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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跳梁小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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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兒將張翠榮、樊勇等人派去車間, 自己去辦公室領辦公經費,完全無視樊勇一步三回頭的不甘心眼光。

憋著吧,誰讓他是個副的呢。

還沒進廠辦公室, 就看到捧著茶杯從宋團結屋裏出來的辛主任。

米粒兒一挑眉, 果然都是一窩的。

辛主任看見他, 將茶杯捧得更緊, 笑瞇瞇立在原處,等著米粒兒與她主動打招呼。

論理, 確實米粒兒年輕人,資歷淺, 又是後升上來的,看到快退休的辛主任不說畢恭畢敬, 尊老愛幼起碼得有。

對不起, 米粒兒不吃。

她愛恨分別, 絲毫沒有尊老愛幼的自覺, 直接無視的與辛主任擦肩而過。

等著對方主動打招呼的辛主任:“……”

氣死了!

米粒兒推門進辦公室,徑直到小王辦公桌前:“領這季度辦公經費?”

小王一直低著頭忙碌, 聽到詢問才擡頭, 厚厚的鏡片後的目光一時有點呆滯,然後:“啊,對,你等著!”

她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收據本本:“職能科室辦公經費標準是每個月一百二, 按季度發, 你們科室新成立,直接領第三季度的,一共三百六十塊錢,這邊寫個收款條。”

米粒兒照著她的指點簽字。

小王頓了頓, 小聲說:“回頭每個月你得造個表,附上□□或者批條,寫清楚辦公經費的去向。”

米粒兒點點頭。

其實就是個形式,三百六的辦公經費根本用不完,但沒見哪個科室退回去或者補到下一季度去。

米粒兒早就打好主意,用兩個季度的辦公經費做誘餌,將樊勇踢出去。

她揣著經費準備回科室,小王在忙亂之中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兒:“等一下,你的采訪報道出來了,上的是市裏的早報!米科長,你現在大小算咱縣名人了!”

小王從一堆報紙裏,精準的將報道米粒兒的那一份拽出來,笑瞇瞇遞給她。

米粒兒也高興,上了報紙,說明上面認可她,以後她再做出什麽動作,廠裏反對的聲音就會小些。

她接過報紙,簡單掃一眼,標題很常規:巾幗不讓須眉,談談棉麻廠這位女科長!

米粒兒一目十行掃完,決定去廠長辦公室走一趟,雖然米衛國肯定早看見了,但她就是想去那顯擺顯擺,瞧他還當自己小孩看不。

順便,將技術二科另一個科員名額給占下來,免得又被宋團結做人情送出去。

等張翠榮、劉娜和樊勇三人回來,技術二科已經多了一個人。

米粒兒介紹:“這是張強,咱的另一位科員,打麻車間調過來的。”

棉麻廠最累最苦的車間是壓軋車間,第二累就是打麻。

樊勇不是壓軋車間飛升成副科長嗎?

米粒兒就在比壓軋車間好一丟丟的打麻車間選個小夥兒。

張強這個人,米粒兒知道的,父母都是棉麻廠的老職工,大前年為了保護廠裏集體財產,犧牲在大火裏,可以說是烈士子女。

張強這個人,很乖,不吭不響,其實心裏什麽都清楚,為人跟他父母一樣,特別正。

這是米粒兒特別選來接替樊勇的,如果孩子夠聰明,應該知道怎麽做。

米粒兒說:“我不可能一直帶著你們下車間,你們得學會獨立;昨天我已經讓張副科長和劉娜學習了新機器的操作,也實踐了,效果很不錯。”

“樊勇昨天沒跟著,不知道今天學的怎麽樣?”

她看樊勇。

一邊的劉娜聞言,從鼻子哼一聲,用態度表明樊勇沒好好學。

樊勇氣得臉鐵青,正要解釋,米粒兒直接一擺手:“接下來我說一下咱科室的安排!”

一句話講樊勇的解釋給堵了回去,就憋得慌。

米粒兒看都不看他的豬肝臉:“萬一廠裏有事讓我去,你們怎麽辦?所以我的想法,分兩個組,你們自由結合,選好組員我接著說接下來的安排。”

還用選嗎?

