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下，鄧湘穎大聲說：“大家今晚可以盡情地吃，近情地喝，盡情的唱歌，不要拘束，現在是玩是放松的時間。酒有的是，今晚，大家不醉不歸！”現場氣氛立刻活躍起來。有的狼吞虎咽地吃東西，有的猜拳喝酒，不會唱歌的偏在那鬼哭狼嚎的大吼。幸好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不然左鄰右舍都得來踢門了。

“如純，你也來一杯吧。”鄧湘穎說著就拿著杯子給李如純倒了滿滿一杯啤酒。

李如純為難地說：“我不會喝酒。”

“誒，不給我面子是吧？來，我們來幹一杯。”鄧湘穎已經有些微醉了。

“我來替她喝。”唐奇奪過鄧湘穎手中的一杯啤酒，仰頭就喝了下去。

鄧湘穎一楞，繼而又大笑：“好，好。再來，來，幹杯！”

李如純攔住唐奇：“別喝了。”

“誒，沒事，喝酒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唐奇看著李如純，心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因為李如純在關心他，雖然那只是純粹的關心。

李如純尷尬地看了眼張天笑，只見他正大口大口地喝著酒，好像什麽都與他無關一樣。

『12』第壹拾貳章自甘墮落

直到半夜的時候，那些同學實在撐不住，才三三兩兩地離開。只剩張天笑和唐奇還在一個勁地喝著酒。覺得用杯子喝不痛快，幹脆拿著一酒瓶就往嘴裏灌。直到失去知覺，不能動彈。

李如純看著醉倒在地上的兩個人，不知如何是好。

搖醒已經熟睡的鄧湘穎。鄧湘穎看著一片狼藉的房子，不禁一笑。然後有點踉蹌走到洗手間沖了把們擡到沙發上面臉，頓時酒醒了一大半。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他們可真能喝。哎，如純，我們把他兩擡到沙發上吧。然後給他們一床杯子，打開暖氣，這樣應該就不會著涼了。還有，你今晚就跟我睡吧，現在太晚了。”李如純點點頭。

（13）

自從上次一幫人小聚之後，張天笑的變化就更大了。常跑出去上通宵，有時一連幾天地曠課，無論老師怎麽做他的思想工作都沒用，但是又沒其他辦法，學校沒有他家裏的電話，連地址都是不存在的。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和一些社會上無所事事的人在一起！

這些都是聽鄧湘穎說的。李如純真的不敢相信。前幾次在“黃榜”上看到他的名字，她還以為他不是有意的。因為他從來都不曠課，除了特殊情況，盡管他那麽頑皮、不聽話。

李如純又能怎樣呢？幫不到他，又何必走近他。

但是，出事了！

張天笑住院了！鄧湘穎說他發高燒，已經昏迷了一天了，還沒有醒來。

感到省中醫院，在住院部的走廊裏看到鄧湘穎，坐在一排長椅上呆呆地望著地面，眼睛紅腫得厲害，應該哭了很久，很傷心吧。看到李如純來了，鄧湘穎又惹不住淚流滿面，無助得讓人心疼。但又不知該如何安慰。“湘穎，這是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他怎麽病倒了呢？”鄧湘穎擦幹淚水，抽泣著說了事情的經過。

前天晚上，張天笑又和社會上那些不務正業的人在一起。走到湘江邊上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突發奇想，指著江中一個略深一點的水坑說：“誰要是敢在那裏呆一晚上不倒的話，我就叫誰老大。”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有做聲。張天笑冷冷地說：“我去。”那幇人齊齊地把視線轉向張天笑。原來是這個和他們在一起沒多久，乳臭未幹的小屁孩啊。就嘲笑道：“老弟，你就別逞英雄了。這麽冷的天，在水裏呆一晚不凍成冰棍才怪！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我們可不負責任的！”

張天笑沒在意他們的嘲諷。一下子就跨過護欄，跳了下去。走到深至腰際的水坑裏。那些人見勢，心裏不由佩服，但嘴上還是說：“真是個神經病，別理他了。呵呵，誰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呢，他聽不到啊！他聽不到啊！哈哈……”一陣哄笑，然後打鬧著走了。直到淩晨5點多，才被一個去早市趕集的人發現。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了，嘴唇發紫，全身冰冷。幸好他的體制好，到醫院還算及時。再晚一會，可能就沒救了……

