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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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專屬小馬甲◎

安瑾年只恨不得在自己嘴上按個封條,這樣這張嘴就不會一天到晚在顧司予面前說些不著調的話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師哥演的大部分片子我都有看...”。

安瑾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甚至有些心虛不敢再看顧司予一眼。

其實他說的並不假,大部分顧司予拍的片子他都有看。

“沒事,那片子我也就是去打了個暑假工而已,算不得正式出道”。

顧司予不在意地說道:“知道我演過這片子的人也很少,主要當時這部片子爆出沒多久,主演就因為吸、毒問題而被抓進局子裏了,這部劇也就被要求下架”。

“我正式出道應該算是我十五歲那年,不是那時候有個選秀節目?叫【追夢少年】那應該才算我正式出道的時間,之間都是家裏父母朋友請幫忙拍著玩的”。

安瑾年當然知道【追夢少年】,那時候這個節目算是火遍了大江南北,而且在那個時代哪怕是擁有一本印著他們照片的小冊子都足以讓大家興奮好久了,以至於大家課間聊天的時候都不可避免地談論到這個節目。

而安瑾年也是那個時候粉上顧司予的,不過那時候的確實是簡單又純真的對偶像的崇拜之情。

“我記得,那時候不是海選?一堆殺馬特、非主流裏就師哥你一身白色短袖、寸頭、牛仔褲,幹凈的讓人難忘,那時候我還拉著班裏的同學給你打過榜、投過票呢!”

“那時候主持人還問師哥你的理想是舞臺嗎?你說不是,是熒幕。”

“主持人當場尬住,哈哈哈哈。後來他們還問你既然心往熒幕為什麽走上了舞臺,那時候你是怎麽回答的?”

“師哥你說:因為今年拍戲不招暑期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當時我坐在電視面前都快笑抽了,我媽還問我什麽那麽好笑”。

顧司予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其實我沒有說謊,確實是那樣”。

“我也不太會說話,當時也為此得罪了不少人”。

顧司予一聽,安瑾年就趕忙接上:“是那人自己腦子不好,唱唱的不如你,跳跳也不行,還有那RAP唱的就跟拿開水燙了嘴一樣”。

“就這也還到處哭訴說你打壓他,造謠你爆你黑料”。

顧司予看到安瑾年那副義憤填膺的小模樣,彎了彎嘴角。

其實被粉絲護著的感覺真的不賴。

兩個人又坐著閑聊了一會兒,他們的老師這才姍姍來遲了。

“抱歉啊,路上堵車,弄晚了”。

顧司予擺擺手,將他們兩共同的導師錢老請上了上座。

“老師多年沒見,您還是這麽健朗”顧司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錢老一杯。

“我對酒精過敏,今天就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

和錢老喝完後,安瑾年也端起茶杯敬了一下錢老:“老師我也敬您一杯”。

說完還吐了吐舌頭:“今天開車過來的,就只能掃您的興了”。

錢老不在意地擺擺手:“在我面前不需要做那些虛頭八腦的事情,怎麽開心就怎麽來,那裏要搞那些個彎彎繞繞的玩意兒”。

說完豪邁的將跟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桌上大家說了不少話,其實圍繞最多的就是顧司予覆出的事情。

等到散場的時候,錢老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顧司予的肩膀,又拍了拍安瑾年的肩膀:“你們都是老師最得意的門生,演員這條路其實並不好走,我還是那句話,我喜歡你們時刻都不要忘記自己的本心,更不要忘記在成為一個優秀的藝人之前,你還得是個人”。

“如果哪天你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千萬別說是我錢老的徒弟,我丟不起這人!”

顧司予和安瑾年幾乎是同時點了點頭,這些話即使錢老不說他們也是會時常記著的。

身為一個偶像,一個演員,一個公眾人物,他們的一言一行都需要慎重考慮,不能隨性恣意的只顧及自己,因為後面還有千千萬萬的人將他們當作人生的指向標、啟明星。

這是他們選擇走這條的時候就必須要背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

送走錢老後,顧司予和安瑾年正在討論怎麽回去的問題。

安瑾年:“師哥,你是開車過來的?”

顧司予點了點頭,又回問道:“你呢?”

“我?”安瑾年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瑤姐開車送我來的”。

“你家住哪?要不我送送你?”顧司予說道。

他家離這裏倒是不遠,就是不知道安瑾年家住哪裏,畢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聽到送他,安瑾年頓時來勁了。

他腦袋一歪,咧著嘴就笑了:“好啊~那就麻煩師哥了~~”。

蕩漾的小尾音聽著都覺得他想上天。

顧司予笑了笑,盯著安瑾年頭上那坨蓬松的小卷毛,手有點癢,甚至還有點想薅。

可可愛愛的師弟總是會招人喜歡,顧司予自然對這樣的師弟也是存在好感的。

“那就走吧,小朋友”。

“不是小朋友”安瑾年撅起嘴,揚揚眉:“師哥也就比我大五歲,怎麽可以叫我小朋友?”

