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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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專屬小馬甲◎

榮親王府內。

趙博朗背對著下屬,安靜地聽完了他的匯報。

“你說趙驍陽最近在找那日送信的小太監?”

趙博朗樂呵呵地摸了一把他那灰白色的胡須。

“既然他如此迫不接待,那老夫就助他一把”。

等揮退了下屬,趙博朗旋開花後的密室按鈕,不緊不慢地踱步走進暗室。

待看到居住在裏面的黑衣人後,他才笑道:

“一個不成氣候的王,一個成不了氣候的皇子”。

“這趙國我看吶,是氣數將近了”。

黑衣人撇了他一眼後冷冷地笑道:“王和皇子都不成氣候,這裏不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親王嗎?”

“謀劃了這麽多年,你的王袍可是準備好了?”

聽到黑衣人的陰陽怪氣,榮親王趙博朗非但不惱,反倒是開懷大笑:“上位者從來都是能者而居,他趙王憑什麽?孤可比他有才能多了,憑什麽最後太上皇讓他繼位?就憑他是從王後肚子裏爬出來的?你說就憑他肚子裏的二兩墨水當什麽王?老老實實的做個親王,當個廢物不好嗎?”

榮親王細瞇的眼睛裏透出精光,他略帶蒼老的手輕輕摩挲著掛在置物架上的王袍,暗黃的金線將袍子上的龍繡繡的活靈活現。

“如今趙國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當今的王上奢淫無度,苛捐雜稅繁重,縱然王都城內一片繁華虛像,歌舞升平卻不知道這裏早已內憂外患”。

“你說...這王是不是還是我來當的比較好?”

榮親王趙博朗瞇起雙眼,笑著看著黑衣人說道。

聽了他的話。黑衣人笑出了聲:“榮親王這想法是很美,可是你別忘了他還有個兒子,雖然不成氣候但畢竟也是名正言順的皇子呢”。

“怕什麽?”趙博朗如癡如醉地將臉貼在王袍上,細細地嗅著:“搞廢了他一個兒子還怕搞不廢第二個?”

“我只怕...”黑衣人走到趙博朗旁邊低聲說道,低沈的聲音講不出的陰蟄:“你等不了那麽長時間了”。

趙博朗聽了倒也不惱,他樂呵呵地從王袍裏將那張充斥著欲、望的臉擡了起來,對著黑衣人笑道:“那不就得請您幫忙了嗎?樓蘭三皇子”。

聽到這話黑衣人也笑了起來,他摩挲著右手帶著的象征著權位的戒指轉了轉。

“那榮親王許諾的我的,可不能食言啊”。

“這是自然”趙博朗摩挲著王袍,一臉憧憬地說道:

“只要殿下肯出手,孤王許諾你的一定就會做到”。



王殿內,趙王仍舊縱情聲色。

廣仁殿的趙驍陽卻是早早準備、收拾妥當了。

自那日從墨漓處回來後,黑衣人很快就同他取得了聯系。

趙驍陽很快就給傳信之人回了話,說自己願意同他們合作,相應的也希望對方拿出一點誠意來。

見面的地點很快就安定了下來,就在東街的極樂坊。

再度回來這裏,時間雖然不長卻好似中間隔了數年一樣。

這裏的桂花糕還是原來那樣香甜醇厚,只是東頭那間小院子空落了下來。

坊裏教習的嬤嬤也算是趙驍陽的老熟人了,她見到了趙驍陽便熱情的打著招呼。

“小殿下”。

她順著趙驍陽的目光望去,東邊的小院內內庭院內一地的殘紅落葉。

趙驍陽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說來也是遭罪,前幾日晚啊,一場大風刮來,那桃花就跟不要錢一樣的,稀裏嘩啦的就往地上掉”。

“這不一個晚上花啊就全部掉完”。

“就剩這些光禿禿的枝椏了”。

嬤嬤看著那光禿禿的枝幹,忍不住絮叨了一嘴。

趙驍陽不語,不過半月不到,這裏的小院便已經變得物是人非了。

嬤嬤還在念叨著,趙驍陽卻是扭過頭朝著門外走出去了。

過來商談的正是榮親王合作的樓蘭國的人。

兩人在密談了許久,終於達成了協議。

先讓地方以趙王殘暴不仁、荒淫無度扛旗起義。之後將趙王暗中擄掠孩童、煉制丹藥一事公之於眾,再打出趙驍陽的旗號,讓那些大將前來投靠,樓蘭則在暗中相助,幫助趙驍陽奪取政權。

很快這事情便得到了落實,等到起義軍打到王都城的時候趙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已經到了他遠遠所不能控制的地步了。

“你好大的膽子!”

“這王位是孤王的!”

“這王位是孤王的!”

“孤王生你、養你,就是要你來奪孤王的權力的?!”

“畜生!!”

“孤王不會退位!”

趙王披散著頭發對著高臺下的趙驍陽怒目而斥。

趙驍陽捏著折扇平靜地站在高臺下,看著趙王發瘋。

從當初那個家宴上無能的自己,到如今手握兵權、享萬人擁護的自己,他用了快一年的時間。

走到了這一步,他才正真感受到了權力是一種多麽令人著迷的東西。

同樣他也明白了現在的自己還太過稚嫩。

終於,趙驍陽登上了王位,可他同樣也知道,在這一切的背後還另有推手。

登上王位不代表正真享有王權,榮親王攝政,還試圖勾結樓蘭那邊讓他禦駕親征戰死沙場。

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可是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又怎麽會有人願意就此罷手?

