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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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褚渲一起走到涼亭,官員已經到了大半,涼亭的另一個方向,遠遠的可以看見皇帝和皇後的儀仗,沒有再多加耽擱,二人一起快步走入。

眾官員見到褚渲紛紛起身行禮,而方思薇從側面小步溜到了方衍身邊。

“你怎麽和襄王一起來的?”方衍問道,之前他和妹妹因為襄王不歡而散,至今沒有說話的事方衍還記得,怎麽如今進了宮,方思薇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路上碰巧遇見就一起走過來了。”知道自己和哥哥有時差,方思薇只能草草解釋著。

方思薇的話明顯是在誆騙方衍,但是方衍並麽有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欣慰,無論原因是什麽,方思薇起碼願意和褚渲接觸,時間久了她會知道什麽樣的人是最適合她的。

宮宴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涼亭內雖然人與人之間的說話聲伴隨著絲竹管管弦聲,但是彼此的距離並不遠,用心甚至可以聽清身邊人的竊竊私語聲。

方思薇左手下位,相鄰兩個桌子挨得很近的婦人就在低聲說著小話,方思薇本來無心聽這些東西,如果那兩個婦人口中沒有出現她的名字她就更加不會關心了,可是往往是事與願違。

“剛剛襄王是和方家小姐一起過來的。”

“那又如何,人家是從先皇那兒就定下來的婚事。”

“我聽說之前這方小姐曾失足落水,如今記憶全失,襄王依舊以禮相待,倒是一個長情的人。”

“是啊。”

聽著兩個婦人對褚渲一味的誇讚,方思薇低下頭把自己的全副心神放到眼前的菜肴上,她真怕自己禦前失儀,翻個白眼出來。

端起酒杯輕飲,方思薇喉間發出輕嗤,難怪這個褚渲非要跟著她,原來是要在人前做足姿態,落個好名聲。

輕挑放蕩變態,如今方思薇又在褚渲身上加了心機這個標簽。

默不作聲的吃著面前的食物,方思薇用力咀嚼著口中的青菜,互相利用她不介意,但她實在厭煩這種利用她給自己博名聲的做法。

就在方思薇一心一意的在和食物做鬥爭時,一個太監端著一盅過來,恭恭敬敬的把盅擺到方衍和方思薇的桌子上。

太監彎著身體,掀開蓋子,“這是襄王特地命禦膳房準備的,專門給方小姐補身體的貝母甲魚湯。”

補湯?方思薇擡眸把視線放到褚渲那裏,褚渲正在和皇帝說話,似乎對這邊的事漠不關心。

真是做戲做全套。彎起唇角方思薇輕笑露出小女兒一般的姿態,“公公你替我多謝王爺。”

方思薇做出一副接受的樣子,畢竟她來到古代這麽長時間,雖然方家也好吃好喝從不虧待她,但是自醒來方思薇就一直在喝藥,都快喝成藥罐子了,而因著中藥她更是一口海味都沒吃過。

如今褚渲給了這和機會,王爺賜湯她當然得欣然接受了,順便開個戒。

似乎知道方思薇心裏的算盤,方衍先是不讚同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轉過頭去和顏悅色的對太監說:“王爺的好意下官替家妹心領,只是家妹身體未好全仍在喝藥,大夫囑咐了著海味是萬萬碰不得的,還望公公告訴王爺莫怪。等來日家妹身體大好,本官定會帶著家妹登門道謝。”

“既然大夫說了,讓方小姐自是身體為上。”太監道,“奴才回去回稟王爺的。”說完太監再次彎腰行禮從側面離開了。

方思薇倒是不關心旁的,只是這一盅味道鮮美的湯放在眼前她卻不能喝,實在是有些可惜。

看出了方思薇戀戀不舍的神色,方衍不由分說的蓋上蓋子再次警醒道:“你還喝著藥,這湯就別想了。”

“我知道。”方思薇點點頭,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什麽時候才能不喝藥啊。”

而聽著方思薇的話語,方衍的神色有一瞬間變得晦暗不明,他自然放在膝間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而隨著他的手再次松開,他陰暗的眼神也消失不見了。

宮宴結束,大臣退去。褚渲自涼亭離開慢悠悠的往禦書房走去。他身後跟著一個太監,正在說著什麽。

如果方思薇或者方衍還在這裏,他們一定可以認出這個太監就是在宮宴上給他們送湯的那一個。

“奴才按您的吩咐把湯遞給了方大人,方大人說方小姐還在喝藥碰不得海味。”太監道。

“方思薇有沒有喝湯本王可以看見。”褚渲回道,“除了這些話方思薇一開始是怎麽說的、她又是什麽表現?”

