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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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花燈？”方思薇有些驚訝了，想到上一次她回到家中看見褚清見夏渺的信興奮的不得已的樣子，方思薇有點難以想象這人竟然還會閑情逸致放花燈。
她不會是在偽裝吧。這麽想著方思薇帶著些許疑惑地神情看向了褚清，想要看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褚清一開始無所察覺，不過方思薇的目光視線太過於明顯，褚清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她有些尷尬的抿抿唇，面對方思薇好奇質問的表情褚清拉了下她的袖子低聲說道：“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說著褚清擡起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
褚清這麽一問方思薇也想明白了，她上次回家已經是將近下午了，如今中午還沒到褚清的表現自然是會和之前有所不一樣，但是提起放花燈，褚清所要實現的願望也就那麽幾個，不用她說方思薇都可以猜出來。
思及此方思薇多了幾分了然。
褚清原本就被方思薇的眼神看得別扭，如今對方這種神情一出現褚清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扭過視線不在看方思薇，臉上的溫度慢慢升高，褚清臉頰發紅，這樣一來她就更不可能擡起頭來了。
在路上走了一段時間，等到熱度慢慢退散去褚清才底氣足的對方思薇說：“放花燈的人都是有所求的，你等會要求什麽？”褚清問道。
她要求什麽？方思薇手指輕點著下巴，之前那盞花燈她寫的前人詩文......沒有明確說誰，想來也做不得數，如今又有了次機會，她要不要請求花神保護方衍安危？但是方衍如今已經避開出發的日期想來是不會出事的，她就沒有必要烏鴉嘴了，那她......要不要把上一次的詩文再寫一遍？雖然如今時間變了，但是同樣的詩文還會有用嗎？
方思薇苦惱起來，她拿不定主意，她自己是個無所圖謀的，旁的......旁的事旁的人都可以處理的妥妥貼貼，根本不需要她費心。
感覺自己好沒用。方思薇放下手她的頭微底，整個人的氣質有些懨懨，別人穿越過來混的風生水起，她倒好之前是被人暗害死了一次又一次，一直死去活來的；如今更是沒有事業沒有目標，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過活，雖然說這是她穿越之前就向往的舒心生活，但是等到她真的經歷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無聊透頂了。
褚清沒有註意到方思薇的神色變化，此時她們已經走到了護城河邊的花燈販賣處，褚清拿起一盞兔子樣式的花燈，讓方思薇看，“你無外乎求姻緣，替別人求求事業。金兔報喜，我看挺適合你。”
“我想公主也有喜事，這兔子花燈您自己留著用吧。”方思薇彎了彎唇角回嘴道。
“喜事？說真的，這種事情看不見摸不著的，我只希望別有什麽壞消息就是了，之前閑日子過得不夠風生水起，如今看來平平淡淡的，我每天養養花種種草，也還挺有意思的。”褚清淡然的笑道，她放下手裏的兔子燈，轉而拿起牡丹花樣式的，“這個也不錯。”
方思薇眸光微閃，她看著褚清笑出了聲，“竟沒想到你如此通透，我倒是要跟你學學了。你說的有理。”她點了點頭，似乎對褚清的話有所感悟。
“你既然這麽說了。”褚清眨了眨眼睛，她看向身邊，雖然一直有褚渲和方衍跟著，但是那二人念在她們姑娘家會有不少體己話說，一直慢慢的跟在後面，沒有靠近，如今更是站在橋頭只能遠遠的看見方思薇和褚清，對於她們二人說什麽是聽不見的。
褚清靠近方思薇，“你既然說要跟我學學，那不如回頭讓我去你家，我多教給你點東西。”褚清認真的說，似乎真的有什麽絕學可以傳授給方思薇。
若是一開始沒有重來乍一聽到褚清這麽說方思薇說不定真的會被她忽悠去了，但是這遭重來知道無論如何褚清都會到方家暗中收取夏渺的信，方思薇眼底閃過一抹揶揄，她語調微揚，“我想公主去我家不只是為了傳道受業解惑吧。”
