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再也不想寫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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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一行人邊走邊討論慶祝的內容,因為考慮到女網部員的需要,最終選擇去壽司店。

縣大賽的體育館建在市郊,令人意外的附近有一家看上去規模挺大的壽司店,不過不是西園寺柚葉以為的那種掛著厚重的布簾,暈著墨色的“壽司”字樣,店裏的裝潢也古色古香的傳統壽司店,而是一家富有現代氣息的回轉壽司店。

“看上去還不錯嘛,就這裏吧!”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不想承認自己體力差,現在已經不想走了。這正符合大部分女網成員的需求,她們表示了極度的讚成,說出“是啊是啊,打了一場比賽已經很累了,能夠近一點在這裏吃就OK了”之類的話。

說得這麽直白……

雖然像女網的成員們一樣體力欠費,丸井文太還是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缺乏天才的創意!

“好了好了,我們網球部的丸井也要累成狗了,大家還是快進去吧!”仁王雅治一把勾著丸井文太的脖子,壓得他差點膝蓋一彎給跪了,幸虧胡狼桑原拉了他一把,他回過頭怒瞪仁王雅治:“你才是狗!你全家是狗!”

仁王雅治故作委屈的看向柳生比呂士,“比呂士……你聽,丸井文太罵我也就算了,連你也罵了進去。”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睛,不理睬耍寶的仁王雅治,跟著幸村精市等人往壽司店走去。

“比呂士,等等!我一直稱你為‘我家搭檔’,你不是不反對麽?”仁王雅治趕緊追了上去,脫離了他的“壓”迫,丸井文太也奮起直追,終於在壽司店門口給了仁王雅治致命一擊,仁王雅治卒[蠟燭]。

“文太,仁王,你們的網球拍!”胡狼桑原幾大步跨了上去,他左肩上掛著自己的網球包,右肩是好心幫丸井文太背的網球包,手裏還拎著仁王雅治順手甩過去的網球包……整個人被網球包掛成了一棵橫七豎八的聖誕樹。特別是掛在他身上的幾支網球拍還在嘰嘰喳喳,他那麽追上來,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養鴨場。

西園寺柚葉不想這麽形容自己的前·男神·胡狼桑原,她已經喪失了基礎的語言邏輯能力...( _ _)ノ|壁。

走進了壽司店,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還在吵鬧,治也和牛若丸也不甘示弱。

難得牛若丸抓住了一個攻擊治也的機會,它只管仁王雅治說了一句“丸井文太罵我也就算了”,徹底屏蔽了前後關聯句,大肆嘲笑道:“治也治也,請告訴我擁有一個狗主人是什麽滋味?”

治也繼承了仁王雅治的伶牙俐齒,不鹹不淡的把它的話頂了回去,“我可沒有什麽狗主人,牛若丸你想知道什麽滋味,倒是條件滿足~”

牛若丸一噎,反駁道:“什麽啊!丸井文太一開始就否認了,倒是‘仁王雅治全家是狗’你家主人沒反對吧!也不知道這樣子你算不算一個啊治也——”

“來,牛若丸,我給你講個故事。”治也截斷了話頭。

牛若丸暴躁道:“你聽我說完!真是不禮貌的網球拍——”

治也卻置若罔聞:“從前,有一塊烤肉掉在了地上,一只狗要叼起它吃掉,烤肉說‘別吃我別吃我,我不是烤肉’……”

“這不是笨嘛!”天才的丸井文太的網球拍·牛若丸忘記了自己被打斷的話,抒發起了對這個故事的感想:“就算它這麽說,也改變不了它是一塊烤肉的事實啊!”

“你說對了~”治也得意一笑:“不管丸井文太怎麽否認,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啊~”

不好!中圈套了!

牛若丸還要再爭辯,弦子阻止了兩人:“夠了,一人少說一句!”

