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像被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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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薄言帶著陳一出門，讓陳一站在門口等著，他去開車。
陳一站在街頭，這個城市夜裏繁華得恰似一場夢，有男人左擁右抱，有姑娘站在路燈下咄咄逼人，有小孩子抱著大人腿，不給玩具不走；有老人絮絮叨叨，說看場電影花太多錢，夠買好幾斤肉。
他看著季薄言搖下車窗朝他招手才反應過來，趕緊繞過去上車。
季薄言看他關了門系了安全帶：在想什麽。
陳一搖搖頭：有些走神，沒想什麽。
季薄言：看你站那發呆很久了，你直接回家是吧。
陳一：嗯，直接回家，現在也不早了。
季薄言沒說什麽，放了手剎，很快就把陳一送到家了，陳一道了謝，拿著東西下車，慢慢悠悠回家。
季薄言直接回單位，最近兩天的方案甲方一直在催，他債多不愁，撿著軟柿子捏。
陳一回家後，陳一媽媽感覺兒子帥了好多：哎呀乖崽幹凈了好多哦！
陳一：……差距有這麽大嘛。
陳一媽媽：有的吶，以前就像高中生，現在看起來像工作了的，這是襯衫嘛。
陳一點點頭：師傅量了定做的，還說我可能沒有搭配的褲子，連褲子都給我配了。
陳一媽媽從袋子裏摸出來看了看，又揉了揉料：還挺好的，你要不穿上給媽媽看看？
陳一很聽話，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換上一整套，他把扣子全扣好以後又撥了撥自己劉海，精氣神感覺就不一樣了。
好像，真的看起來成熟了一些。
陳一媽媽看到陳一新樣子，一臉欣慰：哎呀看起來真好，小久說你要去上課了？
陳一點頭：嗯，黨課，到時候就穿這套。
陳一媽媽：那你鞋子呢？鞋子配什麽啊？
陳一沒想起來，楞在那：也對哦……我好像還沒鞋子。
陳一媽媽扒拉著鞋櫃：穿黑的還是穿白的啊？你黑的好像也就一雙運動鞋呢。
陳一蹲著看了看，勉為其難挑出一雙白色的板鞋：就這個吧，應該沒事？
陳一媽媽：下次找個時間買雙新的皮鞋吧，你同事眼光挺好的，問問能不能給你帶雙？
陳一摸摸自己後腦勺：總覺得很麻煩他……我自己再去看看吧。
陳一媽媽點頭：是挺麻煩他的，我聽小久說他對你挺上心的，你才進單位多久就帶你做這麽多事，你要好好工作啊，別跟人吵架。
陳一抱著衣服點頭：知道啦，我跟別人也吵不起來的。
他回了房間，總感覺媽媽剛剛說的話有點怪。
久哥說季哥對我上心？
他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季薄言雖然脾氣差，天天言語攻擊他，逼他做各種事，端茶遞水，摁著寫稿子。但是出了單位，他的態度就變緩和了不少，很多次在外人面前維護他，幫著撕人。
他想，大概季哥工作壓力太大了吧。
周一的時候，陳一穿著襯衫西裝褲白色板鞋，十分緊張地踏入了鳶尾社區。
他之前聽阿雅說過，鳶尾社區是黨群的腦殘粉，就差天天拉個橫幅“一切滿足黨群服務中心的各項要求”。
鳶尾社區的書記是個四十來歲的優雅女士，她看到陳一的時候眼睛發亮，哎呀黨群新來的老師有點可愛。
鳶尾社區書記：是黨群的小陳老師嗎？
陳一趕緊點點頭：是鳶尾社區的書記嗎？我是陳一。
書記拍拍他肩：小陳老師不要緊張嘛，季老師安排您上課？
陳一：對，我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間是不是還有點早，我擔心遲到，就先來了。
書記十分大度：沒事沒事，小陳老師也是第一次來我們鳶尾社區，來看看我們的城市基層黨建情況，我們先給您安排一下上課的地方。
陳一連忙道謝，心裏對鳶尾社區的好感不止一點點。
他剛來的時候也跑過社區，其他社區知道他是新來的，話裏有話透露著不信任，他當然清楚自己跟季薄言的差距，也只能默默承受著，配合著點頭。
雖然季薄言也說過，如果有社區刻意欺負，就向他告狀就是了，再不行跟裴久告狀去。陳一也不太敢打小報告，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自己以後總要跟這些社區再接觸的。
鳶尾社區離黨群很近，走個十來分鐘的路就到了，整個社區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黨建搞得非常紅火，光門口的牌子就立了三個。
陳一逛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走回社區辦公的大廳那，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地等社區安排自己上課。
場地清出來以後陳一看了看，led大屏上打著一排醒目的紅字。
歡迎黨群服務中心的陳一老師蒞臨鳶尾社區指導工作。
陳一：……
這他媽的也腦殘粉了吧！
看陳一楞在那，鳶尾社區書記有些緊張，難道自己字搞錯了？
