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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是帝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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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唯一的雌性新生,若風不出意外的享受了一把特權,單獨住進了兩人房的宿舍。

也幸好他獨占了兩人房的宿舍,否則他的行李大概至少有一半得放在屋外。他口水都要說乾才勸阻了他阿姆禦駕親征幫他整理宿舍,因此對於阿姆巨細靡遺準備的大小事物,他可沒那膽子再有意見。

說來帝國第一軍校不愧是百年老店,除了在都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廣闊外,對於開放給學生的基礎設備如教室丶宿舍丶食堂等等都至少有中上水準,讓很多偏遠地區來的學生放假時寧可留在學校也不願回家。

一屆新生大約只有100名,經過每年期中心理評估勸退丶期末測驗被淘汰,真正能夠從帝國第一軍校大門走出去的畢業生頂多也只有不到60人。這和帝國內其他軍校的人數相差非常大,相比別人動不動就是上千的畢業生,帝國第一軍校的校友實在少得可憐,但這也讓他們更為團結。

校友雖少,但都占據著最精要的位置,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來源本來就有接近一半是權貴,這些人要背景有背景丶要銀子有銀子,可以說剛出校門家裏就已經為他們安排好單位。另一半在經過三年嚴格的訓練後,則是帝國最驕傲的菁英。除了具有高精神力及靈敏度,能發揮機甲最大戰力的陸戰機甲軍種外,星戰指揮丶後勤調度丶諜報分析等軍種畢業生,只要給他們一兩年的時間培養經驗,都是可以在軍中呼風喚雨的人才。

進入軍校後的前兩個月是新生訓練,為了不影響其他年級的作息,所有的新生被拉到校園最西北角的營地進行高強度軍事意識訓練,所有新生在這兩個月中都將暫時住在營地內只有遮風避雨功能的通鋪宿舍內。

由於教官與所有學生都住在一起,因此並沒有特別讓雌性住到小間,一開始雄性學員們對於能夠和雌性一起吃住都感到非常興奮,偶爾還會脫了上衣在若風面前晃蕩,但家中有兩個雄性弟弟的若風,根本對這樣不算風景的風景視若無睹,反倒是那些晃蕩來晃蕩去的雄性差點來不及著裝完畢集合。久了丶新鮮感過了,這群雄性們也就忽視了若風的雌性身份。

洗澡時間對若風是個大挑戰,即便他是雌性,洗澡時間他也只能隔著一張輕薄的浴簾在大浴間的隔間裏解決,畢竟這兩個月的新生訓練目的是讓新生們盡快擁有軍事意識,而在戰場上是不可能因為雌性而有特殊待遇的。

快速清潔身體對若風而言不是太難,難的是當他洗好走出隔間時總會聽到一陣驚呼,動作比他慢的雄性一個個捂著下體面紅耳赤,搞得好像若風猥褻了人家雄性似的。

然後他們就建立起了一個默契,每當若風洗好要走出隔間的時候,都會故意咳嗽幾聲,提醒外面的人就地掩護。就這樣過了幾次,大家也都習慣了,漸漸也就不特別把若風當成雌性看待,袒裎相見得非常自在。

兩個月的新生訓練,若風從來也沒想過他有一天會習慣時不時抽風的緊急集合丶三分鐘洗澡時間丶扛著棉被丶水壺的輕裝備集合和背著幾乎和他一樣重的沖鋒步槍丶刺刀丶背包丶睡袋的重裝備集合。

他記得人生中首次的半夜輕裝備緊急集合在新生報到後的第二天。一整天的踏步丶繞行丶前進丶轉彎丶軍姿幾乎耗去了他們這群毛小子的所有精力,午餐和晚餐時大概一半的人都沒辦法吃下放在面前至少營養齊全的飯菜。

晚間10點,所有新生準時的在洗完澡後被輔導官趕上了床,10分鐘後偌大的營地只剩下此起彼落的鼾聲。

正當生理時鐘落入深層睡眠的時候,突然一陣刺耳的哨聲在營地中響起。

「所有新生5 分鐘輕裝備集合場集合完畢!」白天那個魔鬼一樣的狄特教官聲音隨著哨音響起。

然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有人打翻了水壺丶有人落下了腰帶丶有人找不到自己的襪子……