因為你看起來就和我哥家的小侄女一樣可愛。

當然這話顧司予是不會當著安瑾年面說的,他只是小小就帶著安瑾年往停車場走去。

安瑾年家住在舟山別墅,這是顧司予萬萬沒有想到的。

那個地方,自從他離婚後就再也沒有踏入那裏半步。

這裏承載著他太多太多不堪的回憶,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跨入這裏半步。

安瑾年看到顧司予那有些不對勁的神色,有些擔憂:“師哥,就送到這裏吧,我能自己回去”。

“你也早點回去吧”。

顧司予猶豫了一會兒,應了下來,他是真的不願意再邁進這裏一步,尤其是那個男人還住在這裏。

臨走的時候,安瑾年還特意繞到顧司予車窗前跟他笑著揮了揮手。

“師哥,路上註意安全!”

“到家記得發條信息啊!”

顧司予笑了笑同安瑾年揮別,正當他準備掉頭回家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安瑾年的手機不小心滑落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上。

“這個小朋友”顧司予含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的家長一樣,言語之間都是那種包容的無可奈何。

好在安瑾年並沒有走遠,顧司予拿上手機追了過去。

“那個丟三落四的小朋友,回下頭”。

“手機忘記拿了”。

安瑾年聽到了顧司予的聲音,扭過頭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風光霽月的人正站在後面同他招手。

昏暗的路燈下,那人清俊的臉龐被籠罩上了一層陰影,雖然看不太真切,卻是讓人覺得異樣的溫柔。

本該是一月的天,氣溫已經逐漸升高。

可那人張開嘴都是呼出的白氣,遠遠的看去更顯得氤氳、朦朧。

安瑾年低低地笑了聲,很想將這一幕拍下來當作紀念。

可是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竟然落下了。

原來是送手機的。

安瑾年快步走上前去,歪著頭笑瞇瞇地準備向顧司予道謝。

“你們在幹嘛?”

耳畔突然一聲闖入一個令人不悅的聲音。

顧司予擡頭一看,那個他最不想見到的男人從昏暗中一點點地走了出來。

一月二十一日,局部有降雪。

安瑾年腦海中突然蹦出今天早上聽到的天氣預報。

果然原本就很昏暗的夜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飄下了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了顧司予的發梢上。

安瑾年順著雪花看過去,自然也就看見了那個讓他老婆難過了那麽久的男人——顧清玦。

“跟你有任何關系嗎?”

安瑾年那是第一次聽到顧司予用那麽冷淡的語氣對一個人說話,就好像那個人與他而言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安瑾年看到了他那雙垂在身側隱隱顫抖的手。

到底被傷的有多透徹才會努力地將曾經的所愛徹底忘掉?

“師哥,回去吧”。

“下雪了”。

安瑾年晃了晃方才顧司予遞給他的手機:

“小心不要著涼”。

顧司予無視站在一旁的顧清玦,點了點頭轉頭就準備走。

“呵,你就這麽饑渴?”顧清玦陰沈著臉,一把拽住顧司予的手腕:“跟我離婚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個小屁孩?”

顧司予只覺得惡心,胃酸止不住的開始順著食道上湧,喉間已經忍不住的開始幹嘔。

“顧清玦,我做什麽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任何關系嗎?!”

“你不去陪你的白月光跑過來管我的閑事?”

“呵”顧清玦冷笑一聲,他看看顧司予又看看旁邊站著的安瑾年,面色一片薄涼:“顧司予你可是真不要臉啊,當初趕著讓我艹,現在趕著讓別人艹”。

“你們顧家的人真是從裏到外的讓人惡心透了”。

顧司予一把推開顧清玦,在推開了他的一瞬間他聞到了那熟悉又令人窒息的酒味。

顧司予瞳孔一縮,不自覺得楞住了。

那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永遠只亮著一盞小桔燈的房間,和那個晚上那個瘋狂索要的人。

安瑾年看到情勢不對,立馬插了進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顧司予。

“你們已經離婚了,又何必糾纏不清?”

他怒視著顧清玦:“顧先生,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離開!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滾開”顧清玦不耐煩地揮開安瑾年擋住顧司予的手。

那一下打的並不輕,安瑾年的手背很快就開始變得紅腫起來。

可既然是這樣,他也沒有讓顧清玦再近顧司予半步。

看到安瑾年這樣,顧清玦知道再多糾纏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顧家的債,他會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於是他松開手,冷冷地笑了一聲:“你等著”。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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