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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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漠站在門口,看著桌上空著的兩瓶果酒壺,暗嘆一聲,道簡心中有愁緒,他理解,可是一旁的閣主花醉薇,卻是因為帶著幾分好奇,品嘗著由果汁釀造的果酒,一杯接著一杯喝入腹中。

“她曾經說過,想開一家小酒坊,釀各種果酒,就是不知,這果酒,可有她釀的好?”

道簡不勝酒力,醉眼朦朧,他手中的空空酒杯,想起曼兒的話,怔怔出神,眼角有淚水滑落。

顯然對今天的做法很是慚愧,他是真的恨左蠡,可因為曼兒,他不敢動手,然而,按照之前的計劃,左蠡還是死掉了,這讓他救出曼兒的想法仿佛變成了泡影一般。

他一直不敢喝酒,可一杯又一杯,逐漸麻木的神經,似乎能舒緩他憂愁的心情,他滿是慚愧,卻又想不到辦法,只能看著手中的酒杯,苦笑,流淚。

燕漠看著他的行為,長嘆一息。

此刻房門再次退開,一位下人勤快的端著圓盤,上面放著兩壺果酒。

他剛邁步進來,就察覺到燕漠舉手阻攔之意,正想躬身退出,可果香已瞬間四溢滿屋,坐在一旁的花醉薇兩眼一亮,身影一閃,直接走到下人身旁,將盤中的兩壺果酒一把奪過,坐回到原位之後,饒有興致的抱著酒壺喝了起來。

一旁的道簡雖然聞到了酒香,可是此刻醉意上頭,依然陷在之前的憂愁之中,也沒有註意到花醉薇放在桌上的一壺果酒,繼續在自言自語。

燕漠神色有些尷尬,他先向花醉薇恭敬一禮後,走到道簡身旁,將其攙扶起來。

“道簡尊者,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先去客房休息吧。”

道簡沒有任何抗拒之意,依然握著空空的酒杯,踉踉蹌蹌的在燕漠的攙扶下走出了房間。

燕漠在離開房間前,看了一眼已品掉一壺,兩眼放光的看著桌上僅剩一壺果酒的花醉薇,無奈苦笑搖頭後,向門口的**悄聲吩咐兩句,隨後帶著道簡快步離開。

二日一早,道簡早早醒來,昨日的果酒雖然酒勁很足,可是他卻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嘴角依然留有果味清香。

他推開房門,一旁的下人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品端進屋內,在一旁伺候道簡洗漱。

“酒醒了麽?”

沒多久,燕漠出現在了房屋門口,看著正在洗漱的道簡。

“醒了,燕大哥照料。”

“應該的,我不喜稱呼你為尊者,這點還望你能諒解。”

“無妨,我也不喜歡。”

道簡坐到燕漠對面,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既然一早就來拜訪,肯定不單單是關心他的身體情況。

“關於曼兒之事,我已派人前去收集信息了。”

“多謝燕大哥,不過,海涯居,您真能控制的住?”

“這個,自然需要時間。”

“這個令牌你還是收著,以後海涯居還是那個海涯居,無非就是易主而已。你想知曉的一切,盡管去要就是,其他的不用擔心。”

“那,多謝了。我收拾好了,自然會去看一下。”

燕漠神色從容,起身向已抱拳一禮的道簡回禮後,轉身離去。

在道簡眼中,燕漠似乎對管理海涯居這件事不以為然。也許道簡都沒有註意到,就在駱逸風救自己離開海涯居的那一晚,與左蠡對峙時現身的燕漠,就已經對海涯居下手多年。

能夠瞅準時機,出現在關鍵時刻的人,絕對不是巧合。

只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全部說出來而已。他的確發現了海涯居安排在他府中的全部奸細,而且是所有人都被他知曉。

燕漠經商多年,自然是懂得人心,而他更是了解到海涯居創辦的所有目的,既然對方能夠安插人進入他的府中,他自然可以將人安排至海涯居之中。

而且,要以攻心為上,很多藏在燕府中偽裝成下人的海涯居奸細,也一點點被他策反籠絡,甚至其中一部分人,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燕府的人。

而這一切的背後,自然有天涯閣的身影,只不過,只有花醉薇和一位閣老知道此事,通過燕漠的手,暗中開始漸漸融入海涯居之中,這一步,走的很深,很慢。

而爆發之時,就是花醉薇攜一眾天涯閣弟子浩浩蕩蕩進入鳳昔府之舉,有些弟子是真的受傷身亡,有些則是借此融入在了鳳昔府中,甚至有些被抓的弟子,抓他們的人,就是天涯閣安插進海涯居的奸細。

這一步步,隱秘,靈活,充滿各種手段,將那些長期埋伏在鳳昔府內的釘子,深深插入地下。

只不過這場戲演的太久,以至於很多人真的都忘了曾經的使命。

道簡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對花醉薇和燕漠最後的手段深感震驚,他沒有想到,燕漠竟然真的一掌擊殺左蠡,而他在看到左蠡身亡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中更是如驚濤駭浪一般,無論怎麽解釋,自己就是食言了。

道簡用過燕府下人準備的早飯,便整理著裝離開燕府,向海涯居走去。他現在已經知道曼兒大致的情況,那麽就要趕緊找到那位名叫茶煙的人,收曼兒為弟子,這種事情他不太清楚,哪怕是在天涯村中,從那沒心沒肺,什麽都不在乎的花醉薇口中,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在依舊熱鬧且繁榮的鳳昔府內走著,經過了布希裏的兩家鋪子後,轉身向一旁大道走去,這裏就有一家海涯居的鋪子。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正門一刻,突然聽見四五聲爆炸之響,而最近的爆發就發生在他所在的海涯居鋪子後面。

巨大的爆炸聲,似乎將整個鳳昔府都撼動了三分,在塵土湧向鋪子的瞬間,道簡反應及時,瞬間大步退出鋪子,停在了道路之間。

漫天的木屑碎瓦四散開來,同時陣陣喊殺聲四起,道簡眉頭微微一皺,他察覺到,這多半是海涯居的人所為,一夜之間,海涯居換天,燕漠上臺,怎麽可能服眾。

哪怕你真的藏的很深,埋伏海涯居多年,可是依舊是左蠡的實力,正如左蠡所說,這海涯居,早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道簡站在大道中間,四周全是慌忙四散逃避的人群,還有不少人正從四周出現,不斷的湧向海涯居中,道簡從這些人的著裝上看出,顯然是屬於燕漠一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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