一邊說著方思薇一邊掰著手指頭算時間，“我這人記日子記不清，也不知道從京都到邊關需要多少時日，但是這不重要有驛館的話，送信也該來了吧。”方思薇裝作一副朦朦朧朧的樣子，似乎無意識地提起。
褚清一下子洩了氣，她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是我之前在宮裏，翎兒和我說夏渺給我來信了，但是我在宮裏周圍都是耳目哪敢接？只能今天借著由頭跑出來。”
說著褚清拉住了方思薇的手，“文馨被禁足還沒放出來，盛家又一向......我是斷不能去的，京中其他人家我沒去過也不熟識，只能拜托你了。”褚清情真意切地說。
“罷了。”方思薇有些無奈，“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
“多謝！”褚清笑道，她殷勤的拿著一盞又一盞花燈，“你覺得這一個怎麽樣？那一個呢？”她一個個舉起來給方思薇看同時問道。
放完花燈回到方家，方衍轉天就要走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方思薇也就沒又在拉著他，而是和褚清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是和上一次一樣的橋段，方思薇想辦法給褚清出怎麽回信的主意，褚清等到寫完一封信，把信交給翎兒送往驛館，又在方家待了會才離開。
褚渲一直在一旁坐著安靜的當個背景板，也沒怎麽說話，等到褚清離開後，褚渲放下手裏的茶盞，接著開口問道：“之前我就有這個想法了，一直沒機會跟你提，如今想來到覺得現在就跟你說了，也不用我考慮半天。”
“什麽？”對於褚渲突如其來要跟自己說的話方思薇是茫然的。
“方衍明日出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你一個人在方家雖然丫鬟婆子伺候的人一應俱全，但怎麽你一個人在方家總歸是讓人不放心，你去襄王府暫住如何？”
“哈？”方思薇皺起了眉，她的臉上滿是疑惑腦子裏也有發懵，“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說什麽胡話呢？”
一個女子貿然住到王府去，傳出去怎麽都不是好聽的話。
“你我有婚約，希澤又拜托我照顧你。這事沒有人可以挑出來錯處，襄王府確實是最適合你的了，這樣希澤也能放心。”褚渲道。
“王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但是方府怎麽都是我家，我在哪都不比在家舒坦，況且婚約這件事......”方思薇停頓片刻，她歪了歪頭，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實質性的東西，誰去求情這個婚約就能立刻消散，沒必要拿它來說事。
雖然這麽想，方思薇還是需要讓褚渲在面子上過得去，“王爺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實在沒有必要麻煩你。”
“我從來沒有覺得和你在一起是麻煩。”
完了......方思薇心裏一突，她一直極力回避的問題似乎要被端上臺面，原本這種事情方思薇暗示一下褚渲懂了就可以了，誰的面子都不傷，但是他一直這樣裝傻方思薇怕說破了他惱羞成怒自己被報覆。
“你認識我這麽久，覺得我是個會遷怒的無禮之徒？”看出了方思薇在想些什麽，褚渲問道，他在笑著只是那抹笑容有些僵硬苦澀。
“不是。”方思薇擺了擺手她極力搖頭，“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說的太明白，你我都懂的事情，何必鬧得那麽明白那麽難看呢？”
“這就是你一直裝傻的原因？”
“是你在裝傻吧。”方思薇反問道。她側頭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她扯了扯嘴角，“看來你和我都認為是對方在裝瘋賣傻。”舌尖舔了舔下唇，方思薇呼出一口氣她回過頭來視線直直的盯著褚渲，不在躲避。
方思薇的眼睛一直很亮，如同深夜中的啟明星，亮的灼人她面無表情的時候也是很能唬人的，整個人散發著認真的氣質，“既然如此，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把事情都說明白了，這樣咱們才能考慮之後的事情。”
