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關燈
來人是她在《非自然女團》選秀的時候最好的朋友,當然也是室友——常啟思。

有多好?

她可以一邊吐槽一邊幫你刷剛脫下來一股汗味的訓練鞋,也可以背著腿抽筋的你一分半狂奔四百米去醫務室。

當時向黃總在她身邊游蕩,宋清越長了個心眼,進出都和常啟思一起。但是事發當天常啟思被向黃買通的工作人員以“後采要去補錄”的名義叫走了。事後她還愧疚了很久,抱著宋清越一把鼻涕一把淚,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宋清越倒是沒那麽在意,還反過來安慰這個熱心腸的小姐姐。

可惜的是常啟思淘汰得早,後續也沒什麽資源,就漸漸消失在公眾視野中,宋清越後來拍戲時間緊,又在山溝溝裏信號不好,一來二去,與她的聯絡也就慢慢少了。

不過最近常啟思似乎接到了一部戲,大制作的四番,也算不錯。

此時重逢故人,宋清越委實是有些驚喜的。

“你怎麽在這?”她迎上去抱了抱她。心中記著自己是已經有女朋友的人了,所以只是虛著抱了抱,很快就松開了。

常啟思看到她也很開心,笑著說:“晚上有個酒會,來拿件衣服。”

宋清越沒有忽略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尷尬和窘迫,只是按在心頭沒有去問。

“你呢?”常啟思歪頭看她,仍然是宋清越熟悉的笑容。

“我也是,”她無奈地攤攤手,“聽說晚上有個酒會,所以臨時來拿件衣服試試。”

兩人面面相覷——未免也太巧了點吧?

宋清越試探著問,“是在華庭?”

常啟思一臉懵的點點頭,“那不是羅家的酒會嗎?你拿到了請柬?”

“我沒請柬。”宋清越搖搖頭。

跟著林之音和林青淺進去還要請柬,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噢噢噢,”常啟思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笑道,“羅家的酒會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沒有請柬有點麻煩,”她看了看門外停著的車,猶豫了會,湊過去,“我可以帶你進去呀。”反正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自己撒個嬌,那位應該不會拒絕吧。

宋清越直覺她好像誤會了什麽,但她又沒有馬上去解釋。

常啟思的本意依然是熱心腸的,以為自己沒有請柬不能進,但又想去見見世面或者搏一搏資源,所以想幫自己一把,這她能感覺到。

但是她話裏話外帶的淡淡的優越感,也是存在的。

“不用。”她搖搖頭,笑著婉拒了。

“誒,怎麽能不用呢?”常啟思有些急了,抓著她的手,“聽說這次酒會是羅家謝家林家一起重新分娛樂圈這塊蛋糕呢,好多好多資源,沒請柬進都進不去呀。”

宋清越終於明白那種古怪的感覺從哪裏來了:“重新分娛樂圈這塊蛋糕”,這可不是常啟思能說出來的話。

而常啟思她也是知根知底的,沒背景,爛公司,哪裏能到後街這種地方取晚禮服?

再聯想到莫名其妙的大制作四番的資源。宋清越心裏瞬間有了底。

“怎麽了?”林青淺接完電話了,控制著輪椅慢悠悠晃了過來,看著宋清越,“你朋友嗎?”

宋清越點點頭,向她介紹,“常啟思。”

常啟思看著面前的人有點眼熟,猶疑著問:“您是?”

林青淺笑笑,伸出右手,“林青淺。”

“小林總?”常啟思驚呼出聲,急忙恭恭敬敬伸手握了握林青淺的手,虛虛地往上擡了擡,一觸即走,不敢多留。

她看向宋清越的眼神有些覆雜,無奈地笑笑,“難怪你也不用請柬呢。”

宋清越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常啟思似乎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同類”。

林青淺頭一歪,就看見了門外的車,挑眉,眼中有幾分笑意,沖兩人擺了擺手,“你們先選先聊。”

宋清越看她,“你呢?”

林青淺擺正輪椅正對大門,舒服地往後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門口的車,“我看看某人還能憋多久。”

宋清越還想說話,就被常啟思拉著走到一旁。她半是責怪半是玩笑地對宋清越說,“你也不早和我說是小林總帶著你的,害的我差點出了醜。”

她怎麽沒想到呢?宋清越可是好久之前就攀上小林總了。

小孩微微皺眉,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常啟思對自己的態度變了,那種淡淡的優越感沒了,而是一種“同類”之間的親近。

“不是你想的……”宋清越剛想解釋,卻聽見門口傳來一個沙啞低沈的女聲,“思,還沒拿好麽?”

