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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感謝同志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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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 米衛國走在最後,等沒人了,用手指指一指米粒兒, 氣道:“說過多少次, 在單位裏要註意團結, 就算不喜歡也不能放面上, 要低調,咋就是不聽?”

米粒兒:“先撩者賤, 那個周渺渺都罵我臉上了,我還能忍她?那就不叫低調了, 叫窩囊。”

米衛國被噎了一下:“……她蠢你也蠢?她沒爹教你也沒爹教?”

好吧,老米同志也是憋著火呢, 瞧這話罵的, 米粒兒頓時沒了脾氣, 笑笑:“得嘞我的爹, 消消氣,咱不跟她一般見識。”

“這還差不多!”米衛國提起公文包往咯吱窩一夾:“升遷的事兒你別管, 我和你李伯伯去縣裏做工作, 這種事,周在業當不了家!”

老米急匆匆離開了,米粒兒張嘴喊一聲,沒叫住對方, 只好作罷。

本來米粒兒打算推到這個機會, 靜靜等待省裏消息的。

但周渺渺將她的火拱起來了,對方不想她做這個副廠長,米粒兒偏要做,非占住這個位置不行!

米粒兒就是這樣的人, 吃軟不吃硬。

不過周渺渺為什麽對她成見這麽大,對方不說,還氣跑了,勾起了米粒兒強烈的好奇心。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吶!

米粒兒揣著小心思,默默收拾東西下班回家,一出辦公室,就看到宣傳科的李愛麗和工會的謝艷玲候在門口。

她一出來,李愛麗就特別興奮:“米粒兒,聽說你今天把周渺渺說哭了?”

米粒兒:“……”

謝艷玲:“真是大塊人心,咱晚上一塊吃個飯吧,你給我們說說怎麽懟的她。”

米粒兒:“……”

劉娜你在哪,快來啊。

說劉娜,劉娜到:“你們倆,跟我一塊吃飯吧,我們米主任要回家學習。”

米粒兒松口氣,同劉娜交流了一個眼神,然後對李愛麗和謝艷玲說:“你們三去吃飯吧,賬記我們科的賬上,我就不去了,回家還有事。”

小飯館現在將旁邊的兩間門面也租下了,打造了幾個小單間,還增加了菜式,多請了兩個夥計。

如今棉麻廠誰說請吃飯,只要沒特殊說明,肯定就是去小飯館。

李愛麗和謝艷玲都是幹部子女,對周渺渺這個人,兩人肯定比她這個棉麻廠大院的小孩消息多。

米粒兒想知道,但也不想去小飯館。

葉霄這幾天就在那蹲著呢。

米粒兒擺擺手,跟三個人話別,提著包逃也似的出了行政樓。

秋天的風吹在身上很舒服,但米粒兒總覺著臉上燥熱,是不是最近太忙,想感冒?

回家找母親大人要碗紅糖姜茶喝。

米粒兒這般想著,不知不覺路過葉霄的小飯館。

小飯館生意好,能擺飯桌的地方都擺上了,店裏幾個人在家屬院那邊租了個小院當宿舍,葉霄自己就占了一間。

這個人真是的,棉麻廠再繁華,也是魚水縣南郊,不是城區,想舒服,去金鋪那住啊,又不是沒地方。

米粒兒恍恍惚惚經過小飯館,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幕。

她問葉霄是不是喜歡自己,葉霄幹了什麽?

他竟然動手動腳,想摸自己的手,還想親!

得虧米粒兒反應快,一把將其推開,頭也不回的跑了。

好歹米粒兒經過一世,不至於罵葉霄一句耍|流|氓,也知道對方這個行為,足以說明問題。

但米粒兒……好煩呢!

當時跑開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一聲悶響,也不知道什麽東西撞在一塊,別是葉霄的頭吧?

那麽聰明一個小子,別給撞傻了,那她罪過就大了。

唉!

米粒兒忍不住胡思亂想,修長的眉毛犯愁的皺在一塊,小嘴也撅了起來,不過她一點也不知道,恍恍惚惚紅紅火火,走路全靠身體慣性,不知不覺拐上了去家屬院的小巷子。

就是那個米昊被堵,現在已經按上路燈的小巷子。

小巷子不長,只有二十米的路程;小胡同本來也不小,本來跟後面的大道是一起的,但是因為歷史原因,兩邊的家屬院違建多,將好好的大路擠成了小巷子。

路也因為年久失修,坑坑窪窪,昨天剛下過一場大雨,大路上已經沒有積水了,但小巷子這二十米的路上,依舊泥濘。

米粒兒心思不在路上,進入小巷子後邁下去的第一腳,就直楞楞往水裏踩。

“看著路!”辛苦旁邊有人反應快,將她一把拽住。

米粒兒這才發現小水坑,後怕的吸口氣,擡頭要給對方說謝謝。

結果一看,是葉霄。

米粒兒:“……”

她立馬甩開對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疾步就走。

“噗嗤!”

