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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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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兩人看著對方,視線流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怪的氣氛。

女人狼狽地扭過腦袋,不看她,勉強沖金杉笑了笑,“帶客人進來吧。”

金杉看著竹觥,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角,手在空氣中晃了幾下,又放下了。

她走到竹觥身邊,輕聲問,“你認識我媽啊。”

竹觥看向她,點點頭,隨後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緩步走向女人,熟練地攙起她的胳膊,“我扶您進去吧。”

女人身子緊繃起,但也沒有拒絕,僵硬地邁著步子走進房門。

幾人在客廳沙發上落座,傭人為金杉倒上了她最喜歡的茉莉花茶,又給女人沏了一壺綠茶,隨後問竹觥:“您來點什麽?”

竹觥沈默地看著桌上一看就是女人慣用的名貴紫砂茶具,抿著唇,冷聲說:“有酒嗎?”

傭人楞了楞,看著這位來勢洶洶的客人,求助地向女人看去。

女人嘆口氣,吩咐下去,“拿瓶二鍋頭來。”

傭人尷尬地說:“家裏沒有這種酒。”

“去買。”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竹觥看著表情顫抖的女人,慢慢收起了身上鋒芒,輕聲說:“原來您還記得,”她身子前傾,手肘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置於唇前,“我以為您都忘了呢。”

“我沒忘,”女人五指攥成拳,“他喜歡喝這種酒,我當然沒忘。”

竹觥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今天喝點?”

“不行!”一聲倉惶而破音了的尖叫傳來,赫然便是金杉。

她不大懂為什麽竹觥姐和媽會提前認識,也不懂為什麽氣氛這麽古怪僵硬劍拔弩張,但是女人的身體情況她是知道的,“您胃不好,還喝什麽酒!”

女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乖,你先回你房間,我和……你老師好好聊聊。”

金杉的固執脾氣上來了,氣沖沖走過去推了推竹觥,“竹助理!我媽不能喝酒!”

竹觥心一顫——金杉可很久沒叫過她“竹助理”了。

她擡頭,看向憤怒的金杉。

金杉看見了竹觥眼中那覆雜的情緒。

不舍、決絕、溫和,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讓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一般,停跳了一分。竹觥卻沒有看她了,而是逼視著女人,“師母,您喝不喝?”

“竹助理!”金杉來不及思考竹觥眼神的含義,憤怒地揪著了她的衣領,“我媽胃不好!不能喝酒!”

身後傳來的是女人更加惱火的聲音:“金杉你上樓,今天這事不用你管!不然我就關你禁閉了!”

金杉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看女人,狠狠踢了腳桌子,生著悶氣就要往樓上走。

“等等,”她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叫住她的竹觥。

竹觥站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金小姐,我說完這幾句話,也就該告辭了。”

“我不是您的老師,只是受人之托教您一點東西。勞煩您當上謝家家主後,也不要提起我。”

金杉楞楞地看著驟然變得疏遠了的竹觥,心中漫起極度的慌張,“竹助……竹觥姐,你什麽意思?”

女人也站了起來,語氣中是幾分惱怒幾分哀求,“竹觥,當年的事與金杉沒有關系,讓她上樓吧。”

竹觥盯著她的眼睛,“與她有關的,那是您的前夫,”金杉驟然看向女人,又看向竹觥。

“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而已。”竹觥慢慢松開握著金杉的手。

“為什麽?”

為什麽要做謝家老頭子的外室。

女人突然爆發了,眼中蓄滿了淚水,歇斯底裏地吼叫著,“他死的時候我才四十歲不到!又沒兒沒女的!你讓我為他守活寡麽!”

“我跟著他過了那麽久苦日子,好不容易有機會能走出山溝溝了,我為什麽還要待在裏面?”

她的語氣驟然軟了下來。

“我不是不愛他了,可是我還年輕啊,我總該有自己的生活吧,竹觥。”

竹觥沈默地看著她。

女人穿著華麗的衣衫,保養得極好,甚至比自己記憶裏還要顯得年輕一點。

但她面色蒼白,像是被華麗外殼包裹著的瓷器,一碰就會碎裂。

幾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僵局,傭人恰好氣喘籲籲地進來,“夫人,買到二鍋頭了。”

她茫然地看著眼睛紅腫的女人,一臉震驚的金杉和看不出喜怒的竹觥。

“放在桌上吧。”女人輕聲說,示意她退下。

傭人只得照辦,憂心地退到一旁。

竹觥一言不發,握住女人握成拳微微顫抖的手,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指尖細膩,掌心溫潤。

不是自己印象中常年做事而長滿了繭子的手。

竹觥不知道為什麽,唇角浮上了一絲笑,放開女人的手,拿起了桌上的二鍋頭,擰開蓋子,往蓋子裏倒了淺淺一層。

“您胃不好,抿一口吧。”

“憶苦思甜嘛,一口夠用了。”

竹觥仰頭,將小瓶子裏剩餘的酒水一飲而盡,喝得急了,幾絲晶瑩的酒液從唇角滑落。

小瓶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敲在三人心裏。

“我在林總……林董身邊學的東西,都盡量教給金杉了,她很聰明,就是犯懶。”

