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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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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月老宮回來後,凰臻已經將自己關在寢殿三日了。

這三日他是真沒踏出過寢殿一步,莫說吃東西了,就連平日裏最是喜愛的溫泉池浴都沒了興致。

“爹…陛下,紫宸星君又來了!”

門外猜拳輸掉的白狄硬著頭皮提高了聲音道。

凰臻:“……………”

這個時候莫說是紫宸星君來了,就是這六界大戰了,他想他也提不起勁兒了。

見得殿內半晌沒有動靜,白狄又提高了一點聲音道:“陛下,紫宸星君說有要事!要事你懂嗎?就是重要的事!!”

凰臻:“……………”

滾吧!你都懂的本君能不懂嗎?

“陛下,可能真的是重要的事哦!”

凰臻:“…………”

沒完了是吧!

翻身封閉五識,繼續睡!

門外的白狄聽著毫無回應的天帝陛下,轉身無辜的看著院中的爔岄。不是自己不幫啊,是他也無能為力啊……

“話說那日陛下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一回來就開始不對勁兒了?不吃不喝不閉關,就把自己關寢殿裏,做什麽?反思嗎?”

白狄說完眼神在門口的白鹿與院中的爔岄身上來回梭尋著,意圖找到破綻。

很可惜的是除了如今被困於原身的乾煜大概知道一點的緣由以外,紫宸星君表示自己也是一臉的懵逼。

他哪知道!他碰著人的時候人已經這樣不對勁兒了,只不過是回來後又加重了些而已!

白狄覺得不對勁兒的不只是他爹,他父親也很是不對勁兒!

自那日凰臻回來後便一聲不吭的把自己關在了寢殿,並且連一直形影不離同寢同住的乾煜都給一並關在了門外後,他發現他父親也開始了不對勁兒。

一直可憐兮兮的守在門口仿若無處可去的樣子他就不說了,關鍵是這人額不,這鹿,他渾身上下整日裏就散發著一種郁悶中帶著點兒焦躁,焦躁中帶著點兒可憐,可憐中又帶著滿滿的不安,不安中又帶著滿滿的疑神疑鬼!

白狄能感覺到他父親這幾日確實是越發的日漸焦躁了起來,甚至焦躁到想隨便的找個理由揍自己一頓發洩發洩的感覺!

搞得白狄很是為自己的安全擔憂!

為了讓自己不會莫名其妙的就挨了揍,他覺得搞清楚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非常重要!無奈就是沒有人配合。

忽然遠處響起一陣驚雷,白狄對此倒是熟悉,畢竟自己也是渡過天劫方才化形的。

妖或獸若要飛升成神,那必要經受三道天劫,每次天劫的天雷不盡相同。

若是初化人形,天賦不高者亦或仙緣淺薄的妖,雖也會降下天劫,但與仙緣深厚的妖便會有所不同,譬如白狄,白狄當初因凰臻而結緣仙道,便是仙緣深厚的妖,化形之時的天劫才會越發的驚人。

第二道天劫便是生出仙根。

生出仙根便意味著你已經半只腳踏入了仙道,只需再勤於修行固守本心待到時機成熟之時便自能順利飛升。

這第三道天劫便是飛升了。

飛升之人修為愈高仙緣愈強天劫便也會隨之而改變,就如同當年的凰臻與爔岄飛升之時,兩人都是仙緣深厚之人,當日飛升時的天劫動靜可謂是震驚了整個六界。

更有之因凰臻乃是涅槃重生而來的凰,鳳凰涅槃又是主戰之神,這天劫便可想而知!

白狄雖未曾親眼目睹過凰臻的飛升,可自他之後的數千年間,這六界再無人飛升有如此的動靜的天劫了。

“這是……有人飛升嗎?”

爔岄看著天邊的驚雷,顯得有些出神。

“嗯,這便是我說的事了。這天劫已持續了近兩日,今日便是最後一道了,這數千年來,自天帝陛下其後,飛升者眾多,卻再也未曾見過能受如此天劫之人了。”

白狄跟著感嘆的看著天邊,突然道:“所以我爹他前幾日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爔岄:“……………”

這個話題,跳轉得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無言了一瞬後的紫宸星君突然想起什麽,不確定的道:“你……爹?”

這這這,這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嗎?所以凰臻當年突然出關下了輪回臺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一只白狐會叫他爹?

難道………

難道他在凡間歷劫之時已經娶了妻!?

可為何會是白狐?

難道………

難道……他他他…娶了只狐貍精!?

對了!

都說這狐貍精化了形後都極是貌美,這凰臻自幾千年前他們初識之時他便發現過這人似乎就有看人愛看臉的毛病!

