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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滅全族改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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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南方已經連著下了數日的大雨。

也因著這天氣, 葉淮和司徒修澤這才難得有機會空閑下來,在造反的途中對弈一局。

本來嘛一邊聽著雨賞山景, 一邊下棋倒也不失為一樁雅事,然而——

“督公,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落子無悔’。”

司徒修澤抽搐著嘴角道:“自打棋局開始,你已經毀了七八次棋了。”

聞言,葉淮思忖了片刻,一臉恍然:“原來不能悔棋嗎?可臣的師父經常悔棋啊……”

葉淮的棋藝是松鶴道人教的,這位道長雖然驅鬼驅邪的本領強, 但是這下棋的本事卻著實不敢恭維。

雖然棋藝不精,但這位老人對棋藝的熱情卻極其可怕。連帶著葉淮也受到了他的傳染。

當然,有這樣一個臭棋簍子師父, 這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葉淮的那些師兄弟們, 但凡和他下過一次棋便再也不想跟他下第二次。久而久之, 他在山門之中便有了一個特別的稱號——“圍棋殺手”。

司徒修澤不知真相,只當葉淮口中的“師傅”是指劉老太監, 便搖頭嘆息道:“棋品如人品, 看不出來, 劉伴伴竟是這樣人。”

聞言, 葉淮怔了怔這才意識到對方有所誤會,剛想開口解釋, 卻見廊下飛來了一只信鴿。一旁候著的唐鈞隨即將信鴿腳下的竹筒解下, 將其呈給了司徒修澤。他接過字條一看,唇角邊隨即泛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沒想到馮朗那廝的進言竟能達到如此效果, 司徒修筠竟然真的同意禦駕親征了。督公果真好計謀。”

葉淮放下手中的黑子,笑道:“殿下言重了,臣不過就是順勢而為罷了。”

別看司徒修筠面上一派深沈淡定, 可實際上這都是表象。一旦當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他就會像一座結束休眠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是以,當聽到南直隸十三個州府全部倒向代王的消息之時,他的心裏鐵定是憋著一股火的。

然而朝中那些厲害的猛將全都在北方戍邊,北方戎狄全都死死地盯著大梁這塊肥肉,所以那些將領肯定不能隨意撤回。既然如此,留給司徒修筠的路便只有禦駕親征了。

其實他自己心裏隱隱也是這麽認為的,只不過一直缺少一個能點醒他的人罷了。馮朗身為左相不但位高權重,而且司徒修筠對他也是頗為器重,所以這件事由他來提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如何讓馮朗這樣的老狐貍幫他們做事,那麽就只能來些流氓的手段了。他看重什麽,他們就拿著什麽做把柄。結果事實果然如他們想象的那樣順利發展了。

“督公切莫妄自菲薄。”司徒修澤擺了擺手,“若非督公,本王也想不到這一招引蛇出洞,甕中捉鱉啊。”

聞言,葉淮笑了笑,落下一子,“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殿下很快就能如願以償了。”

負手站在檐廊邊,司徒修澤望著自上而下的雨簾,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司徒修筠,前世你誣陷我造反,害得我身首異處,牽連我母族被誅九族。

今生,本王便如你的意,真正造一回反!

七月初九,大梁新皇南下,禦駕親征。

被困府中的馮姝瑤得知消息,當天夜裏便偷偷打昏了看守她的下人,趁著門房不註意帶著收拾好的包袱偷偷溜了出去。

待馮朗發現時,一切已經為時過晚。

八月初八,司徒修筠率領大軍到達了江淮,並派手下三名將領,徐巖、潘毅和楊成分別進駐江州、安南以及松雲縣。打算等主力會合之後便一舉進攻。

對方的這番動靜自然也瞞不過司徒修澤,接到手下傳來的線報,唐鈞問道:“殿下,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慌。”司徒修澤笑了笑道:“他們趕了一個月的路才到地方,眼下想必是困乏疲勞得很,估計還來不及整頓。咱們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著他頓了頓,低頭思忖了片刻伸手在輿圖上一指:“松林縣的兵力最為薄弱,而且此地多山林丘壑,適合隱藏。咱們便可從這裏入手。”

唐鈞聞言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有理。那屬下馬上便去準備,咱們明日一早便出發。最慢大後日便能到松林縣了。”

“殿下、唐統領,你們這麽急做什麽?”

就見葉淮抿了口茶道:“聽沒聽過有句話叫‘趁他病要他命’?”

唐鈞聽聞擰了擰眉,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一旁,司徒修澤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興味,“督公可是想到了什麽更好的主意?”

葉淮笑了笑,“殿下可知七日後是什麽日子麽?”

