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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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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臻盤腿坐在早晨拉住自己主動要求當坐騎的白鹿上,被乾煜帶著一路往天界中心處的神雲殿行去。

“本君怎麽覺得這些殿宇瞧著比流丹閣要華麗呢?”

看著一路林立的殿宇,原本還一直嫌棄流丹閣太大的天帝陛下突然有感而發的道。

乾煜:“…………”

他該如何回答?

凰臻長嘆一聲,道:“如今這天界是不一樣了,本君如今想來怕是與那作古的老人差不多了。”

白鹿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輕輕的蹭了蹭背上人。

胡說,還年輕著呢!

凰臻不由有些好笑。

“怎麽,不讚成本君說的話?”

白鹿點頭。

凰臻伸手摸了摸白鹿的角,有些沈郁的道:“可這世間許多事並不是自己忽略就能被所有人都默契的忽略的啊,總得面對的,不是麽?”

白鹿突然掉頭往來時的方向行去。

凰臻輕笑出聲,輕輕的敲了敲白鹿的角,道:“都說了得面對你還這般讓本君逃避?”

白鹿再次頓住。

我知這世間之事都必須面對,可我卻不想你一個人獨自去面對,至少……等我能陪著你……

凰臻擡頭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玉階有些發暈,也不知道這又是哪個笨蛋設計建的,話說有這功夫不如再建幾座殿宇或者幫他把流丹閣再擴一擴好了!

行至半中時凰臻低頭看著馱著自己還走的輕輕松松的白鹿,摸了摸下巴後突然道:“不若你就在外面等本君吧,本君自己上去就好。”

說罷不待乾煜有所反應便飛身上了十幾級玉階,右手一揚化出一柄白玉折扇展開後回手沖停下的白鹿擺了擺手便輕巧的一步一步登上了玉階。

看著那人愈遠的身影,乾煜忍不住的跟著往前走去,不知想到了什麽又頓了下來,最後只得擡頭一直看著那道身影漸漸消失在繚繞的雲霧中。

————

“紫宸君,天帝陛下方才出關,我等未去流丹閣候著也就罷了,如今也當去殿外候著吧?”

看著那說話明顯有些猶豫不決的人,一個身穿戰甲的男子冷哼一聲倨傲的道:“天帝陛下這一閉關便是數千年之久,這天界之事可有過問過一二?”

“要我說,他不過也就是數千年前的一次戰功罷了,如若沒有紫宸君這數千年來的勞累,這天界如今還指不成是個什麽模樣呢!”

“就是,我等受紫宸君教誨仍尊他為天帝陛下便已是最大的尊敬了!”

“要我說當初這甄選天帝之時也太過匆忙了,只考慮到戰功卻沒有思及全面。”

眾人紛紛點頭。

一個身著彩衣的女子對著殿前立著的人道:“要說這天帝之位的確當該挑選一個如紫宸君這般智計無雙之人才是!”

被眾仙稱為紫宸君的男子溫潤的笑了笑,擺手正待說話,卻突然話音一轉道:“哪裏哪裏,天帝陛下只是未曾理事罷了,若是陛下未曾閉關,相信絕對能比我做得更好才是。”

“紫宸君這話便是客氣了,本君就是在位,那也不及紫宸星君這般智計無雙啊。”

眾人聽得這句淡漠得幾乎毫無起伏的話皆是通體一僵,一些仙階低的更是閉著嘴低頭不語。

整個大殿內只唯有一人淡然笑之,仿若不覺的行禮,道:“參見天帝陛下!天帝陛下這便說笑了,我不過只是一介書生罷了,怎能及得上陛下。”

方才走至殿門便聽得裏面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天帝陛下聽了這明捧暗嘲的話毫無反應,只徑直穿過眾人往殿前的玉階高位走去。

待到走到那金玉雕砌而成的高位前轉身坐下後展開折扇扇了扇,方才慢悠悠的道:“啊,本君不過一介武夫,怎及得上紫宸星君這般智計於心游刃有餘的才華。”

再次被軟釘子刺了一次的男人臉色不變,只再次俯首道:“不敢,不敢。”

凰臻沒再說話,只悠閑的扇著扇子,仿若自己坐著的不是這天界至位而是坐在那竹林溪邊的石頭上那般隨意悠然。

底下眾仙看著這人這般悠然自得的樣子皆是面色僵硬,看著像是很想上去指著這位不靠譜的天帝陛下的鼻子罵一頓,或者也許可能是想幹脆把人拽下來扔出去也不一定……

無奈那位氣了人還毫無所覺的天帝陛下是真的毫無反應,只淡定看著底下眾人,大有一種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昏君做派。

簡直忒氣人!

而此時的天帝陛下呢?

凰臻其實整個人都有點兒懵,他倒是想過自己這占了幾千年卻沒幹過一件世事的天帝之位肯定是有人質疑不滿,可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沒一個人滿啊!

對此天帝陛下表示很是無奈。

想著自己是不是該說點兒什麽吧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他們到底有沒有事是需要商議的?

有的話能別一個個的楞著了趕緊的說嗎?

