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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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這裏空氣倒是挺好的。”宋清越伸了個懶腰,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鷹鉤鼻深眼窩的高加索人種,於是放心地摘下了口罩。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在三人的註視下,旋轉的筆尖尖停下,指著一個海洋中心的小島。

林青淺一查,發現居然還算是個旅游勝地,環境設施都挺好。

於是兩人當即就打包行李,訂了最早的機票跑到這兒。

留下林之音一個人在酒店思索:

我是為啥來這的?

為了安慰這鬧矛盾的倆孩子。

但是,不用自己安慰,她們自個兒和好了。

所以……我好像馬上又要苦哈哈地跑回S市控場了?

那我為啥要來這!

浪費了兩張機票錢的林之音痛心疾首,連帶著在董事會擴大會議上脾氣也不大好。

林之音林董通常以笑面虎的形象示人,誰見過她一直板著臉?生生將那些想說話想抗議的分公司總裁部長按了下去,敢吱聲的都是勇士,在心裏斟酌三五遍才能小心翼翼地問林之音:“林董,咱們這麽做,周董的老部下會怎麽看啊?”

林之音冷冷地說:“那就連他們也查查,拔蘿蔔帶出泥。”

瞬間沒人再說話了。

董事會擴大會議結束後,核心董事們又關門開了小會。

傳言,小會議室換了一整套杯子,還換了一套桌椅。

又有傳言,宋董和林董私下聊了聊,不歡而散。

所有人都提著精神,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這次是將整個謝家吞下去都沒法彌補的重大內部分歧,更別提還許諾出了那麽多利益。

只是,林之音完美地向他們展示了什麽叫做第二代領軍人的手腕和操作。

具體怎麽做的,如何談判,利益如何再分割,她吃了多少虧亦或者根本沒吃虧,沒人知道。

只有內部人員知道一點內幕:程元慶入獄了——以金融犯罪的名頭;斯蒂文也入獄了——以襲警的名頭;周營也沒落下——以貪汙受賄的名頭。

他們的罪行受到了制裁,即便那高高揚起屠刀的手也並不幹凈。

只是這些,就是在大洋彼岸的林青淺和宋清越不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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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幹嘛,瘋了嗎?”林青淺一邊抱怨,一邊笑著,任由宋清越拖著自己的手,向前跌跌撞撞地沖過去。

“那裏!看到沒!有人在彈鋼琴!”

林青淺看著小孩眼睛放出的光,醋意微微湧了上來。

我又不是不會。

你也不是不會。

怎麽就這麽興奮呢?

宋清越拉著她跑到街角的鋼琴前,氣喘籲籲,看著那個正在彈琴的帥氣小哥。

指尖音符流淌,是一首快樂的莫紮特。

林青淺看著笑成憨憨的宋清越,不大開心的癟癟嘴。

鋼琴音質不行,有幾個音還彈錯了,天哪居然還放了杯肥宅快樂水在琴上,嘖,小孩怎麽就這麽高興呢?

要說是這種街角鋼琴國內沒見過所以覺得新鮮?她們又不是沒去過歐洲那邊,那裏這種玩意挺多的。

在自己面前都沒這麽瘋過的,頭發都散了。

林青淺越想越酸,吃起了沒來由的飛醋。

“哎哎哎哎哎林青淺你幹嘛。”宋清越正開心,被板著臉的林青淺拉著走出人群。

某人帶著控訴的語氣說:“我彈得比他好!別聽了。”

宋清越一甩頭發,揚起的馬尾啪嗒一聲抽到林青淺臉上,抽得她臉生疼,“你不懂,聽的是個氛圍,你每次彈琴要麽是在琴房要麽是比賽,哪有這裏的氣氛。”邊說著邊就要往那兒跑。

林青淺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了回來,扣在懷裏不準她動彈。

小孩倒在她懷裏,蹬著腳腳,擡頭瞪著林青淺,語氣不善,“幹嘛。”

林青淺嘆口氣,看著她鼻尖上已經分泌出細密的汗珠,掏出濕巾給她擦了擦,邊擦邊抱怨,“我是帶了個小朋友出來玩,不是女朋友。”

宋清越直起身子,軟語道:“怎麽了嘛。”

“哪有女朋友全程盯著其他人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嘖嘖嘖,這醋味啊。”宋清越扯了扯她的衣角,抱了上去,“連我多看兩眼都不許,你怎麽這麽霸道。”

“不是你一直嚷嚷著我不像一個霸總的麽?”林青淺吐槽,手伸到她腦後,扯下皮筋,“頭發都瘋散了。幫我拿一下梳子,就在包旁邊的袋子裏。”

宋清越順手一摸,遞給她,不要錢的誇獎湧來,“姐姐想的真周全,姐姐你好棒,天下第一林青淺!”

