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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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最糟的情況就是你和孩子都……”

醫生都有些難以啟齒,可柯布一意孤行,“真的沒關系,你就告訴我怎麽樣可以懷孕,我發情期都沒懷上,是不是我不可以……”

“你的身體是好的,但現在的情況是你承受不住輸給一個孩子營養,就算懷上了,先兆流產概率很大,或者孩子發育緩慢畸形,你明白這個概念嗎?”

“我明白了,現在得把身體養好對嗎?養好了我就可以……”

“孩子是順其自然的結果,強求不來。”

柯布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拿過單子沖他微微彎腰,“謝謝你,是我太著急了。”

“至少,你現在有愛人了不是嗎?”醫生擡手在他肩頭捏了一下,“一個你願意把生命交給他的人,那他會因為一個孩子放棄你嗎?”

醫生笑得像一縷光,聲音也如微風般和煦,柯布心裏有些觸動,再次道謝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一出來手腕就被杜渠抓住,對方一言不發把他扯進電梯,沈著臉一直到一樓的花園才松開他。

杜渠沒等他反應過來,抽走他攥出汗的檢查單,小可攥著小眉頭,手臂緊緊抱著杜渠脖子。

“你別看!”柯布著急地去搶,微紅的眼眶顏色加深,可他沒有杜渠高,也沒他力氣大,只能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黑。

單子是今天的,但診療本上有他剛回來做的一些檢查,甚至還有他生產之前的B超單子,以及他生產手術後的恢覆。

自己媽媽又哭了,還哭得很兇,小可攥著自己手指,跟著哭起來,杜渠把他塞柯布懷裏,就木長椅坐下,把診療本一頁頁看過。

柯布看著小可,拇指蹭走他臉上的淚珠子,“不哭了,媽媽沒事。”

小可止住哭聲,柯布手扶著他頭,如果當初沒生他,現在自己就不會這麽多顧慮了,生他後的幸福感在這時候突然無足輕重。

杜渠手爬上鬢角,抓著自己腦袋,一行行字看下來,不敢想他受的苦,一個人在醫院,托著病體照顧孩子,而孩子名義上的父親,連在剖腹產的同意書上簽個字的空都沒有。

胎位不正,建議剖腹。

杜渠眼眶發熱,差點沒忍住脾氣把手裏單子撕了,忍著情緒看那些他留下的其他單子。

柯布沒想到杜渠會看,他把備孕一直到現在的資料都放在一起,還有診療卡和一切收費憑證,他沒有收入,靠著林清每月給的兩千塊錢,日子過得很擰巴。

杜渠把單子都收好,擡頭正好看見他看小可的眼神,很覆雜。

小可抱過來,小孩把臉埋進杜渠頸窩,杜渠看著柯布滿是水的眼睛,“小孩對情緒很敏感,你在想什麽,他可能知道。”

柯布一怔,手滿是歉意地蓋在小孩後背上,小孩縮成一團,兩條小手臂都抱著杜渠,但是沒哭。

“他很聰明,”杜渠拉過柯布手,換了個語氣,“先帶你們找個飯館吃飽,好不容易到周日了。”

他手抓得很緊,好像松了柯布就消失了,攥得牢。

“小崽子上戶口了嗎?”

連手術同意書都不願意簽的人,會想到給孩子上戶嗎?

“沒有。”

“行,這事我想辦法。”

柯布又擦了一次眼睛,步子邁大了一點,仰頭著急地問:“你在乎我的,對吧?”

杜渠拉著他走到了車門前,回身眼神鋒利。

“對,是!”杜渠氣沖,聲音沒壓著,“我在乎你,看不慣你受苦!”

杜渠心裏窩著火,接連把心裏話也說了:“以後跟著我,我看誰還敢欺負你,那畜生,我遲早弄死他!”

柯布看他這樣發自內心地笑了,而杜渠害臊地把小孩遞給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柯布抱著擰著臉的小孩坐進副駕,把他抱緊,拍著背和他道歉。

“你是媽媽最疼的寶貝,剛剛對不起,媽媽沒有討厭你。”

小可別著臉不肯看他,這會兒聽了手移上來抓著圍巾,臉埋進他懷裏壓著聲音哭,柯布差點也哭了,杜渠發動汽車前手掠過來在柯布後腦勺揉,柯布看著他,情緒變淡,順著小孩背對他擠出笑容。

“你不許打架,也不許惹事,我的事,早過去了,現在不是有你嘛。”

“切。”杜渠收回手,把臉沖窗外,柯布看見了他上揚的嘴角,手攏著小孩後腦勺,把唇拉成一條彎曲的線。

小可哭累了,淚水沾濕了柯布襯衣,他手習慣地去碰柯布胸口,剛碰到就聽見柯布嘶了一聲。

“怎麽了?”