兩人扭頭,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穿著黑色的大衣,更襯得膚白勝雪。長腿蜂腰,腳上蹬著一雙馬丁靴,燙著波浪的大卷發。她靠在門上,白皙如青蔥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玩著一只打火機,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她似乎才看見林青淺,懶散地直起腰,沖她點點頭,“小林總,你也在這啊。”在“小”字上女人似乎重讀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青淺。

林青淺嘴角勾出笑容,“我們也沒見過幾面,一下子沒認出正常,”她也如法炮制,重讀了“小”字,“久仰大名呀,小羅總。”

羅竺嘴角勾起笑,慢吞吞沖她走了過來,伸手。

兩人的手在空中相握,羅竺手上使了點勁,指尖都有些泛白。林青淺面色不變,但手上也是毫不客氣地還擊。

視線交匯之處,似乎有火星四射。

“百聞不如一見。”羅竺笑笑,先松開了手,背在身後,做了幾個屈張動作。

這人手勁真大。

林青淺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在膝蓋上,也不動彈了。

羅竺環視一圈,沖著常啟思笑了笑,招招手,“思,過來。”

常啟思和宋清越對視一眼,一起走了過去。

“小林總,你本來今晚才能見到的,也是有緣分。”羅竺笑著介紹道。

林青淺挑眉,再次看向常啟思,又一次伸出了手。

羅竺居然願意把她介紹給自己,看來是上了點心的,不是普通玩物。

兩人手再次一觸即分,羅竺再次向宋清越轉身,笑著伸出了手,“越小姐,我們小時候應該見過一面,你還有印象嗎?”

宋清越臉上掛起營業假笑,“記得的,竺姐姐。”在林青淺叫對方“小羅總”的時候,她就猜出對面是誰了。

能和林青淺相提並論,還姓羅,只能是羅家的三代繼承人羅竺了。

常啟思看了看宋清越,一臉驚異和茫然。

她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後悔。

“好久不見,更漂亮了。”羅竺說著場面話。然後再次看向林青淺,挑眉,“小林總,之前香江謝老爺子的葬禮我沒去成,但聽說你的腿傷了,是怎麽回事啊?”

林青淺淡定地聳聳肩,“被媽打的。”

“所以那些傳聞?”饒是羅竺的養氣功夫到家,此時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宋清越,又指了指林青淺,“你們真的?”

林青淺點點頭,拍了拍腿,“不虧。”

“你厲害,”羅竺真情實感地感嘆,“這是什麽狗血劇情啊。”

她還想多問兩句,手機卻響了起來。羅竺拿起一看,歉意地向兩人點頭,“抱歉,老爺子催我了。”

她也沒看常啟思,淡淡地說:“拿好衣服和我走吧。”

常啟思下意識地撒嬌,“兩件還沒選好呢,你幫我挑一挑。”

羅竺擡頭,溫柔地沖她笑笑,摸了摸她的臉,“那就兩件都拿吧。”

說完,她就扭頭走了,沖一旁的侍應生小聲說,“記我賬上,回頭送到華庭。”

常啟思看著她的背影,明明是溫柔的話,她卻打了個哆嗦,背後浸出冷汗,感覺血液冰涼。她向宋清越兩人笑笑,急忙跟著羅竺跑了出去。

羅竺為她開車門,常啟思坐進座椅前,擡頭看了宋清越一眼,眼底是一絲絲歉意和深深的狼狽。

兩人對視,中間似乎突然隔了很遠很遠。

宋清越低頭,感覺很難受。

在羅竺喊她“越小姐”的時候,她似乎就已經失去了這個朋友了。

林青淺看著揚長而去的車,搖搖頭,“你那個朋友可能要吃點苦頭了。”

“怎麽了?”宋清越看向她,“羅竺不是挺寵她的嗎?”兩件基本只會穿一回的晚禮服都拿了。

林青淺感嘆道,“她一停車,就看見我了,只是秉持著‘王不見王’的規則沒出來。但好巧不巧,被我發現了。我坐在大門口,她要是再假裝沒看到,就是不給我面子。”

“從她主動出車門,就是先輸了一絲。”林青淺看著已經懵了的宋清越,笑笑,繼續說,“嗯,然後她又是陰陽怪氣地喊我小林總又是使勁握手的,就是想找回那一絲場子,但是這種口舌之爭沒什麽用。”

“那你贏了?”宋清越看著她。

林青淺伸手,宋清越把她的手握在手裏,上下晃了晃,歪頭表示疑惑。

林青淺無語又好笑,“幫我揉一揉。”她感慨道,“羅竺手勁還真大。不過我也不差,算個平手吧。”

“那你為什麽說常啟思有苦頭吃了?”宋清越輕輕揉著林青淺的手,問道。

“最後,羅竺要走,叫常啟思跟著走,但是常啟思先撒了次嬌。”林青淺優哉游哉地分析,“平時這種撒嬌就是情趣了,但我們在這兒,羅竺會覺得我們以為她連情人都掌控不住,丟了面子了。”

