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躲避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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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回到刀不利手中的一瞬間,他又把球朝著風瀲的方向扔了過去,如果說第一次他扔的時候球像一道迅雷,那麽這一次,這顆竹球仿佛變成了光。

場外的人甚至都看不清竹球在空中留下的痕跡,只看到一瞬間,那顆球準確無誤地砸在了風瀲的身上,而這一球距離刀不利發出球可能不到一秒鐘。

風瀲看著自己的血條瞬間掉了5%,對於這個竹球的殺傷力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就是——真的好疼啊!

痛感降低到30%的情況下,這一下也太痛了。風瀲差點生理性的淚水都掉下來。更糟糕的是,球在她身上反彈後回到了刀不利的半場,刀不利緩緩撿起球,仿佛被激起興趣一般,大胡子都飄揚起來:

“繼續。”

說完,球又有如幻光般朝著風瀲而去。

風瀲連淚都來不及流出來,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的身體動起來。

那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跳舞最累的那一段時期,身體自己能夠先於大腦的意識而動作起來,每一個關節都柔軟而有利,每一個動作都幹脆而利落,每一步都踩得優美而堅決,每一次躍起都能夠擦球而過。

即便如此,每五六個來回間,總會有一球砸到風瀲的身上,而且越到後面,球砸到風瀲的次數也變高了起來。

她的註意力確實在不斷地提高,原本只能茫然地靠著身體本能躲開球,後面能夠通過動態視力看到球的軌跡,可是她的體力卻不能夠同時支撐她高強度運動的同時還高度集中註意力。

血量掉到百分之五十的那一刻,躲避球的游戲才不過開始了五分鐘。即便如此,看臺上的人卻紛紛都忘記了自己開賽前說過的話。

這個躲避球的游戲,哪怕是沒有參與過的人都知道,刀不利那群人的球根本就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躲過,這個七九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風瀲也感覺得到,如果是入獄前的自己,肯定沒辦法這麽躲球,而這些天她在監獄裏都做了什麽呢?每天早上的負重練習,下午的“看線”練習,以及晚上的鬼畫符練習。

如果說早上是訓練出力量,下午就是訓練出她的視力,而晚上可能訓練的就是心境吧。起碼風瀲已經很少畫符的時候感覺到焦躁不安了。

哪怕現在是必死之局,風瀲也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一下,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就在刀不利和奶不裳都習慣了風瀲的行動軌跡,正打算快速結束這場比賽時,風瀲突然停住,站在球的軌跡之上,伸出了手——

她雙手放在腹部,躍起,恰好使球落在手心,而此時她整個人的身體都仿佛被石頭擊中的落葉一般朝著場外飛去,就在所有人以為風瀲會被擊出內場時,她堪堪停住了。

七九她——接住了球?!!

“好!!!”看臺上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叫了一聲好,不少人都站起來給風瀲鼓勁,那巴掌聲震天響。

風瀲不緊張,但是她對面的路斯爵難得的感受到壓力。他手心都出汗了。

他不在乎輸贏,可他不能成為拖累別人贏的那一個人。這一刻,路斯爵從未如此恨過過去的自己。為什麽要放棄,為什麽要認命?

自己認命可以,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卻是因為自己曾經的認命而不得不拖累別人輸,他憑什麽把那麽努力的人拉到和自己一樣的境地?

“路斯爵!接好咯。”風瀲笑嘻嘻地對著面前緊張得不得了的路斯爵說。

不是,你這滿不在意的語氣到底什麽意思?下意識的,路斯爵緊張感消失了幾分,他身體突然變得靈活了些,居然真的接到了風瀲飛過來的球,下一瞬,路斯爵發現自己的思緒轉的飛快,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麽直接把球扔回去,不然刀不利極有可能又會把球給截斷——

思緒不過轉瞬,路斯爵左手拿球,右手略略放在左手前半分,假意扔球,下一瞬球卻到了他的右手,下一刻,他再用右手將球扔出!

不少看臺上的人都被路斯爵的假動作給騙到,等順著他左手揮出的軌跡看去沒看到球時才發現自己被騙了,可刀不利卻沒有。

他穩穩地拿下了路斯爵的球,沒有任何語調地評論了一句:“太慢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自己的話一般,刀不利朝著風瀲的方向電光火石般扔出球。

剛剛風瀲陡然由守變攻確實是刀不利沒想到的,可現在刀不利可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風瀲在這顆球飛過來的瞬間就判定這顆球哪怕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都接不住,可這顆球自己同樣也避不開!!