沒有的話那聚這兒做什麽?聊天增進同僚之間的感情嗎?

話說這天界不是應該各司其職忙得很的嗎?

他們,不忙的嗎?

那……自己能不能走了?

於是這神雲殿內幾千年以來第一次出現了這般的奇景,一殿的仙家與穩坐在高位上的凰臻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著,大有一種敵不動我不動的意味。

終於,一人打破了這個靜寂到有些尷尬的局面。

“陛下此次出關倒是毫無預兆,因此我等竟是不知,未曾前去恭請陛下出關,還望陛下海涵。”

凰臻看著說話的人有些出神,說話的正是那被眾仙稱為紫宸君的人。

這紫宸君說來雖與凰臻相交極少,細細道來卻也是有一段淵源的。

與凰臻這般的歷經磨難方才自煉獄中涅槃重生而飛升的不一樣,這紫宸君的飛升之途可謂是一帆風順的康莊大道。

這紫宸君名爔岄,原身據傳是天外天上飛升第一人菩顏仙人在荒島修行之時自海岸拾來的一枚玉石,說白了就是一塊兒長得好看的石頭!

而這菩顏仙人呢也是個有愛美之心的人,將這白玉拾回去後花了很一番心思雕成了一個人形,很是滿意自己手藝的菩顏仙人心滿意足的將這玉雕置於自己閉關之所。

菩顏仙人大概是除了龍族這種天生神物外仙緣最是深厚之人,受這純粹的仙氣影響,那玉雕竟漸漸的有了活意。

後菩顏仙人飛升,玉雕獨自在荒島洞中修習了百年,終化了人形。

當時的六界皆是初成,人族力弱,魔族嗜血好戰,鬼界亦是蠢蠢欲動。

人界因菩顏仙人的飛升散下的仙力尚能保得安穩。

這玉雕化為人形後便獨自去了人間,想來是受那菩顏仙人的影響,玉雕化人後很是推崇學識,一度為了學識而耽誤了正經修煉,導致晚了大概能有幾百年才得已飛升。

而他的名字也是那菩顏仙人所賜,想來也是仙緣深厚了。

但是為什麽說他與凰臻有淵源呢?

這就要從他們飛升之日說起了。

這爔岄飛升於魔,鬼二界大肆騷擾人界之時,當時的爔岄在人間游行百年,修為呢是一點兒沒進步,整天就只知道追求聖賢之書,滿嘴的之乎者也。

當時爔岄正好在一個小鎮,鎮上的百姓被擾得整日的提心吊膽,唯恐不知何時就被抓去當做了點心。

爔岄承諾會守護這一鎮百姓,在一日於鎮外與前來的魔,鬼大戰了幾日,最終卻因荒於修行而戰敗。

不過這爔岄看著文弱,實則也是個狠人。

他在戰敗後竟不惜自爆了靈丹,終將魔族驅退。

要知這修仙之人最重靈丹,靈丹乃是人體修行之源,若是沒了靈丹,這人也基本上是個廢人了。

當時的爔岄本是抱著必死之心的,或許是這修行一途最是講求緣法,總之這次的自爆靈丹不但沒有讓爔岄自此與仙途無緣,反而成為了他飛升的契機。

於是……

他飛升了。

更巧的是,凰臻也在那日沖出了煉獄,也飛升了!

鳳凰涅槃本就是大事,更何況是自煉獄而出?

當時的動靜讓整個天界都震動了,眾仙看著自飛仙臺而出的鳳凰滿目驚嘆。

而凰臻涅槃而出,飛升途中碰到一人,彼時的凰臻身上還帶著煉獄的真火,而都說溫潤如玉,這玉天生便是溫涼的。

所以帶著煉獄真火的凰臻在碰到溫潤如玉的爔岄後結果可想而知……

那就是險些沒把爔岄直接給熔在了飛升的半途,從而斷了人家的仙途!

這大概也算是爔岄的一番歷劫了,比之飛升時的天劫還要難熬的劫難……

而飛升之後呢?

如果說爔岄滿身散發出的是絕對的仙氣兒的話,那麽與之同日飛升的凰臻那就是絕對的滿身煞氣了。

凰臻自煉獄而出,煉獄中冤魂厲鬼終日纏繞於身側,又經真火焚身方才得以涅槃,早已是一身血腥煞氣,與爔岄開靈到飛升只殺了不過百條生靈自是不同。

菩顏仙人遂指派了凰臻帶兵下了峪魔澗,而以文為職的爔岄則隨同前去,大概能是凡間所謂的軍師一類的職位。

可無奈這滿身煞氣逼人的凰臻他不聽啊!

爔岄此人講求的是君子當以動口不動手,不到萬不得已時覺不會徒添殺孽。

而凰臻此人講求的卻是能動手的事就決不動口,你若是想跟他動口,那就得等你打敗了他再說。

這兩人碰到一起後大概就是那種天生就不對付的,爔岄覺得凰臻此人戾氣太重,凰臻也覺得爔岄此人太過啰嗦。

當時的凰臻因煞氣深重殺意深濃而犯下殺孽之時,爔岄氣的是轉身便回了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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