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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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方衍要去錦州後，方思薇先是查了查錦州州志知道了那邊的天氣氣候風土人情才開始重新幫方衍準備東西。之前方衍自己弄的東西難免有些缺漏，而方衍原本是不想讓妹妹費心，但是她執意如此自己也就隨她去了。
方思薇大刀闊斧，指揮著手底下的人忙進忙出，不到五天的功夫她又給方衍整出兩大箱子和若幹包裹，方衍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自己的錦州之行可真是負重前行啊。
那日從皇宮回來，方思薇就似乎和褚渲斷了聯系，褚渲也不再時不時的往方府跑，方思薇這幾天忙著方衍的事情也沒有空想這些，如今她歇了下來，送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方衍不知道方思薇和褚渲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之前飯桌上方思薇和他說的話他還沒有忘，方衍雖然有話想和方思薇說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只希望方思薇自己可以想開，日後不要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就是了。
“我雖說要去錦州了，但是戶部那邊的事情還有些要處理交接的，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忙起來了。”方衍道，忙完之後他也就要到日子去錦州了。
“嗯，我知道。就當提前過過無人管束的日子了。”方思薇為了不讓方衍擔心笑著說。
方衍無可奈何的看著方思薇。
“我打算過兩天去大昭寺給你祈福，可能要住兩天吧，提前跟你說一聲。”方思薇大招呼道。
“給我祈福？”方衍失笑，“我是去錦州任職又不是出海，沒必要。”
“你去了錦州那邊當了市舶司司長就不會出海了嗎？”方思薇眉頭一挑，她指了指已經封好的木箱這個箱子是之前方衍自己準備的，“我可知道這個箱子裏面有什麽，羅盤地圖該有的都有，哥你該不會是要說你帶著這些累贅去任職吧。
“況且，你之前說的好好的要出海，沒道理去了市舶司就不出海了吧，市舶司多方便啊，順路出個海嗎。”說到最後方思薇的語氣有了些不滿，“我又不是不讓你去，我之前和你說的好好的你願意去就去只要平安回來，你又何苦現在轉頭騙我？”她質問著。
“我只是不想......”方衍嘆息，他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的安排好自己的身邊的一切，是在沒有必要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方思薇，過程是怎樣的方思薇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最後平安回來就好了。
只是方衍沒有想到方思薇這麽細心連自己的東西放在那個箱子裏都知道，如此方衍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為妹妹的敏銳開心還是要為自己的大意嘆氣。
“你既然要去大昭寺，還要住一晚，身邊的人不能疏忽了，我讓管家給你挑些人帶著，素箋和木槿也要在你身邊伺候著。”沒有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方衍同意了方思薇要去祈福的這件事，也算是默認了自己要出海。
“素箋和木槿我是一定會帶著的，沒有她們在身邊我不習慣，不過也不用帶太多人，我是去祈福不是和你去錦州沒必要大張旗鼓的。”方思薇道。
“我有數。”方衍點了點頭似乎把方思薇的話聽了進去。
方思薇則撇了撇嘴，在心裏默默吐槽道：你有什麽數？上次她去長街身後跟了好幾個侍衛引起眾人圍觀的事她還沒有找方衍算賬呢。
“你放心吧，不會像上次你去長街那樣被人觀看的。”透過方思薇的表情看出她心底在想些什麽，方衍又道。
“但願。”方思薇喃喃，心底還是有些不信任的。
去大昭寺的那天方衍早早上了朝，方思薇收拾好自己帶著素箋和木槿離開自己的院子來到門口，門口處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元衡，車外分別站著六個小廝，雖然和上次長街上跟著方思薇的人數差不多，但是這次是馬車也就不算太誇張了。
“小姐上車吧。”看著方思薇走出來元衡道。
“怎麽是你駕車？”方思薇有些驚訝，方衍竟然把元衡也給留下來了，在素箋的攙扶下踩著凳子上了馬車方思薇問道。
“大人說你要去大昭寺祈福，還要在那邊留宿他放心不下就讓我跟著，有什麽事也好通知他。”元衡回道。
“嗯。”方思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就上了車。
馬車的車廂裏面座位上鋪著軟墊，左側不是座位而是改成了書架架子裏擺著方思薇素日愛看的話本，書架上還有裝在小盤子裏的精致的蜜餞糕點，書架下面則是放著小火爐茶具茶葉可以用來沏茶。
木槿坐在馬車外看路，素箋則在車裏伺候著，從夾層裏取出軟枕讓方思薇靠著，從京都裏面到郊外的大昭寺路途雖不遙遠但也不近路上大概要花上一個半時辰，方思薇如果只是幹坐著只怕要坐累，所幸車裏還有蜜餞話本什麽的可以讓小姐解乏路上不那麽無聊。
從素箋的手裏接過話本，素箋取出火爐點燃然後打開一側的窗戶露出一點縫隙，開始給方思薇沏茶。
“你不用忙了，一路上我也喝不了多少水，也不知道回頭到了寺廟前的路點不顛簸，水別都灑出來吧。”方思薇道。
“小姐還遠著呢，奴婢就煮這一壺省得您回頭渴了沒有喝的。”素箋回答。說完她就自顧自的幹著自己的事。
方思薇是有些無奈的，有時候素箋是連她的話都不聽的，一味地把自己安排的舒適妥帖，方思薇都不知道是誇她好還是氣她好。
方思薇的馬車離開方府片刻後，另一輛馬車從街的另一面慢悠悠的駛過來，馬車在仿佛門口停下，男子錦衣玉冠下了車一步一緩的走到方府門前。
