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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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專屬小馬甲◎

顧清玦陰翳的目光看的保安心驚膽跳的,但是他接著又看到了眼熟的顧鴻飛,顧鴻飛從前一直住在這裏,雖然早聞顧老爺子將他扔去了國外,可這麽多年,除了樣子蒼老了點,其他的倒是沒有多少變化的。

保安糾結的看了一眼顧鴻飛,顧鴻飛點點頭,只是那袖中的手止不住地在顫抖。

冰涼的刀刃就貼在顧鴻飛腰間,等保安放行後,顧清玦才慢慢悠悠地將刀收了起來。

刀只是一把水果刀,也不快,也捅不死人。而拿刀人卻像是厲鬼,從阿鼻地獄裏爬出來向他索命來的。

顧鴻飛得了空襲就拼了命地往旁邊靠,生怕再惹上顧清玦。

顧清玦看著他一副怯懦的樣子忍不住地嘲諷出聲:“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畢竟這還是法制社會”。

“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你還想要幹什麽?”顧鴻飛啞著嗓子,一臉頹廢。

“我想要幹什麽?”顧清玦面無表情地朝著前面看去,顧家老宅子人來人往的,都是來給顧老爺子慶賀九十大壽的,看起來好不熱鬧。

“我想啊... ...”

“讓你們——血債血還”。

顧清玦眼前劃過記憶裏他母親的那張臉,可很快那張臉又被顧司予的臉取代了,零零散散的就像一張拼湊不起來的拼圖碎片。

他神色晦暗不明,心中的恨意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拴住了他,畫地為牢。

從山下到山頂別墅的路程並不遠,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正在接待客人的顧鴻桉和顧司澤正準備過來迎客的時候就看到了下車過來的顧清玦。

兩人臉色猛然一變。

“誰放他進來的?!”顧鴻桉的聲音裏夾著一絲怒意,他眼睛死死瞪著顧清玦,像是要將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顧司澤的臉色也立即變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找顧司予,怕顧司予看到顧清玦。

顧鴻飛找來了保安,想要將不請自來的顧清玦趕出去。

“我們顧家不歡迎你!”

“把他給我弄出去!”。

顧清玦挑釁地朝著他們笑了一聲:“這就是你們顧家的待客之道嗎?”

“我今天可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可是受了你們顧家的邀請才來的”。

“是吧?”最後這一句話他朝著車子裏縮著的顧鴻飛說道:“父親可要替我作證啊”。

顧鴻飛縮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從車子裏走了出來。

等到顧鴻桉詫異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膽怯地縮了一下脖子,不敢直視顧鴻飛的眼睛。

“他叫你父親???!”

顧鴻飛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個度,周邊原本在聊天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爸”顧司澤扯了一下顧鴻桉的袖子。

顧鴻桉的理智被拉了回來,他按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將顧清玦和顧鴻桉帶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老二,你跟我過來!”

顧鴻飛一看顧鴻桉那架勢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他又縮了縮脖子,還朝後退了兩步。

他是真的怵顧鴻桉,可是又不敢不去。

就在他有些認命地朝前走的時候,顧清玦一把拉住了他。

“大伯,有什麽不能在這裏說的嗎?”

顧清玦這一聲大伯叫的聲音並不輕,很多人都聽見了。

他們站在一邊咬耳朵:

A:“大伯?”

A:“顧清玦為什麽叫顧總大伯?他不是顧司予的前夫嗎?”

在他們這個圈內,顧司予和顧清玦的事情早就知道了,同樣他們離婚的消息也像張了翅膀一樣播散開來了。

B:“不清楚啊?”

B:“他們真離婚了?”

眾人在那裏猜測,顧鴻桉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

今天是顧老爺子的生日,他實在是不想將事情鬧大。

但以目前的架勢來看,顧清玦很明顯就是過來找事情的。

“誰是你大伯?”

顧司澤烏著臉搶在顧鴻桉前面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誰又跟你是一家人?”

顧清玦冷笑一聲:“怎麽你們顧家做的事不敢承認?”

“既然這麽想知道,那就讓你二叔告訴你啊”。

顧司澤猛然看向顧鴻飛:“二叔,他什麽意思?”

而旁邊顧鴻桉餘光瞥到了顧鴻飛的臉色和神情猛然想到了什麽。

怎麽會這樣?

那當初他接近小予,是不是就是蓄意而為之?

顧鴻桉的臉瞬間就白了下來,這一幕同樣也被顧清玦看在了眼裏,他勾起嘴角,目光由顧鴻桉身上挪到了顧鴻飛身上。

“說呀”。

“承認我很困難嗎?”

“也是,畢竟對你而言,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娼、妓,而我只是一個娼、妓的孩子不是嗎?”

