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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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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人拿過的東西凰臻松了口氣。

雖說如今自己已經能勉強的接受這人侍寢,可若是這般直接的就上,天帝陛下表示自己還是有些受不住……

凰臻沈思間乾煜又突然湊近,低聲道:“陛下,我幫你洗吧?”

凰臻聞言猛的後退一步,連忙道:“不必,各洗各的!”

乾煜聞言點了點頭,認同道:“也是,各洗各的更快!”

凰臻:“…………”

洗那麽快……要做什麽?

兩人方才洗了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麽的乾煜擡手便在浴池落下了一個結界。

凰臻疑惑擡頭,道:“做什麽你?”

乾煜燦然一笑,道:“侍寢。”

被壓在石壁上的凰臻無辜眨眼,咬牙道:“說好的先沐浴!”

乾煜點頭,揶揄道:“嗯……陛下難道不知嗎?”

凰臻疑惑,道:“什麽?”

乾煜勾唇,道:“這沐浴與侍寢,可以一起啊!”

說罷不待凰臻反應便俯身堵住了身下之人的嘴。

被撩得有些意亂情迷的天帝陛下突然蓄力一翻,將原來覆在身上的人壓到了自己原本靠著的石壁上。

隨即俯身低頭湊近,兩人都有些急促的呼吸相互交纏著。

“你確定要侍寢嗎?不後悔?”凰臻左手撐在岸邊石壁上,右手輕捏著身下人的耳垂輕聲問道。

本就已經忍到了極點的乾煜被凰臻這般若即若離的撩撥激得打了個顫,喉結滾動猛的咽下口水,低啞的道:“不後悔。”

話音未落便被溫熱的唇覆住。

凰臻將人吻住後絞盡腦汁的想著下一步,半晌才想到這人之前的行為,於是有些生硬的微微啟唇探出舌尖,手亦配合著在那人的腰際撫著。

身下之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嚇得凰臻立刻停止了動作,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乾煜探出舌尖舔了舔被凰臻生澀的動作不小心咬破的唇角,看著身上僵住的人不禁有些好笑。

這人真是一點兒也沒變,只要自己撒嬌出聲或者皺眉,總是立刻停住了。

想到這裏不由心裏一軟,為自己方才故意呼痛的小心思而有些懊惱。

“沒事,繼續。”

說完擡手掛在凰臻的身上。

被嚇到的凰臻卻是不敢再動了,半晌憋紅了耳根,連白皙的臉上都泛上了一層緋紅。

“還是……你來吧!”

凰臻說完猛的閉上了眼睛,伸手用了點力再次將兩人的位置換了過來。

看著那人緊閉著眼睛躺在自己身下明顯有些僵硬的身體,乾煜滿眼溫柔,最終還是不忍心,輕聲道:“沒事的,方才是我………”

原本他是想承認方才是他故意呼痛的,結果不料這話卻是刺激到了凰臻。

從未有過男歡女愛的凰臻本就不擅此道,方才絞盡腦汁也只能照著這人做過的有樣學樣,本就不純熟的技術被這人一哼哼直接的就給熄了火。

認為自己被擠兌嘲笑可憐了的天帝陛下很是有惱羞成怒的意味,冷冷的道:“你若是反悔了就趕緊的滾!”

被誤解了的魔君大人頓了頓,很快便又從善如流的俯身再次覆了上去。

被抱在懷裏侍候穿衣的天帝陛下再次惱羞成怒,很是硬氣的一把扯過了衣物一甩手便已穿戴了整齊,隨即從乾煜身上掙紮下來扭頭就走。

看著那人明顯有些僵硬的步伐,魔君大人無奈的嘆氣。

媳婦兒如今比之以往似乎更是註重於面子了!

爔岄發現近來天帝陛下似乎極易犯困,不僅恢覆了在神雲殿不時的睡著,就連在書房都會時不時的寫著寫著便睡了過去。

看著對面那在軟榻之上呼呼大睡的人,再看一眼坐在書案後提筆不緊不慢謄抄著古卷還不時擡頭滿眼溫柔的看看軟榻方向的人。

紫宸星君有些想自戳雙目。

真是世風日下!

禁欲多年再開了葷的魔君大人心裏很是懊惱,自那日浴池起,他只要離凰臻在五步之內那必定會忍不住,看著那睡得極香的人,乾煜滿心嘆息。

都怪他媳婦兒太有魅力,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

“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該走了。”

“他才剛剛出生……”

“他是凰!你知道的,這是他必須要面對的!”

“你還沒有為他取名呢!”

“以原身為姓,便喚作臻吧!”

“臻兒,你要記得,煉獄涅槃,浴火重生,不要被殺意迷了心,不可墮入魔道——”

是誰?

