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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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左右擺動,呈現S型。

“全面提速!”

前方有一條彎道懸崖,會增加他們追捕的難度!

車胎一個接著一個的爆裂,季雲柔車中的保鏢雙眼猩紅,就像是殺人的時候殺紅了眼一般,他瘋狂地開著車,神色癲狂,在路上橫沖直撞!

突地,眼前出現了一個急彎,那彎道下方便是懸崖!

“快轉彎!快快……啊!!!”

一聲尖叫,,車子已經失去了控制,車頭撞翻了護欄,直接擦著懸崖邊翻下了崖,砰砰砰的聲音響起,而後車子一聲炸響,等到阿堯等人停車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一片火光。

“去崖底找,生死不論。”

“是。”

季笙恍惚中就像看到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時不時地還拿什麽東西在她身上抹來抹去,讓她覺得渾身又疼又癢。

她無力的暗咒:死鬼差!他特麽搞什麽啊?!

兩天後。

靳雲霆站在病房中,臉色陰郁,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絲。

“怎麽還不醒?不是說,昨天就該醒了?”

他冷冷的詢問一旁的一聲,氣息凜冽,醫生顫顫悠悠的上前,結結巴巴的道:“季……季小姐可能體質弱了點,再……再輸點液,睡幾天就會醒的。”

“可能?”

他眸色乍冷,瞥向這個醫生,眼底殺機畢現!

醫生腿一軟,差點沒栽倒在地,勉強穩住身形,他趕緊說道:“不是可能!季小姐就是最近太過勞累,而且營養不足,導致身體太過虛弱,沒有大問題。”

聞言,靳雲霆的臉色才好了一點。

這時,阿堯推門而入,神色不是太好,眉頭也微微皺著:“二少爺,我派人在崖底下找過了,是找到了兩具屍體,一男一女,但是……女的肋骨雖然斷了三根,但我查過,斷錯了位置。”

“找出來。”

阿堯自然知道這是讓把季雲柔找出來,可季雲柔一個人倒是好找,可背後那個勢力?

他有些為難,“如果幕後勢力繼續包庇她,季雲柔又像是只耗子一樣躲起來,恐怕想找出來不是那麽容易……”說完,又懊悔不已:“都怪我!當時以為他們一定跑不掉,誰知道那輛車子忘了動手腳!”

“行了。”靳雲霆有些不耐的打斷阿堯的話,“與其暗自哀嘆,不如利落行動?”

“是。”

阿堯退下後,病房裏又剩下醫生和靳雲霆了,醫生身子打顫不敢去看靳雲霆,只好眼神到處瞟,突地,他大喊一句:“動了!動了!”

靳雲霆掃了他一眼,後者趕緊沖到季笙的病床前,一把抓起季笙的手,激動的說著:“動了!季小姐的手動了!二少爺,你快看,季小姐要醒了……”

季笙聽到有人一直在她耳邊咋呼著,她醒了,醒了……

她感覺自己好累,可那個人又一直吵得她不得安寧!

見狀,靳雲霆走了過來,確定季笙的手指的確動了,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點,然後以眼神示意醫生離開,醫生連忙像是捧著金子一樣將季笙的手慢慢的放下來,接著一溜煙沖出了病房。

靳雲霆緩步走近病床,季笙剛好眨巴著眸子睜開雙眼。

季笙本想張口即罵那個人吵吵鬧鬧的,可一看清對方是靳雲霆,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來,鼻子也紅紅的,她糯糯的張嘴:“二少爺~你是不是也死了?我怎麽還能見到你?”

靳雲霆臉色一黑,二話沒說就擡手狠狠地朝她腦袋給了一記!

“哎喲~”

季笙呼痛,不滿的嘟著唇,眼神含情,控訴他的惡行,後者嘴角一彎,露出一個邪肆的笑:“你很想我死?”

使勁的瞪大了眼,季笙才發現自己現在在病床上,周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想起種種死裏逃生,她頓時鼻頭一酸,眼淚又開始掉了。

靳雲霆以為她不舒服,還是放軟了語氣,詢問:“有哪不舒服?”

