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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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專屬小馬甲◎

顧司予沒有立即反駁安瑾年的話,也沒有肯定他的話。

白母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氣的直哆嗦,看到堵在她後面,個頭高大的安瑾年一時之間也沒有主意,只好灰溜溜地跑走了。

等白母走後,安瑾年朝前邁了一大步,一把抵住了顧司予想要關門的手。

“哥哥”不到一秒鐘,之前還笑嘻嘻教訓白母的安瑾年就變成了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樣。

顧司予縱有萬般無奈也不好再將他關在門外了。

“先進來吧”顧司予將門推開,把安瑾年放了進去。

安瑾年乖巧地跟著顧司予進了屋子,屋子內還是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顧司予一言不發地走去廚房又給安瑾年倒了一杯水。

安瑾年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顧司予的背影。

“哥哥... ...”

他小聲地叫著顧司予,刻意壓著的聲線又甜又乖,讓人生不起氣來。

哥哥這個稱呼是之前顧司予默許的,那時候聽著還不覺得有些什麽只是現在有些事情和感情被挑明了之後,有些稱呼就變了味。

顧司予端著水瓶的手一抖,滾燙的開水險些全部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安瑾年瞧見了急忙沖了進去,一把奪過熱水瓶後打開了冷水龍頭,將顧司予的手捉著放在了地上。

“哥哥怎麽這麽不小心”。

明明被熱水濺燙到的是顧司予,可安瑾年卻率先委屈上了,鼻頭紅紅的,尾音還夾著一絲顫抖。

好在顧司予反應比較快,只有幾滴濺到了顧司予的手背上。

安瑾年的動作太快,他一時之間被他晃迷了眼睛,才忘記將手抽回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被安瑾年牢牢地扣住了,怎麽也掙脫不開。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那開水的熱蒸汽把臉頰也給燙著了,不然為什麽現在臉上也有被灼傷的溫度?

“哥哥”安瑾年心痛地拉過被涼水沖過的手背,生怕會留下什麽不好消除的疤痕。

他拉過顧司予的手放在眼下仔細檢查著,另一只手摸了摸那塊被濺傷的區域,皺著眉心疼地在上面呼了呼。

“不哭不哭,痛痛飛走了~”

安瑾年用哄著小孩的語氣哄著顧司予,這下那種灼傷感更加強烈了。

顧司予紅著臉,用力抽回了被安瑾年抓在掌心的手,上面那人掌心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上面,黏黏糊糊的。

就像他在他手背上融化了一塊奶糖。

“沒事”顧司予不自在的撇過臉。

明明安瑾年才是那個沒有多大的小朋友,怎麽如今調了個個兒?變成他才是那個需要被哄的小朋友了?

顧司予用咳嗽來掩飾這一瞬間的尷尬:“咳,我先去塗個燙傷膏”。

離開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同手同腳了。

安瑾年盯著自己的掌心,小聲地咕喃了一句:

“好可惜...”

差點就能親到了呢...

等顧司予塗完藥膏回來,安瑾年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坐姿端正的就像一個小學生。

顧司予也在旁邊坐了下來,卻又因為剛剛的那個場面變得尷尬和不知所措。

“要...要看電視嗎?”兩人面對著墻壁冷靜了好一會兒後,顧司予才緩緩地問了這樣一句。

“要...的吧”安瑾年攥著手心,他今天是來向顧司予表明心意的,本來來之前都已經打好腹稿,背好這幾天寫好的詞了,可是誰料到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

白母的出現和顧司予明顯避嫌的舉措都讓他變得有些緊張不安。

“哦”顧司予簡簡單單地回了這麽一句,安瑾年默默地將頭轉向他那邊。

之前不是這樣的QAQ。

安瑾年心裏委屈極了,雖然又想到一旦自己的心思被發覺,很有可能就會是這樣的局面,可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難受了起來。

一難受他就有些想要掉金豆豆。

顧司予目光空洞地看著電視,漫無目的在遙控器上按著。

墨漓對趙驍陽的感情還未消弭,餘光掃到安瑾年那張寫滿了失落和難過的臉,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不應該的...這是錯誤的感情... ...

兩人久久地沈默著,電視機裏的頻道一直在換沒有停下來過。

“哥哥...”最後還是安瑾年有些繃不住了,他率先開了口:“我想你應該知道了... ...”

“我喜歡...不對,應該是我愛你...”

顧司予垂著眸子,手中的遙控器終於停了下來,掌心的濕汗將遙控器變得滑滑的,險些直接掉到地上。

安瑾年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能理解顧司予現在的不接受,也能讀懂他內心存在的糾結,他只是...只是希望顧司予能給他一個機會...