“襄王爺。”看門的小廝是認識些人的，他立刻給恭敬地喊道。
“你家大人在嗎？”打開折扇搖晃，褚渲問道。
“大人去戶部了，恐怕要傍晚才能回來。”小廝想了想回答道。
“哦。”褚渲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他沈吟片刻才接著問道，“那你家小姐可在？”他的話語有些猶豫，那日和方思薇在皇宮裏說的話實在是讓他太不痛快了，褚渲這一不痛快就將近十天沒有找方思薇。
他堂堂一個王爺，被一個小女子下了面子，怎麽都說不過去，但是他這一不見方思薇自己心裏卻酸酸澀澀空落落的，一天到晚做事都提不起興趣，今日從盛文淵那得到一個消息，他才能說服自己一般坐馬車來到了方家。
不成想今天他是來了，但是方思薇卻不在家了，她能去哪？這麽想著褚渲也問了出來。
“小姐去了大昭寺。”小廝回道，雖然不知道方思薇具體是去大昭寺幹什麽，但是小廝一早就在門口，也聽到了些東西。
而聽完小廝的話，褚渲也不用對方說些什麽就知道了，方衍不日去往錦州，日後肯定也是要去出海的，方思薇去大昭寺應當是為他祈福的。
這麽想著，褚渲轉頭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走進馬車他對駕車的影道：“去大昭寺。”
“是。”影應聲道，駕車往大昭寺的方向行去。
馬車走了都一個多時辰，山路顛簸，馬夫放緩速度車輪還是會被沿途的小石子咯到，方思薇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話本，坐起身來懷抱軟枕打開車窗開著外面的風景。
天氣一天天的熱了，還不到盛夏沿途的樹木一片蒼翠，山裏清涼不似京都炎熱，太陽還是那個太陽，但是微風拂過落在面上卻不是之前的灼熱感。
“以後可以考慮來這裏避避暑。”伸了一個懶腰，方思薇瞇起眼睛感嘆道。
“小姐若是來這裏避暑，那府裏的冰塊倒真是可以省下不少。”素箋笑著說，她可沒忘記剛入夏時方思薇就讓她和木槿早早把冰塊備下的話。
不過話雖這麽說，方思薇也不可能在大昭寺避暑的，佛門清凈地她家小姐去避暑，就算小姐想去大人也是不會同意的。
“小姐，快到山門了。”馬車外木槿揚高聲音提醒道。
到了山門馬車就進不去了，方思薇只能自己踩著臺階走進去。
隨著木槿的話音落下，沒過多長時間馬車就停下了，被素箋扶著下車，方思薇擡起頭看著眼前的高高的臺階，山門兩旁還有香爐，裏面還有燃著的香，正冒著煙。
遠處似乎響有梵音，遠處的山上厚重的鐘音低蕩，方思薇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在穿越之前方思薇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曾經信過佛，她不知道別人心中所謂的信仰有沒有用，不過對於她來說是毫無用處的，那她今日是來做什麽的呢？
求個心安吧。方思薇在心底自問自答。在這些想法在她的腦海裏紛飛亂走，最終歸於寂靜後，方思薇又想到，她既然穿越了、又有了讀檔的能力那麽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上是有不能用科學和唯物主義解釋的？
佛祖莫怪。自己是過來祈福的如今還在心底說著不相信人家，方思薇斂眉低目，她摒除一切雜念雙手合十真誠的在心底默念道。
方思薇直起身體，身後響起了另一輛馬車的聲音，她沒有放在心上，擡步就想走入山門步上臺階。
“小姐，襄王爺來了。”木槿回頭看了一眼，她湊在方思薇身邊低聲說道。
“襄王爺？”方思薇一楞，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果不其然從馬車上面下來的搖著折扇笑得玩世不恭的不是褚渲又是誰？
方思薇站在原地，看著褚渲對方臉上露出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般輕佻的笑容，看著這樣的褚渲，方思薇其實心底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只是覺得很久不見。
彎起唇角露出笑容，方思薇看著眼前的褚渲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她表情端莊讓人挑不出錯處，“參見王爺。”
“無需多禮。”上前一步扶起方思薇，褚渲低這聲音說，他的面容很是柔和似乎之前方思薇的話對他造成的影響已經消失不見。
方思薇則是有些疑惑，她本來以為那天之後褚渲不說對自己像以前一樣，起碼也不會再這麽和顏悅色了吧，那麽他今天這麽柔情款款的樣子......方思薇一時有些錯愕，她的心底甚至不由得猜測到，這個襄王爺不會也被人魂穿了吧。
“怎麽？”看著方思薇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異，褚渲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你怎麽看我現在該看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沒什麽。”方思薇移開視線，搖了搖頭，“你也是過來祈福的？”
“不是。”褚渲搖了搖頭否認道，“我去了你家聽說你不在來了大昭寺，我就趕過來了。”沒有隱瞞褚渲直截了當的說。
“來找我？”方思薇看著褚渲的眼神更加怪異了，“有什麽事嗎？”她輕聲問道。
“從盛文淵那邊知道了點消息，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就趕過來了。”
方思薇本想在問褚渲是什麽事，但是想到自己和對方此刻正站在山門口，她搖了搖頭道：“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走上臺階，對著正在清掃臺階的小沙彌微微頷首，方思薇問道：“你從盛文淵那知道了什麽？”
“那天在宮裏......”褚渲的聲音可疑的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接著道，“那日在宮中我讓盛文淵提防這點姑蘇晚，還讓他去赤焰閣去查點東西，他現在依舊是赤焰閣的主事，有些東西他去問要比我去問來的輕巧。”