是誰在說話?

那聲音是那般的淒淒切切,似生離死別骨肉分離般的無奈與痛苦……

阿臻……

是在叫他嗎?

“阿臻,阿臻,醒醒——”

凰臻猛的睜開眼睛,呼吸還有些急促,看著屋頂精美的橫梁有些失神,隨即又偏頭看著身旁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人,這才恍惚的想起這裏是什麽地方。

“怎麽了?又做了夢?”

看著凰臻額角的細汗,乾煜擡手用手絹輕擦著,心疼的問道。

回過神的凰臻看著已經不見了蹤影的爔岄,在確定這書房只有他們兩人後才有些疲憊的輕點了點頭。

乾煜皺眉,道:“是不是近來太過勞累了,今晚好好歇息。”

凰臻:“…………”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被凰臻毫無掩飾的目光看著的魔君大人擡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道:“我保證,保證今晚一定會忍住的!否則陛下就將我踹出門去,如何?”

凰臻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表示此事待定。

凰臻起身與乾煜一同往書房外走去,方才發現已經月上中天了,那大概這人方才發的誓是能實現了!

“吃點兒東西吧?面,怎麽樣?”

想了想凰臻點了點頭,與乾煜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

坐在桌邊看著忙碌的人,凰臻有些失神。

自那日後他便總會做些奇怪的夢,夢境裏的場景模糊不清,但那些對話卻猶如映在他的腦海中一般。

有時是一男一女的聲音,他們為他取了名,卻又把他丟在了煉獄底,凰臻大概能想到這兩道聲音來自於誰,無非是他那連面都沒有見過的所謂的父母。

當初自己方才出生,開了靈智卻記憶尚弱,不過若是有人將這些話以記憶術封於自己腦海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對於自己竟會時不時的聽見眼前這人的聲音天帝陛下就只能表示沈默了,不懂自己與這人到底發生過什麽,也不知道他們如今這般到底算什麽,更不知道他們日後又會如何……

他是神,而乾煜是魔,自古便有神魔不相溶之說,凰臻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們兩之間會不會有結果,亦或者便是就如現在這般的過著,直到膩了、淡了、便散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那日起,每次他們纏綿後自己的身體就會發生變化……

“在想什麽?”

凰臻回神,看了看桌上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笑了笑,頓了頓後擡頭道:“想本君當初在三生石上看見自己給一只鹿取的名字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名字旁時被嚇了好大一跳,緩了許久才緩了過來。”

乾煜聞言輕笑,這事兒凰臻第一次跟他說的時候還被他好生笑話了一通,總算是明白了那日這人的突然反常了,弄了半天自己也是白醋了那麽多日。

“那,如今天帝陛下怎的就接受了呢?”

凰臻想了想擡手掐了掐乾煜的臉,笑著道:“大概……是你長得好看?”

乾煜輕笑出聲,道:“嗯,所以我對自己能擁有這張臉感到驕傲。”

凰臻忍不住被逗樂了。

“阿臻——”

“什麽?”

“沒什麽。”乾煜笑了笑,看著那人依舊盯著自己,半晌後才故作輕松道:“你……戴耳墜麽?”

凰臻茫然的看著乾煜,不是很能理解這人這般跳散的思維。

“耳墜?”

想到了那些女仙以及仙娥們戴著的各色各樣的長短不一或簡單或繁覆的耳墜,天帝陛下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般花哨,他堂堂的天帝,戴著像什麽樣!他不要!

於是天帝陛下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看著那人明顯有些失望的樣子,堅定著自己的人得自己寵著的天帝陛下咬了咬牙,皺著眉無奈道:“什麽樣式的?本君看看?”

聞言方才還耷拉著腦袋的乾煜立刻如同某種大型犬一般蹭的擡起了頭,很快的拿出了一只耳墜。

凰臻接過那細小的耳墜舉到近前觀看,只見那耳墜的外形是一只白玉鹿,而白鹿中卻嵌著一只鏤空的栩栩如生的凰。

“阿臻,戴耳墜吧!”

“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凰臻猛的搖頭,耳邊響起的話如同只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凰臻看著那耳墜,皺眉沈思了半晌,最終還是緩緩的道:“本君,可否佩在其他地方?”

乾煜聞言頓了頓,接著笑著道:“當然可以!陛下想佩在哪裏?”

凰臻其實是想佩在腰間的,這樣就不會引人註意了!可想了想最終還是轉了個彎,道:“胸前吧!”

乾煜一楞,溫柔道:“好,那待我去尋一根冰雪絲來吧!”