張翠榮無所謂,樊勇肯定不會選劉娜這個米粒兒忠實的狗腿子,萬一氣死了怎麽辦?

他毫無懸念的指了指張強:“他跟著我。”

張強一看就憨厚,好忽悠,樊勇帶起來沒壓力。

他選了張強,那劉娜自動跟了張翠榮。

米粒兒點點頭:“行!我剛才領辦公經費去了,既然分了兩個組,經費也分兩半,兩位副科長管著。”

話音一落,樊勇喜上眉梢。

米粒兒掏出錢:“每組一百三,我自己留一百,所有……”

“你為啥一個人就留一百!”樊勇打斷她,質問道。

米粒兒目光一冷:“我給你解釋不著!”

樊勇脖子一挺:“必須解釋,我們兩個人才一百三,你自己就一百,科長也不能隨便侵吞公款。”

他上來就一個大帽子。

米粒兒握了握手指,嚇得樊勇後退兩步,躲到身材壯實的張強身後:“大家都看著點哈,領導要打人!”

米粒兒都被他氣笑了。

劉娜年輕,沒接觸過公款,想替米粒兒辯解又不知道啥理由,就很急。

張翠榮看不慣樊勇,開口替米粒兒解圍:“別的科室也沒有給組員分的!米科長是中層幹部,其他中層幹部婚喪嫁娶,不得隨份子換人情?中層之間打交道,也得花點,逢年過節領導走動,也是錢,你以為這些都是科長們自己從腰包裏掏的嗎?”

這都是不成文的規矩,俗稱潛規則。

被張翠榮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樊勇臉一紅,他確實不懂,第一反應就是米粒兒分贓占大頭。

米粒兒卻笑了:“我自己掏腰包也無所謂,反正維系的都是咱們科室的關系,也方便我自己開展工作,對不對?”

“樊勇,你有意見對吧,行!”

她直接又將一百塊錢分下去:“實話說吧,現在八月份底了,其實這個季度過去了三分之二,咱的辦公經費根本花不完。”

“至於維系關系,我爸是廠子,就算不請吃飯不送禮,他們也得給我面子,所以這個錢,給你們也可以!”

樊勇身體一正,目光黏在錢上。

米粒兒說:“接下來的一個月,可能很忙,錢你們自己拿著,加餐、車費、補助、辦公室裏的紙張筆墨等雜物,全在裏面了,各組負責各組的,花光了別找我!”

“當然,根本花不光,人家三個月的錢,你們一個月花光,我還得問問怎麽花的,是不是挪用了。”

她還特意瞟一眼樊勇。

這一瞟,張翠榮和劉娜自覺錯開兩步,與樊勇隔開距離,只有張強老老實實還在那邊站著。

樊勇特別生氣:“我們肯定不挪用!”

“哦。”米粒兒輕描淡寫:“其他科室我打聽了,花不完,最後是組員自己分,當福利發了。”

樊勇:“……”

瑪德,你為什麽要說出來,他都想好裝進自己腰包了。

米粒兒這麽一說,張翠榮那個傻|逼肯定平均分給劉娜,那他分不分給張強?

樊勇一想都肉疼,覺著米粒兒故意的,故意為難他!

接到手裏的一百八十塊錢,突然沒那麽香了。

瞧著樊勇臉色鐵青,米粒兒心情就高興。

憑對方心性,摸到錢,卻裝不到自己腰包,肯定很難過吧。

不知道宋團結曉不曉得,樊勇是灘爛泥,根本激怒不了她,反而一頭紮進給她挖的坑裏?

米粒兒裝作一無所知,擡手看看手表:“十二點了,都吃飯去吧,下午兩點半各組該幹嘛幹嘛去,別讓我催。”

樊勇第一個往外走。

米粒兒又叫住他:“樊勇,下午上班買個掛鐘掛科室墻上,方便大家看時間。”

沒等樊勇反駁。

米粒兒又對張翠榮說:“咱去小飯館吃飯,就當慶祝咱科室終於全員到齊。”

今天葉霄小飯館開業呢!

