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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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睜開眼睛,方思薇坐起身體,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剛才瀕死般的窒息濕冷感她還沒有辦法忘懷。

慢慢的曲起膝蓋環抱住自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的不是素色單衣而是中衣方思薇才松了一口氣。

按住自己的胸口平覆下情緒,方思薇閉上眼睛死裏逃生一般地說:“大意了。”

自從她穿越過來,前前後後方思薇因為各種奇葩原因死去——被毒死、被毒蛇咬、被推下湖,而每次本該死去後,方思薇都會再次從這張床上醒過來,仿佛這張床就是存檔處。

但是存檔只存七天,七天之內只要她死亡就會再次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不巧的是方思薇連著死了兩次,如今她又回到了她剛穿越過來的那一天。

側頭看了看床下,方思薇剛打算穿鞋下床給自己倒杯水喝,木槿就走了進來,看見已經蘇醒過來的方思薇木槿先是一楞,接著揚高聲音對著門外喊道:“素箋,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聽到木槿的聲音,素箋快步走進來,她看著蘇醒的方思薇眼眶發紅,“木槿快去告訴大人小姐醒了。”

“是。”木槿應聲興沖沖的跑出去,而素箋看著方思薇還沒有完成的動作,先是半蹲在床邊脫掉方思薇還沒有穿好的鞋,接著讓她躺回床上蓋好被子,“小姐渴了吧,奴婢這就給您倒水。”

見素箋依舊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方思薇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還是做出懵懂的神色,“你......是誰?”雖然來到古代以“方思薇”地身份生活了將近一個月,但是一個月來,從沒有人說過原來方思薇的性格是什麽,為了安全方便她也只能一次次的裝作失憶。

“小姐,您不認識奴婢了?”面對方思薇看著自己陌生的眼神素箋的心猛地一沈。

“回大人,小姐之前落水頭部可能是撞擊了湖底的石頭,才導致離魂。”摸完脈後大夫起身對著站在一旁的方衍躬身說。

“那家妹的離魂癥何時能好?”方衍焦急的問道,不過話剛一出口方衍就止住了話頭,他真是關心則亂,離魂癥這種病哪是說好就好的。

“大人莫要過於擔心,雖說要治愈離魂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但是時常讓小姐看看過去的東西,給她講講過去的事情對於治病也是有好處的。”

聽到大夫的話,方思薇眼睛一亮,這次她可以試試接著大夫的話問清楚原主的事情,方思薇對於原主的事跡了解的一知半解,輝煌的比如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木槿不知道給她念道多少遍了,但是其他卻鮮少有人提起,比如方思薇回來之前看見的那幅畫裏的讓素箋大驚失色的盛文淵是誰。

而從大夫口中知道怎樣才能治好離魂癥的方法,方衍的神色就淡了些,之前想要用盡一切辦法使妹妹恢覆記憶的念頭,再也沒有辦法從他臉上看出。

方思薇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場景,似乎原主失去的記憶無關緊要,卻又像隱藏著什麽秘密一般,根本無需旁人知曉。她本不是個八卦之人,卻天生反骨,別人越不讓她做什麽她就越想做什麽,越不想讓她知道什麽她就越想知道。

原本之前失了弄清楚原主過去的念頭,可現在方衍的行為再次激發了方思薇的好奇心。

大夫給方思薇把完脈,寫下藥方,方衍坐到方思薇床邊,擡起手碰了碰方思薇的額頭,確定不在發熱他才對素箋說道:“素箋,送大夫離開。”

“是。”素箋點頭應聲,她接過大夫寫好的新藥方放入懷裏側身擡手,“大夫您請。”

素箋送走大夫,方衍也擺了擺手讓木槿退出去。

坐在床邊的方凳上,方衍垂下眼睛苦笑道:“你患了離魂癥想來也不知道我是誰了。”他微嘆一口氣,“我是你兄長,這裏是你的家,在家裏不必拘束,有什麽想要的就直接和丫鬟說,她們都會給你辦好的。”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方衍這番說詞了,但每次聽到方思薇得心裏都會泛起暖意。

“你看看這屋子,再看看外面的花草,可有什麽熟悉之意嗎?”方衍問道。

按照方衍說的話方思薇看向屋內屋外,收回目光她眼帶迷茫的搖了搖頭。

不過如今方思薇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問問那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盛文淵,究竟是何許人也。

方衍說著停頓片刻,“素箋她們有沒有和你講過你之前失憶的事?你聽了有沒有想起什麽來?”

“素箋說了說小時候,不過我實在想不起來什麽,就讓她別提了。”露出一絲苦笑,方思薇回答。

看著方思薇的苦笑,方衍嘆了一口氣,他的心裏有些失落卻也是松了一口氣,如果妹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恐怕就不會像如今這般無憂了。

不過再想起他接下來要和方思薇說的話,方衍的眼底閃過一抹憂色,“你記得襄王殿下嗎?”

聽方衍提及襄王殿下,方思薇眼睛一亮,一個念頭浮上她的心頭。

皺起眉,輕輕思索自己是否聽過這個名字,方思薇的杏目微閃,她反問道:“襄王殿下是叫盛文淵嗎?”

“盛文淵?”方衍臉色一變,連語氣都變得嚴厲起來,“你從哪裏聽到這名字的,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第一次見方衍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方思薇一時反應不過來,她不明白為什麽只是聽到一個名字方衍就會如此表現,不過方思薇可以明確知道這個盛文淵就是原主的初戀。至於方衍為什麽如此反常,難道只是因為他看不上原主的初戀?

“木槿之前快人快語提到過這個名字,你說襄王殿下我就一問。”似乎被方衍突如其來的語氣嚇到,方思薇身體瑟縮一下道。

“日後在家裏不要提起那個名字了。”沒有說為什麽,方衍嚴肅地說。

方思薇心裏疑竇更深但是看見方衍如此說,她也不好多言,只好重新提及襄王,“那襄王殿下是誰?”

“你已與人定親,襄王殿下就是你未成婚的丈夫。

知道你此番落水襄王殿下很是關心,七日後上巳節宮宴我就替你應下了。你們也快成婚了,彼此了解了解也是好的。”方衍輕聲說。

“成婚?”方思薇驚訝,一時連偽裝都忘記了,這怎麽突然就扯到成婚了?還有宮宴怎麽就變成相親了?

“我要是說......我不想和襄王成婚.......”

“不行。”方衍飛快的拒絕,“父母之命名媒妁之言,況且襄王殿下皇親國戚,是咱們家高攀了。”

“我不想成婚!你若這般說我也不想去什麽宮宴了!”方思薇皺起眉,宮宴她是知道的,只是之前只是簡單地吃頓飯,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方思薇倒不如全推了。她不明白哪裏不對了,明明之前幾次她提及不想成婚,方衍都是說會替她考慮,她若不想和王爺成婚不成便是了,怎麽如今......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這些事容不得你來辯駁,禮服繡娘已經縫制,制好了就會給你送來。”沒有再看妹妹一眼,方衍匆匆起身。

“到時候我把門一鎖你能把我怎麽樣?!”方思薇在方衍背後怒氣沖沖地說。

“你要執意如此,我就派人過來。五花大綁也得把你綁去。”說完方衍擡步就離開了,連頭都沒有回。

而方思薇看著方衍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她垂眸看見床前方衍曾經坐過的凳子,盯著凳子半晌方思薇最終還是沒有擡起腳來把凳子踢倒,只能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蒙到頭上自己生悶氣。

認真的回想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唯一不同的是她在這次提到了盛文淵,這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方思薇不過是提了一嘴就把自己不可逆轉的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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