林青淺哼哼著,翻了個白眼,“不夠。”

小孩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把掐住了林總的臉,揉捏成方的圓的,“某人吃飛醋我還沒生氣呢。”

林青淺委委屈屈,“我吃醋你生什麽氣,我才應該生氣好麽?”她眼疾手快,趁著宋清越不註意,啾的一下親了親她的鼻尖。

“林青淺,你!”宋清越訝訝地看著突然襲擊的林總,“幹嘛啊。”

她還沒完全適應可以在公開場合狂秀恩愛。

“過來,”林青淺沒接話,將宋清越換了個方向,細心地幫她梳著頭發,邊梳邊念叨,“你要是想聽,我等會上去彈。”

“好啊……不行!”宋清越的眼睛剛亮起,想到其他的什麽東西,又拒絕了,“我怕有人錄下來發到網上。”

“是嗎?”林青淺騰出一只手捏捏她的小臉。

“是。”某人嘴硬。

“沒關系,這裏沒人認識我的。”林青淺察覺到了什麽,突然笑得很開心。

“不行!”宋清越聲音大了點,惹得過路人紛紛看過來,她臉一紅,只得小聲和林青淺說,“你只準彈給我一個人聽。”

林青淺磨磨牙,為她系好皮筋,附到她耳邊,委委屈屈,“有你這麽雙標的嗎?”

宋清越實在是太熟悉林青淺了,深知如何將一只氣鼓鼓的林總哄好,她扭頭,和林青淺之隔了幾厘米,小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開心嗎?”

“為什麽。”

林青淺看著宋清越的耳尖越來越紅,真奇怪。某小孩卻突然把唇湊上來,挨了一下。

“因為你在陪我。”

被瞬間哄好的林青淺心滿意足地站直,牽著小孩的手。

“對了,還有皮筋嗎?”宋清越歪著腦袋,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想了想,說。

“還有,怎麽了?”

“拿兩個出來。”

然後林青淺就看著兩人雪白的手腕上都套了一只同款的皮筋。

“女人,戴上這個,你就是我的了。”小孩沒繃住,臺詞沒說完就笑出了聲。

“幼稚。”抱怨著的林總嘴角咧到了耳根後。

兩人牽著的手高高揚起,指著遠處廣場上的鴿子。

陽光灑落在她們身上,美得像一副畫。

“林青淺!那裏有鴿子!”

林總又被某人拖著跑了。

小孩拖著她跑到廣場邊上,想到什麽,一個急剎車,轉頭叮囑,“你怕鴿子,就在邊上等著我就行,我就餵一小會。”

林青淺很淡定地點點頭,揉了揉被激動的某人勒出紅痕的手腕。

怕鴿子的是原主,不是她。

試探的腳步邁了出去。

“咕噠!”一只肥碩的鴿子眼睛一亮,向她沖過來。

屬於原主的帶著點味道的記憶瞬間回籠,林青淺極其狼狽地幾個後撤步加小跳躲了過去,一低頭,鴿子扇著翅膀撲啦啦從頭頂飛過了。

不行不行。

她心有餘悸,抱著包縮到一邊。

鴿子什麽的太可怕了。

她不喜歡鴿子,原因和小孩不喜歡猴子是差不多的。

要不是某日有一只同樣雪白肥美的鴿子在原主身上排出了一泡新鮮並泛著熱氣的排洩物,林青淺覺得自己可以去嘗試著喜歡一下這種咕咕咕叫的生物。

一邊買了玉米粒回來的小孩看到這一幕,笑成了憨憨,把手中的玉米粒收回包裏,跑到林青淺身邊,“算了算了,我陪你。”

“你去吧,”林總一邊心有餘悸一邊推著玩性大的宋清越,“我等你就行。”

宋清越有些意動,“那我就去一小會。”

林青淺目送著人跑開,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再擡頭。

小孩已經看不見人影,身邊全是密密麻麻的翅膀撲啦著,黑的白的棕的花的,都是肥美的,一看腸胃就很好。

林青淺默默閉上了眼睛:今晚要讓宋清越洗三次澡才能上床。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小孩卻捂著臉,惶急地向自己這邊跑過來。

跑到她身前,一只袖子也捂住了她的臉。

撲面而來的鴿子味兒。

林青淺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毛線球。

“快跑,有粉絲。”

林總眼神一定,拉著小孩就跑。

“宋清越!是你嗎?”

“不是不是!我是她二叔的爸爸的孫女,你認錯了!”

那位粉絲似乎不能奔跑,站在原地將信將疑。

林青淺撈過小孩手中剩下的玉米粒,向空中撒過去。

遮雲蔽日的翅膀阻擋住了兩人狼狽逃竄的身影。

待鴿群散去,兩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啊啊啊啊那個肯定是清越!”她懊惱著,跺了跺腳。

“呼,幸好躲得快。”兩人在小巷子裏喘著氣。

“怎麽會認出你來的?”林青淺撐著膝蓋,擡頭問身邊的人。

“應該也是來這邊旅游的吧,說的漢語。”宋清越探出一個小腦袋看看外面,“怎麽就這麽巧?”

林青淺嘆口氣,“玩夠了沒有?等會還要去買點日常用品呢。”

宋清越顯然是沒玩夠的,但一扭頭,看見林青淺皺成一團的臉,嗅著身上的鴿子味兒。

“咱回吧,酒店在哪來著?”

“華人區最好的那家,很顯眼的。”

兩人路不熟,繞了個圈才找到酒店。在電梯門前,兩人與一個熟悉的臉打了照面。

說是熟悉也不對,畢竟也就剛才鴿群中的一面之緣。

“怎麽就這麽巧?”宋清越脫口而出,小臉和林青淺一樣皺成了苦瓜。

“宋清越的二叔的爸爸的孫女?”

作者有話要說:咕咕咕,咕噠,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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