“好啊。”褚渲笑了笑，他眼睛裏一向駁雜的情緒沒有了，而是真摯是真實，“我一直覺得我表現得很明白了，是你一直在躲避我轉移話題，每當我提起你都會不予理會。我不關心你是誰，不在乎你的身份來歷，我只知道我眼前的人是方思薇，是你。亦是我鐘情的人。”
面對褚渲的表白，方思薇面不改色，她回笑道：“我還記得當初在宮裏看見你，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上來就喊我叫妖物，之後更是合作共贏罷了，怎麽襄王爺對你口中的妖怪動了情？有點好笑。”
方思薇的話幾乎挖苦，褚渲只是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地印入腦海刻入骨髓，“現在我眼前的人是你，對嗎？”
“是我。”方思薇點了點頭，“那麽王爺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呢？”
“只要是你給的答案，我都接受。”褚渲道。
“好啊。”方思薇站起身來，她走到褚渲面前直直的看著對方的眼睛，她停在褚渲身側和他只有一臂的距離，彎下腰方思薇湊在褚渲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你鐘琴於我我很感謝，但是我不喜歡你。我想王爺不屑做什麽強迫的事情，所以一切的一切種種的種種，就到此為止吧。
“方衍要出海了，我不希望這些事打擾他。你去退婚吧，我不介意。”方思薇的語調平緩，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她的聲音很冷如若淬了霜寒。
而聽著方思薇湊在自己耳邊說著近乎冷血的話，褚渲眼裏的光芒倏地支離破碎。
大堯雖然不似什麽禮教嚴明的地方，但是一個女子被男方退了婚怎麽說都只會是不好聽話，而如今方思薇顯然是不在意名聲了。
“是因為他嗎？”方思薇直起身體，只聽見褚渲低聲說道。
“什麽？”他？褚渲的話說的沒頭沒尾的，方思薇沒有辦法理解對方話語裏的他是誰。
“無事。”不需要方思薇做出什麽回答，褚渲搖了搖頭，他慢慢的站起來，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
方思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片刻，還是叫來素箋，“素箋，把襄王爺送出去，卻保他上了襄王府的馬車再回來。”
“是。”素箋不知道方思薇和褚渲又說了什麽，襄王才會有這種表現，她只應聲道。
“孫公公，我家小姐自大人出門之後就病了，一直臥床難起，找了不少大夫來看大夫只說心虛憂思重，倒是開了不少藥，但是我家小姐吃了始終是不見好轉，還望公公搞要怪罪啊。”素箋引著拿著禦詔的孫公公，一邊往方思薇的房間走去一邊說道。
“雜家知道，皇上也擔心方小姐的病。雜家雖然是來頒旨，又何嘗不是皇上擔心特派我來看看。
言語之間已經到了方思薇的屋子，方思薇的房門是關著的，隔著門都可以聽見她的咳嗽聲，咳聲一陣接著一陣，似乎要把心肺都咳出來才行。
推開房門，屋子裏病氣重藥味也很濃，素箋道：“小姐，皇上派孫公公來頒旨了。”
“公公請進。”方思薇說著就要坐起身下床。
“別別別，方小姐快躺好，皇上說了您不必起身，躺著就是。”孫公公道。
“多謝皇上。”方思薇低聲道，雙唇沒有絲毫血色。
孫公公心裏是有些不忍的，但也是覺得方思薇如今現在的身體嫁給了襄王也不會怎麽樣，倒不如好好在家將養。
這麽想著孫公公打開了手裏的聖旨，把聖旨上的內容慢慢的念了出來。
聽著褚渲退婚皇帝準許的聖旨，方思薇面無表情，孫公公以為她是背後傷透了心整個人失了光彩，這個方小姐也是命苦，在心裏感嘆完，孫公公沒有就留留下聖旨，道：“方姑娘好好調養身體，雜家就不多留了，皇上還等著雜家覆命呢。”
“公公慢走。素箋送公公出去。”
“是。”
門打開又被關上，屋外素箋和孫公公的聲音越來越遠，方思薇拿起褚瀚寫的聖旨，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最終慢慢把它攥入了掌心，唇角彎起笑出了聲。
