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五彩斑斕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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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傻子”風瀲還在釣魚。

蛋黃蘇蘇喝蕭維桑在她身邊一人一個呵欠打得不亦樂乎,引得旁邊釣魚的老人頻頻側目。

風瀲雖然沒和老人說過幾句話,但也算是面熟,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

“風啊,這魚可要釣到什麽時候啊?這都過了個年了,也算是從去年釣到了今年,啥都沒有不是?”

蛋黃蘇蘇懶洋洋地吐槽,語氣十分漫不經心。畢竟她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說動風瀲放棄。

風瀲跟著打了個哈欠:

“可能今天,也可能再過個年?”

蕭維桑痛心疾首:“咱有這時間,新號都20級了啊!”

蛋黃蘇蘇拍了蕭維桑一下,這貨真是耿直地戳人肺腑。

這時,一尾魚咬鉤,風瀲熟練收桿,只見系統提示經驗+1,便順手丟在了專門放置+1經驗的魚簍裏。

待把魚鉤沒入水中,風瀲才不慌不忙地說:“其實,釣魚真的挺有趣的。”

“哪裏有趣?”

風瀲指了指滿載的魚簍:“收獲的樂趣。”

蛋黃蘇蘇和蕭維桑頓覺無語。

確實挺收獲的,兩人升到20級後靠賣魚都差不多賺了幾百個銀幣的代售費了,“供貨商”風瀲可不是收獲頗豐麽?

蛋黃蘇蘇機智地轉移話題:“我跟你說啊,不是開了五人團隊副本嘛,前幾天好幾個巨型公會組織了可能幾百個小隊去打本,你猜怎麽著?“

風瀲十分配合地捧哏:“怎麽著?“

“一個全通都沒有。“

“進度最快的應該是寒夜飛霜吧,他們也才剛剛打過老二。“蕭維桑提起這個可就來勁兒了。

“其實boss倒是常見,就是風狼,火狼。可誰知道那360度送人上西天的風和讓人靈魂燃燒的火真的太讓人痛苦了!!!“

“對對對!!!“蛋黃蘇蘇欲哭無淚:”我整個人都快嘔吐了!!聽說搶甲團為了打風狼三天三夜沒睡覺,鬼知道他們是什麽神仙,我單單一個小時就快自閉。“

“就是,沒聽說過五人本開荒一星期還沒全通的游戲,這游戲遲早藥丸。“

蕭維桑恨不得掏出手帕為自己掬一把淚。

還不等風瀲開口安慰兩委屈巴巴的好友,就看見蛋黃蘇蘇原地彈起:“快快快,招募上找牧師和聖騎士,咱們快去!!!“

說完,兩人攜手和風瀲道別,飛快地去往副本地圖。

這游戲看起來不像是藥丸啊。

風瀲笑著收回魚竿,經驗+8388608,熟練地把魚放入“特殊經驗“的魚簍。

本來風瀲也確實覺得自己再較勁似乎也沒什麽意思,可真正的收獲是這兩個朋友,明明她現在被困在新手村出不去,可兩個人寧可浪費時間也要陪自己,還經常講升級路上的各自糗事怕自己無聊。

實在是——很溫暖啊。要說收獲,這才是真正的收獲吧。

風瀲又再度甩桿。

而這個五彩斑斕的魚這個任務,風瀲也漸漸發現了一些竅門。

她釣一條魚的經驗就一點,但是之前某種魚上鉤就變成了+2,後來有了+4,+8,+16……的魚,直到今天的8388608。

2的指數倍經驗。

但是這些經驗都是灰色的,也即是她還沒完成任務的情況下,這些龐大的經驗都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

這種帶來特殊經驗的魚風瀲專門觀察過,什麽品種都有,完全看不出門道,更別提五彩斑斕,差不多都是烏漆嘛黑。

風瀲收拾好自己的魚簍,把特殊經驗的魚放入背包,對著旁邊還在垂釣的老人道:“爺爺我下線啦,您也早點休息。“

老人擡眼沖風瀲和藹一笑,揮了揮手頗為瀟灑。

回到接引大廳,風瀲照例把今天的讀後感給A06深入溝通了一番,並且表示:“A06你真的有反饋嗎?為什麽閑談客最近的書還是這種後宮類型的雷文?”

A06已經習慣了,真的,每天的這個時候,她註定是要在風瀲和主策劃之間做出看似“艱難”實則簡單的抉擇。

“A06已經上傳了哦,不過每天數以億計的反饋,策劃可能還沒有看到呢?”

沒有哪個策劃會去翻某個玩家的流水賬日志的,風瀲的反饋註定會石沈大海。想到這裏,A06莫名對風瀲多了一分寬容,這分寬容在看到風瀲依然十二級的等級時,變成了十分。

“風瀲大人,請問您最近在游戲裏沒有升級嗎?”

