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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倒黴房東俏?房客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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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越區。

這是雲市一個比較老的城區, 目前城市規劃的光芒還未惠及到這邊。

年久失修的道路坑坑窪窪,剛下過了一場雨,更是難走。

孤兒院當年在比較靠近城區的地方,不過到了現在, 城區轉移, 這片漸漸就破舊了。

東越區的這所孤兒院還在運營, 不過到了如今, 孤兒少了太多, 院裏的孩子已經不多, 這幾年都是靠著社會集資在維持。

孤兒院的院長已六十好幾了, 小渡那些資料來源, 很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她。

程星北跟著小渡來到了這裏,敲開了門,有點老花眼的院長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了小渡,笑呵呵道:“警官你又來啦?”

警官?

程星北眼中含著深意, 望向小渡。

小渡尷尬地朝他一笑,擠眉弄眼的示意:我這是為了工作需要!

“這次來又是啥事兒啊?”老院長說完,慢慢走著把他們引到辦公室去。

“還是上次的事兒!”小渡一副爽朗大男孩兒的模樣, 笑嘻嘻道。

老院長腿腳不便,走路十分緩慢, 兩人一左一右伴在她身旁,走著走著,老人家腳下一絆,整個人忽然朝前一撲!

說時遲那時快, 走在她右邊的程星北手疾眼快,瞬間伸手攬住了這老太太。

兩大男人各自被這個老太嚇出了一身冷汗,老院長卻還是樂呵呵的樣子誇獎道:“喲,小夥子身手真好……真好啊……”

她推了推眼鏡仔細瞧了瞧程星北,笑道:“原來還是個這麽俊俏的小夥子……”

程星北溫柔地笑了笑,扶著老人家的胳膊,語調平緩的勸道:“奶奶,您慢點走,咱不急。”

“好好好……”老院長應聲。

到了辦公室,老院長招呼著兩人坐下,聽了他們的話之後,老院長喝了一口茶,開始從頭講起。

那個姑娘突然出現的日子還是一個下雪天。

她穿著一身睡衣,就這麽躺在院墻下,手腳都凍得發紫,可額頭卻是滾燙的。

那時候還是院裏的孩子發現了躺在外面的這個女孩,喊了院長來。

當時她的狀態實在是太慘了,四肢連同軀幹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嘴唇幹裂出的血都直接淌出,來掛在了下巴上又幹涸了。

可是她的額頭卻又是滾燙的,而且被發現的時候,連蜷縮起身體都不做不到了,就癱在地上。

要不是老院長看見了她鼻端冒出的白氣,都要以為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後來檢查,原來她身上不只有凍傷,還有被虐待的痕跡。

在醫院輾轉了一整個星期,她的燒才慢慢退了,只是那以後眼睛就有點不好使。

院長給她配了副眼鏡,可是出院後,她就有點瘋瘋癲癲的,有時候特別陰沈,還會傷人,有時候就是個乖乖巧巧的正常姑娘,會幫老院長做事。

就這麽瘋了兩年,突然有一天她就好了,眼睛好了,腦子也好了。

老院長就給她起名字,跟她姓,叫聞歆。

然後上了高中,因為基礎原因,學習成績一般,高考拼了一把,考上了警校。

直到現在,聞歆的戶口還掛在孤兒院裏,要等她成家立業後,才會遷走。

被虐待並且遺棄,是她親生父母幹的事情嗎?

程星北眉頭緊皺,聽完了老院長的敘述,他更加覺得疑惑了。

仿佛這些信息裏,缺失了很重要的一環。

房子——

那套房,聞歆說,在那裏住過?

這句話是謊言,還是……?

靈光一閃而過,程星北立刻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小渡,再幫我去查一個人!”

小渡見他雙眼都放出了光,忙不疊拍胸口道:“大哥你要查誰,我肯定幫你查!”

“查,一個叫張順花的女人,包括她的親朋好友,全部查一遍。”程星北沈聲道。

他敢保證,那個缺失的環已經觸手可及了。

——與此同時。

市局裏,黃巖的問話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很快薛柏就告別了市局,回了學校。

從薛柏那邊得來的消息,張順花實在算不上是個好母親。

十二年前,在薛柏十六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因為突發心梗塞離世,沒了人管教,張順花的賭癮越發大了,薛柏在這樣的環境下艱難地度過了高中最重要的兩年。

