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chapter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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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五分鐘——

三重在敵聯盟的領地裏翹著二郎腿, 上半身傾倒向吧臺,漫不經心地滑手機。

她看見了沢田綱吉發來的好幾封郵件, 什麽“我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別沖動自己小心”,思考了一番,還是沒有回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就讓哥哥先擔驚受怕一會兒吧。

她這幅把別人據點當成自己家的態度自然是引來了肌肉男的不爽,虧得馬格姐死命攔住,不然這又要爆發一場大戰。

綠谷出久沒三重這麽自然,呆在這個陰暗的地方如坐針氈, 雙手安分地擺在大腿上,對旁邊幾個怪人的搭話置若罔聞。

這幫人好像對他身為英雄候補生卻加入黑手黨的理由非常感興趣,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不過他什麽都沒回答。

所幸這種尷尬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只過了片刻, 吧臺內便升騰起陣陣紫色的霧氣,逐漸匯集成一個人型旋渦,將死柄木和All for one傳送了回來。

傳送門一開, 整個酒吧內的氣壓明顯低了下來, 那個位置就如同引力極強的黑洞,要將所有人都吸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 綠谷第一時間註意到的竟然不是死柄木弔, 而是站在他身後的那個西服男人。

這股令人無法動彈的壓迫性氣場就是來源於他,可以感受得到, 他的身上帶有一種和歐爾麥特完全不同的強大, 只有身經百戰、雙手染滿鮮血的人才可能擁有的, 恐懼的氣息。

那是什麽人?難道他才是敵聯盟的幕後首領嗎?

沢田同學從來沒有提起過他,難道是說……她也不知情?

綠谷本來只是純粹的警惕而已,然而就在他把視線移向男人手部,註意到那枚刺眼張揚的指環時,恐懼值便瞬間攀升到了最高。

三重郵箱內的最後一封郵件是三浦春發來的,附帶一張藍波吃青椒的哭臉照片。她眉眼含笑地翻到最底下閱讀完,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睛才慢悠悠看了過去。

“……?”

她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那個西服男人的身份。

看到她這幅表現,綠谷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瑪雷指環,”他盡力壓低聲音說道,“嵐之六弔花。”

在決戰前一天遇到六弔花,可不是什麽好事。

怪不得為什麽白蘭要提前交代那麽一句,原來他的走狗跑到杯戶町來了。

三重收回視線,依舊維持面頰上的笑容,只不過淺淡不及眼底。“好久不見,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想到什麽來什麽,這句話還真是在死柄木身上反映得徹底。

他作為一個臭名昭著的反派,並不會特意去在乎英雄候補生的看法,看這個社會不爽,那就去毀滅,對眼前的制度不滿,那就去破壞,這才更加符合惡人的作風——就算那個人是重要的頂頭上司也一樣。

但這當然不能抵消他對密魯菲奧雷家族極度不滿的事實,瘋子們很難相互讚同,而白蘭的那一系列行為,也讓他對那幫人的好感直降負數。彭格列那位未來的英雄就算隕落,那也只能在他手裏隕落,跟白蘭·傑索有什麽關系。

他一直是這樣想的,結果中途老師回來了,在平靜無波的水中投下一顆炸/彈。

“我的老師。”他說。

綠谷出久回想起歐爾麥特曾經跟自己說過的、關於All for one和繼承人的訊息,目光驚恐地落到了那兩人臉上。

現在可能是酒吧最安靜的時候,連最暴躁的肌肉男這會兒也不鬧騰了,抱著手臂圍在旁邊觀看這出家庭倫理劇……啊不,黑手黨內訌。

三重不認識All for one,因為她根本沒見過這個人入獄之前的模樣。但要說死柄木弔加入巴利安之前的那個老師,她可是聽過很多遍了。

如果說歐爾麥特是拯救了世界的超級英雄,正義象征,那All for one就與之相反,是小孩子不聽話時會被拿出來嚇唬人的大魔頭。三重心想還好她及時把人撿走了,不然萬一害死柄木長成這鬼樣,世間要除的禍害又多了一個。

三重站起身,走到All for one面前,擡頭與他對視,露出了過年拜訪長輩時才會露出的那種標準笑容。

“初次見面,先生,辛苦您曾經教導他。”

言下之意:

現在不用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想從我手裏搶人,做夢去吧。

綠谷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早就猜到沢田同學會正面硬剛,可這種場景一旦真實發生,他還是有點承受不住。

對面好歹是個曾跟歐爾麥特打得不相上下的Boss級人物,她樣話裏帶刺,就不怕出事嗎?

