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有些咋舌，方思薇不知道自己是該走上前去和對方打招呼，還是裝作沒有看見轉頭就離開，不過裝作沒有看見是不大可能了，因為眼前的三個人已經看到了他們。

盛文馨和姑蘇晚停止談話，與姑蘇晚表露出來的友好意味的笑容不一樣，盛文馨是把自己對方思薇的敵視表現在了臉上，看來之前行宮裏面的事情並沒有讓她學會收斂。

看著方思薇和褚渲，三人迎上前來，姑蘇晚先行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襄王爺和方小姐，我之前離開的匆忙不知道如今公主身體如何？”

“皇姐已經喝了藥歇息下了。”褚渲淡淡地說。

“原來......”姑蘇晚喃喃，表情有些可惜，“文馨聽聞公主出事特地進宮來探望，不過如今公主歇下，怕是......”

“無妨，知道公主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一定非要去叨擾她。”盛文馨看著褚渲道。

說完盛文馨看向方思薇見對方把玩著手裏的手帕頭半低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盛文馨竟然有些生悶氣，明明對方不在眼巴巴的瞅著她哥哥她應該覺得松一口氣，可是方思薇真的把盛文淵視若無睹後她又覺得她哥哥這麽好的一個人，方思薇竟然在和襄王在一起後看都不看一眼，方思薇果然不是什麽好人。

沒有覺得自己的邏輯有什麽錯誤，盛文馨暗自想著，臉色如常但是眼底的情緒又深沈了幾分。

“姑蘇郡主，你救皇姐有功，皇兄等會可能要嘉獎與你。”褚渲道，言下之意就是讓姑蘇晚不要亂跑。

“這是我應該做的，怎麽能要嘉獎。”姑蘇晚低頭輕笑，她側頭看向盛文淵想知道他臉上會有什麽表情，但是讓姑蘇晚失望了，盛文淵依舊是冷淡的樣子，仿佛剛才褚渲和她說得話他完全沒有聽進去。

一直以來就是這樣，除了所謂的政務他什麽都不關心，也沒有什麽可以讓他關心的，但就是盛文淵的這幅樣子，讓姑蘇晚一直不能咽下這一口氣，憑什麽？她要才華有才華要樣貌有樣貌，盛文淵為什麽看都不看她一眼？

姑蘇晚不甘心。她臉上依舊掛著恬淡的笑，但是交握的手緊緊捏緊，指甲嵌入了掌心，如果不知手中的刺痛她恐怕會力氣大到把自己的指甲折斷。

微微側頭怕自己的眼底的情緒遮蓋不住，她放緩呼吸等到心中的不平沒有那麽明顯才接著道：“多謝襄王殿下提醒，那我就不多在這裏就留了。”

姑蘇晚的話一說完，盛文馨親切的拉住她的手，“姑蘇姐姐，你回頭一定要多去我們家做客，我娘天天念叨著你呢。”

比起方思薇盛文馨跟喜歡姑蘇晚這樣的做她的嫂子，不過她哥哥和自己的想法明顯不一樣，盛文淵微微皺眉他雖然不滿盛文馨說得話，但是人前他也不會下自家妹妹的姑蘇晚的面子，他只是低聲提醒道。

盛文馨撇了撇嘴，只連忙說：“姑蘇姐姐你快回去吧，我們就不耽擱你了。”

“好。”姑蘇晚強笑著，自己卻因為剛才盛文淵的表現心涼了大半，明明對於盛文淵的冷淡排斥已經習慣了，但是他這樣怕自己牽扯上的行為，姑蘇晚還是沒有辦法輕易接受。

轉過身不再看盛家兄妹，姑蘇晚對著方思薇和褚渲微微頷首，擡步就走了。

“哥。”盛文馨對於自己哥哥木頭一般的反應無奈了，她的聲音裏有些恨鐵不成鋼。

方思薇也把盛文淵的表現看在了眼裏，之前醉仙樓前看見這兩個人她還以為男有情女有意，不過如今......盛文淵也是挺直男的，方思薇在心底暗自吐槽道。

“既然不方便去探望公主，那我也先行一步。”盛文馨本就是來看公主的，只不過路上遇到了姑蘇晚，如今公主休息她也沒了帶在宮中的理由，到不如回家。

而盛文淵還有事要和褚瀚商議。

盛文馨走後，方思薇見褚渲依舊站在原地，她低聲問道：“你不走？”

“你先去馬車上等我，我和盛文淵說點事情。”褚渲回答道。

“你怎知我願意等你？”方思薇笑著問道，她微一挑眼，眼底滿是狡黠。

“你若是今日不等我，往後我天天抱只公雞天不涼就去你院子裏溜它，想來希澤也不會攔我。”褚渲地笑著說著威脅一般的話。

“你敢。”瞪了一眼褚渲，方思薇不再理會他，客氣的對著盛文淵頷首，“我等著你天天來我的院子溜雞啊。”似乎毫不在意的丟下這句話，方思薇擡步便走，連回頭看一眼褚渲都沒有。

看著方思薇的背影，褚渲低笑出聲，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他的眼中，他才慢慢收起笑意看向眼前的盛文淵，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褚渲覺得自己在盛文淵眼底看到了一絲還沒有消退的寬慰。