“赤焰閣？”方思薇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是如今褚渲提起，還是盛文淵管著的，想來她應該也是知道的難道是之前的那個殺手組織？
“就是第一次你救我的那會，事後我不是和你說盛文淵有一個刺客組織嗎，那個組織就叫赤焰閣。”褚渲道。
簡單的一句話，方思薇卻串聯起來不少東西，“那次的刺殺也是姑蘇晚想要害我嗎？”方思薇雖然是問句，但是她的語氣卻是堅定地。
只見褚渲點了點頭。
方思薇了然，她輕笑出聲，“我可真是遭人嫉恨，那不只是刺客吧，我之前一次次重來的原因也都是她？”
“那些事情沒有什麽證據，但是......”也已經可以確認了。褚渲道。
方思薇的手慢慢捏緊，她抿了抿唇腳步也慢了下來，“我不認識她，也從未見過她。那日醉仙樓門前是與她的第一次見面，她又何苦從我......”方思薇的聲音猛然一停，她差點就把穿越二字說了出來，“她又何苦從我失憶醒來後就次次下狠手，想要致我與死地。”
“雖然有個理由過於把事情的起因推在一個人身上，但是除了那個理由也沒有其他的了。”褚渲看著方思薇道，“你之前的猜測很有道理。”
“因為......盛文淵。”方思薇再次說出之前自己的猜測。褚渲點了點頭，又道：“盛文淵說，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改天他會登門向你道歉。”
“沒必要。”方思薇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姑蘇晚因他想要害我他也不知情，無需內疚，況且盛文馨要是知道她哥來跟我道歉，怕是盛文淵前腳剛走盛文馨後腳就能把我鬧得雞犬不寧。”
本來盛文馨就看方思薇不順眼，如今井水不犯河水，方思薇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我讓盛文淵帶著盛文馨一同來和你道歉，畢竟行宮那件事，盛文馨還欠你一個說法。”褚渲道。
“行宮？”方思薇喃喃回想著。
“你只看見銀針變黑有人下毒，如果不是姑蘇晚先她一步下了毒，你喝了那杯茶水恐怕有你好受的。”褚渲說。
“她也在水裏動手腳了？難不成是加了巴豆？”方思薇胡亂猜測，但是她剛一說完就在褚渲眼裏看到了肯定，方思薇有些無奈，“她那麽幼稚？不對，我人緣那麽不好？”
方思薇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所以你不考慮來本王身邊？有我護著你不會有人會再對你做些什麽的。”褚渲見縫插針道。
“不了不了。”方思薇果斷拒絕，又想到自己拒絕的太快，她趕緊補充道：“姑蘇晚的事解決之後估計也不會有人對我做些什麽了，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
“呵。”褚渲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什麽。
他們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沒過多久就走到了寺廟前，大昭寺來往香客絡繹不絕，善男信女們臉上掛著真誠的表情拜著佛祖。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大雄寶殿裏和尚們坐在蒲團上閉目頌著經文，是方思薇聽不懂的梵語。站在大雄寶殿門口聽了會，方思薇側頭就著之前的話題問著身邊的褚渲，“姑蘇晚會怎麽樣？她是郡主之前又救了公主，她做的那些事都沒有證據......”方思薇知道自己是要咽下這個啞巴虧了。
“我其實也不是非得要個說法，只要她以後不再會害我，那麽之前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了。”方思薇道，不是她大度而是事已至此她一味糾纏，也並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倒不如自己放寬心思。
“她以後不會再踏足京都半步了。”褚渲冷漠的說，他的眼神冰冷，只有看向方思薇的時候才會回暖，“你放心，她人是走了但是絕對不會走得那麽痛快。”
姑蘇晚不是自恃醫術高明擅長用毒嗎？那就讓他看看，姑蘇晚的醫術是不是如同傳聞中的一樣，她能不能診斷出自己身上是得了什麽毛病。
這麽相愛難根治褚渲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你對她做了什麽？”褚渲說的話暗示意味，不對這都是明示了，方思薇問道。
褚渲沒有回答，“希澤什麽時候去錦州？”
“還有不到二十天。”知道褚渲不想回答，方思薇也沒做糾結她道。
“小姐。”把一切安置好，素箋走了過來，“禪房已經收拾好了，您先過去休息會吧。”
“好。”聽到素箋的話方思薇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自己身邊的褚渲，“你等會要幹什麽？”雖然褚渲說是過來找自己的，但是方思薇不認為他和自己說完話就會走。
果不其然，褚渲擡了擡眼，看著默不作聲隱匿自己呼吸蹤跡的影，然後道：“一起去禪房吧。”
“你......你也要留宿？”
“不留宿讓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褚渲反問道，沒等方思薇說話他就又接著道，“聽說希澤最近很忙，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祈福，他恐怕也放心不下，如今有我陪著他也可以安心處理戶部的事情。”
早在褚渲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時，方思薇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褚渲快步趕上說完自己的話，方思薇睨了他一眼，嗤笑，“你在這說的這些話，我哥知道嗎？”
“他若是知道了定會感謝我的。”褚渲道。
扯了扯嘴角方思薇沒有在說些什麽，反正褚渲已經跟了過來，她再說些什麽也沒有用了。
