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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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不退下,燕先生,請留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花醉薇冷冷的開後,道簡身體先是微微一顫,隨後不甘地瞪了她一眼,抓起桌上的兩本口訣,走出了屋子。

他的步子很慢,可在離開花醉薇所在的院子之前,都沒有聽到屋子中有任何談話聲傳出。

他返回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攤開兩本口訣,名字分別是《兌訣》和《離訣》。

這兩步口訣,他之前在天涯村中就聽幾位閣老講解過,雖然沒有認真記憶,可通過他們的講述,自然讓他明悟了很多心法大道,在反覆揣摩中,逐漸有了一絲心得體會。

而他沒有選擇的那本口訣,自然就是乾訣,他並不是不想修習乾訣,相反,他在這幾本之中,對乾訣的興趣最大,心法粗略而過,在體內筋脈中按照口訣所述心法隱隱練習,便能察覺出藏在筋脈中無盡剛猛之力。

就這麽短暫的體驗,他就能猜出,花醉薇主修的自然是乾訣,所以她打出的震訣,剛猛無比,殺意淩然,要比自己拍出的無形一掌,兇猛太多。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道簡無法修習乾訣,他想不出其中的緣由,可他從周蒼,極其花醉薇的表現上來看,多多少少能夠猜測出,這些心法之間,有些難以言明的關系,無論是正向還是背向。

道簡一聲長嘆,他腦海中早已將乾訣記下,之前曾經想要試過,可無論何時嘗試練習,只要在筋脈中強行運轉乾訣,就會如在天涯村中第一次聽聞乾訣時的反噬一樣,鮮血就會在幾息之後,被一股無法壓抑的強勁逼出體內,似乎自己對乾訣有很大的排斥一般。

他拿起一本兌訣認真閱讀起來,可還沒讀多久,就將手中的兌訣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此刻心中煩悶無比,根本無法靜心修習心法,他腦海中只想著如何盡快去尋找曼兒,將她盡快救出。

可是現在他卻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他不是花醉薇的對手,從當日觀戰之中就能夠感受的到,自己的功法深淺,作為一閣之主怎麽看不出,再次想起之前花醉薇對自己的指點,哪怕僅僅是一絲指點,他都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實力。

“三次不勝廢我筋脈麽?”

道簡冷哼一聲,他願意相信燕漠的話,相信曼兒此刻無性命之危,不過焦慮之情,還是無法壓制,只好撿起地上的兌訣,放在桌上後,躺回床上閉目養神。

此刻,在遙遠的京城同樣有一人如他一樣,心情煩悶焦慮,此人正是單良,自從當日一別後,到現在鳳昔府內大殺左蠡一派之亂了解為止的兩天後,他還是沒有任何關於道簡的消息。

單良心裏清楚,道簡對他來說,其實可有可無,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是需要道簡。然而,當初太子要他送給道簡的宅院,依舊是空無一人,而且派出的人都打聽不到關於道簡的任何消息。

哪怕是在京城內的那一家海涯居,他也是多次讓宇文崇前去拜訪,懸賞關於道簡的消息,可是,最新的消息,直接指向了鳳昔府的那場沒有一名當地官員上報的民間**。

在他對此事同樣知道不少,可朝廷在聽說沒有波及官府,只是民間不同勢力的械鬥後,只是派出了欽差前往鳳昔府慰問百姓,並沒有其他任何想要繼續追究此事的表現。

這讓單良很是苦悶,他現在根本沒辦法離開京城,同時,為了一個道簡去鳳昔府,對他來說,與身份不符。

而宇文崇更是要護衛他的父親,當朝單相。於是無奈的嘆息一聲,單良將道簡之事放在一旁,不過卻在心中,對道簡產生了一些芥蒂與不滿。

他很是懊悔,若是當初留下了曼兒,說不定就會得到如同上次道簡返京一樣的結果。想到這裏,他坐著馬車前往道簡的宅院內,進去看了看囑咐下人打掃過的各個屋子後,才悻悻回府。

一晃半年過去了,道簡自從被花醉薇脅迫要求修習心法之後,再也沒有踏出過燕府一步,整日就呆在自己的屋子內修習心法,每日會留出時間在院內練習。

而這半年中,他早已將兩部口訣爛熟於心,同時發現這兌訣和離訣的奧妙之處,只有通過系統的修煉,他自然總結出了兌訣和離訣的精妙之處。

兌訣如同百川入海前加了一個主幹一般,將這些原本有些不同的心法融匯貫通,之前道簡就有在做,只是並不熟練,一切都是在無意識中做出的,就像他最早將坤訣與劍法融合,劍法與掌法融合,這些都是他無意中的摸索,所謂一竅通則百竅通一般。