“表現......”太監細細回想,“方小姐一開始似乎是要喝湯的,但是後來被方大人勸下來了。方大人最後說等方小姐身體好了他們會親自到您府上拜謝的。”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褚渲擺了擺手,獨自走向禦書房。

來到禦書房經過通傳進入屋內,皇上褚瀚正在看奏章,而皇後帶著梓庭陪在皇帝身邊。

“皇嫂。”對著皇後抱拳行禮,褚渲恭敬的說。

“五弟。”皇後露出溫婉的笑容,接著她低下頭輕柔的對著懷裏的女兒說,“梓庭,見過五叔。”

“五叔。”年紀稚嫩的公主牙牙學語。

“真乖。”寵溺的揉了揉梓庭的頭發,又捏了捏她的臉褚渲的表情也柔和下來。

知道褚瀚和褚渲二人定有要是商談,皇後抱起梓庭,“皇上,臣妾先帶著梓庭走了。”

放下奏章,褚瀚點點頭,在皇後離開前他囑咐道:“朕中午去你那用午膳。”

“好。”對著褚渲微微頷首,皇後帶著公主離開。

“皇兄和皇嫂真是鶼鰈情深。”皇後走後,褚渲也不在顧忌什麽規矩,他懶散的坐在凳子上,喝著太監奉上來的茶。

習慣了弟弟人後沒大沒小的樣子,褚瀚並沒有出聲怪罪,聽著褚渲調笑意味明顯的話他回道:“今日我看你和希澤的妹妹相處得也不錯,怎麽不是之前過來軟磨硬泡求著退婚的你了?”

“我今日只是和她閑聊了會,感覺算是說得上話。”褚渲回答道,他擡起折扇點了點下巴,“哥,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妖怪?”褚瀚皺起眉,“你今天撞到腦子了?需不需要傳太醫來看看。”他明顯沒有把褚渲的話放在心裏。

聳了聳肩膀,褚渲抿唇,“你就當我雜七雜八的話本看多了吧。反正這個世界無奇不有,等回頭你要是看見什麽奇怪東西,別怪我這個做弟弟沒提醒你。”

“你向來是不是不登三寶殿,怎麽今日就是來說這些又得沒得的?”褚瀚失笑,無論過去多久他這個弟弟在某些事情上還是那麽不著調。

“本來是有事問你的,可是來了之後我一向,我問的你不一定會回答我,那我幹脆就不問了。”

“也是。”褚瀚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就真的不再詢問轉而低頭看奏折。

見褚瀚真的不再打理自己,褚渲先是喝茶然後扇扇子在殿內走來走去,等一杯茶見底他嘆了一口氣,“你真的不問我有什麽事問你?”

“在這說繞口令呢?有事快說,回頭我還要去和你皇嫂用午膳。”

“那我就問了。”腳步停在禦案邊,褚渲倚靠著,他側頭看向褚瀚,表情嚴肅起來,“老問題,文淵去哪裏了?”

“你不是問過我嗎?”褚瀚笑著反問。

“你只說他南下,沒說他去哪裏。這算什麽回答?”褚渲不滿意褚瀚敷衍的答案。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有數?赤焰閣如今是在你手裏還是在盛文淵手裏,你還能把控住他們嗎?”褚渲思前想後,之前他被刺殺的問題還是出在赤焰閣,京都唯一的刺客組織。

如果褚瀚把控不住了不盡早誅滅便是隱患,赤焰閣敢今日接刺殺當朝王爺的案子,誰知道明日他們會不會更加膽大包天行刺皇帝?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褚瀚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有什麽是我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嗎?”

“你只安心的做一個閑散王爺就好。”褚瀚道。

褚渲從來沒有懷疑過是褚瀚差人刺殺他,褚瀚登基時褚渲不過是一個稚子,褚瀚若想殺他不必等到今日,但是褚瀚如今明顯有事瞞他,這種隱瞞只能是不想要褚渲蹚渾水。

可是生於皇家那個衣不沾水輕易抽身。

“你不願說,我也不再多問了。”褚渲做出妥協的表情,“不過,你可以把我的親兵還給我了嗎?”

褚渲雖不管事,但是京都城內無事可以瞞過他,他如此詳細靈通靠的全是先帝留給他的二十親兵。

而之前他來找褚瀚退婚,褚瀚不同意,兄弟二人吵了起來,褚瀚一氣之下就把他的親兵收了。

“你要幹什麽?”一邊低頭看著奏章朱批,褚瀚一邊問道。

“你不讓我摻和,總得讓我有事可做吧?”

褚瀚擡起頭一下子看見的就是自家弟弟的笑臉,褚渲想來不吝惜自己的笑臉。

心下一軟,褚瀚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你吧,你的二十親兵我劃到褚溶那裏了,你去找他討吧。”

褚溶,褚瀚的胞弟,當今湛王。

“多謝皇兄。”從禦案起身,褚渲走到正中雙手作揖規矩的行了個禮。

“沒事了?”褚瀚挑眉問。

“沒事了。”之前說了那麽多有的沒的,褚渲來要的只是他那二十親兵罷了。

“皇兄,我已無事就先走一步,不耽誤你和皇嫂吃飯的時間了。”沒等褚瀚再次開口,褚渲率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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