——還真的不怕。

畢竟她在白蘭面前也是照樣罵,比這還兇,嘴炮誰怕誰。

“所以,我會把遺漏的時間彌補回來。”

All for one低下頭,語氣中聽不出任何不滿,就像是真正的長輩在寵溺自己面前發脾氣的小孩。

然而,只有跟他四目相對的人能夠看見,那對眸子裏是如何冰冷一片,湧動著淡淡的殺意。

三重近距離面對這種威壓,自然並不好受,鼻尖上開始滲出小小的汗滴,手腳都有點難以動彈,但腦子依舊轉得飛快。

她已經開始思考怎麽把這個人重新搞回監獄了。覆仇者監獄業務能力真的不怎麽樣,十年前就讓六道骸越獄成功,現在又被弗蘭幻術蒙騙,人逃了還抓不回去。

在Choice之前把All for one處理掉大概是不太可能的,這種戰鬥力,連歐爾麥特都不一定能跟他抗衡……除非一方通行立刻趕來。

但一方通行出手的話,All for one的性命就不一定保得住了,到時候她可能真的要跟死柄木反目成仇。

被All for one這麽橫插一腳,她本來好好的計劃都全部打亂了,三重忍不住嘖了一聲,拒絕再跟這偽君子當表面朋友。

“你今天就是來帶他走的對吧?”

“我只是為弔指出一條明路。”對方可能也覺得跟她扯皮沒意思,“當然……如果沢田小姐願意棄暗投明,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這女孩放在彭格列是個隱患,但抓回去就沒那麽多事兒了。如果講不通,就把沢田三重和死柄木弔一起帶走,總有辦法讓她松口的。

三重:“……”

這位朋友胃口挺大啊。

她又看了一眼死柄木的反應。

過長的發絲蓋住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視線,只註意到這個人在下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蒼白瘦弱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他在焦躁,不安,無法決斷。

一個小動作,就已經足夠證明人的狀態。

三重不禁嘆氣,這對他來說還真是難以抉擇。

她本來給點時間慢慢來的,就算不能接受英雄也沒關系,那些賬他們可以等Choice結束再算。可敵方的嵐之六弔花一出現,那些念頭就消散得幹幹凈凈,三重沒有多餘的選擇,也不可能給自己留下被背叛的隱患。

她在留下江口廣平或是留下幻騎士之前,都已經把他們的把柄牢牢拿捏在手裏,基本上看不到對方翻盤的希望,但放著個All for one在那裏,危險性就大了。

All for one是敵對勢力的一員幹將,真六弔花全員都對白蘭忠心耿耿,不可能存在像入江正一那樣的二五仔,花時間跟他講道理也沒用。

剛才她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應該是沢田綱吉他們已經到了。打不過歸打不過,活著離開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綜合以上兩點……

三重拽著綠谷出久走到另一側,在他震驚的視線中,點燃了自己的指環。

看到那簇火焰,黑霧心頭一跳,以他對三重性格的了解,這孩子是不可能向All for one示弱的,估計得偷偷給她準備逃生通道了。

就在他這麽想的下一秒,果然——

“Choice戰的日期是明天早上。”

她用火焰在地面上劃出一條長線,橙紅色的火光將木質地板映照得亮堂,也讓空氣中隱隱帶上了焦灼的味道。

火線一直燃燒到死柄木弔腳邊才堪堪停止,就像炸/彈的引線,從那裏開始,也將從那裏爆炸。

“選吧——你要代表密魯菲奧雷出戰,還是代表彭格列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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