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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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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肆也準時趕了回來,他雙手插在兜裏,神情愜意悠閑。

一身嶄新的西裝,渾身不帶一絲褶皺,仿佛時時刻刻都被熨鬥熨燙過,內裏湛藍色的領口外翻,露出結實的小麥色鎖骨,性感的無懈可擊。

鋥亮的皮鞋在水晶吊燈發出的光線照射下,亮堂堂的可以反射出人影來。

他居高臨下,優雅的像是一個王子站在靳雲霆面前,暗暗給兩個下人使了個眼色,兩人齊齊朝著靳雲霆的膝蓋彎一踹,靳雲霆砰咚一聲跪在地上,他悶哼一聲,但正是這股疼痛,讓他的思維開始清晰。

眼前的一切,逐漸從他腦海中明了。

原來,他現在已經不在地牢了。

兩個下人又拽著他的短發將他摁在地上,半邊側臉都緊貼在地面上,夏肆的皮鞋沿著他的臉踩踏上去,狠狠的碾壓,幾乎臉龐都變形了。

“靳雲霆,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當初在舊金山的時候,你說你會把我做的一切都還給我,現在……不好意思,這句話我先還給你,當日你怎麽對我,現在我就怎麽對你。”

他碾壓的力度又大了一分!

在羞辱靳雲霆的同時,夏肆也沒有放過罌粟和偌夫人以及七姑的表情,他這麽做,除了折辱靳雲霆,便是試探偌夫人。

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是關心這個兒子,還是說,憎恨這個兒子!

被關在地牢中三天,偌夫人只是吩咐人不給他飲食,卻沒派人折磨他,也沒派人殺了他。

在夏肆心底,這是另一種暗示,暗示著偌夫人實際上並不像她表面上那樣強硬,在骨子裏或許還是希望和親生兒子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而這種情況,他堅決不會允許!

“夏肆,你夠了!”罌粟再也無法忍受靳雲霆被如此羞辱,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什麽時候接受過這種折辱?

“偌夫人才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個人,今天要解決的也不是你們的私人恩怨,你不要把私人感情摻雜進任務裏!”

偌夫人臉色如常,毫無波瀾。

夏肆窺不見偌夫人內心所想,只好轉身對上罌粟:“怎麽,你心疼了?當天他這麽對我的時候,你心疼了麽?”

“當天我為了救你,連命都豁出去了,難道還比不上一句心疼麽?”

罌粟別開頭,偷換概念。

夏肆揚著高傲的邪笑,“既然你為了救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裏,你又在心疼什麽?你別忘了,我們的婚禮舉辦就是在這個人死之後,只有他死了,我們才可以盡快的結婚,難道你不想我們早點結婚,獅子親口給我們祝福麽?”

這是威脅?!

罌粟極為憤恨的凝視著夏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語,只要他一個不高興,獅子就會遭殃。

她現在已經瘦得快不‘成’人形了,自己不可以再刺激夏肆了。

“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沒意見也不心疼!如果這是你要的,那你現在滿足了?”

夏肆讚揚的盯著她,“乖女孩,如果你肯親自踹他一腳,我會更滿足,比得到全世界還要滿足。”

“夏肆,你不要太過分了!”當初靳雲霆抓了他也是讓她殺了他,現在角色對換一下,怎麽夏肆也要她做類似的事情?

難道說,他們都以為她親手對對方下手就代表對對方沒有感情了?

真是幼稚!

“我怎麽……”

“好了!”

偌夫人看了半天的好戲,也終究的看的累了,她霍然起身打斷夏肆的話,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靳雲霆。

靳雲霆半邊臉都被夏肆碾壓著,另外半邊貼在地上,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何神色。

但他的眼神,淩厲的猶如一頭獵豹。

雙眸深邃猶如一汪寒潭,掩飾住所有的想法,叫人窺視不到半分。

偌夫人看不清他,索性也不去想。

“靳雲霆,你知道我為什麽非得置你於死地不可麽?”

話落,她擺擺手,那兩個仆人紛紛松開對他的禁錮,靳雲霆聳動雙肩,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繼而起身,他已經恢覆了神智,優雅的拍拍胸前的灰塵,抹了抹臉。

他不再像剛開始被拖來時的那般落魄,反而高貴的像是一個王子。

“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非得置我於死地不可,我查遍了所有的對手,始終找不出你這麽一號人物。”他提著領口,整理好衣衫,平靜的掃視過罌粟一眼,目光繼續停留在偌夫人身上。

偌夫人忽而哈哈大笑,“哈哈……”

笑聲猖狂而悲涼!

“二十年前,你還是個孩子,你就算又再大的本領,也查不到我究竟是誰!因為,知情人全都死光了!”

靳雲霆瞇著狹長的眸子,迸射出一股淩厲的寒光:“你究竟是誰?!”

偌夫人一手拽掉頭上的面罩,扯開嘴角的變聲器,聲音變得沙啞難聽,好似久經沙漠的旅客,長久得不到水源。

“你問我是誰,哈哈……我是誰?!靳烈臨死的時候,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想著背後掩藏的我這麽一號人物究竟是誰?!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親手沈屍的女人不僅沒有死,反而像毒蛇一樣潛伏在英國,時刻準備著給他致命一擊吧?!”

沒了面罩的遮掩,偌夫人的臉龐暴露在人前。

那是一張怎麽樣的臉?

殘忍?

恐駭?

醜陋?

不不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臉,因為她的臉遍布傷口,一條條長長的傷口橫亙在臉上,又有針線縫補過的痕跡,就像是蜈蚣攀爬過留下道道讓人恐駭的臉。

地獄裏爬出來的女鬼,恐怕都要比她的臉好看的多!

罌粟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傳言殺手聯盟的盟主是一個醜如夜叉、兇狠殘暴的老女人了。

這樣的女人,一定有背地裏的故事,這樣的傷口,也一定會導致她內心的扭曲。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偉人,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尤其是,她說,二十年前!

偌夫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二十年前也就二十出頭,卻遭受了毀容、毀嗓子的傷害,叫她如何不想著覆仇?

靳雲霆眼底更是閃過不可置信與震驚,盡管當年他還小,可是母親的臉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不斷!

這分明就是夏侯維言!

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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