突然被發問,司徒修澤不由楞了楞,“七日後?”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唐鈞倒是率先替他回答:“仲秋節啊。”

葉淮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仲秋節。”

一聽這答案,司徒修澤怔了怔。半晌,他打趣地問道:“是仲秋節那又怎麽了?難不成本王還要給底下的將士們發月餅不成?”

別說月餅了,這些日子他都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候連飯也顧不上吃,哪裏還什麽過節不過節的。

“殿下此言差矣。”

葉淮搖了搖手指道:“畢竟‘每逢佳節倍思親’啊。那些士兵也是人,即便是打仗也不妨礙他們在仲秋節想念家中的父母老婆孩子。這種時候喝喝小酒,抒發一下思鄉之情什麽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而此時……”

“也是他們警惕心最低,最適合咱們發動進攻的時候。”

看著面前閃爍著狡黠笑意的葉淮,司徒修澤滯了滯,半晌拍著手哈哈大笑道,“好!好一個‘趁他病要他命’!”

笑罷,他轉頭對唐鈞道:“吩咐下去,讓將士們今明兩日原地休整,後日一早進駐松林縣。”

“是!”

當夜,月明星稀,晚風輕輕吹拂送來怡人的花香。

這種時候是最適合小情侶花前月下互訴衷腸的了。

葉淮遠遠地望著麯蘭月和貢星緯在月下你儂我儂,一時間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去當這個鋥光瓦亮的電燈泡。

“我要是你就不會選擇過去。人家在那兒恩恩愛愛,你跑過去多討人嫌啊。”一旁001道:“反正也不是什麽急事,你就晚點再過去唄。”

葉淮聽聞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說的也對。”

話畢,就見他訝異地看了001一眼,“沒想到你有時候也會說出這麽正確的話啊。”

001:!!!

看不起誰呢?真是!

無視了在屏幕上給他滾動刷屏沙雕表情包的001,葉淮施施然地離開了涼亭。就當他正準備回住處時,卻突然看見了本該在另一邊和貢星緯甜甜蜜蜜的麯蘭月。

葉淮見狀頓住了腳步,“咦?”

“別看了,他回去了。”

還不等他搞清楚怎麽回事,就聽麯蘭月道:“督公你都在後頭盯著我們倆一盞茶的時間了,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你有話要說。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葉淮:“……”

“督公你有事倒是說呀,怎麽講話磨磨唧唧的一點也不幹脆。”

一改初見時的陰郁偏激,此時的麯蘭月活潑外向得簡直不像一個人。葉淮極力忽視了那種“原始濾鏡破碎”的感覺,輕啟薄唇:

“其實我想說,我不是來找你的。”

“???”

“我是來找星緯的。”

馬上就要去松林縣了。這是他們對上司徒修筠的第一戰。所以,他想在臨行前讓貢星緯蔔一卦吉兇。

“……”

看著眼前人變幻莫測的表情。葉淮頓了頓,不由反思自己是否說錯了話。

“看來是我誤會了。”

就見麯蘭月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去找星緯吧,他人應該在屋裏。”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葉淮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開了口:“馬上就要與那人再次重逢了。你準備好了麽?”

麯蘭月猛地頓住腳步。八月的夜並不寒冷,可不知為何此時的她竟不由顫了顫。雖然並未看清她的表情,但葉淮明顯能感覺到眼前人在須臾間有了些許變化。

“當然準備好了。”她的聲線裏似乎隱隱壓抑著什麽。

良久,就見她緩緩轉過頭看過來。雖然麯蘭月極力想要讓自己保持一副雲淡風輕的鎮定模樣,但她眼底裏的深刻恨意仍舊瞞不過他。

只見她忽的一笑,笑容中滿是大仇將報的快意,“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十個字,但這其中卻飽含著她經歷了無數次輪回,無數次覆仇失敗的苦楚。眼下,她終於能從這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甬道中爬出,去窺見這天邊耀眼的光明。

面對過去的傷痛,葉淮希望她能鼓起勇氣剜掉那塊爛肉,跟司徒修筠做一個徹底的了斷,從而走向更光明的未來,而不是被仇恨所束縛,成為它的奴隸。這才是他策劃這一切的真正目的。

面對著眼前隱隱有“病嬌黑化”趨勢的麯蘭月,葉淮默了默終究忍不住出言提醒——

“控制住你自己。不要讓仇恨完全蒙蔽了你的內心。”話畢,他頓了頓,“記住,你還有我們。”

聞言,麯蘭月楞了楞。半晌,哈哈大笑。

看著眼前人笑得前俯後仰的模樣,葉淮不由楞了楞,表情疑惑。他問001:“我剛說的話有那麽好笑嗎?”