若風算是在這群新生中軍事意識比較好一點的,至少他在入學之前到光腦上查了一下新生訓練可能發生的情況。但就算是心理上有準備了,實際遇上了也還是讓他頗為手忙腳亂了一陣。

他幾乎在哨音響起的同時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完整著裝完畢後已經花去了2分鐘,抽起攤開的棉被胡亂的摺疊好後離教官規定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不到1分鐘。

他頂著棉被沖下階梯到達集合場時,正好狄特教官手上已經把哨子放到的嘴邊。他緊急沖刺站到白天訓練時候的位置後,還來不及喘氣,就聽到哨音再次刺耳的響起。

「還未就集合位置的所有人,頂著你的棉被蛙跳集合場!開始!」狄特教官沒有任何把他們當新生的意思,對他而言,踏進軍校校門後,這些人就都是預備軍官,自然應該依帝國軍人的標準要求。

一群人頂著棉被,腰掛水壺丶刺刀蛙跳的景像是很詭異的,沒有掛好的水壺在跳躍的過程中紛紛落地,前後起跳速度和距離不一致,一群人撞在一起後又急忙起身繼續動作。

「小醜一樣的!你們這樣還敢說自己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狄特教官毫不留情的批評。

站在若風左邊的學生撇了撇嘴角,似乎低聲不屑的抱怨了些什麼。

「肯伊,把話說大聲一點!」狄特教官簡直像是裝了監視器一樣,精準的把人點出來。

「報告教官,沒有!」肯伊簡直快暈倒了,這個狄特教官到底是哪裏來的神人啊!他自言自語也可以聽得到!

「你們是不是認為自己只是新生,我的要求太過份?」狄特教官顯然對於多數學生忿忿的表情很了解。「今天你們已經踏進第一軍校的大門,你們走在帝國的土地上,就代表第一軍校,這就是我對第一軍校的學生丶對和我頂著一樣頭銜的人的要求!」

「你們不再是特勒家丶富禮家或甚至是奉家的孩子!」狄特教官的眼神一一掃過面前的學生,「你們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是帝國的預備軍官!從帝國第一軍校走出去的都是一體的!帝國的榮譽就是你們的榮譽丶你們的榮譽就是帝國的榮譽!」狄特教官的話狠狠的打在這群還沒建立好心態的學生心上。

一個月又兩天前,他們還只是帝國各地各個家庭的孩子,他們只有中學畢業,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也不過就是考試拿了零分或者和隔壁家的孩子打架被老師或家長斥責。

除了貴族家的孩子從小被教導以家族為榮,大多數在場的學生從來沒有思考過集體榮譽這件事,從小到大,他們所追求的僅僅是個人的榮譽,贏得比賽丶拿到優等丶成為優等畢業生……聽完狄特教官的話,這群原本暗暗鼓噪的半大不小孩子們紛紛沈默了。

看到自己造成的結果,狄特教官很滿意的在心中點了點頭。

他擔任這個職位已經很多年,他是真的很喜歡擔任這個第一個打磨新生的角色。帝國人有帝國人的驕傲,做為星際中最強悍的勢力,每個帝國人都深深的以帝國為榮。或許一般人窮其一生都不會展現出他對於帝國的熱愛,但只要給他們一點星火,那對於帝國的驕傲就將燃起燎原烈火。

若風也被這樣的一番話給深深擊中,帶著十五年前輩子記憶的他對於帝國其實一直有種不實在的感覺。一是因為穿越的年代實在差距太大,二是因為生活環境。前輩子他自嬰幼兒時期就被人口販子拐帶賣做奴隸,這輩子卻出生在一個將他捧在掌心的家庭和帝國,他總覺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夢醒,回到那個惡臭陰暗的地牢裏。

這是他重生後的人生中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藉由認同了他生活了10多年的帝國,他終於感覺他的雙腳真實的踩在了帝國的土地,他終於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帝國人。