禪房距離大雄寶殿並不遠，走進禪房還沒有進屋就看見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和尚雙手合十站在門口。
“這位......大師？”剛走進禪房大和尚就看向方思薇，確定對方是來找自己的，方思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對方。
“這是大昭寺的渡昔大師。”褚渲湊在方思薇耳邊低聲提醒道。
“渡昔大師。”方思薇雙手合十恭敬的道。
“施主。”渡昔對這方思薇頷首，他又看向褚渲，“王爺多年不曾踏足大昭寺，沒想到今日得以一見。”
“大師之前說我命數不定，因此不敢前來叨擾，如今本是陪人前來，卻沒想到會看見大師，渡昔大師如今你依舊是看不透我的命格嗎？”褚渲道，和方思薇的恭敬不一樣，他語氣輕飄飄的顯然有些不放在心上。
“王爺不信命又何必找貧僧問命。”渡昔雲淡風輕。
褚渲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雖然已經經歷了方思薇的時間倒流，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所謂的命運，語氣聽別人給自己斷命說清楚自己的未來，褚渲更加相信命運這種東西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的。
自己的前程不自己去搏反而靠著算命？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情不適合他。
不過看著渡昔似是有話要對方思薇說的樣子，他也就不在這裏煞風景了，“你和渡昔大師慢慢聊，我先進去歇著了。”褚渲對著方思薇道。
“好。”方思薇點了點頭也沒攔著，要是褚渲留在這也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褚渲離開後方思薇才看向渡昔，“渡昔大師在這裏等候可有什麽事情？”
“聽聞今日有貴客到訪，怕貴客在禪房待得不適特來看看。”渡昔掛著淺淡的笑容說，話畢他看著方思薇的眼神卻有些研究。
從渡昔的眼神裏方思薇可以自己補全他沒有說完的話：只是沒有想到渡昔卻從她這個貴客身上看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雖然只是自己的腦補但是透過對方的眼神，方思薇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只是這些古代的和尚都那麽會看面向什麽的嗎？之前她看穿越小說也是和尚一語道破天機什麽的。
“不知道施主此次前來是小住還是祈福。”渡昔問道。
方思薇剛給對方扣了一頂隱士高人的帽子，如今他這麽問問題把方思薇問的一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方思薇就把自己心底想的話語給說了出來，“我還以為您會算出來我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渡昔聽到方思薇的話有些失笑，“貧僧只能略勘天機，其他的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我倒是可以猜猜，施主此次前來是為了祈福？”
“大師猜對了。”方思薇道。
“施主若是祈福可以去大雄寶殿求簽，到時候會有人幫忙解簽。”渡昔道。
“渡昔大師聽聞寺裏的平安符十分有用，不知道......”
方思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渡昔淡淡的說：“施主既然不信又何必需要平安符？”
沒有想到被對方一眼看出，不過方思薇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甚至沒有掩飾，她直白的回答道：“求個心安。”
渡昔一笑，只聽他說：“施主的想法倒是和我們的不一樣。”
“和你們的不一樣......”方思薇直覺渡昔口中的我們不是那麽簡單，她的猜測不會是真的吧，這個大和尚真的可以看出她不是原主？
“施主覺得大堯怎麽樣？”渡昔問道。
“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方思薇吶吶道，穿越過來這麽長時間她除了在京都逛逛實在是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渡昔這麽問她只能胡謅。
“大堯好的風景還有很多，施主回頭可以去看看。”
“那當然。”方思薇毫不猶豫的點頭，等到她自由了一定是會游山玩水吃喝玩樂的。
“之前施主來大昭寺的時候可不像如今這般活潑。”渡昔慢慢的說。
而聽到對方的話方思薇一下字啞了火，她幹笑這和尚之前見過她怎麽不早說？如今提起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吧。
“大師不知道之前重陽節夜，我失足落水，而後醒過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至今也沒想起來，所以對於大師......實在是沒有印象了，還望大師莫怪。”方思薇一邊說著一邊擡眼看著渡昔的神色變化，不過可惜對方是高僧，波瀾不驚的樣子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原來如此。”渡昔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那施主日後外出游歷時可有想過是自己獨自前往還是結伴同游？”
“當然是我自己......”方思薇原本是想都不用想的回答道，但是她剛一說出口話音就止住了，因為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他的樣貌神態說話的語氣都清晰地歷歷在目方思薇覺得和他一起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前提是，要和他解除婚約......