那就,試一試。

於是風瀲雙手前傾,想借著往後的緩沖來穩住球,可就在手碰到球的那一瞬間,風瀲覺得自己的手仿佛起了火,火舌掠過擦得手心火辣辣地疼,而那顆竹球帶著風瀲手上的血來到了奶不裳的手中。

再次感謝痛感30%,不然風瀲覺得自己這時候怕不是得躺在地上疼得打滾。

奶不裳拿到球倒沒有立刻回擊,而是擡頭看了一眼風瀲,小聲說了一句:“你也蠻厲害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把球朝著風瀲的腹部扔去。風瀲必須在這一瞬間做出新的抉擇,拿球可能被球擊中腹部,而如果不拿——球權可能再也回不到自己的手中。

拿!!

風瀲最大限度地將手伸到了前方,以此來作為緩沖,就在竹球落入手心的瞬間,風瀲覺得有一百根針在紮自己的手心,那痛感簡直讓人恨不得哭出聲。

連著後退了五六步,幾乎站在了網前風瀲才緩下竹球的沖擊。

球,拿到了!!!

“哇啊啊啊啊!!!!七九!!!!牛逼!!!!”

“太強了吧!!七九帥的一匹!!!”

“啊啊啊啊,老子粉你!!”

風瀲根本聽不到看臺上的呼聲,她想,要是能打中刀不利一次就好了,哪怕是一次呢?她是這麽想的,可她完全看不出刀不利任何的弱點——不,他還是有弱點,刀不利不會覺得自己的球是沖著他去的。

因為前兩次,自己的球都是沖著路斯爵而去,這一次,思維會產生慣性,可這僅僅只會是一瞬。

剛剛路斯爵已經用過假動作,刀不利一定不會被空城計給騙過去,那麽——

風瀲狠狠捏了一下自己手心,一瞬間,紅色的小球朝著路斯爵飛去,就在刀不利和路斯爵都以為那是竹球的瞬間,風瀲扔出了真正的竹球。

前一個“球”是她甩出的“血滴”。

刀不利只被騙了一瞬,可當他反應過來時,那顆真正的竹球已經砸到了他的手臂!!

風瀲離網太近了,她只需要一個瞬間,而刀不利恰好錯失了那一個瞬間!

下一刻,操場上爆發出如雷鳴般的掌聲,哪怕是站在場邊的書不謝都伸出手拍了兩下,精彩,實在是太精彩。

正是因為有這種蚍蜉撼樹一般的人,世界才有意思一些,不是麽?

風瀲和路斯爵還是輸了。輸的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但是也輸的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十五分鐘,風瀲失去了所有的血量,躺在地上,惟獨意識淺淺地漂浮著,不少人都圍攏過來:“七九,七九你沒事吧?!”

奶不裳隨手一揮,人群自動分開為她讓出一條路,緊接著,奶不裳十分隨意地動了動風瀲的手和眼皮,給出了結論:“沒事。”

說完,她似乎連咒語都沒有念,代表著治愈的光芒就灑在風瀲的身上,將她身上的傷口和暗傷都治愈得完全。

風瀲活蹦亂跳地站了起來,就聽見刀不利吼了一聲:“爽!今天晚上一起烤肉吃!”

“哦哦哦哦哦!!!!烤肉!!烤肉!!”這麽隨意的嗎?

事實上,就是這麽隨意,一群人圍著操場做了一圈,穿著囚服的,穿著獄監服的,廚師服的,燕尾服的,白大褂的,都那麽席地而坐,誰都不嫌棄誰。

中間廚子點起一籠篝火,火上放著一個大大的鐵架子,上面無數鮮紅的肉堆得滿滿的,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喝酒,每個人面前都多了一杯酒。

風瀲現實中從來沒喝過酒,但是這是游戲,秉承著她自己一貫的理念,自然是要嘗試現實中不會做的事情,於是她拿起酒杯學著電視上的模樣一飲而盡。

刀不利這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好!!七九,好姑娘!!我敬你!!”

風瀲此時杯中又滿了,她也不扭捏:“那你那個負重能慢慢往上漲嗎?上來就一百斤?”

刀不利啊了一聲:“我那就是最輕的負重了。”

又被凡爾賽到了呢。風瀲笑瞇瞇地點頭:“那也行!!幹!!!”

“幹!!!”

所有人都十分享受這難得的“自由”,哪怕只是烤肉和酒水自由,也足夠大部分人大醉一場了。

風瀲笑著就滿天繁星下酒,小酌慢飲,這時,路斯爵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風瀲身邊:“七九,對不起,我害你......”

風瀲伸出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前,做出一個噓的動作:“別道歉。是從前的你要對現在的你道歉,至於輸贏和勝負,我沒那麽放在心上。”

說完,風瀲拍了拍路斯爵的肩膀:“記得擦藥。”

不知道為什麽,路斯爵覺得天上的星星落在風瀲的眼睛裏,發出了更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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