“沒……嘶嘶嘶~有!”她才搖頭,便感覺眼淚滑在臉上,臉上火辣辣的疼,頓時連連呼痛。

靳雲霆眉頭一皺,道:“哪不舒服?我讓人給你檢查一下。”

季笙張嘴說話,也牽扯到了傷口,她便擡手指了指臉頰部位,盡量平和不牽動傷口,說道:“這裏,還有這裏,疼~”

看見她臉上塗著黃色的粉末狀藥粉,如今和眼淚混合,活像是從灰堆裏撈出來的。

他邪肆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頜,接著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翻到自拍模式,對準她的臉一照,季笙當即一把拍開他的手,一把拽過他的手機,嗖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了!

她毀容了?!!

“我的臉?”季笙拿著手機當鏡子,撇著嘴,既是不可置信又是難受:“毀容了!!怎麽會這樣子?”

此話一出,她又覺得自己是個白癡。

臉蛋傷成這樣,肯定是季雲柔拿鞭子抽的!

一想起季雲柔,她又想到了莫安安,當即叫道:“莫安安呢?她怎麽樣?救出來了麽?”

靳雲霆看著季笙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瞪著他,那種感覺怎麽著怎麽不爽,這落在季笙眼底,就是莫安安出事了,她當即跳下床,腿上還有傷,她一蹦一蹦的,像只兔子。

靳雲霆失笑,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威脅道:“給我安份點!莫安安沒事,不過比你傷的重得多,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蘇醒過來,肚子裏的孩子也確實流掉了。”

“沒事?”季笙怔怔的,雙手還高高舉著,“真的……沒事?會醒過來?”

“恩。”

“太好了。”

季笙點點頭,然後才放松身體,靳雲霆將她抱回床上,扯過被子將她蓋得嚴嚴實實,這才隨手拉過一旁的凳子坐在床邊。

見他盯著自己的臉,季笙趕忙單手捂著臉。

“我毀容了,二少爺,你不會不要我吧?”

“哪怕你燒成了灰,也是我養的貓。”靳雲霆霸氣側漏的說著,還溫柔的伸出手撫上她的臉,一寸寸游移,輕而緩,並未讓她感到疼痛。

☆、174

季笙松了口氣,但好歹自己以前也是個美少女,如今被季雲柔打成了這樣?

“季雲柔那個賤人呢?我記得,當時她打完我之後,就把鐵門鎖上,自己跑了,你到的時候只有我和莫安安麽?”說起這裏,突地,她又憶起自己給靳雲霆下安眠藥的事情,頓時心虛了,趕溜的扯遠話題:“抓到她了麽?幕後黑手是誰啊?揪出來了麽?”

靳雲霆一看到她閃躲的眼神,豈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男人單手竄出,狠狠的掐著她的下巴,逼得她轉過頭來直視自己深邃而充滿危險的眼神,卻並未回答季雲柔的相關問題,直接道:“沒有下一次!”

聞言,季笙像個發條一樣,機械的看著靳雲霆,“你不生氣?不追究?”

“生氣!”靳雲霆掃了她一眼,隨口道:“下次還敢瞞我,有事便對我下手,我一定找個鐵鏈,把你拴在我身邊,寸步不離!離開一步,我就剁了你的雙腿!”

他越說,嘴角的笑便越發妖艷、蠱惑人心,眸底的光亮幾乎讓人沈浸其中,難以自拔,就快要順著他的話答下:好,但剛剛要準備說出口,季笙趕緊一腳踩了剎車!

“我……”琢磨兩下,季笙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然後當即魅笑著撲上去,圈著靳雲霆的脖子,往裏吐著粗氣,道:“二少爺~人家哪敢啊?之前那不是形勢所迫麽?莫安安和我的關系那麽好,就像是你和邢大少一樣,要是邢大少出事,你肯定也會奮不顧身的,我不就是怕你太關心我,不讓我去麽?呼……”

一邊吐氣,她一邊單手就從男人領口摸了進去,一路摸,一路揉啊揉。

靳雲霆坐懷不亂,任由季笙那只手“犯上作亂”,就是不動如山。

見狀,季笙咬了咬牙,下了個狠招,眉頭一皺,便低下頭開始吻了上去,誰知靳雲霆將頭一偏,季笙反而吻了個空。

回頭一看,男人嘴角叼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季笙怒,隨即轉換政策,立刻撇著嘴,眼底含著淚花,可憐兮兮的盯著靳雲霆,不滿的道:“二少爺~您是嫌棄我毀容了?所以……不要我了?”