這該不會是為色所迷………

不敢想不敢想———

正死死盯著人目不轉睛,意圖從細微末節處發現破綻的白狄眼見著這人從無語變得茫然再到疑惑驚疑,最後不知是自己腦補了些什麽,神色變成了一臉的空白。

白狄眼睜睜的看著一向淡定臉上笑容不變的紫宸星君一臉的不淡定蹭的一下站起了身,隨後有些失魂落魄的徑直往外走去。

連一慣與他們打招呼道別都忘了。

白狄一臉懵逼,不懂為何這人也突然變得不對勁兒了,疑惑道:“這就走了?”

爔岄擡手輕擺了擺,有些恍惚的晃出了流丹閣。

他想他得回去靜靜。

所以那不知來歷的白鹿……

天吶!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

白狄滿臉懵逼,作攤手狀,“得,這又一個。”

“就你那豬腦子,就不要操這些心了,別最後倒黴的是你自己。”

白狄有些忿忿的看著廊下倚在玉柱上全程看熱鬧的某仙子,咬牙道:“我是仙山白狐,不是豬!”

某仙子淡定點頭,難得的沒有再懟人。

“睡覺。”

“餵!你這女人,好歹也是我爹爹收留了你,你怎麽這樣!”

舒窈無奈回頭,道:“不然我要怎樣?方才你那樣叫都沒能把你爹給叫出來,這說明什麽?”

白狄有些戚戚然,泫然欲泣的道:“說明……說明他不想理我?”

舒窈:“………你若覺得這樣想心裏會好受一點,那也可以。不過……”

“不過什麽?”

眼見著那傻狐貍湛藍色的眼睛漸漸變得有些水靈靈的,好歹自開靈智到如今也有幾千年的老阿姨舒窈很是滄桑無奈,“不過,他應該是自己封閉了五識,聽不見而已。”

————

而這邊靠自己腦補把自己嚇到的紫宸星君方才走到半途,便見得天邊的雷劫停了。

突然登仙臺亮起白晝,光芒刺人,隨即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一條黑龍自登仙臺直沖雲霄,在雲層中翻湧片刻後徑直落到了失魂落魄不在狀態的紫宸星君面前。

只見那黑龍臨近之時突然幻出人形,化成了一位身穿黑袍勁衣的男子。

男子謙遜有禮的擡手化出一幅畫卷,溫聲問道:“仙君請留步,敢問仙君可識得這畫中之人?”

爔岄:“……………”

今日大概是他自開靈智至今數千年以來最是無言以對的一天,簡直刷新了他的人生世界觀!

爔岄看著那男子手中的畫卷,上面所畫之人的模樣雖說這發色打扮有所差異,但只需看那張臉就已經是明顯至極的人,臉色幾變後默默的指著自己身後的方向。

那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爔岄,也不知是在疑惑這人的不甚熱情還是疑惑他為何不說話,他也不想想這麽多了,因為他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於是爔岄徑直擡手以指在空中畫出了一幅路線圖,待得那男子看清後便徑直的走了。

此時的登仙臺可謂熱鬧至極,畢竟這數千年難見一次的飛升動靜就已經具備了讓平日裏註重儀態的一眾仙家們好奇了,更何況飛升之人雖一閃即逝,可任誰也看清了飛升之人的原身。

那可是龍!

這六界初始之時據傳只有一條神龍,神龍與神鳳相結合後育出一凰,便是他們如今的天帝陛下了。

可眼前這晚於天帝陛下數千年方才飛升而上的龍又是自何而來?

不是說神龍與神鳳育出凰後便再與蹤跡,難道他們並未羽化,而是去了世人所不知之處?

都說這龍為至尊,哪怕是凡間亦是如此,此前這六界怕是沒有比凰臻血統之純的神,但如今看來嘛……

眾仙家表示,這個熱鬧大概可以慢慢的看了!

不過此時眾仙議論的兩位正主明顯都毫無所覺,一個正在自己寢殿睡著大覺,一個努力的想著方才那仙君為自己畫的路線在諾大的天界轉悠著找路。

看著眼前終於出現的殿宇,男子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飛閣流丹……”

男子擡頭看著殿門之上懸著的匾額輕聲念道。

“想來該是沒錯了。”

“請問這裏…………”

在門口敲了半晌的男子眼見著這殿門大開卻半天都無人應,只得徑直入了內,話說這麽大的殿宇居然沒有人的嗎?不說仙娥成群,好歹看門的小童還是要有的吧?

“你誰?”

看著突然進來的男子,白狄很是茫然的問。

那黑衣男子卻沒有看白狄,也沒有回答白狄的問題,只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廊下玉柱旁倚著的人。

舒窈:“……………”

所以自己沒有多管閑事,為何倒黴卻倒到了自己身上?

看著一言不發的兩人在對視良久後,一人轉身便閃,一人又默不作聲的追著去了,白狄滿臉的空白,為何事態的發展自己一點兒也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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