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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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謝正邦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然後陰著臉抽了整整兩包煙,然後起身回到書房,啪的一聲關上了書房門。

有小道消息稱,謝家書房那些價值不菲的古董瓶瓶罐罐換了一批。

“餵,李局長嗎?”他走到窗邊,看著雨點滴落在窗戶上,緩緩下流,劃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線。

有一只蝴蝶,似乎是翅膀沾了水飛不起來,落在了窗臺上,費力地撲打著翅膀。

“謝文飛犯了什麽事值得三輛警車去抓他?”

“什麽?你說你也不知道?”

“大陸的?”

謝正邦掛掉電話,手指曲起,敲打著窗戶。

那位大陸來的不速之客,林氏繼承人,林青淺。

是她的手筆?

謝正邦盯著費力掙紮著的蝴蝶,唇角掛上冷笑,屈指將它彈入雨幕。

“這兒是香江,不是你大陸。”

“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謝文顧家客廳,謝文顧接了個電話。

“好,我明白了。”

他擡頭看著三人,鄭重說:“謝正邦給各大媒體施加壓力了,現在消息都被強行壓下去,又放了幾個二線女星的緋聞轉移視線。”

林青淺輕笑一聲:“我倒是高看他了,不管他是硬碰硬表示無辜還是壯士斷腕直接與謝文飛切割關系都沒問題,可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方法。”她抿了口被小孩強行塞進手中的熱牛奶,“謝正邦的DNA樣本不難拿吧。”

“太簡單了,”謝文亭點點頭,“書房裏辦公室裏車內都很好拿到。”

“拿去做檢驗吧,不過消息得提前造勢了。”林青淺摸著下巴,“他以為,大陸和香江真的能切割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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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豪門的恩怨情仇#

突然有一個微博小號,寫了萬字長篇小作文,細細講述了謝家三代的故事。

以慣用的“我有一個朋友”作為開頭,從謝老爺子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到謝家二代幾位兄弟的爭權奪勢再到謝家三代的權力爭鬥,最後以謝文飛昨日入獄為結尾,感慨了“貴圈真亂”。

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仿佛親眼所見。

小作文文字功底極好,劇情一波三折,人物有血有肉,筆法精煉形容精準,還極其擅長春秋筆法,給人以極大的想象空間。

最後,小作文提出了一個問題:

“謝家主事人謝四謝正邦和謝家大哥是極不對付的,為什麽對大哥的兒子謝文飛卻寵愛有加呢?”

很快各大營銷號仿佛聽見什麽號令般一起出動了,不再僅限於微博,而是在各大論壇各大平臺都掀起了熱議,一時間成為了人們街頭巷口的談資。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謝文飛的事在香江被徹徹底底壓了下來,但在大陸又掀起了另一波浪潮,人們對於豪門內部的權力爭鬥的興趣往往遠不如這些愛恨情仇的故事。

據傳聞,謝正邦書房裏的花瓶又換了一波,但他做不出任何反應——作為謝家主事人,謝家出了這麽大的岔子,他被請去喝茶了。

“林青淺,這是報告。”謝文亭遞過了一份報告,“我加了三倍的錢加急出的。”

他的眼睛裏全是感慨,“你怎麽知道他們之間有關系的?”

“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也不難,”林青淺還沒睡醒,睡眼朦朧,“況且,具體有沒有關系很重要嗎?”

“沒有關系就創造關系,這不是什麽關鍵性的東西,只是惡心惡心他,讓他難受而已。”林總如是道。

謝文亭拍了拍手上的文件,“接下來,我們要怎麽把這份報告放出風聲?”

林青淺看著他,嘴角勾勒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懶懶地說:“這份報告可是好東西,可不能我們自己藏著掖著,多覆印十份二十份的,給各位謝家二代長輩送過去,尤其是謝家大哥呀。”

“哦對了,一定要敬告各位長輩,千萬不要把這份文件洩露出去,這可是大醜聞,”林總輕笑著,“萬一讓媒體看見這份醜聞該怎麽辦呢?”

謝文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萬一走漏了消息,這麽多份文件,我們該怎麽查是哪位洩露的呢?”

林青淺一拍大腿,佯裝狠厲:“那必須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謝文亭與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盡是得意和讚許。

“古主編,今天他們的甜點還不錯,您嘗嘗?”謝文亭笑著將一份小蛋糕遞給面前年近五十、尖嘴猴腮、眼睛裏散發著精光的老人。

“文亭,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古主編用銀叉子刮了刮蛋糕上的奶油,“咱們今天這頓午飯可不是小數目。”

謝文亭優雅地擦擦嘴,貌似無意地提起,“您聽說了大陸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嗎?”