冰雪絲是極北雪地的一種雪蠶吐的絲,這種絲極為難得,除了好看以外還很是堅韌。

“不必麻煩,”凰臻說罷擡手覆上乾煜的發,輕巧的取了一根發絲在手中,再將自己垂落在前的銀發取下一根,合在一起後將那耳墜墜了上去,“這樣便好。”

看著那垂落在鎖骨之下近乎胸口位置的耳墜和那纏繞著的發絲,乾煜眸中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人啊,怎麽就如此可愛呢?

“吃什麽好東西呢?”

凰臻擡手捏眉心,這段時日他只要聽見這聲音就頭疼,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很快一身白衣的白啟顏便晃了進來,在看見桌上還沒動過的面碗後閃身到桌邊一坐,擡手扔給凰臻一樣東西後便將他面前的碗拖到了自己面前。

看著這人熟練的動作,凰臻很是無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被這人扔過來的東西。

“這是何物?”凰臻舉著手裏那用一根細枝串連著一串紅色的東西疑惑道。

白啟顏聞言立刻翻了個白眼,拿起筷子猛吃了一口面才慢悠悠的道:“糖葫蘆,吃的!”

凰臻茫然,“這,能吃?”

對於這人極度懷疑不確定的話,白啟顏不耐煩的道:“是啊!你以前最喜歡吃的!為了這你還在集市上跟我打過架來著!”

凰臻:“…………”

這說的,大概不是自己!

白啟顏不忿的哼哼,“哼,一點兒也不懂得尊師重道!”

“好了別看了,先吃面。”看著凰臻還在拿著串糖葫蘆左右研究,乾煜回身將鍋裏剩下的面又撈了一碗給凰臻。

凰臻看著乾煜,突然問了一句:“乾煜,這玩意兒你吃過麽?”

乾煜神色僵了一瞬,點了點頭。

凰臻挑眉,話語間不知不覺間就帶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好吃嗎?”

乾煜突地就笑了,“還行,就是太甜。”

凰臻聞言一臉嫌棄,道:“甜?那本君一定不喜歡吃這東西!”

一旁的白啟顏聞言自面碗裏擡起頭,伸手道:“不喜歡啊?那還我!”

凰臻卻收回了手,淡淡的道:“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白啟顏哼哼,起身道:“吃飽了,走了!”

回到寢殿凰臻就坐在桌邊看著手裏的糖葫蘆,想了想試著咬了一口。

“該洗漱休息了,你在……做什麽?”洗漱好的乾煜踱步過來,卻見某位天帝陛下在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後身體僵硬了一瞬後像是在藏著什麽東西,不由疑惑道。

凰臻猛的咽下嘴裏的東西回頭道:“好,這就來。”

乾煜卻沒有就此放過凰臻,而是緩步上前,瞇著眼看著凰臻的嘴角道:“偷吃了什麽?”

凰臻淡定輕咳,“沒什麽。”

乾煜走近俯身湊近,看著凰臻嘴角上沾著的一粒晶紅勾唇笑了笑,低聲道:“是嗎?那……陛下這是突然長了顆美人痣了?”

凰臻莫名,“什麽?”

凰臻正欲擡手摸,乾煜卻一把抓住了擡起的手,“糖葫蘆……甜麽?”

“甜!”

一口答應了的凰臻回過神後臉色一僵,可看著眼前之人那揶揄好笑的樣子又不好再改口,只得哼了一聲。

“是嗎?那我也嘗嘗?”

凰臻擡手將手中的竹簽舉到乾煜面前,“可是……已經被我吃完了……”

“這兒不是還有?”乾煜說完不等凰臻反應便低頭俯身,正好落在了凰臻的唇角。

唇角被溫熱包裹,像是被羽毛掃過似的有些癢癢的,原來是乾煜舔走了他嘴角上的一點糖汁。

“嗯,確實甜!”

看著兀自舔唇還在回味的人,凰臻耳根哄的一下便紅透了,目光更是左右偏移就是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乾煜湊近,低聲道:“陛下…我還想要……”

凰臻不停後仰,道:“可是…真的沒了……明日,明日下去買?”

下一秒唇便被覆住,一道有些模糊的聲音傳來,“等不及明日了,今晚就想要……”

“乾乾…乾煜,別在這兒……”

“不要,就要在這兒……”

天際剛泛出一道魚肚白,有早起的仙鶴已經在繞著天界轉悠了,流丹閣正殿門突然被打開,下一秒一道人影飛撲而出,接著身後傳來殿門被大力甩上的聲音。

乾煜擡頭,正好與路過流丹閣的幾只仙鶴來了個四目相對。

爬起身後左右看了看,確定除了幾只仙鶴以外再沒有別的人看見後魔君大人松了口氣,理了理衣襟後擡步悠悠然的往後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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