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績正式出來之前，就已經有不少小道消息傳了出來。

還是參與改卷的老師在辦公室裏八卦考試結果，聽了八卦的各班任課老師核實了消息之後，就在上課的時候提起來——

語文上130的有兩個。

數學聽說有考滿分的兩個。

英語沒有滿分，但是145分以上兩個。

理綜，很接近滿分的，也是兩人。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各班四處都是討論聲。

“聽說這次的考試，排在前面的人總分可能有上七百的。”

“臥槽？真的假的？！這麽變態！”

“這聽起來有些假吧，這次聯考什麽難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各科難度簡直都朝著某省地獄級別的難度靠攏。”

“你還別說，考完這次月考我簡直要懷疑人生了，感覺自己平時學了個寂寞。”

“語數英還好吧，我就感覺，理化生這合卷的理綜，時間是真的不夠，絕了。”

“你時間不夠我們時間就夠了？死學霸別來我們面前炫耀。”

“能不能別歪話題？不是討論七百分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嗎？”

“老師提出來的，應該是真的，我先提名煜神。”

“林述煜七百分我倒是不意外，平時分卷考他不都已經穩定在715甚至往上了？”

“他平時穩定才715左右，這次考試這麽難，他真的能考到700嗎？”

“才……？你不知道越往上分數越難提嗎？”

“不說這個，煜神靠前基本板上釘釘的事，聽老師說的，感覺除了煜神，貌似還有別的黑馬啊，別的學校有哪個排名靠前又厲害的家夥，有可能上七百？”

……

對於那有可能存在的黑馬，不少人的好奇心和八卦心都被吊得足足的。

上午最後一節課前的課間，林述煜正趴在桌上，半醒不醒，突然聽到教室門口傳來一聲激動的呼喊聲。

“臥槽！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

教室裏一下就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成績出來了試卷不該早就發下來了？你不會是謊報軍情吧？”

“就是，再不濟也會有成績單傳下來吧？”

“是真的！我看到老師在告示欄那裏張貼的，的確是月考的成績！”

那人話音落下，班裏頓時沸騰了。

“臥槽！我得去看一眼，如果是耍我們，你腿廢了。”

周圍吵吵嚷嚷，亂哄哄的一片，林述煜皺了皺眉，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睜著一只眼，問唐敘珩：“幹什麽呢？這麽吵。”

唐敘珩給他遞了張濕巾：“據說是成績已經出來了。”

林述煜動作熟練地接過，擦了擦臉。

唐敘珩掃了眼教室：“要跟著去看看嗎？”

這會兒教室裏已經空了一大半，不少人一邊震驚懷疑，但是還是控制不住地跟著出了教室。

林述煜：“去看看吧。”

本來對成績這種東西，他不是太在乎。

也不知道是成績出得慢，而最近聽了班裏討論的人太多的緣故，他這會兒倒也來了點興趣。

唐敘珩只是隨口一問，見他答應下來，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等著成績單發下來呢。”

“這不是正無聊嗎？”林述煜伸了個懶腰，笑著說，“就當是出去走走吹吹風清醒一下。”

唐敘珩已經率先站起身：“走吧。”

林述煜和唐敘珩一前一後地到了學校告示欄。

因為那帶頭發現的人大嗓子，旁邊幾個班都聽到了，所以告示欄前面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但因為信息的不確定性和滯後性，其他班的人倒是沒來太多人，告示欄前面大部分都是理一班的人。

他們沒有像之前出教室的時候那麽興高采烈，相反，一群人將告示欄圍得嚴嚴實實，安靜得有些過分。

林述煜正奇怪這群人什麽情況，站在外圍的幾個個子比較高的同學見到他和唐敘珩，給他們倆稍微讓了讓位置。

失去阻攔，憑借著身高優勢，林述煜的視線直接越過前面的人群，落在了告示欄上。

告示欄上貼了兩份排名，劃分得很清楚——五校總排名和全年級的總排名。

林述煜的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年級排名上。

看清排在最頂上的名字時，他眼睛睜大了些。

林述煜：“？？？”

……等等，他看到了什麽？！

林述煜有些不可思議地眨了下眼，又仔細看了眼最頂上的、年級排名第一的那個名字。

——唐敘珩，總分724。

林述煜：“……”

他直接轉向那張五校總榜。

五校總榜占的位置比年級排名多多了，但是因為是集合了五個學校的高二學生，字體相對年級排名來說還是小了一些，也密集了一些。

林述煜視力很好，校總榜排名，一覽無遺。

第一名，三中，唐敘珩，724分。

第二名，三中，林述煜，716分。

第三名，附中，劉旭，679分。

第四名……

……

第九名，三中，程楓，666分。

林述煜大致瀏覽了一下前十，又定定地凝視著唐敘珩的名字好一會兒，直到預備鈴響了，這才偏過頭看向身旁人。

唐敘珩看起來心情不錯，唇邊含笑：“煜煜，按照約定，八個條件？”