給他一個他所言非虛、信守承諾、愛他護他的...一個機會。

“你還小...”顧司予幹巴巴地勸說著,可是他卻是連安瑾年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還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也不明白愛對人究竟是意味著什麽... ...”

“不是所有付出都會得到回報的...對不起...”

安瑾年好像走過去抱抱那個脆弱的身影,他不知道顧清玦帶給他的情殤讓他連再次觸碰愛情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可以等”安瑾年還是走了過去,從身後環住了顧司予。

眼淚有些不爭氣,一顆又一顆地往下掉,落入了顧司予的發間。

“師哥...”安瑾年第一次在顧司予面前哭,溫熱的眼淚浸濕了顧司予的藍色襯衫。

“師哥...我可以等...”。

顧司予沒有接話,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卻沒有急著一把拂去安瑾年環在他腰身上的手,而是縱容地放任他埋在脖頸間哭泣。

“瑾年...”

“你會後悔的...”

“我可能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

“你只是...只是將那部戲的感情轉嫁到了我身上...”

“瑾年我不是墨漓...你也不是趙驍陽”。

“我們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等顧司予說完這些話後,安瑾年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師哥,你不是我怎麽就知道我們不會?”

“我們不是墨漓,我們也不是趙驍陽,我們是顧司予和安瑾年”。

“我們也不會走到墨漓和趙驍陽那一步,我不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師哥...”。

“不要急著拒絕我好嗎?”

“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你總覺得我這份喜歡、愛來的太突然,其實沒有...”

“我...”

不等安瑾年接完,顧司予就開口打斷了他:

“瑾年...讓我靜靜吧”。

“我們...都靜靜吧...”

就這樣...以後就不要見面了... ...

顧司予闔上眼睛,用沈默拒絕了安瑾年。

在他看不到的背後,安瑾年眼底的星星消失不見了,他的臉上寫滿了哀傷。

顧司予還是狠心將安瑾年推開,掙脫了他的懷抱。

“師哥...”安瑾年囁喏著,神情悲戚。

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苦笑了一聲。

“師哥...就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

顧司予不說話,心裏卻是一陣一陣地揪著痛。

剛才他打斷安瑾年的話,就是他害怕自己心軟一時沖動答應了安瑾年。

失敗的戀愛經歷,失敗的婚姻讓他變得怯弱,像一只烏龜一樣只敢蜷縮在他的龜殼之中。

安瑾年很好,年輕、活潑、充滿朝氣...

是他配不上他...

年輕人忘性總是很大...顧司予這樣想著,只要...只要他遠離了安瑾年,他便會漸漸忘記自己這個師兄...

只要...他離他遠遠的... ...

安瑾年滿臉落寞地離開了顧司予的房子,就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顧司予站在窗前,看著他漸漸走遠,走進黑夜,繼消失不見。

黑夜漫漫,月色淡薄如水。

顧司予終於還是支撐不住自己身體的重量,跌落在地。

他緩緩地用手臂環住自己,像嬰兒在母體中那樣蜷縮在角落。

“安瑾年...”

心臟一陣又一陣的抽痛著,或許在哪個不起眼的瞬間,他真的曾經對安瑾年心動過... ...

只是太晚了...

太晚了... ...

一滴清淚從他的眼角滴落,落入地毯後消弭不見。

或許...這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另一邊,白母回去後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同顧清玦都說了一遍。

“誒,清玦你再深情又有什麽用?”

“這就沒多長時間他就跟個小白臉好上了,我也是想你們好”。

“我活著也就這麽一個心願了”。

“我就想看到你早點成家立業”

“這件事情怎麽就這麽難呢?”

白母假惺惺地掉了幾滴眼淚,餘光卻是偷偷看向顧清玦那邊。

她其實不喜歡顧司予,可是顧清玦執拗,上次同她敞開了說後,還告訴他這輩子就認定了顧司予一個,別的一個都不會去考慮。

白母不想死,顧清玦有錢,他能花錢給她請最好的團隊將她的病治好。

而第一步她需要做的...就是討好顧清玦,所以她才會去找顧司予。

哪怕她覺得男人跟男人之間惡心。

昏暗的房間內,顧清玦一言不發地站在窗簾邊聽著白母的鬼話。

香煙在指骨間燃燒,橘色的星火微微點亮了他陰沈的眸子。

他看著手機裏的手下傳來的消息,本就陰沈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且深不可測了。

而那手機裏就只有一句話:

【找到他了】

顧清玦看到這條消息後,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微笑,仿佛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白母看到直打了一個寒顫...

他卻毫不在意:

“終於...”

“找到你了啊......”

作者有話說:

不用擔心嬌嬌是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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