一腳又重新踩到水裏。

“哎呀!”米粒兒心疼自己的小皮鞋,更心疼濺上泥點子的長褲。

葉霄走過去,遞給一張幹凈手帕:“擦擦。”

“擦什麽擦?濕都濕了,有啥用?”米粒兒兇巴巴的模樣,怎麽看都有一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葉霄翹起嘴巴,但是看到米粒兒瞪過來,立馬又一副乖乖虎的模樣:“姐姐說不擦那咱不擦,趕緊回家。”

米粒兒就特別生氣,說不出來理由的那種無名之火:“我說不擦就不擦?鞋子襪子濕了我不難受?你能不能有點主見!”

葉霄默默收起帕子壓壓嘴角:“姐姐說得都對。”

米粒兒:“……不許叫我姐姐,你猴子啊這麽會攀!”

這句話她學的米衛國,突然覺著當初老爹慧眼如炬,瞧出來了葉霄的狼子野心,懟的非常巴適。

她不跟葉霄在這嚷嚷了,回頭將路人視線都引過來,更說不清楚了,米粒兒加快腳步。

偏偏葉霄緊緊跟在她身後。

米粒兒忍不住:“你幹嘛跟著我?別想去我家蹭飯!”

三天兩頭的,一時大意,倒讓對方鉆了空子 。

葉霄指一指旁邊的小院:“我租的這,姐……粒兒,再見。”

說完人就往小胡同裏一鉆,掏鑰匙開院門去了。

米粒兒:“……”

誰允許你喊粒兒的,粒兒是你喊的嗎?

好氣啊!

關鍵米粒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氣什麽,就莫名其妙。

她跺跺腳,轉身出了小巷子,沒走兩步,就看到米昊和嚴厲蹲在不遠處,抄著手看著她。

米昊的目光,非常意味深長。

嚴厲撓撓腦袋,沖米粒兒招招手:“姐,回來了?我回家抄書去了!”

他也跑了。

米昊沒管嚴厲,一臉嚴肅:“姐,你倆就是搞對象了吧?”

“胡說八道!”米粒兒怎麽可能承認:“你眼瞎了,沒看到我對葉霄很兇?”

米昊撇撇嘴:“你那叫兇,你那叫打情罵俏!”

米粒兒眼睛一瞪,揚手就要拍米昊。

米昊跳開,氣呼呼:“你打我也要說,你自己都沒發現吧,剛才你倆挨那麽近,如果不喜歡他,憑你的脾氣,早挪開了。嘴上否認沒用,喜歡不喜歡一個人,身體可是很誠實的。

米粒兒:“……”

什麽歪理邪說?

半響,她才沖米昊吐出一個字:“滾!”

…………

“米粒兒,今天買菜我看到小葉同志了,這麽快就出院了?”飯桌上,王愛英就提起葉霄。

米粒兒嗯一聲,埋頭吃菜。

王愛英:“這孩子傷好了嗎就出院,我看他那些朋友都是半大小子,就沒一個靠譜的。”

“米粒兒啊,明天將小葉叫家裏來,我給他做點營養餐補補身體,小夥子哦,可不能大意。”

米粒兒聽著好啰嗦,碗筷一推:“我吃飽了,出去轉轉。”

王愛英看看她,又看看米衛國:“孩子是不是廠裏受委屈了?”

“……誰給她委屈受?”米衛國表示沒有。

王愛英:“那她這是怎麽了?平常吃完飯就回樓上,大熱天都不愛出去納涼,現在怎麽就要出去轉轉?”

這話一說,米昊臉拉下來了:“霄哥好像搬這邊來住了。”

米衛國嘴裏的肉,頓時也不香了:“啥時候的事兒?他不是成天往外跑嗎?怎麽就住下了?”

王愛英瞪他一眼:“人家受傷了,要好好休息養傷!”