“弦子,糾正一下,我們是‘拍’不是‘人’。”一直充當背景音的邁克的聲音終於被大家聽到了,“另外我想說……牛若丸之前問治也算不算仁王雅治家的一個,我想不算吧?”

“為什麽?!”牛若丸不高興的叫道。

邁克困惑道:“不是只聽說有‘家人’麽,沒聽說有‘家拍’啊。”

餵餵,重點錯了有木有,邏輯亂了有木有……

西園寺柚葉揉了揉眉心,耳朵裏還嗡嗡的響著網球部的大家的聲音和網球拍的大家的聲音,她突然發現——雙語也不是那麽好懂的,這個世界真是吵死了!

“真是夠了啊。”西園寺柚葉嘆了一口氣。

柳蓮二為西園寺柚葉的嘆息側目,然後和真田弦一郎說道:“弦一郎,我們的訓練菜單還可以再變動一下。”

幸村精市意味深長的看了西園寺柚葉一眼,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大概有這個必要。”

“像是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柳蓮二和幸村精市一搭一唱,“剛剛打完比賽還這麽有精神,看來平時的訓練對於他們而言也只是小菜一碟。你覺得呢,弦一郎。”

總歸要被拖下水的,真田弦一郎掃了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一眼,低低的應了一聲:“確實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默默的看著三巨頭搭臺唱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仁王雅治也反應了過來,趕緊住嘴,丸井文太卻做了更拉低智商的事情——他猛地往胡狼桑原身上一撲,差點把人撲倒了,還裝出一副累垮了的樣子,弱弱的說道:“傑克,今天的比賽打得好累啊,我沒力氣了……”

男網&女網&眾:“……”裝得太過了吧餵!

柳蓮二正滿意他的表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是這樣,丸井文太的體力訓練更應該加大了,王者的立海大怎麽可以有這樣一個縣大賽就累垮了的正選,是吧,弦一郎。”

果然已經習慣了被拖下水啊,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聲音也壓得很低:“丸井文太的所有項目訓練加倍!”

丸井文太:∑( ̄□ ̄*|||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西園寺柚葉默默為他點蠟。

經過這麽一次,因為女網的幾句挑釁之言而導致的氣氛不對,反倒淡化了。

明明是因為女網的某些人不歡迎,所以才特意一起慶祝,看她們不高興的表情取樂。結果真正走進了壽司店,這些不記事的少年們卻放開了之前的齟齬,放開了肚皮對著桌上的各色壽司大吃特吃。

回轉壽司是一種壽司餐廳的新形式:在餐桌上固定運輸帶,把各色壽司、糕點、飲品用盤子裝起來放在運輸帶上,一圈一圈的繞著餐桌運輸。餐桌上的顧客但凡有喜歡的食物可以直接取用,也常有侍者進行增補,新鮮又方便。

在等待用餐的時間,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沈吟道:“這個回轉壽司的創意應該來自流水素面。”

西園寺柚葉坐在他的左手邊,不禁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柳蓮二見狀,為她解釋道:“流水素面源於江戶時期,最初時用竹片把山泉水送進環形石槽,把煮熟的面投進石槽中順著水流冷卻,眾人在石槽邊就坐,用筷子夾起水流裏的素面,沾調料食用。流水素面的吃法更側重於趣味性,回轉壽司則偏向於便捷性。”

“噢噢,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西園寺柚葉的眼睛kirakira的亮了。

柳蓮二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放柔了許多:“會有機會的,我們一起去吃流水素面。”

“與其想什麽流水素面,壽司已經上了,你們不要開吃麽?”仁王雅治用筷子敲了敲碗邊,眾人的目光齊齊匯在了桌面的運輸帶上,一盤盤不同口味的壽司已經輪轉了起來。

“我開吃了!”切原赤也雙手一合,迫不及待的刷下了三四盤壽司。

侍應生還在擺放著碟子,出聲提醒道:“這位客人可以酌量取用,這些食物的價格各有不同,不同顏色的碟子代表著不同的價格,我們會在最後根據桌上的碟子的顏色數量收取費用,謝謝。”