古主編眼睛瞇起,謹慎地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了個“邦”字。

“哈,古主編,你消息很靈通嘛。”謝文亭笑笑,感慨地說,“元老們對這樁事勃然大怒,已經加急做了DNA檢測了。”

古主編也是人精,笑著靠到椅子靠背上,“您手上應該正好有一份吧。”

“可不是嗎,我要轉送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呢。”謝文亭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將其放在桌上,“可千萬不要不小心弄丟了。”

“確實是重要的文件,”古主編點點頭,“一定要小心保管啊。”

“對了,”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我們報社第三季度的招商也要開始了。”

謝文亭心中暗罵這老頭子貪得無厭,面上卻看不出什麽端倪,微笑點頭,“謝家對貴報感興趣很久了。”

他倒扣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謝文亭看了眼手機,裝模作樣地接起電話:“好的,我馬上就來。”

他帶著笑意與古主編告辭:“古主編,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了。”

古主編看著謝文亭不緊不慢離去的背影,嘴裏嘀咕著:“下次設鬧鐘也稍微走心一點吧。”

他拿起了那份被“無意遺漏”的文件,翻了翻,看著一堆業內術語皺起了眉頭,直接翻到了最後的結果。

笑意爬上了那副精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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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謝文飛系謝正邦親子#、#謝正邦與長嫂偷情實錘#、#謝正邦在謝家老宅被謝家大哥暴打#

三個熱搜,個個都是“爆”。

謝家的相關股票一落千丈。

宋清越翻著微博,戳了戳林青淺:“萬一他們不是父子關系怎麽辦?”她怎麽都覺得林青淺只是瞎貓碰著死老鼠,恰恰好好兩個人就有這麽錯綜覆雜的關系。

林青淺輕嘆一口氣,揉了小孩的腦袋:“我愚蠢的清越哦,”被黑著臉的宋清越暴打一頓後,林總老老實實講著理由,“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的,謝正邦不喜歡謝家大哥,但對謝文飛像是親兒子,這本來就不對勁。”

“就算謝文飛很合他口味,就算這倆人真的毫無關系,這也只是我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步而已。謝正邦幹的臟事情比這多多了:偷稅漏稅——抱歉他們的專業術語叫合理避稅;手上沾黑;立場不正;還有和多位一線女星的艷照,哪一個不比這個勁爆?”

宋清越倒吸一口涼氣,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著:“那為什麽要選這一種?”

林青淺很是遺憾地聳聳肩,“因為這些都沒有實錘證據,謝正邦的屁股很幹凈,該洗白的都差不多了。”她手指敲打著杯壁,“選謝文飛作為突破口,是因為謝文飛在我們手上。我在逼謝正邦做出抉擇。”

“你是想……”宋清越明白了,眼神敬佩而覆雜地看著林青淺,“你好厲害。”

林青淺攬過她的腰肢,輕輕啄一口她的唇,低笑著,“再厲害也不是被你管的死死的?”

宋清越瞬間漫起小驕傲,仰著頭看林青淺:“那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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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謝正邦召開新聞發布會#

視頻裏的謝正邦黑著臉,右臉似乎還有點腫。

他是不想開新聞發布會的,但謝家的股票都跌倒了極致,他作為謝家主事人,必須站出來,提升信心和公信力。

“最近網上瘋傳的我的私人關系,我只能說都是謠言。”他說了這麽一句,就開始了提問環節。

“那位記者。”

“請問謝先生,那您對於謝文飛被拘捕是什麽態度?”

謝正邦楞了楞,隨即就要暴怒。

這是誰放進來的記者!不按章程提問題!

坐在角落裏的謝文顧輕笑。

但謝正邦此時騎虎難下,顧忌著剛撇清的與謝文飛的關系,謹慎地說:“我相信警方會秉公執法,謝家絕不姑息。”他感到有一絲不對,迅速結束了這個問題,“下一位。”

發布會很快結束,謝文顧從那位記者手裏拿到了錄影帶,坐上車,前往大陸經偵在香江的臨時辦事處。

“謝文顧?”那位拘捕了謝文飛的警察查過了他的身份證件後,臉上露出了混不吝的笑,“提前恭喜你了。”

謝文顧被帶到謝文飛的房間,看到了眼睛裏全是恨意的謝文飛。

“你來幹什麽?”謝文飛死死地盯著他。

謝文顧自詡智商不及林青淺謝文亭,但在謝文亭一手調/教下,他最純熟的就應該是豬扮老虎的演技。

他不緊不慢地掃掃凳子上的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文飛,“你不就是覺得,謝正邦會撈你,才這麽嘴硬嗎?”

是的,警方還沒從他口裏獲得一句半句的消息。

“你看看這是什麽。”他笑著拿出錄影帶,點擊播放。

“最近網上瘋傳的我的私人關系,我只能說都是謠言。”

“我相信警方會秉公執法,謝家絕不姑息。”

謝正邦一臉嚴肅,正氣。

“你被放棄了,”謝文顧看著楞楞的謝文飛,輕聲說,“你親爹放棄你了,你那個頭上染綠的爹現在恨不得殺了你親爹,我估計他也恨不得殺了你。”

“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用呢?”他誘惑著心靈快要崩潰的謝文飛,“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不定可以寬大處理喲。”

謝文飛盯著錄影帶裏冠冕堂皇的謝正邦,眼中閃過瘋狂。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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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謝文飛表示自己都是受人唆使#、#謝正邦閉門謝客#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精疲力盡,腦子枯竭,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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