宋清越目瞪口呆,“這?我沒這麽覺得呀。”

“不要你覺得,要她覺得。”林青淺搖搖頭,“我和她是同一種人,將心比心,假如我有情人,這個時候肯定是丟面子的。”

宋清越面無表情地將手收緊。

“嗷嗷嗷,疼疼疼!”林青淺疼的快要跳起來創造一個醫學奇跡。她可憐巴巴地看著宋清越,一只手往自己臉上扇了個巴掌,“我說錯話了。”

宋清越冷哼一聲,放開她的手。林青淺又蹭過去拉住她的手,“我錯了,我說話不過腦子。”

“我看見她說都拿,還覺得羅竺很寵常啟思呢。”她撇撇嘴,拍了拍林青淺的腦袋,“你們做生意的腦子裏怎麽這麽多彎彎繞繞?”

“羅竺要是真的在那個時候發脾氣,我反而看不起她了。”林青淺自覺危機已過,松了口氣,“這都是小兒科,今晚才是重頭戲。”

-------------------------------------

謝四——謝家現在的掌門人謝正邦端坐在羅老爺子身前,把晚輩的姿態擺的很正,羅老爺子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並不正眼瞧他。

幾人坐在二樓,看著樓下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人群,淺抿幾口酒。

旁邊有人上了樓,低聲對羅老爺子說,“林之音來了。”

羅老爺子睜著渾濁的眼睛,杵著拐杖起身。

林之音不比普通二代。林天澤走得早,她掌權也早,幾乎是一力撐起了林氏,將林氏帶到了現在的“黃金時代”。

她是能讓羅老爺子起身迎一迎的人物。

謝正邦跟著起身,笑著說:“既然是之音來了,我也去吧。”

羅老爺子扭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精光,沒點頭也沒搖頭,又扭頭走了。

謝正邦低頭,感受了下浸濕襯衫的冷汗。再擡頭,臉上掛起笑意,跟著羅老爺子下去了。

宋清越推著林青淺的輪椅,跟在林之音身後。

她最終選了一身湖藍色的長裙,配上了同色的項鏈,典雅而不失精致。經典的款式,追求舒服的設計,決定了裙子不會很誇張——事實上,只有沒有底氣的人才會穿金戴銀,穿著誇張的裙子。殊不見林青淺只穿著一身只能稱得上剪裁合體的西裝,而林之音更是穿著常服就過來了。

她們無需外在的奢侈品撐場面,她們的名字就足以令人敬畏。

林之音看著站在臺階上三層的羅老爺子和他身邊的謝正邦,眼神微動,笑著走過去,握住了老爺子的手,“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羅老爺子點點頭,看著林之音,臉上帶了點笑,“還不錯。”

林之音又問候了幾句,才佯裝剛看見謝正邦似的沖他伸出手,“正邦,你也在這啊。”

謝正邦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冷落,滿臉堆笑地和林之音握了握手。

羅老爺子看了這兩人一眼,沒說什麽,扭頭找林青淺。林青淺急忙讓宋清越扶著她,掙紮著就要站起來行禮。

“誒,算了算了。”羅老爺子急忙讓她坐下,瞅了瞅她的腿,又看了看宋清越,點點頭,“兩個女娃娃都不錯,就是之音,你下手也太狠了。”

林之音笑笑,“不打不長記性,”她緊接著岔開話題,若有若無地敲打著謝正邦,“正邦你怎麽來這麽早?倒顯得我擺架子,不尊重老爺子了。”

“我們做晚輩的,早點到也不是不行嘛。我又不是在香江,還能腆著臉混個東道主。”謝正邦樂呵呵地說。

“好了,上樓吧。”羅老爺子淡淡地說,隨後拄著拐杖慢悠悠轉身,謝正邦急忙要上去扶,被老爺子晃開了。

林之音不急不忙,“老爺子,我扶您上去吧。”

羅老爺子從鼻子裏哼出氣,林之音笑著攙上了他的胳膊。

謝正邦看著二人的背影,也不惱,就這麽跟著上去了。

-------------------------------------

“看出什麽了沒有?”林青淺冷視周圍一眼,頓時沒人敢圍上來。她示意宋清越推著自己到僻靜處,開口問。

小孩皺皺眉,“好濃的火/藥味兒。”

“是的,”林青淺搖搖頭,“剛才謝四和媽就走了幾個回合了。”

她一一給小孩梳理,“我們來的時間其實正好,不算早不算晚,既能體現出對老爺子的尊敬又不落了自己的面子。按道理,謝四不會比我們早多少,應該就是前後腳到,這樣老爺子也不用下樓兩次。但很明顯他在那坐了很久了。”

“他是想借老爺子的勢,向媽施壓。剛才他和老爺子一起站在臺階上,像不像謝家和羅家形成同盟了?”