張翠榮點頭:“好的,飯錢就從我們組的辦公經費裏出。”

“吃飯可比買表花的多。”米粒兒皺皺眉毛:“不如你們倆……”

生怕她說出兩組均攤餐費這種話,樊勇趕緊開口:“我不去吃飯了,中午我有點私事,你們去吧!”

米粒兒楞了楞:“你如果不去,那……”

“對不起我先走了!”樊勇兩步竄出辦公室,兔子一樣跑了。

米粒兒沈默一下,將下半句話補上:“如果不去,那就趕緊滾吧!”

劉娜嗤嗤笑出聲,張翠榮臉上也閃過一絲笑意。

張強看看她們,悶聲說:“要不,我自己掏錢吧。”

啊?

屋裏三個女人都驚訝的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麽一句。

米粒兒問:“咱科室集體吃飯,你掏什麽錢?”

“就……”張強指一指被樊勇甩的顫悠的辦公室門:“你不是說,下館子比買表花的錢多,讓兩個組均一均嗎?”

樊勇這一組買掛鐘,掛鐘才二三塊錢;張翠榮那組掏錢吃飯,誰知道花多少,反正幾個人,花銷肯定不止兩三塊。

不能讓人家組吃虧。

等米粒兒聽完張強的解釋,覺著這個人她要的真是好,肯定會把樊勇給氣死的。

米粒兒忍著笑,拍拍張強的肩膀:“我啥時候說過兩個組均攤飯錢?你誤會了!”

她想說的是:下館子比掛鐘花錢多,不如他們兩組這回別掏錢了,她請!。

而且她是科長,掏錢請自己下屬吃飯,不應該的嗎?

“今天我還上報紙了,雙喜臨門,我帶你們去新開業的小飯館!”米粒兒揚揚手裏的報紙:“你們想吃什麽隨便點,別給我省錢!”

…………

棉麻廠職工多,一千多口,再加上好多人拖家帶口,附近全靠這個廠區撐起一片繁華市場。

廠裏的食堂被人詬病很久,就算米衛國加了幾個外包窗戶,還是不夠供應全廠人。

廠裏一年連提了兩次工資,福利也比往年好,職工們手裏有了閑錢,又沒處花,就成天思想著吃。

以前是要吃飽,現在還得吃好。

葉霄開的小飯館,就瞄準了職工們這個心理,也不走什麽上層精品路線,就面向大眾。

店裏的菜賣得就是家常,魚水縣紅白事和過年飯桌上經常出現的四碟八大碗。

四碟不說了,就是四個涼菜,先上桌供男人們下酒的時令涼菜。

八大碗分別是扣肉、丸子、白菜豆腐和海參底,還有蒸炸帶魚、燉牛肉、燉雞以及一碗八寶飯。

菜做好,一碗一碗盛上,放在大大的籠屜裏蒸著,有客人點,立馬可以上桌。

價格也公道,葷菜一塊五一碗,素菜一塊錢一碗。

要知道,現在豬肉的價格已經漲到九毛錢一斤了,而雞肉現在是一塊二一斤,刨去師傅和跑堂的人工費和房租,價格是真的公道。

而且今天開業大酬賓,所有進店消費的客人全部八折優惠。

鞭炮聲響過,籠屜蓋子一掀,香味一飄好遠,被吸引來的人摸摸自己的衣兜,有錢沒錢都忍不住想買一碗嘗嘗味道。

米粒兒過去的時候,店外面排了一長串的隊伍,還有插隊的,鬧鬧哄哄。

再看店裏店外的小桌上,早坐滿了人。

她猶豫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往裏擠,就看到一位精神小夥笑嘻嘻迎上來:“嫂……稍等稍等,正好有個空桌,裏面請裏面請!”