陳一回過神：書記，這個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書記拍拍他肩膀：小陳老師啊，根本不誇張，我們的態度非常端正的，黨群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我們也知道黨群非常忙，能抽出時間來社區上課，我們之前都不敢想的。
陳一：……所以你們之前，都是去黨群上課的嗎？
書記：對啊，預約還很難的，黨群那，市裏一批區裏一批，才輪到我們社區的，所以您能來，我們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陳一趕緊點頭：我也非常開心能來我們鳶尾社區進行交流，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們開始？
書記：成，他們在簽到，我給您主持一下開場的。
陳一內心是崩潰的，光歡迎就這麽大架勢，等會開場豈不是把他捧成噴氣式火箭？
果然，書記一開嘴，陳一就覺得自己是海外鍍金回來，他一個二本畢業的，搖身一變，優秀黨建人才，唬得自己都一楞一楞的了。
從書記手裏接過話筒後，陳一帶著有些尷尬的假笑：書記擡舉我了，我也不敢說自己能帶給大家多少東西，我們重在交流與分享，現在我們進入今天學習的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說完這句後，陳一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翻動著ppt，開始認真上課。
整個黨課期間，比他想象地順利，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
難道我真的適合上課？
課程一結束，場下轟雷般掌聲，書記非常入迷：感謝小陳老師帶來精彩的黨課指導，我們也要跟著黨群服務中心的腳步，積極開展相關的活動，現在我們再開以一個小會，讓我們用掌聲歡送小陳老師。
陳一趕緊點頭微笑，偷偷摸摸往後溜，等他爬出鳶尾社區大門的時候，他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群大爺大媽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往黨群回，走到半路的時候，季薄言一個電話過來。
“上得還不錯。”
他說完就掛了，沒給陳一說一句話的時間。
好像被肯定了？
陳一不敢想，趕緊撒丫子回黨群，氣喘籲籲地扒開門，看到氣定神閑的季薄言。
後者面無表情：你是被人追殺嗎？
陳一：……沒有沒有！
季薄言回過頭看自己的電腦屏：你最好這兩天把微信關了。
陳一：啊？
季薄言冷笑：因為鳶尾社區的書記，會360°發你的照片。
陳一聞言打開微信朋友圈。
他前兩天剛加了鳶尾社區的書記，果然她發了九宮格，每個角度力求拍得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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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季薄言搖下車窗朝他招手才反應過來，趕緊繞過去上車。
季薄言看他關了門系了安全帶：在想什麽。
陳一搖搖頭：有些走神，沒想什麽。
季薄言：看你站那發呆很久了，你直接回家是吧。
陳一：嗯，直接回家，現在也不早了。
季薄言沒說什麽，放了手剎，很快就把陳一送到家了，陳一道了謝，拿著東西下車，慢慢悠悠回家。
季薄言直接回單位，最近兩天的方案甲方一直在催，他債多不愁，撿著軟柿子捏。
陳一回家後，陳一媽媽感覺兒子帥了好多：哎呀乖崽幹凈了好多哦！
陳一：……差距有這麽大嘛。
陳一媽媽：有的吶，以前就像高中生，現在看起來像工作了的，這是襯衫嘛。
陳一點點頭：師傅量了定做的，還說我可能沒有搭配的褲子，連褲子都給我配了。
陳一媽媽從袋子裏摸出來看了看，又揉了揉料：還挺好的，你要不穿上給媽媽看看？
陳一很聽話，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換上一整套，他把扣子全扣好以後又撥了撥自己劉海，精氣神感覺就不一樣了。
好像，真的看起來成熟了一些。
陳一媽媽看到陳一新樣子，一臉欣慰：哎呀看起來真好，小久說你要去上課了？
陳一點頭：嗯，黨課，到時候就穿這套。
陳一媽媽：那你鞋子呢？鞋子配什麽啊？
陳一沒想起來，楞在那：也對哦……我好像還沒鞋子。
陳一媽媽扒拉著鞋櫃：穿黑的還是穿白的啊？你黑的好像也就一雙運動鞋呢。
陳一蹲著看了看，勉為其難挑出一雙白色的板鞋：就這個吧，應該沒事？
陳一媽媽：下次找個時間買雙新的皮鞋吧，你同事眼光挺好的，問問能不能給你帶雙？
陳一摸摸自己後腦勺：總覺得很麻煩他……我自己再去看看吧。
陳一媽媽點頭：是挺麻煩他的，我聽小久說他對你挺上心的，你才進單位多久就帶你做這麽多事，你要好好工作啊，別跟人吵架。
陳一抱著衣服點頭：知道啦，我跟別人也吵不起來的。
他回了房間，總感覺媽媽剛剛說的話有點怪。
久哥說季哥對我上心？
他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季薄言雖然脾氣差，天天言語攻擊他，逼他做各種事，端茶遞水，摁著寫稿子。但是出了單位，他的態度就變緩和了不少，很多次在外人面前維護他，幫著撕人。