後來又如同震訣與劍法融合一樣,總是能夠展現出不同的目的。

這種自發的摸索,在他深度領悟兌訣之後,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個人人都煥然一新,這種明悟,讓他煩悶的心霾一掃而空,每日時常想起曼兒時,煩悶的心情就會在練習之中漸漸壓制下去。

此刻的他,感覺體內的坤訣與震訣如同合二為一一般,之前每一招界掌如同獨立一般,在強行刻意運用之下,只是偶爾使出融匯招式,比如劍影分光的無數劍氣。

每次使用之後,整個人的身體如同吃飽後的松弛之感,乏力成倍襲來,這讓他在修習坤訣之後很少能夠感受到的一種心情,可現在,道簡發覺,兌訣似乎就是為坤訣而存在一樣。

似乎直接將坤訣融入到了身心中的每一個殺招之內,任何招式對現在的他來說,雖然沒有乾訣那麽剛猛,可卻自發形成一種勁力,如同綿綿不絕一般,暗勁強烈無比,似乎與乾訣下界掌那明顯的殺意不同,更有讓人無法感受到的張力。

而離訣,則更讓道簡驚奇不已,若說兌訣只是在他修行心法之上的一種融合,那麽離訣就像是一個簡化版的乾訣。

短時間將自身筋脈中的勁力爆發,形成剛猛之力,這兩種心法口訣,對他來說沒有實質性的招式提升,不像修習了新的功法,當成新的兵器去用一樣。

這種無形中對他的幫助,不明顯,卻又讓道簡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內在壓抑許久的瓶頸終於在這一刻突破了,仿佛荒漠經過一夜雨水的澆灌,直接變成了綠洲一般。

這樣的感受,讓道簡很是振奮,不過他沒有被興奮沖昏頭腦,而是繼續沈下心來練習,他心中感激花醉薇的好意,也擔憂著曼兒的安危,可是他知道,一旦自己能夠戰勝花醉薇,找到曼兒,那麽此刻的他,恐怕在江湖中,一般的習武之人,恐怕都無法戰勝他。

而通過這幾個心法的修習與感悟,他似乎明白了一絲無法修行乾訣的緣由,那就是,乾訣是將丹田中的真力爆發起來,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強力一擊,這種爆發,會在多次對敵使用時,讓自己快速陷入疲憊之感,不利於長久應敵。

而坤訣,卻好像輕丹田而重筋脈,體內的勁力丹田中很少,早已化無形與身體各處,所以每當道簡想要使用坤訣,都會有嚴重的撕裂之感。

在院中練習劍影分光的道簡,從容揮出的劍影蕩出層層無形的劍波,而這種劍波旁人無法察覺,可是他四周的植被卻因此遭殃,每一招揮去一息之後,才有層層內勁顯出,這種內勁飽含殺意,使他院中的植被飽受摧殘,狼狽的給人感覺好像從來都沒有完全長大一般。

道簡在暢意的揮灑劍勁之後,他越發的喜歡兌訣和離訣,仿佛這兩種心法就是為他而生一般。

殊不知,現在的他,一個人獨掌四個心法之人,若是被左蠡知道,恐怕也會從灰燼中爬起,掐死道簡。

就這樣,一年的時光一晃而過,道簡在這期間根本沒有去找花醉薇比試。

而一年之約,在燕漠出現在道簡屋子的門口時,就已被道簡察覺。

“走,是不是閣主叫我。”

“沒想到,尊者竟然真的沒有離開這裏半步,而是用心研究心法。”

“茶煙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自然已收集完畢,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若是你想得到這一切,就要看能不能勝過閣主。”

“燕兄,一年不見,你似乎對花醉薇更加順從了,張口閉口閣主的叫著。”

“這一切,燕某心裏清楚,不需要尊者來提醒。”

燕漠的臉,難看無比,他怎麽聽不出道簡言語中的譏諷之意,可是現在的他,根本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鳳昔府這一年,再從重現往日的煩惱,在繁華的街道上,根本看不出一點一年前的**慘劇。

道簡同燕漠並肩而行,走入到了花醉薇所在的花園之中,此刻的花醉薇正抱著一壺果酒不停地拿起飲下,似乎對這果酒很是著迷。

而道簡看著花醉薇這種表情,帶著些許驚訝看向一旁無奈苦笑的燕漠,他似乎能夠從燕漠的眼中聽見其聲音一般。

“你以為我想?我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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