環境嘲哳,米粒兒也沒去想對方說話的漏洞,一聽有空桌,立馬招呼其他人往屋裏去。

大梁子猛擦一把冷汗,霄哥專門交待過,姓米的姑娘來吃飯,必須優先招待;二柱也說了,那可能是未來嫂子,為了她宵哥還整了一出美女救英雄,很重視,必須畢恭畢敬,萬分小心。

他萬一給喊漏嘴,玩砸了……大梁子想想自己將面對的未來,打了個哆嗦,趕緊跟過去更加殷勤的招待米粒兒等人。

…………

小飯館菜味不錯,米粒兒回家的時候,還專門帶回家一碗帶魚一碗燉雞。

大梁子特意找了兩個鋁飯盒給她裝好,怕燙著米粒兒,又放在一菜籃子裏。

米粒兒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你們服務態度還挺好。”

“那必須的!”大梁子說:“我們霄哥說了,咱做的是服務,態度和味道一樣,都得排第一。”

米粒兒聽到葉霄兩個字,裝作無意問了一句:“今天開業,他這個做老板的不來?”

“霄哥忙大事呢,小飯館他只出資,不參與管理。”大梁子順口一答,將菜籃子遞給了米粒兒。

米粒兒沖他微微一笑,提著東西離開。

過了會兒,大梁子一拍腦袋,轉頭問閑下來的二柱爹:“叔,我是不是被套話了?”

二柱爹:“嗯。”

……

米粒兒推門進家,就感覺氣氛跟平常的不一樣。

一點不溫馨。

她繼續往裏走,然後就看到郭素梅坐在沙發上喝汽水。

米粒兒楞了一下,側目往旁邊臥室瞧,果然大哥米倉正忙前忙後收拾屋子,皮包都攤開在地上。

這是回來住了?

“呦,咱家的米科長回來了!”郭素梅看到她進屋,先開口,陰陽怪氣地:“還帶了菜回來,當了科長就是不一樣,闊氣了,不像我和你哥,就指著死工資吃飯!”

這話說得,好像米粒兒買菜用的不是自己工資,是公款一樣。

果然是老陰陽人了。

米粒兒笑了笑,非常凡爾賽的說:“我也很意外,就是比個賽,誰知道就贏了,當上了科長。”

“就是當了官事兒突然多了,很累,還是大哥和嫂子好,資歷平庸,不用擔心會升官,有大把時間在家裏做飯。”

郭素梅:“……”

說誰資歷平庸呢?

她倒是還想懟,但米粒兒笑瞇瞇的,說話不急不緩,真吵起來不是她自己的錯了嗎?

厚著臉皮回來,可不能再讓米衛國罵出去。

郭素梅就很傷,早知道,就不搭理米粒兒了。

米粒兒看了一圈,米衛國的公文包和王愛英的菜籃子都在家,說明兩個人也在家。

客廳裏只有郭素梅,肯定是家裏吃晚飯,老兩口直接回樓上自己臥室,免得看著人煩。

怪可憐的。

米粒兒提著東西就上樓。

郭素梅:“你……”

“米昊!”不等她說啥,米粒兒就揚聲喊:“作業寫完沒有,姐給你帶吃的回來了!”

她轉向郭素梅,帶著抱歉的表情:“嫂子你是不知道,米昊竟然又考了第一,你弟弟這回考的咋樣?”

據說是全班倒第一,政治題寫的滿滿的竟然還能得零分,都快成全廠笑話了。

“嫂子你幹嘛盯著我手裏的籃子,不會是也想吃吧?”

郭素梅:“……”

好氣好氣,先是暗戳戳罵她弟弟成績差,現在又罵她貪嘴搶人吃的!

她正想不管不顧撒潑呢,米粒兒已經蹬蹬上樓了。

那個腳步聲,像踩在郭素梅肺管子上,差點能憋死。

米倉等人上樓,才從自己臥室探出頭:“媳婦,收拾好了,睡嗎?”

“睡個屁!”郭素梅將邪、火發給了米倉:“但凡你這個當大哥的能出息呢,那小娘養的能小人得意嗎?”