在趙驍陽的韜光養晦之下,他終於培養出了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勢力。

五年後。

這是趙驍陽稱王後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冷宮。

冷宮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清,不同是卻比之前更加破舊。

推開那扇長滿了銅綠的大門,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往日那副破舊不堪的樣子。

院內種滿了野花,花紅柳綠的好看極了。

墨漓蹲在地上,長長的頭發結成了一根粗大的麻花辮盤在腦後,寬大的、淺綠色的袖子被一根繩子捆縛了起來。

他手裏拿著鋤頭,地上放著一個竹制的背簍,嘴裏哼著他曾經唱給趙驍陽聽過的不知名的小調。

“墨漓”。

聽到有人喊他,墨漓扭過頭來。

曾經那個笑著拉著他手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清俊的青年了,淺黃色的王袍穿在他的身上到比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莊重多了。

終究是...不一樣了。

“殿下”墨漓笑得眉眼彎彎,他只是友善地同他打著招呼,沒有質問,沒有怒氣,甚至沒有詢問一句:

殿下當年說的,為什麽不作數。

田埂上,紫紅的木槿花恣意地綻放著。

這是被無數人瞧不上眼的雀兒,總是將這所囚禁他的牢籠變成了他最愛的田園。

可是... ...

趙驍陽看著墨漓,看著他臉上那樣純粹的笑容時,那句到了嘴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殿下今日怎麽來了?”墨漓將鋤頭放進背簍,他笑著招呼著趙驍陽:“殿下可要去裏頭坐一坐?”

“殿下來的可是巧了,前些日子院內的幾株茶樹上剛收了幾株新茶,方才正煮著呢,殿下要是不嫌棄,墨漓這就去給您沏一杯”。

趙驍陽點點頭,跟在墨漓身後進了殿。

殿內雖然沒有任何貴重的擺飾,但卻布置的溫馨簡潔。

“地方簡陋,還請殿下莫怪”墨漓將趙驍陽請上蒲草席後,轉身去了屋後。

“殿下您先坐著,我去給您沏茶”。

趙驍陽目光追隨著墨漓,當了這麽久的王,第一次...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兩人相顧無言中,趙驍陽飲下了第一杯茶水。

墨漓言笑盈盈的看著他:“很久沒有和殿下這樣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了”。

“是啊”趙驍陽望著盞中的茶水平靜地開口:“我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安靜地坐在一起過了”。

墨漓看著他,眸中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到趙驍陽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殿下今日怎麽突然過來了”終於還是墨漓率先打破了這份靜謐卻怪異的面具。

趙驍陽擡起眸子看向他,那雙曾經清澈的眼裏終於還是多了一些歲月的滄桑和一些墨漓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東西。

“阿漓...我...”

趙驍陽握緊了拳頭,終於還是忍不住過來的意圖說了出來。

“阿漓...你知道,孤...我這些年是真的很難,不是我不願兌現與你承諾,實在是孤真的是內憂外患,朝內榮親王一直想要謀害我奪取王位,朝外樓蘭虎視眈眈的盯著我趙國的疆土,不解決這些問題孤王...我實在是無法兌現自己的承諾”。

“阿漓幫幫我好不好?”

趙驍陽第一次用那樣無助的眼神看向他:“阿漓幫幫我,樓蘭國國王素來喜愛美人...”

“阿漓...幫幫我好不好?”

“等你幫完我,孤定會兌現承諾,娶你為後,坐擁江山”

“阿漓...再最後幫孤一次”。

“真的是最後一次,孤...我以趙國國主的身份發誓,孤一定會兌現這個承諾的”。

“而且...這與你不過是尋常事而已”。

“阿漓...”

墨漓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看著趙驍陽。

曾經那個滿心都是他的少年長大了呢,長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了。

可是心早已交付了出去,又怎麽能收的回來了?

“好... ...”。

趙驍陽張口正準備繼續說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墨漓這一聲輕微的好字。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墨漓。

墨漓含著笑又說了一字:“好”,只是這笑容卻未曾到過眼底。

來之前趙驍陽做了好多心裏準備,甚至想象出了墨漓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

可是...都沒有...

他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一如從前。

作者有話說:

下章這個戲中戲還有一點點收尾,就會結束啦~

後面渣攻要出場了,不管經歷多大的挫折,嬌嬌都會一直陪在小魚身邊的。

主線CP只會甜,不會虐,請放心!

之前總是盯著數據,總覺得自己沒寫好,改文案,改內容結果差點又弄的一團糟,不改了。只要以後沒有劇情上的BUG或者錯字什麽的都不會再改。至於數據什麽的不管它了,好也好不好也好,這個故事該寫完還是會認真寫完的,所以不用擔心會坑,有始有終算是我自己能誇讚自己的一點吧。

又在碎碎念了,淦。又是一個廢話很多的廢咕,不管怎麽說還是很謝謝你們能喜歡這本呀~啾咪,不廢話了,碼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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