“我怎麽會這麽想......”方思薇沒有想到自己腦海中規劃的說走就走的旅行，竟然有了褚渲的身影而且她竟然覺得還不錯？
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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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薇大刀闊斧，指揮著手底下的人忙進忙出，不到五天的功夫她又給方衍整出兩大箱子和若幹包裹，方衍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自己的錦州之行可真是負重前行啊。
那日從皇宮回來，方思薇就似乎和褚渲斷了聯系，褚渲也不再時不時的往方府跑，方思薇這幾天忙著方衍的事情也沒有空想這些，如今她歇了下來，送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方衍不知道方思薇和褚渲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之前飯桌上方思薇和他說的話他還沒有忘，方衍雖然有話想和方思薇說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只希望方思薇自己可以想開，日後不要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就是了。
“我雖說要去錦州了，但是戶部那邊的事情還有些要處理交接的，往後的日子怕是要忙起來了。”方衍道，忙完之後他也就要到日子去錦州了。
“嗯，我知道。就當提前過過無人管束的日子了。”方思薇為了不讓方衍擔心笑著說。
方衍無可奈何的看著方思薇。
“我打算過兩天去大昭寺給你祈福，可能要住兩天吧，提前跟你說一聲。”方思薇大招呼道。
“給我祈福？”方衍失笑，“我是去錦州任職又不是出海，沒必要。”
“你去了錦州那邊當了市舶司司長就不會出海了嗎？”方思薇眉頭一挑，她指了指已經封好的木箱這個箱子是之前方衍自己準備的，“我可知道這個箱子裏面有什麽，羅盤地圖該有的都有，哥你該不會是要說你帶著這些累贅去任職吧。
“況且，你之前說的好好的要出海，沒道理去了市舶司就不出海了吧，市舶司多方便啊，順路出個海嗎。”說到最後方思薇的語氣有了些不滿，“我又不是不讓你去，我之前和你說的好好的你願意去就去只要平安回來，你又何苦現在轉頭騙我？”她質問著。
“我只是不想......”方衍嘆息，他已經習慣了按部就班的安排好自己的身邊的一切，是在沒有必要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方思薇，過程是怎樣的方思薇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最後平安回來就好了。
只是方衍沒有想到方思薇這麽細心連自己的東西放在那個箱子裏都知道，如此方衍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為妹妹的敏銳開心還是要為自己的大意嘆氣。
“你既然要去大昭寺，還要住一晚，身邊的人不能疏忽了，我讓管家給你挑些人帶著，素箋和木槿也要在你身邊伺候著。”沒有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方衍同意了方思薇要去祈福的這件事，也算是默認了自己要出海。
“素箋和木槿我是一定會帶著的，沒有她們在身邊我不習慣，不過也不用帶太多人，我是去祈福不是和你去錦州沒必要大張旗鼓的。”方思薇道。
“我有數。”方衍點了點頭似乎把方思薇的話聽了進去。
方思薇則撇了撇嘴，在心裏默默吐槽道：你有什麽數？上次她去長街身後跟了好幾個侍衛引起眾人圍觀的事她還沒有找方衍算賬呢。
“你放心吧，不會像上次你去長街那樣被人觀看的。”透過方思薇的表情看出她心底在想些什麽，方衍又道。
“但願。”方思薇喃喃，心底還是有些不信任的。
去大昭寺的那天方衍早早上了朝，方思薇收拾好自己帶著素箋和木槿離開自己的院子來到門口，門口處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元衡，車外分別站著六個小廝，雖然和上次長街上跟著方思薇的人數差不多，但是這次是馬車也就不算太誇張了。
“小姐上車吧。”看著方思薇走出來元衡道。
“怎麽是你駕車？”方思薇有些驚訝，方衍竟然把元衡也給留下來了，在素箋的攙扶下踩著凳子上了馬車方思薇問道。
“大人說你要去大昭寺祈福，還要在那邊留宿他放心不下就讓我跟著，有什麽事也好通知他。”元衡回道。
“嗯。”方思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就上了車。
馬車的車廂裏面座位上鋪著軟墊，左側不是座位而是改成了書架架子裏擺著方思薇素日愛看的話本，書架上還有裝在小盤子裏的精致的蜜餞糕點，書架下面則是放著小火爐茶具茶葉可以用來沏茶。
木槿坐在馬車外看路，素箋則在車裏伺候著，從夾層裏取出軟枕讓方思薇靠著，從京都裏面到郊外的大昭寺路途雖不遙遠但也不近路上大概要花上一個半時辰，方思薇如果只是幹坐著只怕要坐累，所幸車裏還有蜜餞話本什麽的可以讓小姐解乏路上不那麽無聊。
從素箋的手裏接過話本，素箋取出火爐點燃然後打開一側的窗戶露出一點縫隙，開始給方思薇沏茶。
“你不用忙了，一路上我也喝不了多少水，也不知道回頭到了寺廟前的路點不顛簸，水別都灑出來吧。”方思薇道。
“小姐還遠著呢，奴婢就煮這一壺省得您回頭渴了沒有喝的。”素箋回答。說完她就自顧自的幹著自己的事。
方思薇是有些無奈的，有時候素箋是連她的話都不聽的，一味地把自己安排的舒適妥帖，方思薇都不知道是誇她好還是氣她好。
方思薇的馬車離開方府片刻後，另一輛馬車從街的另一面慢悠悠的駛過來，馬車在仿佛門口停下，男子錦衣玉冠下了車一步一緩的走到方府門前。
“襄王爺。”看門的小廝是認識些人的，他立刻給恭敬地喊道。
“你家大人在嗎？”打開折扇搖晃，褚渲問道。
“大人去戶部了，恐怕要傍晚才能回來。”小廝想了想回答道。
