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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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專屬小馬甲◎

“顧清玦,你知道嗎?”

顧司予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眸中彌漫的都是對他的厭惡。

“你現在的喜歡真特麽令我惡心”。

“既然你話也說清楚了,我也同你講清楚了,現在麻溜的給我滾吧!”

顧清玦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顧司予會這樣對他說話。

握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他垂下眸子,裝作漫不在意的樣子。

“非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嗎?”

“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

只是後半句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被打斷了。

他神色不佳地看著顧清玦,冷笑了一聲:“從前?”

“顧清玦,你還有臉提起從前?”

提起這些的時候,顧司予的身體開始忍不住顫抖。

“你說你喜歡我,顧清玦你是真的喜歡嗎?”

“還是你只是在悼念一個本應該在你身邊伺候你還給你暖床的免費保姆?!”

顧司予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憤怒,可是每一次顧清玦說出口的話都那麽傷人,就像一把磨得銳利的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朝著自己心口刺去。

他沒有想到顧清玦還有臉提起以前...

呵,以前。

顧司予闔上眸子,那五年裏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憤怒盡數傾湧而來。

因為自己父親當年的那場無異於逼婚的行徑,讓他始終都對顧清玦存在這一絲愧疚。

所以那五年裏他近乎洗腦一樣不停地安撫自己,顧清玦的冷暴力、言語間的傲慢和刻薄他都忍了下來,只是為了守護好他和顧清玦的家。

可是顧清玦呢?從身上彌漫的紅酒味到女人的香水味,從他洗凈的白襯衫到襯衣領口的紅唇印。

他想不清顧清玦到底有多少應酬才會將他苦苦守候和經營的家庭變成一所沒有人情味的旅館。

又是如何將他從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變成一個□□就能艹的妓子。

他在拍王權的時候就常常將自己代入,代入到最後他才發現原來的自己竟然是比墨漓還要可悲。

最起碼趙驍陽之前還是真心實意的愛著他的。

顧司予深吸一口氣,現在的他幾乎都不敢去回顧那如同煉獄一般的五年裏自己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就連他們之間的五年之約,顧清玦也不記得吧。

顧司予自嘲一笑。

“顧清玦,五年,你給我們五年的時間”。

“如果五年後,你還沒有愛上我...”

那時候的顧司予強忍著掛在眼角的淚水不讓它滴落下來,化成自己的脆弱。

“五年...如果那天你還是沒有愛上我,我...絕不會再來糾纏你”。

沙發上,顧清玦還垂著眸子,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雖然不說,可顧司予還是在一向高傲的他身上看到了一絲狼狽和挫敗。

“對不起...”

良久之後,顧清玦才慢慢擡起頭來,他斂下眸中的疲憊和受傷,收起他的高傲。

“對不起...”

“對不起...”

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

顧司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指著門口的方向對他說:“滾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顧清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捏緊了拳頭。

“予,我不會放棄你的”。

“我...好不容易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我是不會放棄的”。

這句話戳到了顧司予的痛點,他猛地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揚起右手,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啪!”

輕亮的耳光聲回蕩在客廳內,證明了顧司予那一下打的是多麽用力。

“清醒了嗎?”

顧司予冷聲說道。

顧清玦捂著被扇紅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下一秒,顧司予又一個巴掌呼了上去,這一次是打在了他的右臉上。

一左一右,對稱的很。

“我問你清醒了嗎?”

“收起你那套霸總的腦殘作風,剛剛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嗎?!”。

“現在、立刻從我家裏滾出去!”

顧清玦不可思議地看著顧司予,眼底泛上了猩紅,他死死咬住嘴唇,深深看了顧司予一眼後,扭過頭離開了這所房子。

回到車裏後,他劇烈的喘息著,憤怒、羞恥彌漫了他整個身體。他朝著方向盤狠狠砸去,卻忘記了自己的手先前還被鐵門夾腫了。

疼痛從手掌蔓延至整個身軀,汗珠從額角滴落。

情緒的野獸被困在軀體裏,叫囂著、怒吼著、肆意地撕咬著他的軀殼,想要突破這個軀殼的封印,沖出去恣意淩虐、放縱。

可是不能...