米昊和米衛國:“……”

好吧。

爺倆對視後,發現對方是同一戰壕的人。

米衛國:“那以後米昊放學就去看一眼,帶點家裏吃的喝的,其他人就不要去了,一個大院,免得傳閑話。”

讓兒子去,可是隨時監視對方,是不是偷偷見米粒兒。

米昊領會精神:“好的!”

米粒兒被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出去轉也不是,不轉也不是。

她腳下打了個滑,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你們吃吧,回頭我帶著奶奶出去遛彎。”

這樣你們總不能懷疑我去找葉霄吧?

米老太太笑呵呵:“秀兒陪著我就行,我們幾個老太太說話,你也不愛聽,自己出去轉吧!”

好吧,這個借口都不行了。

米粒兒倔脾氣又上來了:“那我自己出去轉了,半個小時後回來。”

看吧,有時間顯示,你們總不能再懷疑。

果然米衛國沒再說話,他桌子下面踢了米昊一腳。

米昊立馬將碗裏的飯扒拉幹凈:“姐,等一下,咱倆一塊啊!”

秋天的夜,有些涼了,但並不冷,吃完晚飯的人們沒什麽消遣,依舊出來遛彎。

不知道誰家搬出了電視劇,將電線拉到籃球場上,米家吃飯早,出來的時候電視上還是新聞聯播時間,只聚了一幫年紀大的人,小孩子滿球場的亂跑。

另外還有一些老頭,聚在老謝的糧油門市前,湊著昏暗的燈光下象棋。

米粒兒和米昊,就沿著籃球場一圈又一圈轉。

米昊眼睛總是往電視劇方向飄,聽說那個《霍元甲》特別好看,可惜他住校,看不上。

好不容易請假回家住一晚,結果還要時刻監視著米粒兒,好悲催。

女人呢,為什麽要戀愛!

米昊苦鬧的撓撓頭,心裏癢癢壞了:“姐,你啥時候買電視?”

自家買了電視劇,周末回來可是隨時看重播,也不至於這樣難受。

米粒兒的獎金早下來了,兜裏一下多了一千多塊錢。

這可是巨款。

米粒兒也想買,但是現在電視劇是緊俏貨,還是要票的。

她沒有電視票,有錢也排不上號買:“等我搞到電視票吧,再等等。不對啊米昊,你現在高三了吧,一天到晚想著看電視?”

米昊那個暴脾氣啊,但是在米粒兒面前也得忍著:“勞逸結合知道嗎?有松有馳,再說了,有電視,就可以觀察天下大事,開闊視野……”

“行了行了!”米粒兒打斷他:“不就是想看電視,還扯這麽宏偉的借口,我想辦法搞張電視票。”

八月十五快到了,到時候廠裏肯定發福利。

她已經是副廠長了,那托關系弄張電視票總沒問題。

不光電視票,電冰箱洗衣機的,也得考慮起來,她將來去省裏,家裏王愛英一個人忙裏忙外,米粒兒幫不上忙了,就多想想辦法將家務機械化,減輕母親的負擔。

到時候,在省裏是不是也要跟葉霄天天見面了?

“哎,姐!”正想心思呢,米昊突然捅了捅米粒兒:“宋宏偉!”

米粒兒一驚,急忙順著米昊指示的方向看過去,果然一個人弓著腰,沿著墻根默默往幹部樓走。

越想躲著人,越躲不了人。

尤其在棉麻廠這個封閉的小社會,突然來一個與眾不同的,大家就很敏感。

先是糧油門市的老謝發現了宋宏偉:“哎呦,這不是小宋?”

那幾個下象棋的擡頭:“哪個小宋?”

宋宏偉走的更快。

老謝扯扯嘴角,還要打招呼,卻瞥到米粒兒走到了宋宏偉身邊,他楞了楞,隨即閉上了嘴巴。

米家風頭正盛,還是別得罪人了。

那幾個下象棋的老眼昏花,還問:“哪個小宋?”

“就小宋,你管哪個。”老謝打兩句哈哈:“老夏,將軍了!”

眾人又哈哈笑起來,誰也不去管什麽小宋老宋了。

宋宏偉心情覆雜的對米粒兒說:“謝謝。”

“謝我什麽?”米粒兒面無表情:“倒是你,怎麽出來了?”

米粒兒過來,並不是想幫宋宏偉避開那些探究的目光,她就是單純生氣和好奇,為什麽宋宏偉這麽快就出來了?

宋宏偉苦笑:“你還真是盼著我出不來,對吧?”