宋清越一開始沒覺得,現在回憶起來,還真有些像。“那羅老爺子也不阻止他狐假虎威?”

“阻止不了,”林青淺攤攤手,“你說連羅老爺子都下樓迎接媽了,他謝四是有多大臉才敢不下來啊。這就是玩陽謀算計老爺子呢,所以老爺子很不開心。”

宋清越想了想最後羅老爺子晃開謝正邦的手讓林之音扶自己上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稍微長點眼睛的人都明白老爺子在敲打謝正邦呢。

“還有,對話,你註意到沒有?”林青淺繼續分析,“媽一開始那句話,就是直接警告謝四,讓他不要玩這些花樣。”

“然後他就陰陽怪氣地反懟回去了。”宋清越回憶著剛才那段對話,撇撇嘴,“還什麽‘我不是東道主,’不就明擺著說滬市林家說了也不算麽?”

林青淺讚許地點頭,笑著說,“算是開竅了嘛。”

“你們腦子裏真是彎彎繞,”小孩撇撇嘴,“也不知道一天要掉多少頭發。”

林青淺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又摸了摸腦袋。

“那謝四為了什麽啊?”宋清越有樣學樣,也跟著叫起謝四來。

“為了那個民間影評協會和聯合培養計劃,謝家想進場,安插自己的人。所以試著先和羅老爺子接觸。”林青淺笑,臉上帶著諷刺,“早去哪了,現在才知道慌。”

“小林總,”低沈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是羅竺,“爺爺說讓你上去。”

林青淺扭頭,驚訝地挑眉,沒多說什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上面都是各家家主級別的人物,只有羅竺因為算半個東道主,所以在上頭。

讓林青淺上去,是對她的肯定。

“我是不是不能去了?”宋清越低頭和林青淺咬著耳朵。

林青淺無奈點點頭,“嗯,帶不上去。”羅老爺子只是讓她去,帶清越就是不守規矩了。

“沒事,我在底下轉轉。”小孩很懂事,林青淺很欣慰。

“嗷嗷嗷,疼!”宋清越輕輕揪著她的耳朵,“不許喝酒,明白麽?”

小林總慌忙點頭。

羅竺站在兩人身邊看著她們互動,笑笑,沒說什麽,眼睛裏閃過一絲羨慕。

-------------------------------------

“怎麽在這喝悶酒?”林青淺被羅竺帶上去了,宋清越就漫無目的地在會場閑逛,直到看到了在角落吹風的常啟思。

常啟思似乎喝了不少,擡頭,看見是宋清越,有些狼狽地沖她點點頭,“越小姐。”

宋清越猛得僵住,過了很久才輕聲開口,“這麽叫我幹什麽?”

常啟思眸子裏泛過水光,拉著宋清越來到外面花園。

“你不去看看麽?”林青淺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宋清越,看見常啟思拉著她出門,低頭對一旁的羅竺說道。

“明明是你不放心吧。”羅竺無語。

林青淺眼角帶笑,“幫幫忙啦。”

“知道了,”羅竺無奈地點點頭,起身下樓。

-------------------------------------

“你從來沒告訴我你是林家人。”在花園的亭子裏,常啟思慢慢開口。

“我……”宋清越嘴裏喃喃道,“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靠後臺出道的。”

“是麽?”常啟思嘴角浮起苦笑,“可是你看看你的資源。兩部電影的一番,影帝影後和你搭戲,別人在圈子裏奮鬥三十年都不一定有的資源,你剛出道就唾手可得了。”

她扭過頭,輕聲說,“抱歉,我不是其他意思,就是……有點難過。”

如果她早知道宋清越有這重關系,何必又委身於羅竺?

她入行快十年的堅持,在那個女人的手裏毀了。

宋清越沈默著,握住她的手,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

羅竺站在黑暗裏,看著常啟思低著頭泛著淚光的臉,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面上明暗不定。

“哎,謝哥,這次來滬市感覺怎麽樣啊?”遠方突然傳來了幾個男人醉酒的聲音。

“嘿,別的不說,你們帶來的妹妹真帶勁,看著扭扭捏捏還以為多良家呢,到床上比我們那賣的都浪。”

“哈哈哈哈!”傳來哄笑聲。

宋清越瞬間皺起了眉頭,拉著常啟思起身,“我們回大廳吧。”

常啟思也點點頭,兩人剛準備走,就看見了幾人晃晃悠悠走過來。

“誒,這裏有兩個妹妹,黑燈瞎火的在花園裏幹嘛呀?”為首的人衣衫半解,臉長得不錯,但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手裏拎著酒瓶子,油膩地笑著,就往兩人伸出手。

羅竺挑眉,沒有半點要上前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