她的聲音很輕，笑聲短促卻可以清楚地聽出清澈清脆的聲音，與之前郁思成疾咳嗽不已的方思薇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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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是在偽裝吧。這麽想著方思薇帶著些許疑惑地神情看向了褚清，想要看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褚清一開始無所察覺，不過方思薇的目光視線太過於明顯，褚清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她有些尷尬的抿抿唇，面對方思薇好奇質問的表情褚清拉了下她的袖子低聲說道：“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說著褚清擡起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
褚清這麽一問方思薇也想明白了，她上次回家已經是將近下午了，如今中午還沒到褚清的表現自然是會和之前有所不一樣，但是提起放花燈，褚清所要實現的願望也就那麽幾個，不用她說方思薇都可以猜出來。
思及此方思薇多了幾分了然。
褚清原本就被方思薇的眼神看得別扭，如今對方這種神情一出現褚清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低下頭扭過視線不在看方思薇，臉上的溫度慢慢升高，褚清臉頰發紅，這樣一來她就更不可能擡起頭來了。
在路上走了一段時間，等到熱度慢慢退散去褚清才底氣足的對方思薇說：“放花燈的人都是有所求的，你等會要求什麽？”褚清問道。
她要求什麽？方思薇手指輕點著下巴，之前那盞花燈她寫的前人詩文......沒有明確說誰，想來也做不得數，如今又有了次機會，她要不要請求花神保護方衍安危？但是方衍如今已經避開出發的日期想來是不會出事的，她就沒有必要烏鴉嘴了，那她......要不要把上一次的詩文再寫一遍？雖然如今時間變了，但是同樣的詩文還會有用嗎？
方思薇苦惱起來，她拿不定主意，她自己是個無所圖謀的，旁的......旁的事旁的人都可以處理的妥妥貼貼，根本不需要她費心。
感覺自己好沒用。方思薇放下手她的頭微底，整個人的氣質有些懨懨，別人穿越過來混的風生水起，她倒好之前是被人暗害死了一次又一次，一直死去活來的；如今更是沒有事業沒有目標，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過活，雖然說這是她穿越之前就向往的舒心生活，但是等到她真的經歷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無聊透頂了。
褚清沒有註意到方思薇的神色變化，此時她們已經走到了護城河邊的花燈販賣處，褚清拿起一盞兔子樣式的花燈，讓方思薇看，“你無外乎求姻緣，替別人求求事業。金兔報喜，我看挺適合你。”
“我想公主也有喜事，這兔子花燈您自己留著用吧。”方思薇彎了彎唇角回嘴道。
“喜事？說真的，這種事情看不見摸不著的，我只希望別有什麽壞消息就是了，之前閑日子過得不夠風生水起，如今看來平平淡淡的，我每天養養花種種草，也還挺有意思的。”褚清淡然的笑道，她放下手裏的兔子燈，轉而拿起牡丹花樣式的，“這個也不錯。”
方思薇眸光微閃，她看著褚清笑出了聲，“竟沒想到你如此通透，我倒是要跟你學學了。你說的有理。”她點了點頭，似乎對褚清的話有所感悟。
“你既然這麽說了。”褚清眨了眨眼睛，她看向身邊，雖然一直有褚渲和方衍跟著，但是那二人念在她們姑娘家會有不少體己話說，一直慢慢的跟在後面，沒有靠近，如今更是站在橋頭只能遠遠的看見方思薇和褚清，對於她們二人說什麽是聽不見的。
褚清靠近方思薇，“你既然說要跟我學學，那不如回頭讓我去你家，我多教給你點東西。”褚清認真的說，似乎真的有什麽絕學可以傳授給方思薇。
若是一開始沒有重來乍一聽到褚清這麽說方思薇說不定真的會被她忽悠去了，但是這遭重來知道無論如何褚清都會到方家暗中收取夏渺的信，方思薇眼底閃過一抹揶揄，她語調微揚，“我想公主去我家不只是為了傳道受業解惑吧。”
一邊說著方思薇一邊掰著手指頭算時間，“我這人記日子記不清，也不知道從京都到邊關需要多少時日，但是這不重要有驛館的話，送信也該來了吧。”方思薇裝作一副朦朦朧朧的樣子，似乎無意識地提起。