這個晚上註定了是個淺眠的夜晚,學生們第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做集體榮譽,而若風則終於找到了他遲到了多年的歸屬感。

第二天,狄特教官好心的將他們的起床時間延後了兩個帝國時,讓這群正在發育中的孩子們能夠充分的得到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特別的快速,成長中的孩子具有強大的可塑性,他們能夠迅速的適應變動劇烈的環境,即便在強大的壓力下,他們也能夠快速的反應丶成長。

白天的跑步丶踏步丶舉槍丶軍姿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再多的訓練也不再能夠完全耗盡這群小子的精力,因此半夜突擊的緊急集合依舊,甚至還變出了許多花樣:分隊集合丶輕裝備帶刺刀不帶水壺丶重裝備帶棉被不帶睡袋……反正怎麼覆雜怎麼搞。

新生們一開始也都是依舊手忙腳亂,不屬於該集合隊伍的人被哄笑著趕回床,棉被睡袋背包一起帶的人被狄特教官鄙視的命令帶著所有家當蛙跳營地……被嘲笑過幾次後,這群新生竟也漸漸習慣了。半夜被催魂一樣的哨音吵醒後,還能半瞇著眼判斷自己要不要跳下床,不跳的倒回床上繼續睡,跳的還能一邊收拾自己一邊聽帶什麼不帶什麼。

兩個月後的他們,不論心理還是生理,終於粗略的具備了軍校生的雛形。

同時,也迎來了他們入學後的第一個返家日。

每個學生在離開營地前都從狄特教官那邊得到了一個代號,可能是一種果樹丶一種食物丶一個國家丶或者一個明星的名字。他們被要求不得向任何人,包括他們的父母,透露或者談論代號。

這個訓練的目的是測試學生們對於情報的敏感度,由於帝國第一軍校培訓出的都將是帝國的軍官,他們有很大的可能會接觸到敏感的軍事或者國家情報,因此學生對於保密的自覺對他們而言格外重要。

多數學生對於這個測試沒有太大感覺,甚至不認為這是個測試,畢竟他們只被要求記得這個代號,而沒有其他更多的命令。只有極少數的學生,尤其是那些貴族們,隱約察覺了代號背後的含意。

若風雖然沒有像那些貴族一樣對情報保密的自覺,但他前輩子在那樣的地方成長,早就深刻的明白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只能聽,而最好大多數時間不論什麼話都該當成從來不知道。

「若若!」

背著背包,穿著軍校制服的若風剛迎著太陽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了他阿姆的叫喚。

不得不說,在離開家這麼久後聽到親人熱情的呼喚是非常溫暖的!

若風開心的笑了起來,擡起手揮了揮,朝著阿姆與父親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他的笑容迎來了阿姆和父親用力的擁抱,兩個月時間他抽高了一些,站姿筆挺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笑容也更深刻了一些。得到歸屬感丶找到自己定位的若風,以往雖然也是常開心和兄弟們打鬧,但隱隱的總有著一點不安全感,總是會在動作前測試什麼似的畏手畏腳。集訓了兩個月,若風身上的束縛感不見了,阿姆雖然敏感的發現了自己兒子的轉變,但也說不上來實際到底變了些什麼,只是感覺兒子更開朗丶更精神了。

看來讓若風進軍校似乎是個正確的選擇!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對看了一眼,默默的下了這個驚訝的結論。

其他的學生也各自走向不同方向,各式豪華磁浮車早就在校門口等待著那些貴族與豪門子弟,就算是平民也多半都有親愛的家人在門口迎接他們的第一次返家日。

在家人的眼中,這些孩子似乎都有些不同了。很多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家超過一個月,這新生集訓的兩個月足以讓成長中的孩子產生巨大的變化了,尤其是經過軍事訓練的洗禮,這些孩子們被磨練得更尖銳了。

岡多列也隨著人潮踏上家中派來的磁浮車,卻驚訝的發現有個他意料之外的人正笑意盈盈的在車裏等著他——他那被家中長輩丶軍校師長視為天才丶奇葩的堂哥,基恩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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