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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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掐他手臂一點不心疼,要把他和柯布分開,楚翼眼裏這時全是挑釁,被他拉開之後扶著手臂看著柯布。

“杜渠力氣好大。”嬌滴滴埋怨,把手臂伸到柯布眼下。

柯布看見被掐紅的皮膚,眼神帶著薄怒掃了杜渠一眼。

“先進去,不要凍著了。”柯布拉著楚翼進去,不理身後的杜渠。

“老婆啊!”杜渠喊了一聲,柯布不回頭,楚翼轉頭沖他比了個鬼臉,轉過去又嬌滴滴跟著柯布。

他娘的……杜渠被楚翼掐住了死穴,看了眼手臂上坐著的小可,他置身事外,張嘴打了個哈欠。

杜渠咂舌:“我指望你真是早了八百年……”

叁肆

小可困了,在車上搖了太久,靠著杜渠有些昏昏欲睡,此時身後傳來一身爆炸音,小可一激靈,直接嚇哭。

“你家進賊了?”杜渠順著小可背,楚翼翻了個白眼,無力極了。

柯布往聲源去,打開房門是漫天的水蒸氣,中間捂著耳朵縮起來的正是楚翼助理。

“我走神了,鍋剛炸了一下……”她指了指竈臺上的鍋。

柯布打開油煙機,關火,抹布弄濕揭開蓋子,從鍋裏翻出灰黑色的蘑菇雲,一看裏面水都熬幹了,炸的那一聲是蒸出來的湯水澆在了燒紅的鍋底上。

“你這火開太大了。”柯布忙活起來收拾殘局。

“雞湯我燉的不好喝,我在學著蒸個荷葉雞……”看來也失敗了,寥蘋一臉內疚地看著燒黑的鍋底。

柯布把鍋丟洗碗池,另外拿了炒鍋,墊著抹布把碟子端出來:“我來重新弄。”

寥蘋的心絕對是好的,但能力不足,買好的材料都堆在地上,柯布翻出要用的,切好蔥姜,鍋裏放水燒開。雞得重新處理,去掉燒幹的部分,剝掉荷葉切小塊,香菇泡開切片,材料和雞肉重新包上荷葉,蒸格放進鍋裏,碟子放上去,大火蒸20分鐘再轉小火。

這麽晚了助理也沒吃飯,柯布快速炒了一個菜,雞蒸好了加水重新煮面。

“你老婆好賢惠哦。”楚翼笑起來,杜渠這時才發覺他和平時不太一樣,臉色滄桑了許多,嘴唇灰白。

“你是不是要死了?”

楚翼眼珠子滑過來,輕哼一聲,“有你老婆照顧我,我一定死不掉。”

“想得美。”

小可眼睫毛還是濕的,但他看見柯布把碟子端出來,剪開荷葉露出軟糯的雞肉,指著說:“肉肉。”

“要吃啊?”

“嗯,爸爸。”小可對著杜渠吧唧嘴,杜渠趁柯布煮面進去偷了個雞翅,吹涼了讓小可吃。

寥蘋在一邊一臉崇拜地看著,柯布把面撈出來,碗裏有底料,再把面湯舀一點出來澆上,撒上蔥花。

“要不要打個荷包蛋?”

“不用不用。”廖蘋端著碗,已經恨不得把臉埋進去了,深嗅一口,頓時口舌生津。

楚翼家沒有餐桌,暫時放在茶幾上,柯布希望楚翼多吃點,他現在需要營養,可他完全沒食欲。

雞開始就蒸老了,後來柯布補救也有些於事無補,楚翼吃了點面,吃了兩塊雞肉便放了筷子。

“我明天想喝雞湯。”楚翼瞧了眼柯布,暗示道,他應了,“好。”

寥蘋呼嚕幾下就把面吃了,吃雞肉也不嫌棄,口齒不清還直誇:“你手藝真好,如果我有這手藝,楚翼哥也不至於瘦成這樣了。”

楚翼在茶幾那面溫柔地看著她,杜渠伸手捏了下他胳膊,確實都是骨頭,“怎麽,準備改行去醫院當骨架?”

楚翼輕哼,“輪不到你管。”

杜渠和他就是這樣的關系,欺負互損,但有需要,只要不過分,能幫的也就幫了。

但借柯布這事就算他拿刀架杜渠脖子上,杜渠都不會同意,他也知道,所以直接求的柯布。

“吃完了早點回去,今天有他們呢。”楚翼說。

廖蘋點頭,端碗把面湯都喝了,起身收拾,雞肉舍不得丟,打算一會兒帶走:“我明天買好菜來,這幾天楚翼哥都休息。”

楚翼怕她說漏嘴:“註意安全,快走吧。”

廖蘋端碗走,柯布也起身幫忙收拾,等她走了,楚翼把柯布拉到臥室,杜渠在哄小可睡覺,沒擠進去,被他擋在門外。

楚翼把B超的單子拿出來:“這是真的嗎?我肚子裏真的有個小孩嗎?”