“這個倒不用擔心,這家夥就是個飯桶——”丸井文太埋汰著切原赤也,伸手一指,切原赤也面前已經掃空了兩個盤子了:“Σ(`д′*ノ)ノ!切原赤也你這個混蛋,敢不敢別吃這麽快!”說著,他也飛快的屯起了食物。

侍應生:“……”

西園寺柚葉看到這麽兇殘的開場,也不禁為柳蓮二著急起來,一盤盤鰻魚壽司、鮑魚壽司、沙丁魚壽司往桌上端。

柳蓮二不動聲色的看著,西園寺柚葉已經把碟子推到了他面前,“蓮二今天打了比賽,應該餓了吧,快點開吃吧。”

“謝謝樟葉,”雖然知道西園寺柚葉無法進食,端了這麽多盤子只可能是送到他面前,但是她真正的關心他,還是讓他很高興,便提起筷子蘸了點調料,吃下了西園寺柚葉搶來的壽司。

明明柳蓮二的表情上不見一絲變化,西園寺柚葉卻總覺得他在高興著,不由得更起勁了,成了搶壽司的又一大戰鬥力,致使侍應生只能頻頻補上壽司的供應。

丸井文太正伸出手,又一盤鮑魚壽司被西園寺柚葉撈走了,她發現柳蓮二在鮑魚壽司上多動了幾筷,所以很願意投其所好。這樣卻引來了丸井文太的不滿:“榊樟葉!你怎麽不端點別的,專搶我的鮑魚壽司!”

“哪裏是你的了,這不是自助式的麽。”西園寺柚葉不管,把裝著鮑魚壽司的盤子擺到了柳蓮二面前。丸井文太還是不高興:“那你也不能每一盤都端走有魚肉的!”欺負他坐得位子沒有她離侍應生近(○` 3′○)!

西園寺柚葉聞言,晃了晃手上的一盤:“魚子醬壽司,這個不算吧?”

“啊!”丸井文太又是一聲驚叫:“我還等著它轉過來呢,又被你端走了!”

“其實我比較奇怪啊——經理你不吃麽?”切原赤也往嘴巴裏不住的塞壽司,一邊咀嚼一邊含糊的說道:“總感覺你們兩個的關系不對等啊,為什麽柳前輩反而是被照顧的那一個了?”

這讓人怎麽繼續話題……西園寺柚葉囧囧有神的看向“被照顧”的柳蓮二。

柳蓮二倒是神色自若:“這是我的榮幸。”

“咳咳。”西園寺柚葉清咳了兩聲,用手背擋住了臉,企圖這樣掩飾臉上的暈紅,卻逃不開網球部眾人打量的眼光,只得借口道:“我去一下洗手間,失陪了。”

看著西園寺柚葉匆匆離去,幸村精市頗具深意的說道:“感覺不用擔心了呢,弦一郎。這一次柳的眼光也沒有失準,不是麽?”

真田弦一郎正在吃壽司,聞言把咬掉一半的壽司放回碟子裏,筷子也擱了上去,正襟危坐的回答:“是的。”

“弦一郎真是太呆板了~”幸村精市笑了起來。

敢說真田副部長呆板的,也只有幸村部長一個人了╮(╯▽╰)╭。

——by震驚中的網球部眾人。

西園寺柚葉在洗手臺上洗手,水聲簌簌的響著,讓她聽不到西園寺言葉在叫她,但是洗手臺前的鏡子卻照到了西園寺言葉一步一步走近的身影。

“榊同學,你好,我是立海大女網的西園寺言葉,你應該知道我吧?”西園寺言葉擰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友好的和西園寺柚葉打招呼。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她頻頻和男網的正選打比賽,每一次在失敗中進步,也借機觀察了這個和她們姐妹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的男網經理。

不是柚葉——這是西園寺言葉的答案。

因為身份問題,西園寺柚葉並不是很願意和西園寺言葉多做接觸,她關掉水,正準備離開,卻聽西園寺言葉嘆息一般的說道:“……男子網球部的正選們,都很厲害,不是麽?”