顧清玦擡起自己那只被夾腫的手,神色晦暗不明,只是月光悄悄從車窗上映落下來的時候,折射出一絲絲細碎的淚光。

屋內。

將顧清玦趕出去後,顧司予久久不能平靜。

想到剛剛顧清玦說的話,他只覺得可笑。

五年等不來的深情,再離婚還不到一年他就得到了。

當顧清玦說出他喜歡他的時候,某種荒誕又荒謬的心情彌漫了上來。

他的那句話,仿佛就在說:啊,你看你那五年內,就像一個笑話。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顧清玦不愛他的這個是什麽事實,好不容易去說服自己不再愛顧清玦的時候,那個人又突然出現告訴他,其實他是愛他的,只是他一直沒有意識到而已。

多麽可笑。

顧司予笑出了聲,他悲哀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不可否認的是,顧清玦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自以為不堅不催的心壁還是顫了顫。

那是滿載了他整個青春最美好感情的男人,也是在彼此生命中鐫刻下鮮明記憶的男人。

他忘不了那個雨夜的驚鴻一瞥。

他自以為自己可以跨過鴻溝、突破一切障礙和他相攜相守。

可他忽視了制造障礙的從都都只是顧清玦一個人而已。

顧司予從洗臉池中掬起一捧清水拍在了臉上,不去想了。

有些傷口總得慢慢地才能愈合。

第二天,在家閑著沒事幹的顧司予一覺睡到了中午,等他洗漱完、收拾完已經快下去一點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好家夥幾十個未接來電和幾十條未讀短信。

他才發現自己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了靜音,趙小七的電話都打爆了,他楞是一個都沒有接到。

顧司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將電話回撥了回去。

“七哥... ...”。

“我的祖宗!”趙小七那邊欣喜若狂、痛哭流涕的:“你可算接電話了”。

顧司予心虛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這是他一慣的小動作,那會見他摸耳朵那一定是心虛了。

“是有什麽事嗎?”顧司予問道。

“對!”趙小七大概是在片場帶新人,周遭有些嘈雜。

“就是昨天晚上劉易綬劉導給我打了個電話,想要邀請你去參加他新籌備的綜藝”。

“叫什麽...”趙小七找耳撓腮的,一時之間真的想不起來昨晚劉易綬給他說的那個名字。

“娛樂對對碰?”顧司予沈默了一下後試探的說了出來。

“對對對!”趙小七猛地一拍大腿,驚的旁邊正在勤奮背臺詞的小演員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叫這個”。

等說完這句話,趙小七才想起來似乎哪裏有些不對?

不對!

顧司予怎麽會知道這個綜藝的名字?

自己又沒有和他說過!

想到這裏他也就問了出來。

那邊顧司予將AirPods塞進耳朵裏,打開了冰箱,想看看有些什麽菜,中午再隨便弄點吃吃。

“我怎麽知道的?”顧司予拿出一顆土豆顛了顛,又扒拉出了半塊雞胸肉。

“當然是劉導自己跟我說的啊”顧司予笑著將那天在殺青宴上的事情同趙小七簡單的說了一下。

“他當時也沒有明確態度,所以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也省得到時候跟你說了又沒拿到空歡喜一場”。

顧司予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看著手裏的一顆土豆和雞胸肉,想了想自己剛才似乎還看到了胡蘿蔔?

“那劉導和你說了一起有多少人嗎?”趙小七問道。

“七個人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顧司予又從冰箱裏翻出來了一根胡蘿蔔:“今天中午就吃你了”。

“什麽就吃你了?”趙小七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還沒吃?”

“是啊”顧司予將手機裝進口袋,拿起土豆、胡蘿蔔還有雞胸肉就去廚房處理,今天他準備弄個咖喱蓋飯。

“哦,對。安瑾年也去,當時趙導是給我們兩一起舉薦的”。

“安瑾年也去?”趙小七想了想,安瑾年去似乎也很正常?

畢竟現在用句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家顧司予在蹭安瑾年的熱度,順便還吸了人家的血。

“嗯吶”。

“行叭,不管你們私下關系有多好,鏡頭底下最好都收斂一點”趙小七想了想補充了這麽一句。

可他話音剛落,顧司予家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顧司予放下手中的土豆和削皮工具去開門。

“安瑾年?”

看到門外那個帶著一個大口罩,穿著一身休閑服,頭上帶著一頂潮流寬檐帽子的大男生。

起先他還楞了一下沒有認出來,直到他看到了帽檐下那一小撮頑強耷拉在額上的栗色小卷毛...

顧司予挑挑眉,小朋友這是怎麽摸過來的?

只是他還沒開口,眼前這個小朋友就笑瞇瞇地將遮蓋了大半張臉的口罩拉了下來。

他咧著牙,舉起手中飄著食物香味的塑料袋,笑的有些憨:

“師哥,我來找你吃小龍蝦呀!”

作者有話說:

安嬌嬌本體:一撮栗色小卷毛,哈哈哈哈哈。

這本文很長啊,所以進度有些慢,我喜歡嬌嬌和小魚,所以想多寫一點23333.

周末多更一點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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