盛文淵是開心的，就開心於方思薇終於跳脫了對他的不知名的情愫，也開心於之前方思薇做的事情絲毫沒有影響如今她和褚渲的關系。

只是不知道襄王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盛文淵心底納悶。

“你和姑蘇晚是怎麽碰面的？”沒有拐彎抹角褚渲直截了當的問道，他知道問盛文淵這種問題也不需要遮掩，他若是想說便直接會告訴自己，若是不想說他挖空心思也問不出來。

他們幾人幼時相識自小一起長大，姑蘇晚也曾在京都只不過後來離京失了音訊，沒想到盛文淵出京辦事碰到了姑蘇晚而且對方似乎還黏上了盛文淵。

提到姑蘇晚盛文淵就有些頭疼，他慣是受不了熱情似火的女子，拒絕姑蘇晚多次，而對方卻似乎聽不到自己的拒絕一般甚至越挫越勇，如今的盛文淵對她是避之不及。

“在錦城遇見的她，我剛到那邊郡主開了家醫館幫人看病，我見是故人便去打了聲招呼，卻不成想......”他就再也沒有甩開過這個故人。

看出了盛文淵對姑蘇晚的疏遠，對於男歡女愛的事情他不會做出什麽評價，只是聽到盛文淵說對方在錦城開醫館治病救人時，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輕蔑，都說醫者仁心那她次次對方思薇下毒手是算什麽？

這麽想著褚渲的神色冷了幾分，“你可知思薇有幾次險些死在她的手裏？”

“什麽？”盛文淵一楞，姑蘇晚是不會讓他知道這些事情的，而且她辦事一向小心，除了這回都是假借他人之手，姑蘇晚自己兵不血刃。

褚渲絲毫不驚訝於盛文淵的一無所知，他勾起唇角，“我今日告訴你，是怕你被旁人蒙蔽了。凡事要多加小心。”

“多謝襄王殿下提點。”盛文淵垂首抱拳。

“那個刺客組織......赤焰閣還在你手裏吧。”褚渲語氣篤定，他往前走了幾步經過盛文淵身邊時他低聲道：“也不知道你依舊是它的主子還是變成了前主子，不過你要是去查應該很容易。去查吧，你會得到些有用又有趣的東西的。

“你有事要找皇兄吧？本王就不多攔你了，畢竟還有人在宮門口等著本王呢。”褚渲道，說到最後他的話語染上了不明顯的笑意。

聽著褚渲的話盛文淵一開始還想著對方是不是有什麽深意，但是最後他似乎從褚渲的話裏聽到了些炫耀，他這是聽錯了吧？

“皇上，盛大人來了。”太監從屋外走來，他半彎著腰道。

“宣。”褚瀚道，眼底染上了不少喜色，盛文淵沒有讓他失望，他安排給對方的差事，盛文淵完成的很好，只是看著眼前翻開的奏章，這件事的後續該如何處理還是要妥協思考一會。

走進屋內，盛文淵撩衣跪地，“參加皇上，文淵幸不辱命。”低下頭以額觸地，盛文淵道。

“愛卿不必多禮。”褚瀚離開座位親自扶起盛文淵，扶著對方在座位下做好，宮女端上新茶，他才坐回位置上。

“錦州貪墨一事多虧你悉心查訪。”

“皇上如此相信臣，臣豈敢辜負聖恩。”盛文淵義正言辭。

錦州臨海駐有市舶司，與海外交易往來，而這之中油水豐厚貪墨之事常有，而錦州地域博大，涉事官員眾多官官相護自成一個鐵桶，盛文淵查了三年才將那些貪官汙吏一網打盡，最終得以回京。

只是，貪官被貶謫廢黜，市舶司和錦州就沒有了什麽可用之人，知州好說褚瀚隨便撥一個過去就是，但是這市舶司司長，不僅要在官為人正直，在外還要圓滑不能一根筋，何人可以擔任褚瀚一時沒有頭緒。

“盛卿，這市舶司司長一職你心中可有人選？”褚瀚詢問道。

聽到褚瀚的問題，盛文淵的心中確實是有一個人選，只是錦州距離京都甚遠，也不知道那個人還願不願意去，畢竟那只是幼時的願望，如今對方的親眷在京都，盛文淵貿然提及會不會弄巧成拙？

看著盛文淵的樣子，褚瀚就知道對方心中有了人選，他道：“你只放心說就是。”

盛文淵抱拳道：“戶部的方大人可擔此職。”

“希澤？”褚瀚一楞，隨即笑開了，“朕怎麽把他給忘了，他之前不是說著要去海外看看，只是後來......”隱去些不開心的事情，褚瀚如同醍醐灌頂。

“只是不知如今......”畢竟是幼時的想法，方家又遭逢大變，方衍應該想多陪在妹妹身邊吧。

“甚好。”褚瀚卻沒有盛文淵的那些想法，畢竟之前方衍還來找他辭官說自己要出海，那時褚瀚完全把市舶司拋在了腦後，只想著如何留下這個肱骨之臣，如今好了一舉兩得的事情。

“皇命為大，希澤願意得去，不願意也得去。”褚瀚笑著說，而方衍又怎麽會拒絕呢？奉旨出海，也不算虧待了他。

“來人。”想到什麽就做什麽，褚瀚傳來太監，“傳朕口諭，宣方衍進宮。”

“是。”

看著褚瀚雷厲風行的樣子，盛文淵有些失語，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害了方衍還是幫了方衍......也罷到時候方衍若是不願他在一旁幫襯說幾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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