林述煜看著眼前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八個就八個。”

正說著話，周圍其他人似乎終於回過神，不少人看了眼唐敘珩，眼裏滿是驚詫和意外，想出聲說話，又因為唐敘珩往常的冷淡態度而有些退卻，欲言又止。

程楓也註意到林述煜和唐敘珩的存在，他這會兒受到兩人那驚人的成績的沖擊，絲毫沒掩飾自己的驚詫，大喊了一聲：“珩哥！煜煜！你們兩個還是人嗎？！”

其他人：“……”

終於有人代替他們問了出來！

你們還是人嗎？！這麽難的題，竟然還能考到七百分？！

林述煜：“……？”

唐敘珩：“你剛剛說什麽。”

註意到兩人神色不善，程楓瞬間反應過來，轉而說：“寒假偷偷報了補習班不帶我！”

十足的求生欲。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哄笑聲。

正說笑著，其他班的人聞訊趕來。

眼看著來看成績的人越來越多，大有將人圍堵得水洩不通的地步，林述煜和唐敘珩趕緊逃離現場。

理一的人見勢不妙，也跟著趕緊跑路。

程楓跟著班裏人快步往回跑，突然聽到有人問了一句。

“剛剛的總成績榜，是唐敘珩第一？”

“不止總成績，年級第一也是唐敘珩……”

“你們不說，我都沒發覺！煜神竟然不是第一名？！第一名竟然是唐敘珩？？？”

程楓：“……”

草，要不是聽到他們說，他也沒留意這事。

大概是分數給予他們的沖擊太大，不少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唐敘珩的分數竟然排在第一名！

林述煜和唐敘珩剛剛走到一樓樓梯口，身後傳來教導主任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幹什麽呢？！沒聽到上課鈴響了？！都趕緊回教室上課去！再不回去記曠課處理！！！”

林述煜和唐敘珩是最先回到教室的。

這節課是話癆的課，兩人進教室的時候，話癆已經站在講臺上，示意他倆回位置坐好。

後面的人是一窩蜂地湧進了教室裏。

哪怕回到教室，在上課時間，大部分人的眼裏依舊滿是震動和不可思議。

相比之下，他們自己的成績似乎沒在心裏掀起一點水花來。

“差不多就行了，遲到就算了，還要精神曠課嗎？”臺上的華陸掃了眼底下有些魂不守舍的學生，無奈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本來是打算今晚再給你們做總結的，既然你們都已經提前看到了，那我就把月考總結的事稍微提前一些。”

“這次的五校聯考，參與考試的高二學生總計5863人，總分上七百分的，有2人。

這兩個人，都是我們學校，我們班的同學！”

雖然已經親眼看到了，但是這會兒聽到班主任把這事再念出來，依舊是引起一陣驚嘆。

華陸笑容滿面：“這次考試的第一名，唐敘珩同學，算得上是一匹黑馬，說實話，我們這些老師也感覺到十分的意外，他的進步……”

“老師！這事不科學！唐敘珩之前的成績那麽差，怎麽可能一下子突破這麽多，從班級倒數直接飈到年級第一名？”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華陸的話。

不少人紛紛把目光投射向說話的人。

林述煜正出神想事情，聞言偏過頭，看了眼出聲的莊彬。

華陸搖了搖頭，解釋：“他的成績提升的確很快，我們幾個學校的老師都反覆地查看過監考錄像，並沒有發現唐敘珩同學有任何違規行為。”

“這怎麽可能？！您不覺得這事太荒謬了嗎？！”莊彬側著頭，目光緊緊盯著唐敘珩，“我相信，不只是我，班裏還有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事實。”

林述煜：“……”

這人是真的不會說話。

話癆都說明了是幾個學校的老師一同驗明了珩哥沒作弊，他這會兒各種提出質疑，其實是有點質疑老師有意包庇縱容作弊的行為。

但是，不是所有老師都沒那份道德感，更何況，參與查看的並不只有學校裏的老師。

思及此，他忍不住又微微偏過頭，瞄了眼唐敘珩。

唐敘珩臉上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看起來很冷靜。

講臺上，華陸嘆了口氣：“監控不只我們老師看過，各校的領導也沒看出來異常行為……”

說起這事，他暗自抹了把汗。

除了語文理綜花費時間比較長，數學和英語兩門考試，唐敘珩都是提前做完卷子，然後就趴桌上睡覺。

這種行為，和班裏的另一個人簡直如出一轍。

華陸忍不住掃了眼林述煜。

莊彬卻有些窮追不舍：“老師，光憑你的一面之詞，想必是不能平息別人對唐敘珩的質疑的。”

“除非——唐敘珩同學再重考一次。”

“我不同意重考。”林述煜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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