楚翼這幾天腦子都是亂的,明明和以前一樣的肚皮,怎麽就能住個小孩在裏面呢。

柯布拿到單子,嘴角慢慢掛了上去:“是真的。”

“是杜升的。”楚翼沖他笑,但笑容下的蒼白無力柯布看懂了,也許也只有他懂。

“你怎麽打算的?”柯布把手裏單子疊好收起來,他確實還沒想好,不知道怎麽說。

杜渠敲門,“出來啊,兒子要媽媽啦!”

“我晚點跟你說,”楚翼努嘴,“開門吧,記得別告訴他。”

杜渠知道就等於杜升知道,雖然兩兄弟看起來不和睦,但在這種事情上,杜渠會毫不猶豫告訴他哥,楚翼認識的杜渠一直是不懂小禮卻知大義的人。

柯布開門,小可撅著嘴,伸手抓著他,“媽媽。”

“小可要媽媽抱對不對。”杜渠把小可遞了上去,柯布不接,“我身上味道不好。”

“可好可香了,快抱抱他。”

楚翼走出來,手扶上門框,“好啊,抱著進來,今晚上一起睡了。”

杜渠立刻變了副嘴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只要你老婆同意,我有什麽不敢的。”楚翼把手臂放上柯布肩頭,彎腰把臉湊上來,用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把杜渠踹了跟我吧,我也能養你。”

“我把你腦袋擰下來!”杜渠把他手臂打開,他半邊身子靠在門框上,看杜渠這樣的態度,笑容更加放肆。

小可抱緊了柯布,在他耳邊嬌滴滴喊道:“媽媽。”

“哎,困了嗎?要不要睡覺?”

楚翼捏小可臉蛋,他眨著烏黑的眼睛,被捏舒服了,露齒一笑,又羞赧地把臉放在柯布肩頭。

“他聽話嗎?”楚翼覺得這個小人也很神奇,縮小的手臂大腿,縮小的腦袋,但會笑會鬧,還會撒嬌呢。

杜渠反應比柯布大:“不聽,可鬧了,學走路都學幾天了,毫無進展。”

小可知道在說自己,手指頭一下一下勾著柯布脖子上的皮膚,撅著嘴,柯布狠狠瞪了杜渠一眼:“明明是你不會教,還說小可是笨蛋!”

“你自己不也說了……”

柯布拍拍小可後背,“爸爸和媽媽是笨蛋,小可不是。”

小可手指停下,抱緊他脖子打了個大哈欠。

“小可要睡覺了,來,爸爸抱。”杜渠把他挖出來,熟稔地抱進懷裏,調好姿勢拍著他背。

楚翼一直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小孩伸手捏杜渠鼻梁,捏到鼻頭,然後奶聲奶氣一聲“哎呦”。

剛拆紗布那幾天,杜渠鼻子完全碰不得,脫衣服也好洗臉也好,碰一下他就哎呦一聲,現在傷都好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的。

“不痛了,快閉眼睛睡覺。”

小可手收下去,抓著他領口衣服,沒安全感地緊緊攥著,杜渠不放心地掃了他倆一眼,用眼神威脅楚翼別過分,拍著小孩背往沙發去。

“我真不知道杜渠還會帶孩子。”楚翼印象裏他才是最讓人操心的孩子,無數次讓杜升幫他解圍,幫他擦屁股,淩晨深夜去警局撈人,為了他和別人賠禮道歉。

因為他總給杜升添麻煩,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楚翼都很討厭他,偏偏杜升一直護著,到後來,全是嫉妒。

“想過好多次,他要是能把好運分我一點就好了。”

楚翼碰上柯布視線,噗嗤一樂,“說到這我挺佩服你,你是第一個能降住杜渠的人,他知道你結婚之後在房裏打了一周游戲,胡子拉碴像個野人……”

“我是杜升請過去的,那個家只有我知道他在學校那些事,我狠狠嘲笑了一番,後來他和我打了一架就好了……”楚翼擠了下右眼,無比自得,“那次我把他肋骨都踢斷了。”

那次也是唯一一次杜升把他拉到身後護著,杜渠就像只瘋狗,見人就咬,發洩了才慢慢冷靜。對於楚翼,悸動在胸口還有餘震,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放下。

杜渠睡在沙發上,護在肉墻和沙發壁中央的小可舉著雙手睡姿可愛。

客房的床對於小孩來說太軟,沙發正合適,就算摔下來因為高度不高也不容易受傷,杜渠輕輕起身,把靠枕都丟到地上放著,然後沖向楚翼臥室。

柯布被騙到被窩裏躺著,楚翼枕著他肩,苦哀哀地連倒苦水,柯布聽了這麽多,總結一點就是杜渠是真的混,他嘴裏的和現在的完全是兩個人。

“我想把孩子打掉。”

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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