不等001回答,就見麯蘭月漸漸斂去笑意,目光定定地望著他,“放心吧,葉督公。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我了,不會再讓過去的事影響到我自己了。”

說著,她的唇畔揚起一彎弧度,“就像你說的,男人都是狗屁。一個不行那就換一個,下一個更乖。”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突然傳來一句——

“什麽下一個?蘭月,你要與我恩斷義絕嗎?”

聞聲,二人楞楞地回過頭,就見貢星緯從背後的草叢中爬出來,頭頂著幾根雜草,瞪大雙眼用一副看負心漢的表情望著她。

“沒有啊!”麯蘭月急急忙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

“那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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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副場景,葉淮不動聲色地轉過身。

小情侶吵架,旁人還是知趣地回避一下比較好。

八月十五,正是丹桂飄香的仲秋時節。

就在其他人闔家歡樂的時候,松林縣的城門口,一個守城的小兵在那兒跟同伴滿腹牢騷地吐苦水。

“可真是晦氣。其他人去駐守江州和安南,唯獨咱們被發配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要啥沒啥,連盅小酒也喝不上。”

“老兄你可小聲點吧,要是讓楊大帥聽見就……”

“得了吧,怎麽可能聽得見?人楊大帥現在有美酒佳肴還有美人相伴。哪像咱們,好好的一個仲秋節被派出來守城門。”

就聽那個抱怨的漢子輕聲嘟囔了一句:“依我看啊,咱們今夜簡直就是多此一舉。人代王的兵馬肯定也在過仲秋。怎麽可能會攻過來。”

“你可少說幾句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的同伴心裏面確是十分讚同的。沒道理他們在些人守著城門懷念老婆孩子熱炕頭,對面的敵軍無動於衷吧?

就在這時,只聽那個抱怨聲陣陣的漢子突然道:“要不咱們待會兒溜出去買點小酒喝吧。”

“你瘋了啊。未經上峰允許擅離職守是要軍法處置的啊!”

“怕什麽?你看看周圍的其他人。”

聞言,同伴轉頭一看,不知何時,邊上的其他弟兄們早就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有的聚成一團賭錢,有的人喝酒,甚至還有些人竟然直接躺下打起了呼嚕。

“這……”

“我就說沒事吧。”漢子一臉得色。

可即便如此,同伴的面上仍舊有些猶豫。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法不責眾,你看那麽多人都在玩忽職守。”

許是聽見了這一句,同伴終於松了口,“好,我跟你去。不過咱們得快去快回啊。”

“知道啦。”漢子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道:“咱們趕緊走吧,去晚了酒可就賣完了!”

就在這二人鬼鬼祟祟地溜出大營,奔向酒肆的時候怎麽樣也沒想到自己待會兒回來會看到如何場景。

烏雲飄過,黑夜漸漸遮擋了眼前的圓月。松林縣守城的這群士兵們絲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麽,一個個的在那兒醉生夢死。

趁著此時,代王的兵馬靠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爬上了城頭。見城內的士兵們個個都喝得酩酊大醉,一群人便蜂擁而上。

毫無防備就被人襲擊的守城士兵們,嚇得頓時酒醒了一半。只得匆忙拿起武器勉力抵抗。對比起守城兵士這邊的手忙腳亂,對面代王的軍隊卻顯得格外有條不紊,讓人不由心生膽寒。

城下兩方廝殺劇烈,傳訊兵急急忙忙回營通報守城將領。

“報!敵襲來啦!”

主帥楊成正同美人調著情卻突然接到了底下人的來報,一時間不由氣得罵娘——

“艹!竟然挑這種時候襲擊。特奶奶的!”

然而再怎麽罵娘也無法擊退敵人。無法,楊成只得硬著頭皮帶著底下的將士們奮起反抗。與此同時,他又派人向距離松林縣最近的潘毅尋求救援。

他的打算是,若潘毅能及時趕到,那麽己方便能以掎角之勢從兩路夾攻代王的兵馬,這樣必能擊潰敵軍。

然而司徒修澤此次夜襲松林縣可不是一時起意,而是做了十成十的準備。他們的進攻勢如破竹,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這些喝了酒的士兵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即便楊成非常勇猛地帶領著底下人頑強抵抗,卻仍舊寡不敵眾,在援兵到來之前,他們便全都已經身首異處。

