從承德出來後，天上下了一場持續一整天的暴雨。李奇小心地開著車，即使是白天也打開了車前燈照亮雨霧。這場雨後，氣溫降到了23度，舒爽宜人。

從承德到張家口這段高速公路被毀壞得並不嚴重，李奇和趙明明沒繞多少路就到了張家口。

張家口市被陰山貫穿，一顆隕石前天砸在山頂，升起的蘑菇雲至今未散，空氣質量很差。山麓因地震引發了泥石流，周邊社區遭到侵害。市內比較混亂。李奇開著車繞著全市走了一圈，發現只有價格比較貴的寶龍國際飯店還在經營。

酒店裏冷冷清清的，李奇每次登記房間都會要一樓、二樓這種低樓層的，以方便災難來臨時逃生。

“雖然貴了點，房間還真是大啊……”趙明明在屋子裏溜達了一圈，屋裏的兩張單人床大小幾乎和雙人床一樣。李奇從水管裏接了水，水質看起來很好，他扔了兩片凈化藥，把水燒開。

“先去洗澡，我等會兒給你拆線。”李奇從包裏拿出一滾保鮮膜，“別讓傷口碰水，頭發等拆了線我給你洗。”

趙明明已經好久沒正經洗澡了，此時雀躍不已。抓著保鮮膜就往浴室鉆。

浴室裏有浴缸，可惜趙明明不能泡澡。仔仔細細地洗過後拿酒店的浴巾擦幹凈身體，撤掉了保鮮膜。紗布安安靜靜地貼在皮膚上，趙明明自己都沒見過那道傷疤呢。

出來時，李奇正在看電視，新聞聯播不再報導領導人今天都去哪玩了，而是在播報全國各地的受災情況。北京依舊是最嚴重的。

天氣涼快下來，趙明明穿了件長袖襯衫，因為要睡覺，下面只穿了條平角內褲。李奇不經意地瞥了眼趙明明，然後眼睛就離不開了。

小孩沒戴眼鏡，正低頭嘟著個嘴解白襯衫的扣子，留長了的發梢微濕，安安靜靜地躺在細白的脖子上。襯衫解開後，小孩自覺地躺到了床上，對不準焦的大眼睛望著李奇，有點兒邀請的含義。

李奇心裏暗罵一聲，掐了掐自己的眉頭從包裏取出一個小白盒子。裏面有一把剪刀、一把鑷子還有幾片真空包裝的消毒紗布。

“疼麽？”趙明明說，“不打麻藥呀？”

“你沒做過外科手術啊？”李奇想了想，人家又不想自己似的出生入死，覺得剛剛問了句廢話。

“不疼。”李奇拆開了紗布。

一共縫了七針，雖說這種傷疤在李奇看來沒啥大不了的，但放在白嫩嫩的趙明明身上就有點嚇人了。趙明明也低頭看了看傷口，沒戴眼鏡，看不真切，但有礙觀瞻。

“會留個疤。大概這麽長。”李奇拿手比了個一寸多出來，趙明明倒是對留疤沒什麽顧忌，反而輕松道：“回頭我紋個紋身。”

“你們好孩子還紋紋身呀？”

“紋個物理公式，E=mc。”

“那是什麽？”李奇一邊問一邊拿消毒棉擦了擦趙明明的傷口。

“狹義相對論的推論。”趙明明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偶像愛因斯坦。

李奇聽著，然後不知不覺地把線剪開，用鑷子拆下來。然後消毒，蓋上紗布。

“也就是說，一切物質都隱藏著質量乘以光速平方的能量。所以這也是為什麽運轉速度提高後的阿波菲斯號會更加猛烈地撞擊地球。”

“拆完了。”李奇輕輕拍了拍趙明明的小肚皮，“一個月不能沾水。走吧，我給你洗洗頭發。”

趙明明坐在椅子上，趴在浴室的水臺前，感受著暖暖的水流溫柔地穿行在發絲間，李奇不輕不重地給他搓揉著頭發，舒服得他要哼哼出來了。李奇幫他擦幹了頭發，有一滴水珠落下去沿著敞開的衣服滑下，停在趙明明的乳墷尖上，小孩渾然不知，李奇的嗓子緊了。

“李哥，”趙明明忽然湊近李奇的臉，瞇著看不清楚的眼睛盯了盯李奇，“你這兒有個東西。”

是剛才撕開碘酊紗布的包裝時濺出來的一滴液體，趙明明用濕濕的手指很自然地幫李奇蹭了蹭，李奇聞到小孩身上一股淡淡的沐浴乳味兒，還參雜著一絲隱隱約約的即將成熟的氣息。

“我去……咳，”李奇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我去洗個澡，你先睡吧。”

李奇關上浴室的門，他剛剛對這個小孩有谷欠望，他明顯地感受到了。李奇有點懊惱自己快奔三張兒的人了還這麽不淡定。他擰開了噴頭，熱熱的水流沖刷在他身上，還剩下半瓶的賓館沐浴乳散發出濃重的趙明明的味道，李奇拿起瓶子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右手難以抑制地伸向了下身。

這麽久都沒有發洩過了，李奇把淋浴噴頭擰大，水流聲掩蓋了他略微粗重的喘息聲。他全身的肌肉都因快樂而緊繃著，面色有些潮紅。臨到高|潮的一刻，浴室外忽然傳來趙明明的聲音。

“李哥，電視遙控器在哪呀？”

聽到那聲“李哥”，李奇一下子發洩出來。他心裏罵著趙明明真墷他墷媽會挑時間，一邊努力平覆下急促的呼吸。

“在沙發上。”

趙明明找到了遙控板，高高興興地翻到電影頻道。

目前tv6依舊故我地在放電影——《後天》。

“討厭，又是災難片……”趙明明嘟了嘟嘴，但還是勉強看了下去。

早晨，趙明明是被凍醒的。他瞇著眼踮著腳尖去關酒店的中央空調，卻發現開關的LED熒屏上顯示出室內溫度為12攝氏度，這空調最低也就能開到18度啊！趙明明把模式改成了制熱。

李奇也覺得有些冷，他坐起身，看見趙明明走到窗前把暗紅色的窗簾拉開，落地窗外一片銀白。

“李哥，這……下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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