“哦。”褚渲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他沈吟片刻才接著問道，“那你家小姐可在？”他的話語有些猶豫，那日和方思薇在皇宮裏說的話實在是讓他太不痛快了，褚渲這一不痛快就將近十天沒有找方思薇。
他堂堂一個王爺，被一個小女子下了面子，怎麽都說不過去，但是他這一不見方思薇自己心裏卻酸酸澀澀空落落的，一天到晚做事都提不起興趣，今日從盛文淵那得到一個消息，他才能說服自己一般坐馬車來到了方家。
不成想今天他是來了，但是方思薇卻不在家了，她能去哪？這麽想著褚渲也問了出來。
“小姐去了大昭寺。”小廝回道，雖然不知道方思薇具體是去大昭寺幹什麽，但是小廝一早就在門口，也聽到了些東西。
而聽完小廝的話，褚渲也不用對方說些什麽就知道了，方衍不日去往錦州，日後肯定也是要去出海的，方思薇去大昭寺應當是為他祈福的。
這麽想著，褚渲轉頭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走進馬車他對駕車的影道：“去大昭寺。”
“是。”影應聲道，駕車往大昭寺的方向行去。
馬車走了都一個多時辰，山路顛簸，馬夫放緩速度車輪還是會被沿途的小石子咯到，方思薇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話本，坐起身來懷抱軟枕打開車窗開著外面的風景。
天氣一天天的熱了，還不到盛夏沿途的樹木一片蒼翠，山裏清涼不似京都炎熱，太陽還是那個太陽，但是微風拂過落在面上卻不是之前的灼熱感。
“以後可以考慮來這裏避避暑。”伸了一個懶腰，方思薇瞇起眼睛感嘆道。
“小姐若是來這裏避暑，那府裏的冰塊倒真是可以省下不少。”素箋笑著說，她可沒忘記剛入夏時方思薇就讓她和木槿早早把冰塊備下的話。
不過話雖這麽說，方思薇也不可能在大昭寺避暑的，佛門清凈地她家小姐去避暑，就算小姐想去大人也是不會同意的。
“小姐，快到山門了。”馬車外木槿揚高聲音提醒道。
到了山門馬車就進不去了，方思薇只能自己踩著臺階走進去。
隨著木槿的話音落下，沒過多長時間馬車就停下了，被素箋扶著下車，方思薇擡起頭看著眼前的高高的臺階，山門兩旁還有香爐，裏面還有燃著的香，正冒著煙。
遠處似乎響有梵音，遠處的山上厚重的鐘音低蕩，方思薇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在穿越之前方思薇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曾經信過佛，她不知道別人心中所謂的信仰有沒有用，不過對於她來說是毫無用處的，那她今日是來做什麽的呢？
求個心安吧。方思薇在心底自問自答。在這些想法在她的腦海裏紛飛亂走，最終歸於寂靜後，方思薇又想到，她既然穿越了、又有了讀檔的能力那麽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上是有不能用科學和唯物主義解釋的？
佛祖莫怪。自己是過來祈福的如今還在心底說著不相信人家，方思薇斂眉低目，她摒除一切雜念雙手合十真誠的在心底默念道。
方思薇直起身體，身後響起了另一輛馬車的聲音，她沒有放在心上，擡步就想走入山門步上臺階。
“小姐，襄王爺來了。”木槿回頭看了一眼，她湊在方思薇身邊低聲說道。
“襄王爺？”方思薇一楞，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果不其然從馬車上面下來的搖著折扇笑得玩世不恭的不是褚渲又是誰？
方思薇站在原地，看著褚渲對方臉上露出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般輕佻的笑容，看著這樣的褚渲，方思薇其實心底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只是覺得很久不見。
彎起唇角露出笑容，方思薇看著眼前的褚渲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她表情端莊讓人挑不出錯處，“參見王爺。”
“無需多禮。”上前一步扶起方思薇，褚渲低這聲音說，他的面容很是柔和似乎之前方思薇的話對他造成的影響已經消失不見。
方思薇則是有些疑惑，她本來以為那天之後褚渲不說對自己像以前一樣，起碼也不會再這麽和顏悅色了吧，那麽他今天這麽柔情款款的樣子......方思薇一時有些錯愕，她的心底甚至不由得猜測到，這個襄王爺不會也被人魂穿了吧。
“怎麽？”看著方思薇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異，褚渲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你怎麽看我現在該看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沒什麽。”方思薇移開視線，搖了搖頭，“你也是過來祈福的？”
“不是。”褚渲搖了搖頭否認道，“我去了你家聽說你不在來了大昭寺，我就趕過來了。”沒有隱瞞褚渲直截了當的說。
“來找我？”方思薇看著褚渲的眼神更加怪異了，“有什麽事嗎？”她輕聲問道。
“從盛文淵那邊知道了點消息，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就趕過來了。”
方思薇本想在問褚渲是什麽事，但是想到自己和對方此刻正站在山門口，她搖了搖頭道：“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走上臺階，對著正在清掃臺階的小沙彌微微頷首，方思薇問道：“你從盛文淵那知道了什麽？”
“那天在宮裏......”褚渲的聲音可疑的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接著道，“那日在宮中我讓盛文淵提防這點姑蘇晚，還讓他去赤焰閣去查點東西，他現在依舊是赤焰閣的主事，有些東西他去問要比我去問來的輕巧。”
“赤焰閣？”方思薇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是如今褚渲提起，還是盛文淵管著的，想來她應該也是知道的難道是之前的那個殺手組織？