他想，大概季哥工作壓力太大了吧。
周一的時候，陳一穿著襯衫西裝褲白色板鞋，十分緊張地踏入了鳶尾社區。
他之前聽阿雅說過，鳶尾社區是黨群的腦殘粉，就差天天拉個橫幅“一切滿足黨群服務中心的各項要求”。
鳶尾社區的書記是個四十來歲的優雅女士，她看到陳一的時候眼睛發亮，哎呀黨群新來的老師有點可愛。
鳶尾社區書記：是黨群的小陳老師嗎？
陳一趕緊點點頭：是鳶尾社區的書記嗎？我是陳一。
書記拍拍他肩：小陳老師不要緊張嘛，季老師安排您上課？
陳一：對，我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間是不是還有點早，我擔心遲到，就先來了。
書記十分大度：沒事沒事，小陳老師也是第一次來我們鳶尾社區，來看看我們的城市基層黨建情況，我們先給您安排一下上課的地方。
陳一連忙道謝，心裏對鳶尾社區的好感不止一點點。
他剛來的時候也跑過社區，其他社區知道他是新來的，話裏有話透露著不信任，他當然清楚自己跟季薄言的差距，也只能默默承受著，配合著點頭。
雖然季薄言也說過，如果有社區刻意欺負，就向他告狀就是了，再不行跟裴久告狀去。陳一也不太敢打小報告，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自己以後總要跟這些社區再接觸的。
鳶尾社區離黨群很近，走個十來分鐘的路就到了，整個社區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黨建搞得非常紅火，光門口的牌子就立了三個。
陳一逛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走回社區辦公的大廳那，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地等社區安排自己上課。
場地清出來以後陳一看了看，led大屏上打著一排醒目的紅字。
歡迎黨群服務中心的陳一老師蒞臨鳶尾社區指導工作。
陳一：……
這他媽的也腦殘粉了吧！
看陳一楞在那，鳶尾社區書記有些緊張，難道自己字搞錯了？
陳一回過神：書記，這個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書記拍拍他肩膀：小陳老師啊，根本不誇張，我們的態度非常端正的，黨群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我們也知道黨群非常忙，能抽出時間來社區上課，我們之前都不敢想的。
陳一：……所以你們之前，都是去黨群上課的嗎？
書記：對啊，預約還很難的，黨群那，市裏一批區裏一批，才輪到我們社區的，所以您能來，我們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陳一趕緊點頭：我也非常開心能來我們鳶尾社區進行交流，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們開始？
書記：成，他們在簽到，我給您主持一下開場的。
陳一內心是崩潰的，光歡迎就這麽大架勢，等會開場豈不是把他捧成噴氣式火箭？
果然，書記一開嘴，陳一就覺得自己是海外鍍金回來，他一個二本畢業的，搖身一變，優秀黨建人才，唬得自己都一楞一楞的了。
從書記手裏接過話筒後，陳一帶著有些尷尬的假笑：書記擡舉我了，我也不敢說自己能帶給大家多少東西，我們重在交流與分享，現在我們進入今天學習的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說完這句後，陳一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翻動著ppt，開始認真上課。
整個黨課期間，比他想象地順利，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
難道我真的適合上課？
課程一結束，場下轟雷般掌聲，書記非常入迷：感謝小陳老師帶來精彩的黨課指導，我們也要跟著黨群服務中心的腳步，積極開展相關的活動，現在我們再開以一個小會，讓我們用掌聲歡送小陳老師。
陳一趕緊點頭微笑，偷偷摸摸往後溜，等他爬出鳶尾社區大門的時候，他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這群大爺大媽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往黨群回，走到半路的時候，季薄言一個電話過來。
“上得還不錯。”
他說完就掛了，沒給陳一說一句話的時間。
好像被肯定了？
陳一不敢想，趕緊撒丫子回黨群，氣喘籲籲地扒開門，看到氣定神閑的季薄言。
後者面無表情：你是被人追殺嗎？
陳一：……沒有沒有！
季薄言回過頭看自己的電腦屏：你最好這兩天把微信關了。
陳一：啊？
季薄言冷笑：因為鳶尾社區的書記，會360°發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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