而另一頭,接到消息的潘毅二話不說就帶著兵馬朝著松林縣趕。這倒不是他與楊成有什麽袍澤之誼,而是因為安南與松林縣相隔不過百裏,若是那邊淪陷了,自己這邊也不會安全。

就當他帶著一隊人馬匆匆忙忙地從橋上跑過之時,耳旁突然傳來了炸耳的轟鳴聲。就見一群烏泱泱的人從橋下冒了出來,不多時就將他們的去路給攔住了。

潘毅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這群人來者不善。他估摸著這些都是代王事先埋伏在這兒的人馬,目的就是為了阻攔他去增援楊成。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怵。

眼前這群人充其量不過百八十人,而他帶了五千精兵。

代王妄想以這麽點人就攔住他,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想著,潘毅的臉上劃過了一抹自得的笑意。

他騎馬立於橋上,正想下令讓手下攻擊,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淡然的眸子。

透過皎潔的月光,潘毅一眼就認出對面領頭之人的模樣,頓時表情大駭——

“葉鴻福……你!你沒有死?”

畢竟原身的“威名遠揚”,葉淮對於眼前人一下子就道出了他身份的事倒也不太驚訝。只不過……

他擰了擰眉,反問了一句:“我認識你嗎?”

這要換成是石超聽了這話肯定得氣炸,但潘毅是一個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老將了。雖然他的用兵之術並不能稱得上出神入化,但他也知道此時若是動怒便是中了敵人的激將之法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地位。

只聽他沈聲道:“葉督公雖不認識我,但我可認識你啊。”

“先前,朝中傳來督公的死訊,本帥還當督公是因為抗倭為國捐軀了。沒曾想你竟然同代王狼狽為奸。”

話畢,就聽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聲自對面傳來。

夜風中,只聽見一個低柔清泠的男聲:“誰為狼誰為狽?這些稱呼不過都是由勝者決定的罷了。”

饒是沈著冷靜如潘毅,此時也不免被葉淮的“厥詞”給氣得夠嗆。

“冥頑不靈!”

此時的潘毅也不打算浪費時間繼續和眼前人兜圈子,“既然如此,老夫今日便替陛下清理門戶,取了你們這些逆賊的首級!”

就見他擡手一揮,五千個精兵隨即提刀從橋上沖來。

然而,還不這群人靠近,突聽得幾聲炸響,潘毅只覺地面開始劇烈地晃動。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身後的橋面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縫,緊接著耳旁傳來了無數的哀嚎聲。那些站在橋上的兵士們一下子便從斷裂的橋上掉了下去,被湍急的水流給沖走。而那些還沒來得及過橋的兵馬,全部都被隔在了對岸。

大橋被毀,後路被斷,而前邊還有代王的人馬攔著。一時間潘毅進退兩難。

雖然身處劣勢,可此時的他還心存僥幸心理,覺得對方帶的人馬沒有他的多,他還是有希望能獲勝的。

然而就在這時,對面的林子裏突然躥出來一大群人馬,朝著潘毅的隊伍發動猛烈的進攻。

潘毅可算是傻了眼。原來他所以為的百八十人終究不過都是假象。

仔細想想也是,人代王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就安排這麽點人過來攔截?人家不過就是打了個時間差罷了。

可事已至此後悔懊惱也來不及了,他只得硬著頭皮帶著剩下的人與敵軍硬杠。只可惜胳膊終將擰不過大腿,即便他心有不甘但仍舊全軍覆沒。

雖然首戰旗開得勝,但葉淮和司徒修澤並沒有過於自滿。因為他們明白,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徐巖駐守在江州的三十萬大軍才是他們最大的難題。

得知代王處理掉了楊成和潘毅二人,徐巖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受。

他和楊成、潘毅接到新皇的命令在江州、安南和松林縣駐守,可沒曾想不過短短幾日時間,對方一下子就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這無異於一下子就將他架在火上烤。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如何能有顏面面對新皇?

得知戰敗的消息,司徒修筠不怒不怨,只直直地盯著眼前的諜報一言不發。

看著坐於上首態勢威嚴的年輕帝王,徐巖不由顫了顫。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竟難得生出了一絲難得的疑惑。

陛下該不會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吧?

良久,就在徐巖以為氣氛將要一直這麽凝固下去的時候。只聽耳旁傳來一句——

“徐大人,接下來不用你了。”

徐巖聞言大駭。心中惴惴不安,只道:難不成是因為楊成和潘毅的失敗,所以讓陛下覺得他也老了,不中用了,所以要撤了他的職?

思及此,他忙不疊道:“陛下,老臣……”

還不等他想為自己求一下情,就見眼前的年輕君王淡聲道:“接下來,朕親自上陣。”

司徒修澤,你不是想反嗎?那就來吧!

前世你就輸給了我,今生你也別想從我這兒把這把椅子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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