顧鴻飛額間的汗不斷滴落,顧清玦的一字一句都在往他心口上敲擊,倒不是他有什麽改良的覺悟,而是顧清玦字句的壓迫。

他還年輕,他才四十多歲,他外面還養了好多小情人...他還不想死... ...

顧清玦說過的,他說過的,只要自己交出那百分之十的股權,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只要自己當著顧家人的面承認他的身份,將他母親的骨灰光明正大的擡進顧家的大門,他就會放過自己...還會替他償還賭債。

對...顧清玦現在可有錢了,他一定不會食言的。

顧鴻飛幾經掙紮,終於在眾人壓迫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顧清玦輕諷出聲,滿意地看向顧鴻桉和顧司澤:“怎麽大伯和堂哥哥不信我,還能不信你們的好二弟、好二叔?”

“哦,對了”顧清玦冷然地動了動手指,示意自己的助手將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親子鑒定報告送到了顧鴻桉和顧司澤手中。

“我想這大概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果然顧鴻桉打開鑒定報告,整個人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嘴唇不停地哆嗦。

在那份鑒定報告中,儼然夾著兩張泛黃的老照片,老照片是翻印的,不是原件。

第一張照片內,一個女人的穿著一身典雅的水藍色開衩旗袍,抱著一把琵琶端莊的坐在一把藤椅上。

第二張照片上,女人水藍色的旗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跡,紅紅白白的東西流了一地,女人的頭顱已經摔的四分五裂,四周是警局調查死亡現場時才會拉起來的警戒線和標註性的黑色小牌。

如果說第一張是美的化身,那麽第二張看起來就有多麽血腥和不適。

顧鴻桉看到這兩張照片哪裏還不明白呢?

他握緊了拳頭,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本身當年那件事就是他們做錯了,他們百口莫辯。

顧清玦今日敢站在這裏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當年全部的真相。

顧鴻桉瞬間蒼老了下來,他抿著唇看向顧清玦,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們...先進去說吧...”。

這句話剛說完,顧司澤就猛然擡起頭看向顧鴻桉,語氣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爸?”

“你怎麽?”

顧鴻桉看了一眼顧司澤,沒有出聲只是對他搖了搖頭。

顧清玦見到了冷笑一聲:“怎麽顧總這是敢做不敢當?”

顧鴻飛縮著脖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敢吭。

“爸?!”顧司澤實在是有些急了,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什麽他還不知道的大事。

“有什麽你連我都不能說嗎?”

“你說出來,我們才好去解決啊?”

顧鴻桉握緊了拳頭:“我們先進去”。

顧清玦這下倒沒再說什麽了,他跟著顧鴻桉走進了顧家大門。

從前顧鴻飛和他老婆的話還歷歷在目,說他和他母親這輩子都不配踏進顧家大門。

如今他不僅進來了,還是光明正大的被請了進來。

後院內,顧司予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正和顧老爺子說安瑾年。

說著說著,顧鴻桉等人就走了過來,看到坐在花房裏的顧老爺子和顧司予,顧鴻桉和顧司澤都有些發楞,他們沒想到顧司予也在這裏。

本來選這裏就是因為前院都是人,想找個偏僻的地方來說這件事。

可不曾想到,偏偏就在這裏碰見了。

顧清玦抿了抿嘴唇,幽深的眸光看向了坐在花房裏的顧司予。

也不知道他和顧老爺子說到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這是他和他離婚後再也沒有看到過的笑容,那麽好看又那麽刺眼。

顧鴻桉一行人的動靜並不小,走進來後顧司予就註意到了。

他招了招手正準備同顧鴻桉和顧司澤打招呼的時候,眼光猛然瞥見了跟在他們後邊的顧清玦。

那笑容瞬間就僵硬在了臉上,顧司予皺起眉頭,他想不通顧清玦怎麽會過來。

莫不是他還沒有死心?

自己都同他說過那麽多遍了,他到底在執著一些什麽?!

而旁邊的顧老爺子在看到顧清玦和顧鴻飛之後,瞳孔急劇收縮,只不過他掩飾的本事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好。

“他是誰?!”

顧老爺子雖然不認識顧清玦,可他看的出來顧清玦的眉眼之處還有顧鴻飛的一些輪廓。

這句話是問顧鴻飛的,顧鴻飛有些怵顧老爺子,一哆嗦就都交代了。

“他...他是我...我...我和南鶯的孩子... ...”。

作者有話說:

考完試回來了,一周考一門,實在是夾縫裏碼字... ...

說好五月份完結,就盡量五月份完結吧。QAQ

劇情不會壓縮的啦,就我一定會遵照大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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