看著李如純呆呆的樣子，鄧湘穎猶豫了下，說：“如純，你進去看看吧。”

“不用了。”李如純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沈睡的張天笑，臉色很白，消瘦了很多。他應該很難受吧。他能感應到她的難受不比他少嗎？他怎麽能讓她如此傷心？！

“如純，……”鄧湘穎喊了一聲，想要說什麽，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李如純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湘穎，好好照顧他。他需要你。”然後靜靜地走開。

下午的講義，李如純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唐奇看出了李如純的心思。課後，走到李如純對面坐下說：“小純，既然擔心，何不再去看看他？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嗎，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太在意別人而委屈自己。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唐奇停了下，看著李如純，又說：“我看得出，張天笑他喜歡的是你。既然這樣你又何必逃避否認自己的感情呢。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原本簡單的問題變得覆雜，這樣受傷的人反而更多。為什麽只考慮鄧湘穎的感受而不考慮張天笑的呢？你怕鄧湘穎受傷就不怕張天笑受傷？我看，張天笑變好是因為你，變壞也是因為你。到最後只會讓所有人都痛苦。我現在想明白了，你快樂，我就快樂，你難過，我就更難過。鄧湘穎比我們都要聰明，相信這些道理她更清楚。小純，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如果你選擇獨自難過，那我就陪你難過好了。除非張天笑不放棄你，不然我就認定你了。”

李如純聽著唐奇這番話，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如果沒有遇見張天笑，應該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糾結吧。和唐奇在一起，也許每天也會很開心的。但是，現實裏，沒有如果。

“唐奇，謝謝你。”

“什麽嘛，我最不喜歡聽這三個字了。”“我決定了，從現在起，我要做你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這個位置誰都不能代替，肖蕓蕓也不能。這麽好的朋友之間是不存在‘謝謝’這個詞的。”唐奇笑著說，不想連氣氛都這麽悲傷。

『13』第壹拾叁章昏迷呼喚

再次來到張天笑的病房外。看到鄧湘穎正拉著張天笑的手伏在床沿抽泣。李如純不知該如何，是進去還是算了？擡起手欲敲門，躊躇著又放了下來。就這樣在門口站著。來往的人都疑惑地看著她，然後匆匆走過。最後李如純吸了口氣，還是在門上輕輕地敲了兩下。鄧湘穎回頭，看到李如純心裏不禁酸酸的，但又能怎樣呢，如何能怨她？鄧湘穎起身走出病房。

“他好些了嗎？”李如純看到鄧湘穎出來，著急地問。

鄧湘穎望著李如純，沒有回答。

“湘穎？”李如純見鄧湘穎一直看著自己，動都不動一下，疑惑地問。“你，怎麽啦？不舒服嗎？”

……

“如純。”鄧湘穎平靜地說：“張天笑他，喜歡的，是你，是你。他昏迷的時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呵，呵，真是可笑，這麽久才發現，原來什麽都與我無關。……他需要的人，是你。”說著兩行淚無聲地滑落，但表情卻還是那麽平靜，好象真的什麽都與她無關一樣。

李如純只覺得心一緊，像在冬天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冷冷的，刺骨得疼痛。該怎麽辦？否認？安慰？還是……？她會恨嗎？由一個局外人一下子變成了‘第三者’，心裏忽然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助、委屈，可是湘穎才是最難過的人啊！

鄧湘穎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有點歉意，這又與她何幹呢？認識了那麽久，彼此已經很了解了，又何必多一個人難過。“如純，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也許他一早喜歡的就是你，只是我卻一廂情願。”

“湘穎。”李如純更加覺得內疚。

“他對我總是很遷就，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也只是聽我說話，從來沒對我說過他的心裏話。現在想想，他是有意和我保持距離。他答應和我交往，也許只是在賭氣而已。自從你和唐奇在一起後，他就變得更沈默了，總是把自己隔離在一個人的世界裏。動不動就發脾氣。以前的他只是頑皮難纏一點，現在的他卻是在墮落。如純，你若是喜歡他，就不要讓他再如此墮落下去。”

李如純望這地面，和張天笑在一起時的畫面歷歷在目。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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