出於禮貌,西園寺柚葉無法不對西園寺言葉的話作出回答,而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元氣滿滿的言葉,也有失落的時候。

“他們都很優秀。”西園寺柚葉這樣回答。

“是啊,優秀……與優秀相伴的,總有良好和差。”西園寺言葉擦了擦手,像是悵惘的笑了笑:“這是一個比較性的詞啊,誰知道這一刻的優秀,會不會在下一刻,因為換了比較的對象而相形見絀?”

西園寺柚葉心中一動——這樣的心情,多麽像她對待言葉啊!

“也不是一定要做別人眼裏的最優秀吧?”西園寺柚葉為那種心情加上了一個“曾經”,現在的她已經可以正視自己的自卑和嫉妒了:“你看,你的國語成績很好,在年級很優秀,但如果你的比較對象不是同級生而是國語老師,那麽有什麽可比的呢?”

“可是我現在的比較對象就是同級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西園寺言葉猛地收聲,別過頭去,“對不起,我失禮了。”

只是這樣的話,已經足夠西園寺柚葉明白她在比較什麽了。

“不管怎麽說,差距是存在的……這麽說果然是旁觀者的態度吧,可是這樣想的話,會陷入誤區的。”怎麽也不可能放著妹妹不管,西園寺柚葉為了組織語言而苦惱的皺起了眉頭:“羨慕或者嫉妒,是在所難免的,也是無濟於事的。”

“可是西園寺同學,你真正應該比較的對象,是你自己啊。”這句話說給言葉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西園寺柚葉輕輕的笑了起來,這一次是由衷的感到釋然。

就算是那麽優秀的言葉……也會在比較中相形見絀。

她到底為什麽自卑?

——不過是因為自己不夠完美。

“還真是,謝謝榊同學開解了我,”西園寺言葉也笑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側臉出現在鏡子的兩邊,有一種微妙的和諧。西園寺言葉果然還是更聰慧一些,不用像西園寺柚葉一樣撞倒南墻,就已經明白了姐姐的意思,甚至還說起俏皮話來:“多虧了榊同學呢,想必你也是知道我在困惱什麽了。這支女網的隊伍是我和朋友竭盡全力拉來的,我多麽希望它能夠像我的期望一樣發展,卻只能在男網的光環下黯然失色。花費了那麽多的心血卻達不到期望值,我幾乎沖動得想去別的學校另外帶一支網球對了……可就算是這樣,立海大男子網球部也依舊存在。”可就算這樣,立海大女子網球部也能夠慢慢的成長。

每一次和自己比較,才會真正的得到成長。西園寺柚葉凝視著她的妹妹,在她的心目中一直完美無缺的言葉也會有這樣不自信的時候,她到底為什麽為自己不夠優秀而自卑?完全,沒有必要。

西園寺柚葉現在想著的只是一個多月以後,全國大賽落幕,她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不會再為自卑、嫉妒而醜惡,屬於她的東西,她會滿懷自信的爭取!

“今天和榊同學說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呢,”西園寺言葉說著,示意她一起走出去:“一直以來都覺得榊同學很讓人親近,就像……就像我的姐姐,她一直對我很好,也總是很樂觀的面對一切,那時候,我是那麽以為的,可是她……”

西園寺言葉的睫毛抖動著,終於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還是不說她了,現在的我已經知道了,榊同學和姐姐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

現在的榊樟葉要更優秀咯?

西園寺柚葉表示,被妹妹拿來和以前的自己比較,這感覺,還真是微妙_(:з」∠)_。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頭痛的神馬君丟的地雷~

雖然雙更辦不到,這麽肥的一章應該也夠吃了吧(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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