在這樣的情況下,薛柏能成長成現在優秀的樣子真的是十分難得。

薛柏目前的嫌疑差不多可以洗清了,其他警員又提出李譽也是雲市大學的學生這一聯系。

後來一排查,他們發現,李譽的學科和薛柏做的藥物研究八竿子打不著,盤查了老師和學生的口供,也都表明,薛柏和李譽素不相識。

此人的嫌疑不成立,市局上下又陷入了最初開始敲定嫌疑人的初始環節。

夜。

藥廠宿舍。

聞歆安靜地坐在客廳裏,房子裏沒有開燈,只有別家的燈光透過窗戶,印在她的側臉。

“還有十天。”聞歆忽然道。

“是啊。還有十天。”薛柏坐在更暗的角落,淡淡地回道。

“到時候你走了……”聞歆的聲音低低的,仿佛融在夜裏,“就不要再來了。保不齊哪天又翻出來。”

“你跟我一起走。”薛柏道。

“不去。”聞歆冷漠回答,“我出來的時間少,要是‘她’發現自己跟一個嫌疑人遠渡重洋了,死也要回來的,順便把你繩之以法。”

薛柏發出了一聲嗤笑。

“那個房東。”他又道,“什麽時候回雲市。把他解決了我再走。”

“不知道。”

“你喊他回來。”薛柏吩咐,“他不是跟你挺熟悉,還46萬就把這套房子賣給你。”

聞歆沈默。

“你說。”薛柏冷冷道,“雅雅,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回答他的依舊是一片沈默,片刻後,薛柏站了起來,冷笑道:“我就知道!”

他快步上前,將手松松掐住了聞歆的脖子。

聞歆歪著頭,像一只失去了發條的人偶,無機質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跟我走。”薛柏說。

“走不了。”聞歆道,“一走立刻就要開始盤查,不等我們出境,就被逮回來了。”

“怕什麽。”薛柏的聲音像是黑暗裏嘶嘶吐信的蛇,陰冷黏膩,“反正雅雅你是精神病,精神病不負法律責任啊。”

“你在外面也是這樣的嗎?”聞歆忽然問道。

“哪?”薛柏笑了笑,答道,“我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怎麽,你覺得我和你一樣,精神病了?”

聞歆擡手,面無表情地摸了摸男人的頭發,漠然道:“哥,你不要發瘋了,這件事我能給你兜下來,還全靠我是個精神病。”

薛柏瞬間被聞歆那動作所安撫了,松開了聞歆的脖子。

“雅雅,我愛你,一起走吧。”薛柏又低聲道。

“雅雅也愛你,可是聞歆卻不認識你。”聞歆的語氣始終平淡無波,道,“我出來的時間有限,你愛聞歆嗎?”

“聞歆?”薛柏冷哼一聲,“那是什麽,雅雅,我能幫你消滅那個人格,跟我走。”

“聞歆消失了,我也沒了。”她道。

氣氛陷入了僵持,不知過了多久,薛柏冷哼一聲,開門離開。

聞歆依舊坐著,不知在想什麽。

——

程星北家。

小渡一雙黑眼圈能占半邊臉,告饒道:“大哥,你睡睡吧?我都要死了……”

程星北還一直在整合資料信息,一邊不斷在網上搜索。

他喃喃道:“的確,在16年前左右,張順花家中出現過一個10歲左右的女孩……兩年後就沒怎麽見過了,張順花說那女孩是回老家了。”

“是啊……”小渡睜著無神的雙眼,跟著道,“據說是跟薛柏玩得很好的一個女孩子,在家裏沒上學,平時就幫著張順花做家務。”

“女孩12歲的時候就沒怎麽見過了。”程星北重覆了一句。

“不是說回張順花老家了麽?張順花那時候的說辭是,娘家來的姑娘,來住兩年見見世面。”小渡補充。

事情過去了十幾年,那些鄰居的記憶也都模糊不清,程星北和小渡這幾日跑遍了整個雲市,打了無數通電話,終於差不多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在薛柏12歲那年,他家還是父母雙全。

這一年家裏來了個10歲左右的姑娘,是他母親張順花老家那邊來的,算是他的遠方親戚。

接下來兩年,薛柏和這個女孩青梅竹馬,不過女孩沒有去上學,在家裏幫張順花打理家務,在這個女孩12歲的時候,就消失了。

對此,張順花的解釋是,女孩回老家了。

那個鄰居說,那女孩長得好看,名字也不錯,平時聽見薛柏喊她“雅雅”,又是張家那邊過來的,想必大名就是張雅。

得出了這個消息,程星北就按照查到的張順花的籍貫信息,開車去了張順花老家所在的村子。

然後另外一條線索又鋪陳在了他的眼前。

十六年前,張雅10歲,她家被一把火燒了精光,原因是電路老化。

就留下這個女孩還有一個老人,老人沒幾個月也過世,張雅也離開了這個村子。

如此一來,事情都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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