褚清一下子洩了氣，她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是我之前在宮裏，翎兒和我說夏渺給我來信了，但是我在宮裏周圍都是耳目哪敢接？只能今天借著由頭跑出來。”
說著褚清拉住了方思薇的手，“文馨被禁足還沒放出來，盛家又一向......我是斷不能去的，京中其他人家我沒去過也不熟識，只能拜托你了。”褚清情真意切地說。
“罷了。”方思薇有些無奈，“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了？”
“多謝！”褚清笑道，她殷勤的拿著一盞又一盞花燈，“你覺得這一個怎麽樣？那一個呢？”她一個個舉起來給方思薇看同時問道。
放完花燈回到方家，方衍轉天就要走了，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方思薇也就沒又在拉著他，而是和褚清往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是和上一次一樣的橋段，方思薇想辦法給褚清出怎麽回信的主意，褚清等到寫完一封信，把信交給翎兒送往驛館，又在方家待了會才離開。
褚渲一直在一旁坐著安靜的當個背景板，也沒怎麽說話，等到褚清離開後，褚渲放下手裏的茶盞，接著開口問道：“之前我就有這個想法了，一直沒機會跟你提，如今想來到覺得現在就跟你說了，也不用我考慮半天。”
“什麽？”對於褚渲突如其來要跟自己說的話方思薇是茫然的。
“方衍明日出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你一個人在方家雖然丫鬟婆子伺候的人一應俱全，但怎麽你一個人在方家總歸是讓人不放心，你去襄王府暫住如何？”
“哈？”方思薇皺起了眉，她的臉上滿是疑惑腦子裏也有發懵，“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說什麽胡話呢？”
一個女子貿然住到王府去，傳出去怎麽都不是好聽的話。
“你我有婚約，希澤又拜托我照顧你。這事沒有人可以挑出來錯處，襄王府確實是最適合你的了，這樣希澤也能放心。”褚渲道。
“王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但是方府怎麽都是我家，我在哪都不比在家舒坦，況且婚約這件事......”方思薇停頓片刻，她歪了歪頭，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實質性的東西，誰去求情這個婚約就能立刻消散，沒必要拿它來說事。
雖然這麽想，方思薇還是需要讓褚渲在面子上過得去，“王爺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實在沒有必要麻煩你。”
“我從來沒有覺得和你在一起是麻煩。”
完了......方思薇心裏一突，她一直極力回避的問題似乎要被端上臺面，原本這種事情方思薇暗示一下褚渲懂了就可以了，誰的面子都不傷，但是他一直這樣裝傻方思薇怕說破了他惱羞成怒自己被報覆。
“你認識我這麽久，覺得我是個會遷怒的無禮之徒？”看出了方思薇在想些什麽，褚渲問道，他在笑著只是那抹笑容有些僵硬苦澀。
“不是。”方思薇擺了擺手她極力搖頭，“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說的太明白，你我都懂的事情，何必鬧得那麽明白那麽難看呢？”
“這就是你一直裝傻的原因？”
“是你在裝傻吧。”方思薇反問道。她側頭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她扯了扯嘴角，“看來你和我都認為是對方在裝瘋賣傻。”舌尖舔了舔下唇，方思薇呼出一口氣她回過頭來視線直直的盯著褚渲，不在躲避。
方思薇的眼睛一直很亮，如同深夜中的啟明星，亮的灼人她面無表情的時候也是很能唬人的，整個人散發著認真的氣質，“既然如此，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把事情都說明白了，這樣咱們才能考慮之後的事情。”