“謝謝您那麽多年的照顧和養育。”

“以後,有緣再見吧。”

她面容有幾絲疲倦,轉身向大門走去。

經過金杉的時候,她步子微微頓了頓,然後繼續義無反顧地往前走。

沒有回頭。

女人頹然倒在沙發上,手捂住了臉,嗚咽著。

金杉無措地拍著女人的後背,胡亂擦著她臉上的淚珠,又忍不住扭頭向後張望,看著竹觥決絕的背影,心中堵得難受,酸酸澀澀滿滿漲漲,總想哭。

竹觥出了門,才恍然意識到這是別墅區,離林青淺她們下榻的酒店可有段距離,這兒也不會有什麽出租車。

她苦笑一聲,找準方向,邁步向前。

微風拂面,醉意慢慢湧上來。

明明這點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她還是有一點暈暈乎乎,大概是因為喝得太急了。

走著走著,腦子裏想著剛才發生的事,越想越後悔。

不該那樣對師母的。

更何況她說的有道理。

那是在自己童年生活中扮演母親角色的存在啊。

只是明明已經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好好交流,但看見師母沒有蒼老幾分的臉,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老師。

還有金杉最後微微發紅的眼睛,她一想起來,腦子就炸裂般的疼。

她一陣頭暈目眩,扶住了路邊的行道樹,有些喘不上氣來。

是喝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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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淺,你喝醉了!你今天怎麽回事這麽貪杯!”宋清越把往自己身上撲的林青淺扒拉到一邊,無奈地幫她脫著衣服,“謝文顧,我記住他了,居然敢灌你酒。”

另一邊,謝文亭教訓著謝文顧,“你幹嘛呢?這麽趕上去獻殷勤,那些收藏了那麽多的酒全開了,有毛病啊。”

謝文顧委委屈屈,“我喜歡她嘛,就想讓她看看我的收藏。”

謝文亭瞪大了眼睛,開始擼袖子——那怎麽說也是林之音的“女兒”,自己叫一聲妹妹不過分。

要是林青淺還單身,謝文顧勉勉強強也還算配得上吧,他倒也願意促成這麽一對。

但林青淺那是有女朋友的人,人家相親相愛好好的你這蠢孩子是要幹嘛?

對了,這蠢孩子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林青淺的?!

“不是那種喜歡!”謝文顧看著謝文亭,慌忙逃竄,“就是那種,那種!喜歡!想讓她看看我的收藏你懂吧。”

謝文亭皺著眉頭,好像懂一點了。

就是小孩想要向自己崇拜的對象驕傲地展示自己的成就一樣,謝文顧驕傲地向林青淺展示自己收藏的酒。

什麽玩意啊。

他默默收回了四十米長的長刀,沒好氣地看著謝文顧,“下次別這麽一驚一乍的。”

謝文顧老老實實點頭。

謝文亭拿起那兩份報告,沈默著翻了翻,突然唇邊泛起輕笑,“謝正邦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青淺提供的這份資料,其實他們自己也有,甚至更加詳實——只是一時半會還沒想到這麽陰損的招數。

只能說,不愧是林青淺麽?

被謝文亭深深佩服著的林青淺正瞪著醉眼,在小孩懷裏蹭來蹭去。

她是真的醉了,謝文顧的收藏有紅酒有白酒,都是難得一見的奢侈品,她見獵心喜,又都是自己人,就忍不住試了點。

還沒到斷片的程度,還能迷迷糊糊思考,但是身體更多地去遵從本能了。

“清越~”她看著宋清越無奈的臉,笑出聲,張手要抱抱,“過來嘛。”

宋清越嘆口氣,將突然撒嬌的林青淺摟在懷裏,吧唧親了一口臉,哄著她,“快睡吧。”

林青淺超級正經地搖搖頭,“不,一起睡,你和我。”

“看你明天醒來的時候會不會臉紅,”宋清越憋著笑,脫掉外套,躺在床上,扣著林青淺的腰,“一起睡覺。”

林青淺像八爪魚般抱著她,嘴裏嚷嚷著:“熱。”

“那你放開一點啊。”

“不。”

宋清越吐槽:“那你再脫一件衣服就行了。”

林青淺歪著腦袋想了想,嚴肅認真地將最裏層的衣服脫了下來。

宋清越楞楞地看著她驟然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嬌軀,喉嚨微微滾動。

言聽計從的乖巧林青淺?

這可是連小玩具都困不住的林青淺!

!!!

宋清越突然有些緊張,將林青淺牢牢抱在懷裏,低聲問:“熱嗎?”

林青淺委委屈屈,“還是熱。”

宋清越碎吻著她的鬢角,手指拂過她的面龐,一點點挑逗著喝醉的林青淺的欲望,“我由辦法讓你不熱,要不要試試?”

林青淺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點頭。

宋清越眼神驟然一暗,誘哄著吻著林青淺的耳朵,撩人的氣聲灌滿了林青淺的耳膜,“幫我把衣服脫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宋戰役進入了標志性的轉折點——趁著小林一個不註意,小宋由戰略防守轉為戰略進攻~

100章撒花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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