“有點漲疼。”

杜渠還得註意路況,柯布自己解開襯衫看了一眼,背心前端濕了,剛打了退奶針,乳汁還在分泌,漲著疼。

小可看見他解襯衫眼睛都亮了,借著他觀察的勁兒快速扯下背心,咬住跳出來的乳頭本能吸吮。

“你別……”柯布臉紅了,手捧著小孩臉讓他把奶頭吐出來,背心拉好,扣子一顆顆系上。

小可吧唧兩下嘴,字正腔圓道:“餓。”

杜渠噗一聲笑出來:“說餓倒是清楚,小饞蟲。”

小可以為在誇他,靠進柯布懷裏看著杜渠笑,剛長出來的四顆乳牙像珍珠一樣晃眼。

找了家家庭餐廳吃了飯,回家杜渠讓柯布接著休息,讓阿姨照顧小可,他出去有點事,柯布卻一臉緊張跟上來,在門口不舍得松開他衣服。

“你要去做什麽?”

“回家一趟。”杜渠把他手從衣角扯下來,低頭親在他嘴上,“乖乖睡覺去。”

柯布一臉不願意他走,杜渠眼角掃過客廳,阿姨拿著波浪鼓在逗小可玩,背對他們。

怕柯布害羞,杜渠把他拉到門邊,按在門上,對上他眼歪起一邊唇,“怕啦?”

“沒……”柯布期待著,杜渠把唇壓下來,與剛才不同,淺嘗輒止後是洶湧激烈的深吻,一直搶他的呼吸,最後柯布靠在他懷裏說不出話。

“你睡醒就讓阿姨下班,晚上能做飯就做,不想做我點外賣。”

“嗯,你早點回來。”柯布抓著他腰間的衣服,踮腳在他嘴上又親了一口,取下圍巾給他戴上,手掌抹過他肩膀。

“想我早點回來就打電話。”

“嗯。”

杜渠抓著他手又親了一下,催他去睡覺,然後開門走了。

杜渠回家取了東西直奔杜升住所,他在聽膠片,房間游蕩著一股憂郁的氣息,杜渠進門那一刻全破。

“有事?”

杜升喝酒有些上臉,頭發也不似平時那麽板正,幾縷塌下來垂在眼角,眼睛微瞇打量他,看著還算個風情外種。

“我準備結婚,問你預支工資。”

杜升唇貼著酒杯正打算抿,聞言整個人僵住,放下杯子手指揩了嘴角濕跡,一副耳朵不好使的樣子,“你剛剛,說什麽?”

“結婚,小崽子要上戶口,這是最快的辦法,而且,”杜渠拉開大衣拿出剛從家裏拿出來的暗紅色本子,“我戶口本都偷出來了。”

他一臉得意,杜升看著那熟悉的本子,沒被酒嗆到,被自己口水嗆到了,扶著桌臺一頓咳,唱片搖搖晃晃,從大喇叭裏拉出一串刺耳的長音——

拾肆

杜升捏著自己眼角,已然沒有繼續品酒的心情,杜渠卻好整以暇地坐進沙發,把他喝了一半的紅酒從冰桶裏拿出來。

瓶口哢一聲砸在杯口,杜渠看酒杯沒裂就沒當回事,猩紅的液體滑進高腳杯,倒滿半杯他直接喝了一半。

“你應該先喝醒酒器裏的。”杜升摔下手臂,一副無顏面對父母的茫然。

杜渠這時才看見桌上的醒酒器裏還剩著點,把杯裏剩下的一半倒嘴裏漱口,伸手要拿,他手打下來,拍到杜渠手臂上,先他一步搶走,剩餘的酒全倒進自己杯子,然後一口喝掉。

“這酒一般。”

“你懂個屁,”一個拿紅酒漱口的家夥。

杜升懶洋洋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打算好了?”

“嗯,他要的不多,我買個戒指,以後的以後再說。”

“要多少?”

“我工資剩下的你全給了。”

杜升正視他,眼神變了變,“擔得起嗎?難道你準備靠我一輩子?”

杜渠眼神也轉為淩厲,劍拔弩張,氣勢不輸:“他要的真不多,我給不了的他也不會要。”

“婚姻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杜升酒上頭,忍不住地和他較真,眉頭是一團絞死的線。

“覆雜的東西往簡單想就不覆雜了,他需要我,我也再也不可能碰到他這麽純粹的需要。哥,你願意單著就單著,我想明白了。”

杜升眼神暗淡,“你這輩子有想明白的時候嗎?”

“有,現在,我不和他結就是和那個楚翼,是你和爸一直在逼我。”杜渠把酒杯放下,“問你要錢只是借口,我連幾千塊都拿不出不會說大話結婚,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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