“就是第一次你救我的那會，事後我不是和你說盛文淵有一個刺客組織嗎，那個組織就叫赤焰閣。”褚渲道。
簡單的一句話，方思薇卻串聯起來不少東西，“那次的刺殺也是姑蘇晚想要害我嗎？”方思薇雖然是問句，但是她的語氣卻是堅定地。
只見褚渲點了點頭。
方思薇了然，她輕笑出聲，“我可真是遭人嫉恨，那不只是刺客吧，我之前一次次重來的原因也都是她？”
“那些事情沒有什麽證據，但是......”也已經可以確認了。褚渲道。
方思薇的手慢慢捏緊，她抿了抿唇腳步也慢了下來，“我不認識她，也從未見過她。那日醉仙樓門前是與她的第一次見面，她又何苦從我......”方思薇的聲音猛然一停，她差點就把穿越二字說了出來，“她又何苦從我失憶醒來後就次次下狠手，想要致我與死地。”
“雖然有個理由過於把事情的起因推在一個人身上，但是除了那個理由也沒有其他的了。”褚渲看著方思薇道，“你之前的猜測很有道理。”
“因為......盛文淵。”方思薇再次說出之前自己的猜測。褚渲點了點頭，又道：“盛文淵說，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改天他會登門向你道歉。”
“沒必要。”方思薇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姑蘇晚因他想要害我他也不知情，無需內疚，況且盛文馨要是知道她哥來跟我道歉，怕是盛文淵前腳剛走盛文馨後腳就能把我鬧得雞犬不寧。”
本來盛文馨就看方思薇不順眼，如今井水不犯河水，方思薇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我讓盛文淵帶著盛文馨一同來和你道歉，畢竟行宮那件事，盛文馨還欠你一個說法。”褚渲道。
“行宮？”方思薇喃喃回想著。
“你只看見銀針變黑有人下毒，如果不是姑蘇晚先她一步下了毒，你喝了那杯茶水恐怕有你好受的。”褚渲說。
“她也在水裏動手腳了？難不成是加了巴豆？”方思薇胡亂猜測，但是她剛一說完就在褚渲眼裏看到了肯定，方思薇有些無奈，“她那麽幼稚？不對，我人緣那麽不好？”
方思薇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所以你不考慮來本王身邊？有我護著你不會有人會再對你做些什麽的。”褚渲見縫插針道。
“不了不了。”方思薇果斷拒絕，又想到自己拒絕的太快，她趕緊補充道：“姑蘇晚的事解決之後估計也不會有人對我做些什麽了，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
“呵。”褚渲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什麽。
他們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沒過多久就走到了寺廟前，大昭寺來往香客絡繹不絕，善男信女們臉上掛著真誠的表情拜著佛祖。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大雄寶殿裏和尚們坐在蒲團上閉目頌著經文，是方思薇聽不懂的梵語。站在大雄寶殿門口聽了會，方思薇側頭就著之前的話題問著身邊的褚渲，“姑蘇晚會怎麽樣？她是郡主之前又救了公主，她做的那些事都沒有證據......”方思薇知道自己是要咽下這個啞巴虧了。
“我其實也不是非得要個說法，只要她以後不再會害我，那麽之前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了。”方思薇道，不是她大度而是事已至此她一味糾纏，也並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倒不如自己放寬心思。
“她以後不會再踏足京都半步了。”褚渲冷漠的說，他的眼神冰冷，只有看向方思薇的時候才會回暖，“你放心，她人是走了但是絕對不會走得那麽痛快。”
姑蘇晚不是自恃醫術高明擅長用毒嗎？那就讓他看看，姑蘇晚的醫術是不是如同傳聞中的一樣，她能不能診斷出自己身上是得了什麽毛病。
這麽相愛難根治褚渲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你對她做了什麽？”褚渲說的話暗示意味，不對這都是明示了，方思薇問道。
褚渲沒有回答，“希澤什麽時候去錦州？”
“還有不到二十天。”知道褚渲不想回答，方思薇也沒做糾結她道。
“小姐。”把一切安置好，素箋走了過來，“禪房已經收拾好了，您先過去休息會吧。”
“好。”聽到素箋的話方思薇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自己身邊的褚渲，“你等會要幹什麽？”雖然褚渲說是過來找自己的，但是方思薇不認為他和自己說完話就會走。
果不其然，褚渲擡了擡眼，看著默不作聲隱匿自己呼吸蹤跡的影，然後道：“一起去禪房吧。”
“你......你也要留宿？”
“不留宿讓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裏？”褚渲反問道，沒等方思薇說話他就又接著道，“聽說希澤最近很忙，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祈福，他恐怕也放心不下，如今有我陪著他也可以安心處理戶部的事情。”
早在褚渲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時，方思薇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褚渲快步趕上說完自己的話，方思薇睨了他一眼，嗤笑，“你在這說的這些話，我哥知道嗎？”
“他若是知道了定會感謝我的。”褚渲道。
扯了扯嘴角方思薇沒有在說些什麽，反正褚渲已經跟了過來，她再說些什麽也沒有用了。
禪房距離大雄寶殿並不遠，走進禪房還沒有進屋就看見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和尚雙手合十站在門口。
“這位......大師？”剛走進禪房大和尚就看向方思薇，確定對方是來找自己的，方思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對方。
