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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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從來都不會為了一時面子,而丟了自己的性命,有些人會,更多的人則不會。

道簡看著他們翻找身上值錢東西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咧,眼中滿是譏諷,而一旁的曼兒卻看得津津有味。

在這幾位人不斷的翻找一番後,陸續停下,除了那位詭異如鬼的人之外,其他幾人均將身上值錢之物拿了出來。

而那如鬼之人則無奈一嘆,似乎認命一般的坐在了地上。

“罷了,還是拿你們的貢獻點好了。”

道簡掃了一眼他們手中之物,搖搖頭,將貢獻點收入懷中,便同曼兒使個眼色。

“罷了罷了,誰讓我家公子是位言而有信之人,這一次,就便宜你們嘍。”

曼兒學著道簡的語氣,將三包粉末遞給為首那人,隨後又囑咐道。

“你們可要分配好,這些是不夠五人分的。”

此話一出,手握粉末之人瞬間握的一緊,就要逃跑。

其他幾人自然早已料到,豈能讓他得逞,身後幾人瞬間出招,也不顧還沒離開幾步的道簡和曼兒,直接戰到一起。

“曼兒,你這三包粉末裏面都是什麽東西?怎麽之前沒見過。”

“回公子,是離開京城前準備的一些香料罷了,曼兒第一次出遠門,擔心路途上的飯菜不合公子胃口,所以……”

“真有你的。”

道簡搖頭苦笑,下石階前,回頭看了一眼威嚴的東萊宗大殿,從這一刻開始,他再也沒有了留念。

半日後,道簡曼兒已行至山腳一座酒家,正歇息吃酒時,卻見一名村民村遠處跑來,同周圍的村民們交談之後,大家神色惶恐不安,紛紛關門閉店。

而道簡二人所在的酒家同樣如此,老板用充滿歉意的話語向店內的食客們講述緣由。

“各位客官,剛得到消息,官兵來了,我們這些小買賣人惹不起他們,今天就不營業了,不過各位放心,今兒的飯菜錢就不收了。”

酒家老板抱歉作揖,不住的向食客們鞠躬,臉上滿是愧色。

店內食客本就不多,大家也很大度,都掏出飯錢放在桌子上後,離店而去,其中,自然包括道簡和曼兒。

“公子,你說單大人會不會在此行的隊伍中。”

“多半會的,畢竟……畢竟這事是他一手策劃的,怎會不來。”

“公子不想見他?”

“不見了,也許見面後還要再次上東萊山。”

道簡話音剛落,就見曼兒從她的包裹中拿出一塊皮制畫卷,打開後,竟然一塊地圖。

“曼兒,這塊地圖你是何時得來的。”

曼兒嘻嘻一笑,沒有回答,依偎在道簡身旁後,攤著地圖向道簡說著什麽。

只見她眼中充滿的星光,講起來眉飛色舞,道簡皺眉抓著下巴,不住的點頭附和。

沒多久,便同意了曼兒的話,向一旁的鄉間小道走去,轉眼間二人就消失在彎彎曲曲的小道盡頭。

他二人剛離開沒有一個時辰,單良所在的軍隊就出現在了這幾間臨街小鋪前。一名衛兵登上單良的馬車後,沒過多久,單良衣著華麗,厚實防風的冬裝走出馬車。

在士兵們的護送下,單良向東萊宗走去,雖然此時已日薄西山,可單良卻毫不在意。

單良上山這一行走的極慢,任由夜幕降臨,身旁的士兵們舉起火把,遠遠望去,如同一條火龍,在緩緩升天一般。

細看之下,就發現單良其實是坐在轎子內,之所以登山緩慢,是因為一直有傳令兵上上下下,其中還有不少書信從山下遞來。前後均有兩名士兵擡著的轎子,時走時停,完全遵從與單良的命令。

而轎子一旁,正是宇文崇,他沒有一絲疲意,仿佛是在游園信步一般。可是那冷肅的眼神,確暴露出他時刻關註周圍的狀態。

“宇文叔,沒想到道簡竟然下山了,而且,除了隨行的曼兒外,一個人都沒帶走。”

單良掀開轎簾,看向宇文崇,一副惋惜的神情。

宇文崇只是輕輕點頭,沒有說一句話。

“而且,之前接受懸賞的兩撥人,只有一人回海涯居領賞,好像,他這懸賞還失敗了。宇文叔,你猜,誰在其中阻撓。”

“哼,除了道簡那小子,還有誰。”

“不錯,一人戰十二人,殺其中五人,沒想到,道簡竟然這麽厲害。”

單良從轎簾一側探出頭,看著由士兵們舉著火把映亮的山道,可是依然看不到頭。

“他畢竟師從二師兄,而二師兄是我們這幾人裏,實力最強者。”

“哦?實力最強的,不是你的師弟,水鏡劍派的馨掌門麽?”

單良剛說完話,卻看到宇文崇無波的臉上現出不悅之色,可見馨震與他之間似有什麽恩怨。

“我沒有師弟。”

宇文崇的回答,嚇得單良吐了吐舌頭,脖子一縮,放下轎簾,不再言語。

漫長的山道上,火把一眼望不到盡頭,似乎是兩條火線,正一點點的想著山巔燒去。

“報大人!山道前方有幾名身份不明之人,似乎都已中毒,已被前軍拿下,看樣子,應該是江湖打手,還請大人發落。”

士兵舉著火把從山上跑了下來,抱拳向單良匯報,他大口喘氣,顯然是來的匆忙。

“就地正法。”

單良的話從轎內傳出,此刻深夜下山,還中毒,既然不是附近的村民,這些人多半就是海涯居接受懸賞的那幾位打手,既然敗在了道簡手內,自然不是什麽值得拉攏之人。

這種廢物,單良自然不會留他們。

夜已深,天與地的交接處,似乎有一線微微的魚肚白色出現,單良帶著倦意,再次掀開轎簾,看向山道另一側的天空,這東萊宗之美,很是稱他心意,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意。

單良的轎子經過了一處山道邊略微新鮮的泥土,這些泥土後面的山林間,隨意丟棄著幾具傷口頗新的屍體。這些,正是向曼兒索要解毒的那幾人。

山間的清晨,幹冷,寂靜,攀登一夜的士兵們,此刻都以有些倦意。

不知過了多久,單良的轎子終於出現在了山巔習武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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