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多少錢？”

“？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你一晚上多少錢？”

“……”

心裏罵了句傻Ｂ，莫皚掛掉了電話。打電話的是個男的，聲音不錯，還有點像莫皚喜歡的那個人，可惜是個變態。

莫皚是個ｇａｙ，可還沒出櫃，更不是ＭＢ，也不知道這人怎麽知道的他手機號…臥槽！

想到這，莫皚想起來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

之前莫皚網購了一件“私人用品”，賣家無良的令人發指，實物與圖片嚴重不符，莫皚要退貨，店家不同意，莫皚給了差評，然後就被那個店家狂轟濫炸，並且揚言已經從他的手機號扒到他各種社交網站，要把他的個人信息放到ＭＢ論壇上去。

莫皚當時直接在購物平臺上進行了舉報，那個店被封了，店家也沒再騷擾他，沒想到…踏馬德真的給他信息放ＭＢ論壇了！

手機鈴聲又一次響起，還是剛才那個號碼，莫皚平靜了下心情，接了。

“你從哪看到的？”

“什麽？”

“從哪看到的我的信息？”

“論壇。”

“哪個論壇？”

“…你自己不知道嗎？”

“知道你奶奶個腿！”

莫皚簡直想順著網線把那個無良店家揪出來抽筋扒皮。電話那邊的男人卻突然笑了。

“呵…我還以為是你自己把信息放上去的。要不要加下我ｖｘ，我會告訴你，是哪個論壇，還能幫你把信息撤了。”男人繼續誘導他，“如果你拒絕了我的幫助，或許會有更多男人給你打電話。”

莫皚：“…手機號。”

男人：“呵呵…”

莫皚：“……”呵你妹！

掛了電話，就看到了新的好友請求，名字叫“花前月下”，頭像也是圓月與花朵…莫皚一時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點了同意添加，對方很快發過來一張照片，是莫皚，那是他大學畢業的時候發在ｗｂ的一張自拍，陽光下的青年笑的比陽光更暖，身後是母校的大門及牌匾。

花前月下：論壇上放的這張照片，名牌大學的啊，價錢肯定不低

莫皚：艹！

莫皚：網址給我

花前月下：不能讓我白給吧？

莫皚：你要多少錢？

花前月下：就…你一晚的價錢吧。

莫皚打算把這人直接刪了，大不了等下一個電話，花前月下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立刻又發過來一條消息，是個網址。

莫皚點了進去，網站已經顯示被封了。

花前月下：這個論壇已經被封了，你的照片和信息我已經幫你刪了。不用謝，我應該做的。

莫皚：既然論壇被封了，你怎麽能刪掉這個論壇裏別人發的信息？

花前月下：這就說來話長了，不如出來你請我喝杯咖啡？也算你對我的感謝了。

莫皚：你不是說不用謝嗎？

花前月下：我就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

莫皚：……

花前月下跟莫皚約了他家附近的咖啡店，莫皚已經不奇怪這人怎麽會知道他家地址了，他的信息洩露的已經夠多了。互聯網真他媽的坑啊！

莫皚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小時到咖啡廳，對方已經知道他的姓名相貌了，沒必要遮遮掩掩。只是莫皚沒想到，在咖啡廳遇到了大學時期的一位學長，當然，不止學長這麽簡單，這位叫婁方的學長還是莫皚的暗戀對象。

莫皚看到婁方的時候，婁方正在咖啡廳靠落地窗的位置坐著，雙手飛快地敲擊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喝過的咖啡。

莫皚一進咖啡廳就看到婁方了，都沒顧上回應服務員的招待，下意識地想跑，婁方卻朝他看了過來，還沖他揮揮手，一副很高興見到熟人的樣子，莫皚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莫皚尷尬地走過去：“學長，好巧。”

婁方起身把對面的椅子拉開，示意莫皚坐下，莫皚剛想找借口拒絕，就看到婁方笑著對他說：“不巧，我在等你。”

莫皚：“……”

莫皚坐在婁方對面，雙手緊握著咖啡杯，腦子裏一片混亂。

婁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看著莫皚緊張糾結的樣子，意識到自己嚇到他了。

婁方輕聲說道：“我好像應該跟你解釋一下。你的信息的確是被人放到ＭＢ論壇了，不過沒有幾個人看到，我們很快把這個網站封掉了。”

莫皚看著他：“你們？”

婁方拿出一個證件來擺在莫皚面前：“我現在是網警。”

看著眼前的證件，莫皚的註意力卻不由地集中在婁方的證件照上。就像莫皚大學畢業時在母校大門的那張自拍一樣，證件照裏的婁方也是笑的一臉陽光，莫皚想著，這一定是學長剛畢業時拍的。

重新看向婁方，莫皚心裏默默罵了句臟話——兩年不見，學長比以前更帥更有男人味了怎麽辦！

穩了穩心神，莫皚問道：“所以，學長你為什麽要用陌生人的身份給我打電話？”

婁方笑了：“因為我在害怕啊，怕那個消息是你自己發的。雖然我相信不是你，但是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看到那條帖子時的憤怒。”

莫皚覺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婁方的話似乎透著些許暧昧，可是他們大學期間也就是普通的校友關系而已。莫皚一直也沒有出櫃，婁方畢業以後兩人就沒有聯系了，莫皚一直把對婁方的暗戀當作回憶珍藏著。現在畢業一年了，莫皚不出意外地當了程序狗，沒想到婁方竟然成了網警。

婁方繼續說著：“本來一直以為你喜歡梁慧，才一直沒敢招惹你。畢業兩年了，突然在ＭＢ論壇看到你的信息，我簡直…我很生氣，但是好像又有點開心。知道信息不是你自己發的，我很高興你不是ＭＢ，可又怕…莫皚，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戀，我想問你一句，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婁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莫皚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突然噗地笑出了聲：“學長，我好像第一次見到你這個樣子。”

婁方手肘撐在桌面抹了把臉：“艹，我都緊張的要死了，你能不能給個準信！”

莫皚拿起婁方的證件，舉到婁方眼前：“其實，我一直都暗戀著這個人。”

婁方：“…我現在特想艹你怎麽辦。”

“咳…”莫皚瞄了眼周圍，還好沒人註意他們，“你是怎麽以為我喜歡梁慧的？她明明一直有男朋友啊。”

婁方摸摸鼻子：“我以為，你是她備胎。”

莫皚：“……”老子做了什麽給你留下這麽離譜的印象！

瞥見婁方的手機，莫皚說：“你ｖｘ名字和頭像太俗了吧。”

婁方拿起手機調出ｖｘ界面來，一臉獻寶的樣子：“為了加你專門改的，多好啊，花前月下，花錢約下，對咱倆多有紀念意義。”

“……”莫皚想著，一直以為是德牧屬性的學長原來本質是哈士奇？現在退貨還來得及麽？

“給我改了！”

“哎？我覺得挺好…改！我馬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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