米粒兒沒說話,用態度表明,她就是那麽想的。

宋宏偉停下腳步,將身體隱在暗影裏,誰也看不清他這個人,也瞧不清他的表情。

除了米粒兒。

兩個人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沈默好久,宋宏偉頹然的往墻上一靠,緩緩蹲下去,捂住了雙眼:“米粒兒,對不起。”

米粒兒楞住。

對不起?

是為樊勇和宋團結的所作所為,對她說一聲對不起嗎?

但是對不起若是管用,要法律幹什麽?

米粒兒看著這樣的宋宏偉,突然覺著沒意思。

算了,宋團結已經被執行死刑了,貪的那些錢也還回了棉麻廠,謝春蘭也瘋瘋癲癲,被娘家接回農村。

宋家的今天,正是上輩子米家的結局。

上輩子宋宏偉送她錢和票離開魚水縣,她也想如法炮制,最後惡心對方一把,但摸摸兜,沒帶錢。

米粒兒嘆口氣,轉身想走。

事情到這,就結束吧。

“米粒兒!”宋宏偉突然叫住她:“廠裏,是不是來了一個姓周的女人?”

米粒兒離開的腳步,立刻停下,緩緩轉身,看向宋宏偉。

他在監獄裏,怎麽會知道廠裏的事情?

宋宏偉擡起頭,已經淚流滿面:“那個人,好像跟白文斌在談對象。”

米粒兒:“……”

這個還真不知道。

不過跟白文斌談對象,對米粒兒有敵意就能說得過去了。

宋宏偉見她不當回事,又說:“那個白文斌,突然變得古古怪怪的,還專門去監獄看我,說話顛三倒四,你……小心些。”

“說什麽了?”米粒兒好奇了。

宋宏偉苦笑一聲:“他說,貪汙犯應該是你父親,死的也是你父親,我父親接任廠長,我也不該在監獄裏,你也不該這麽風光,怎麽全變了?”

“他還說自己不會認輸,要低谷反彈,重回巔峰,這回有周家相助,肯定比以前混的更好,然後……嘲笑了我一番,大概是報我之前打擊他的愁吧。”

“他嘴裏那個周家,應該就是周在業父女,所以米粒兒,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也幫不了你什麽,估計要離開魚水縣,以後你自己一個人……”

他話語未盡就站起身,踉踉蹌蹌要離開,一副欲言又止難以為續的模樣。

米粒兒氣笑了,這是想臨走在自己面前承情,想自己心善惦記著他,然後隨著時間,將來有一天自己就會原諒他,說不定有事還能搭把手。

宋家的人呢,總是這樣不磊落。

米粒兒攔住他:“哎,你以為提醒我兩句,我就會感激你,原諒你們一家做的一切?”

宋宏偉身影一僵。

米粒兒說:“你們家今天的遭遇,都是因為你們的貪心,自作自受,就算我原諒,國家也不會原諒,並對你們做出了懲罰!”

“至於那個白文斌和周渺渺,我也不會感謝你來提醒的,我站得直行的正,所作所為問心無愧,根本不怕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米粒兒先於宋宏偉離開。

她無意糾結與宋家的恩怨,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只是她表現的很穩,但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

如果沒猜錯,白文斌也跟她有一樣的奇遇。

奶奶個腿啊!

米粒兒不禁想罵娘,這就叫樹欲靜而風不止。

白文斌既然重生,總該知道這輩子一切變數從她開始,怎麽就不吸取教訓,還敢上來碰瓷。

還有,周家幫忙?

白文斌一個老爺們得了軟骨病,沒有女人就支棱不起來嗎?

米粒兒心裏很煩,她不擔心自己,只擔心米衛國。

因為這幫人,慣會陰謀詭計。

就說白文斌真的重生,他肯定還會拿那個金條做文章的,畢竟上輩子老米家真的抄出了金條。

白文斌給周家的舉報信,只說自己包庇宋宏偉,卻不提金條,估計是留著用到緊要關頭。

至於什麽是緊要關頭,米粒兒懶得費那個腦子去想,有啥用啊?