AI不可以搜索玩家的游戲軌跡,這涉及到隱私,但主動詢問還是可以的,如果玩家願意回答自然不算侵犯隱私。

主要是A06實在想不通為什麽有人的等級能接近兩個月一動不動,這人莫非真的是在游戲裏散步?

如果說風瀲一開始的等級竄得太快,讓人無法忽視,現在這一動不動的經驗條更是讓人難以放下。

風瀲倒也實話實話:“我在釣魚。”

“釣魚?”A06無法理解,你花那麽大的價錢買游戲倉來玩這個游戲,是為了體驗如此樸素的生活嗎?

風瀲倒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得到些許提示,試探性地說:“是那個五彩斑斕的魚任務,你有聽說過嗎?”

涉及到游戲的通關和攻略部分,A06立馬搖頭。

她不過是一區區接待AI罷了,這種特定任務,隨手抓一個策劃都未必知道該如何通關。

意料之中的反應倒沒有讓風瀲怎麽失望,她含笑對A06揮手:“明天見。”

A06抖了抖耳朵,笑著回:“明天見。”

第二天。

“早上好,老爺爺。”

釣魚的老人依然坐在岸邊垂釣,連姿勢都沒怎麽變過。

“你好啊,小姑娘。”

原本風瀲和老人的對話都是這麽簡單,對完話兩人都各自釣魚,基本沒什麽交流,誰知這天老人似乎突然起了幾分興致,對風瀲道:

“我本來是一個冒險者。”

說著,老人頓了頓,才繼續:“我一直在外面闖蕩,和游吟詩人一起歌唱,和聖騎士一起打仗,也和牧師一起聆聽過天使的主導,這麽想來我的人生還是沒有遺憾的。”

“那您現在為什麽呆在這個地方呢?”

作為一個NPC,似乎不會被任務困住才對。

“我在找一個人,或者一個東西,或者是一份信仰的證明。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麽,只是有人告訴我這裏有答案,我便留在了這裏。”

答案?

風瀲看著名明河一如往常的平靜,那些釣上來的魚依然平平無奇,到底是什麽被掩埋在這裏呢?

“其實我也在找一些東西,可是毫無頭緒。”

老人笑得有幾分滄桑:“有時候我會想,人到底是清醒著更加幸福,還是糊塗著更加快樂一些。”

這種滄桑的語言讓風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似乎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夠給出答案。她只能說:

“總有一天您會找到答案的。”

要麽是糊塗著死去的那一天,要麽是清醒著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突然,魚竿一動,風瀲順手提竿。

經驗+16777216。

2的24次方了。這經驗值直奔千萬,可是線索到底在什麽地方呢?風瀲握著活蹦亂跳的魚有些迷惑。

手中的觸感滑膩,風瀲剛準備把魚放入魚簍,手指劃過魚腹,一陣輕微的粗糲感襲來,風瀲把白凈的魚腹放在眼前細細觀察——

好像,被縫過?

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到,風瀲立馬拿出特殊經驗的魚簍,掏出另一條魚觀察魚腹,真的,有縫合過的痕跡。

風瀲覺得自己整個人大腦都有點缺氧,渾身仿佛過電一般麻了一下,對身旁的老者問:“爺爺您有小刀嗎?”

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把纏繞著舊繃帶的小刀,風瀲握住微微泛棕的刀柄,刀尖抵住魚腹——

魚腹中掉出一團紙,風瀲沒來得及思考這張紙為什麽能夠完好無損地呆在魚腹裏,迫不及待地展開了紙,在陽光下,紙上的字竟然泛出了五彩的光!!

“救救”

一封求救信?

“這是!!異彩草汁寫出的字?!!”老人蹭地一下站起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風瀲手中的紙,仿佛那是什麽異寶一般。

他伸出手,有往回縮,蹭了蹭自己的舊衣裳,有些忐忑地開口:“你,您,能不能把那個給我看看?”

說到最後竟有幾分哽咽之意。

風瀲雙手把手中的紙遞給了老人,老人顫顫巍巍地接過紙,眼中晶瑩幾許。

目光掃過那二十多條魚,風瀲沒再猶豫,每一只地魚腹都被風瀲破開,取出了二十四張紙條。

兩人合力把紙條拼湊在一起,連字成句:

救救奧斯特,讓他不要回皇城!!有人要殺他!!快逃!!

奧斯特,是誰?正在腦中檢索這個名字的風瀲突然聽到抽泣聲,老人竟已淚流滿面:

“這些信居然這個時候才出現,太晚了!!太晚了啊!!!”

他蹲下身體哭得仿佛一個失去糖果的小孩。

風瀲大為不解,但顯然老人還沈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無法自拔,風瀲默默地守在他的身邊,收撿一地的死魚。

等了許久,老人才從悲傷中掙紮出來,他再擡頭的時候,風瀲只覺得他仿佛忽然間老了好幾歲。

“小姑娘見笑了,這個故事太遙遠了,你願意聽我講一講嗎?”

“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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