她嗓門可不小,米粒兒聽得清清楚楚。

罵她沒事,連著她媽媽一起罵,必須回擊。

她將籃子往地上一丟,轉身又下樓:“郭素梅你罵誰小娘養的呢?”

二樓兩個臥室門打開,王愛英、米衛國要出來攔米粒兒,可惜已經晚了,連米昊都沖了下去。

郭素梅一看這陣仗,她可不怕:“誰搭腔就罵誰!”

王愛英本來就不是原配,放古代那就是二房,是小娘,她生的孩子就是小娘養的。

米粒兒冷笑不止:“很好,很好!”

米倉見狀,有點害怕,拉了郭素梅一下:“別吵了,睡覺。”

“睡睡睡,米倉你個軟包子王八蛋就知道睡,她一進家就欺侮我你咋不說!”郭素梅潑啊,甩開米倉怒氣沖沖。

以前她跟王愛英卷,跟米衛國嗆,但米粒兒從來沒有跟她正面沖突過。

現在米粒兒當科長了,郭素梅來家裏盯梢,怕好事都給王愛英娘三占了去。

結果一進家,米粒兒也敢跟她橫了。

再這麽下去,老米家還有她郭素梅的立足之地嗎?

當初嫁人的時候,郭素梅的媽就說了,一定要先發制人,將人給壓住,這樣才不受氣。

今天郭素梅非要壓壓米粒兒的傲氣,讓她知道知道老米家誰是大嫂!

郭素梅兩腿一盤就坐在地上,拍著腿嚷嚷:“真是不讓人活了啊,攤上個不省心的小姑子,處處為難我這當媳婦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直接撒起潑了。

米倉好面子,就怕郭素梅這樣,一擺手,對米粒兒說:“你瞧你惹的事,你自己擺平吧。”

他轉身回屋了,而且將門關的死死的。

這幅熊樣子,別說米粒兒,就是郭素梅都煩,鬧得更大聲。

鄰居家的燈還沒滅呢,外面還有不少納涼的人。

如果讓郭素梅鬧,說不定一會兒就有人來拍門,明天老米家又成了棉麻廠話題中心。

王愛英氣得渾身抖,指著郭素梅對米衛國說:“你大閨女給你選的兒媳婦,你今天如果讓我閨女吃虧,咱倆離婚!”

閨女出息,兒子學習好,她怕啥,不擱這受閑氣!

這就是底氣。

米衛國一個腦袋兩個大。

郭素梅嚷了兩聲,見果然把人氣著了,鬧得更歡:“米粒兒,今天有你沒我,趕緊給我道歉!”

米昊揮著拳頭臉紅脖子粗的要過去揍人,被米粒兒攔住。

米粒兒冷冷看著郭素梅:“你確定,我得給你道歉?”

郭素梅哼哼兩聲:“道歉,必須道歉,不道歉我非要吆喝得你在棉麻廠不能做人,讓你做不了什麽科長!”

“哦。”米粒兒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跟屋裏其他又氣又急得人明顯不一樣。

她緩緩走到郭素梅身邊,問:“我不道歉,你滿廠吆喝我?讓我做不了科長?”

“對!”郭素梅真幹得出這事,反正米粒兒名聲壞了,不礙她啥事。

米粒兒點點頭,笑了笑,然後擡腳沖著郭素梅盤在一塊的腿就是一下。

“哢吧!”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郭素梅楞了一下,隨即抱著腳脖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我的腳脖子!”

她的腳脖子被米粒兒生生踩斷了!

伴隨著郭素梅的哀嚎,米粒兒淡定的收回腳。

想出去敗壞她名聲,就讓你出不了門。

老米家的人全驚呆了,躲屋裏的米倉沖出來:“媳婦,媳婦,米粒兒你真敢!”

米粒兒淡淡一笑:“我做什麽了?我什麽也沒幹,做人要講道理對不對?就算你們出去吆喝,將她的斷腳脖子嫁禍給我,誰信?誰看見了?”

除了米倉和郭素梅兩口子,屋裏誰給他們作證?

而且踩斷人腳脖子這事兒,是沒出嫁的大姑娘能幹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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