反正金條已經藏匿起來,在老米家是翻不出什麽來,她還是想想老米家的前途吧。

沒道理張強、張翠榮等人她已經安排妥當,自己老爹卻還是老樣子。

想想老米那個性格,米粒兒就頭疼。

她發現了老米能當廠長,真是瘸子裏面挑將軍,廠裏實在沒人才的結果。

不過現在都改革開放幾年了,好歹也有了經驗,管理人才也慢慢開始露頭。

米粒兒想,要不勸勸老米,別幹這個廠長了,調到縣裏清閑單位,讓賢給真正有能力的,免得晚節不保。

就怕老米罵她。

…………

周渺渺又在宣傳科耍威風。

米粒兒可沒空去看熱鬧,這兩天忙著跟技術一科信任科長張翠榮同志交接工作。

張翠榮將辦公室門一關,壓低聲音:“米粒兒,白文斌好像從技術科調走了。”

“嗯?”意料之中,但米粒兒還真不知道這人調去哪了。

張翠榮說:“剛人事科告訴我的,說好像還沒具體安排工作,雖然缺他一個無所謂,我總覺著這事兒邪門。”

米粒兒之前被舉報包庇罪的事兒,被周渺渺嚷嚷的全廠都知道。

這時候白文斌被調走,不能不讓人多想。

然而米粒兒已經不想在這種人身上費心思了:“走就走吧,他走了,你工作反而好幹。”

張翠榮笑了,頗為感觸:“米粒兒,謝謝你。”

真的沒有米粒兒當初伸手一拽,她現在還是車間裏的資格老點的女工呢,哪裏會成為今天的中層幹部?

所以米粒兒對她,真的有提攜之恩。

米粒兒擺擺手:“咱工作就這些,希望你領著技術科,將咱廠裏生產力繼續提高。”

她將相關文件遞給張翠榮,就將自己私人物品收到小箱子裏,只等著調令文件下來,就搬去副廠長辦公室。

對門宣傳科鬧的更兇,張翠榮和米粒兒對視一眼,都很無奈。

張翠榮說:“要不你去米廠長辦公室躲躲吧,我看得鬧一會兒。”

周渺渺父親雖然行政三把手,但李愛麗父親跟他不是一個系統,還真不怕對方。

這才兩天,宣傳科屋頂都快掀翻了。

周渺渺也生氣,明明奔著副廠長位置來的,結果被扔到宣傳科,棉麻廠所有文件和宣傳都是辦公室和文工科完成,宣傳科就是個雞肋,養老得了地方。

結果就這麽個破地方,手底下人還不聽話。

更氣的是,她好不容易將宋宏偉運作出監獄,想讓對方跟米粒兒狗咬狗。

結果今天得到消息,對方離開魚水縣,跑了!

氣死人了。

那個米粒兒真是運氣好。

不過沒關系,父親周在業說了,哪裏有一個廠子裏,爹是廠子,閨女是副廠長的?

米粒兒想做副廠長,做夢去吧!

在工作上不順心,周渺渺就想順心順心,故意跑去米衛國辦公室:“米伯伯,都好幾天了,怎麽縣裏提拔幹部的文件還沒有下?”

她故意的。

李書記不常在廠裏,她就找米衛國惡心人。

米衛國可沒有李書記那個涵養,而且現在塵埃落定,他管你周渺渺李渺渺。

“有不提把你,看把你好奇的!”米衛國抓起電話:“小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聽到他語氣沖,周渺渺更高興了。

肯定是米粒兒升遷的事兒不順利,米衛國才這麽生氣。

小王敲門進來,米衛國將桌子上一份文件遞給她:“簽發給米粒兒和劉震一份,讓他倆趕緊走馬上任,給老子好好幹活!”

小王接過去,順便瞅一眼,馬上笑著恭喜:“米廠長,米主任升遷了,恭喜恭喜!”

周渺渺傻眼了,搶過去一看,果然是米粒兒升副廠長的正式文件,她不相信:“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老子是廠長,縣裏還同意提直系子女做副廠長?這不符合規定!”

米衛國冷笑:“老子現在可不是棉麻廠的廠長了!”

周渺渺:“你被撤職了?”

這話說得,連小王都翻白眼。

米衛國冷笑:“我現在是大羅鄉的鄉鎮書記了!”

大羅鄉,就是米穗兒公公那個鄉。

該鄉的鄉鎮書記退休了,米穗兒公公一直運作想接任。

現在好了,對方私德不行,便宜了米衛國。

鄉鎮的一把手,可比棉麻廠的廠長行政地位高,前途更光明,米衛國這算升遷了。

他心裏那個暢快啊,公文包一夾,斜一眼周渺渺:“感謝縣裏某些同志的寶貴意見,沒有他們的意見,領導也不會考慮到我。

“沒想到啊,我們老米家出了兩個幹部,感、謝、同志們吶!”

米衛國扯著戲腔,邁著四方步,意氣風發去縣裏交接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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