“這是大昭寺的渡昔大師。”褚渲湊在方思薇耳邊低聲提醒道。
“渡昔大師。”方思薇雙手合十恭敬的道。
“施主。”渡昔對這方思薇頷首，他又看向褚渲，“王爺多年不曾踏足大昭寺，沒想到今日得以一見。”
“大師之前說我命數不定，因此不敢前來叨擾，如今本是陪人前來，卻沒想到會看見大師，渡昔大師如今你依舊是看不透我的命格嗎？”褚渲道，和方思薇的恭敬不一樣，他語氣輕飄飄的顯然有些不放在心上。
“王爺不信命又何必找貧僧問命。”渡昔雲淡風輕。
褚渲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雖然已經經歷了方思薇的時間倒流，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所謂的命運，語氣聽別人給自己斷命說清楚自己的未來，褚渲更加相信命運這種東西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的。
自己的前程不自己去搏反而靠著算命？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情不適合他。
不過看著渡昔似是有話要對方思薇說的樣子，他也就不在這裏煞風景了，“你和渡昔大師慢慢聊，我先進去歇著了。”褚渲對著方思薇道。
“好。”方思薇點了點頭也沒攔著，要是褚渲留在這也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褚渲離開後方思薇才看向渡昔，“渡昔大師在這裏等候可有什麽事情？”
“聽聞今日有貴客到訪，怕貴客在禪房待得不適特來看看。”渡昔掛著淺淡的笑容說，話畢他看著方思薇的眼神卻有些研究。
從渡昔的眼神裏方思薇可以自己補全他沒有說完的話：只是沒有想到渡昔卻從她這個貴客身上看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雖然只是自己的腦補但是透過對方的眼神，方思薇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只是這些古代的和尚都那麽會看面向什麽的嗎？之前她看穿越小說也是和尚一語道破天機什麽的。
“不知道施主此次前來是小住還是祈福。”渡昔問道。
方思薇剛給對方扣了一頂隱士高人的帽子，如今他這麽問問題把方思薇問的一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方思薇就把自己心底想的話語給說了出來，“我還以為您會算出來我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渡昔聽到方思薇的話有些失笑，“貧僧只能略勘天機，其他的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我倒是可以猜猜，施主此次前來是為了祈福？”
“大師猜對了。”方思薇道。
“施主若是祈福可以去大雄寶殿求簽，到時候會有人幫忙解簽。”渡昔道。
“渡昔大師聽聞寺裏的平安符十分有用，不知道......”
方思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渡昔淡淡的說：“施主既然不信又何必需要平安符？”
沒有想到被對方一眼看出，不過方思薇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甚至沒有掩飾，她直白的回答道：“求個心安。”
渡昔一笑，只聽他說：“施主的想法倒是和我們的不一樣。”
“和你們的不一樣......”方思薇直覺渡昔口中的我們不是那麽簡單，她的猜測不會是真的吧，這個大和尚真的可以看出她不是原主？
“施主覺得大堯怎麽樣？”渡昔問道。
“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方思薇吶吶道，穿越過來這麽長時間她除了在京都逛逛實在是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渡昔這麽問她只能胡謅。
“大堯好的風景還有很多，施主回頭可以去看看。”
“那當然。”方思薇毫不猶豫的點頭，等到她自由了一定是會游山玩水吃喝玩樂的。
“之前施主來大昭寺的時候可不像如今這般活潑。”渡昔慢慢的說。
而聽到對方的話方思薇一下字啞了火，她幹笑這和尚之前見過她怎麽不早說？如今提起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吧。
“大師不知道之前重陽節夜，我失足落水，而後醒過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至今也沒想起來，所以對於大師......實在是沒有印象了，還望大師莫怪。”方思薇一邊說著一邊擡眼看著渡昔的神色變化，不過可惜對方是高僧，波瀾不驚的樣子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原來如此。”渡昔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那施主日後外出游歷時可有想過是自己獨自前往還是結伴同游？”
“當然是我自己......”方思薇原本是想都不用想的回答道，但是她剛一說出口話音就止住了，因為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他的樣貌神態說話的語氣都清晰地歷歷在目方思薇覺得和他一起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前提是，要和他解除婚約......
“我怎麽會這麽想......”方思薇沒有想到自己腦海中規劃的說走就走的旅行，竟然有了褚渲的身影而且她竟然覺得還不錯？
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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