那模樣,一個詞楚楚可憐!

活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寵物。

靳雲霆也毫不在意,反手將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接著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環胸,挑著眉梢道:“繼續,就是臉上化的妝醜了一點。”

撇撇嘴,好像煞有其事!

季笙被他一句話氣的怒也不是,惱也不是,什麽叫她臉上的妝醜了一點?那分明就是上的藥!那叫醜了一點麽?分明就是醜的快不能看了!

歪著腦袋,她瞇著眼瞪著男人,然後又裝了起來,捂著心口就道:“哎呀~二少爺,我……咳咳……我這裏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傷口撕裂了?”

“是麽?傷口裂了?”男人臉色微變,卻是那種更加好笑的姿態,他懶懶散散的上前,拉長了聲音說道:“要不要把你扒光了,檢查一下?”

季笙:“……”

她錯了,她一開始就應該直接裝睡,何必和他扯這麽多?

晉城,夜,郊區一家別墅。

季雲柔躺在床上,腿上打著石膏,動彈不得,床邊站著兩個女仆,面無表情,周身的氣息也格外的暗黑一些,她醒了過來,覺得渾身上下難受的要命,便開口道:“餵?給我倒杯水,我好渴。”

那兩個女仆充耳不聞,如聾子一般,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季雲柔。

季雲柔以為自己很虛弱,說話沒有力氣,兩人才沒有聽到,便鼓足了一口氣,大聲說道:“給我一杯水!我渴了!”

兩人依舊沒有反應……

季雲柔最終怒了,她艱難的坐了起來,身體一動便牽扯到了骨折的傷口,整張臉扭曲得像是在機器裏扭過一般,對此,她更加憤怒,一坐起來便隨手拿起床頭的花瓶朝著其中一個仆人砸了過去。

砰!

女仆連看都沒有看季雲柔一眼,卻身手靈活的一閃而過,花瓶應聲倒地,季雲柔瞪直了眼珠子,這些人都是練家子!

那麽,她的處境……

難道是被季笙抓回去了?可她明明記得,在車子栽下懸崖的最後一刻,保鏢將她拖出車子救了她!

這是怎麽回事?

還在這麽想著,門外高跟鞋蹬地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的傳了進來,季雲柔立刻循聲看去,那一刻,連呼吸都被攫住,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將她弄來的人,是誰?!

一個她熟悉的女人走了進來,甚至手上還提著一個LV限量版包包,她進屋之後,隨手將包扔在一側的椅子上,那兩個女仆立刻去倒茶端給這個女人。

季雲柔見到來人松了一口氣,卻也怒由心生,“不知道你怎麽教下屬的,我剛剛讓她們倒杯水給我,結果個個都是聾子!”

那女人端著茶杯,聞著茶香,閉上了雙眼,然後輕抿了一口。

“反正都快要成死人了,喝不喝水,有什麽區別?”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季雲柔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不可思議的反問:“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過河拆橋?”

“過河拆橋?呵呵……”女人緩緩一笑,聲音猶如銀鈴一般,清脆而悅耳,接著才道:“你充其量就是我手下的一顆棋子,和我說這句話,不覺得太自不量力了?”

“棋子?哼!”季雲柔冷哼一聲,便道:“別忘了,當初是你先找上我的,如今,我可不是那麽容易擺脫的!”

“你說的……可是沈博安司機王城?”

季雲柔一怔,滿滿的不可置信,“你……你怎麽會知道王……王城?”

“你把和我來往的證據給了王城,還告訴他我的身份,你以為王城一直對沈博安忠心,甚至還很喜歡你就不會出賣你?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鬼都能心動,何況是他王城小小一個司機?”

女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季雲柔的幻想,她道:“王城?!他居然敢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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