“好啊。”褚渲笑了笑，他眼睛裏一向駁雜的情緒沒有了，而是真摯是真實，“我一直覺得我表現得很明白了，是你一直在躲避我轉移話題，每當我提起你都會不予理會。我不關心你是誰，不在乎你的身份來歷，我只知道我眼前的人是方思薇，是你。亦是我鐘情的人。”
面對褚渲的表白，方思薇面不改色，她回笑道：“我還記得當初在宮裏看見你，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上來就喊我叫妖物，之後更是合作共贏罷了，怎麽襄王爺對你口中的妖怪動了情？有點好笑。”
方思薇的話幾乎挖苦，褚渲只是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的模樣深深地印入腦海刻入骨髓，“現在我眼前的人是你，對嗎？”
“是我。”方思薇點了點頭，“那麽王爺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呢？”
“只要是你給的答案，我都接受。”褚渲道。
“好啊。”方思薇站起身來，她走到褚渲面前直直的看著對方的眼睛，她停在褚渲身側和他只有一臂的距離，彎下腰方思薇湊在褚渲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你鐘琴於我我很感謝，但是我不喜歡你。我想王爺不屑做什麽強迫的事情，所以一切的一切種種的種種，就到此為止吧。
“方衍要出海了，我不希望這些事打擾他。你去退婚吧，我不介意。”方思薇的語調平緩，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她的聲音很冷如若淬了霜寒。
而聽著方思薇湊在自己耳邊說著近乎冷血的話，褚渲眼裏的光芒倏地支離破碎。
大堯雖然不似什麽禮教嚴明的地方，但是一個女子被男方退了婚怎麽說都只會是不好聽話，而如今方思薇顯然是不在意名聲了。
“是因為他嗎？”方思薇直起身體，只聽見褚渲低聲說道。
“什麽？”他？褚渲的話說的沒頭沒尾的，方思薇沒有辦法理解對方話語裏的他是誰。
“無事。”不需要方思薇做出什麽回答，褚渲搖了搖頭，他慢慢的站起來，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
方思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片刻，還是叫來素箋，“素箋，把襄王爺送出去，卻保他上了襄王府的馬車再回來。”
“是。”素箋不知道方思薇和褚渲又說了什麽，襄王才會有這種表現，她只應聲道。
“孫公公，我家小姐自大人出門之後就病了，一直臥床難起，找了不少大夫來看大夫只說心虛憂思重，倒是開了不少藥，但是我家小姐吃了始終是不見好轉，還望公公搞要怪罪啊。”素箋引著拿著禦詔的孫公公，一邊往方思薇的房間走去一邊說道。
“雜家知道，皇上也擔心方小姐的病。雜家雖然是來頒旨，又何嘗不是皇上擔心特派我來看看。
言語之間已經到了方思薇的屋子，方思薇的房門是關著的，隔著門都可以聽見她的咳嗽聲，咳聲一陣接著一陣，似乎要把心肺都咳出來才行。
推開房門，屋子裏病氣重藥味也很濃，素箋道：“小姐，皇上派孫公公來頒旨了。”
“公公請進。”方思薇說著就要坐起身下床。
“別別別，方小姐快躺好，皇上說了您不必起身，躺著就是。”孫公公道。
“多謝皇上。”方思薇低聲道，雙唇沒有絲毫血色。
孫公公心裏是有些不忍的，但也是覺得方思薇如今現在的身體嫁給了襄王也不會怎麽樣，倒不如好好在家將養。
這麽想著孫公公打開了手裏的聖旨，把聖旨上的內容慢慢的念了出來。
聽著褚渲退婚皇帝準許的聖旨，方思薇面無表情，孫公公以為她是背後傷透了心整個人失了光彩，這個方小姐也是命苦，在心裏感嘆完，孫公公沒有就留留下聖旨，道：“方姑娘好好調養身體，雜家就不多留了，皇上還等著雜家覆命呢。”
“公公慢走。素箋送公公出去。”
“是。”
門打開又被關上，屋外素箋和孫公公的聲音越來越遠，方思薇拿起褚瀚寫的聖旨，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上面的每一個字，最終慢慢把它攥入了掌心，唇角彎起笑出了聲。
她的聲音很輕，笑聲短促卻可以清楚地聽出清澈清脆的聲音，與之前郁思成疾咳嗽不已的方思薇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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