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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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秘書刷地一下攔在了往外沖的林青淺身前:“林主管冷靜!宋小姐自己搞定了!”

向黃是一個富二代,仗著老爹有幾個臭子兒,天天幹些吃喝嫖賭地勾當。他老爹雖然頭疼,但老來得子,只能寵著,沒少給他幹擦屁股的破事兒。

當向黃發現了自家公司居然是《非自然女團》的投資商時,就和聞見了香油味兒的耗子似的,借著考察的名義天天往封閉區跑。看了幾日,□□那齷齪玩意兒就不安分了。

但他好歹懂些道理,知道有些公司的背景足,有些公司更是和自己老爹有合作關系,而有些是有幾百萬粉絲的網紅,那些娘們盡管漂亮,但碰不得,過幾把眼癮就算球。

於是他的眼睛就往小公司和個人練習生那兒瞟了。死皮賴臉要從節目組拿練習生們的信息,最後更是仗著老爹的威勢恐嚇一番,才心滿意足地選起妃來。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獵物,是影帝羅雍自己辦的公司雍良旗下的練習生,宋清越。

羅雍,好像就是個影帝而已,沒見著有什麽做生意的把式。雍良簽練習生也是去年狐貍節目大火之後才趕上的這一潮流。

保險起見,他又查了查羅雍的背景。除了和大導李自牧合作過,關系好像還不錯外,就沒有其他什麽有能量的朋友了。

那就是她了。

這小妞真漂亮啊,乖乖巧巧的模樣,不知道到床上是什麽樣子。

學過10年芭蕾?芭蕾好啊,軟。

誒,長得太小了吧,成年沒有?

還有幾天就成年了啊。

欣喜若狂。

宋清越發現這幾日有人在跟蹤她。那是個油光滿面的胖子。

偷偷問工作人員,說是某位投資商的兒子,又用一言難盡的表情讓宋清越知道了這是個什麽貨色。

宋清越就此多了個心眼,都和同宿舍的朋友一起出行。

某日,正走在樓道裏時,突然有工作人員跑過來,對她身邊的朋友說,“常啟思,你的前采出了點問題,趕緊去補一下。”

常啟思也沒多想,匆匆忙忙就去了。

宋清越皺起眉頭,往前一看。

果然,那胖子已經出現在了樓道另一邊,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她環視四周,樓道裏空空蕩蕩,剛才那個工作人員不知道去哪了。

旁邊有一個衛生間。

她腳下一拐,往那裏走去。

向黃趕緊趕上,一進去,就發現宋清越雙手交叉抱在身前,靠在洗手區的臺子上,冷冷地望著他。“你想做什麽?”

這層樓的衛生間是唯一有錄音設備的衛生間,這也是宋清越所做的準備之一。

向黃臉上掛著笑:“小姑娘很警惕嘛,我註意到你這幾天都只走這層樓了。可惜喲,我讓人把設備撤掉了。”

“你別忘了還有監控。”

“監控也沒了喲。而且我把工作人員都打點好了,這裏不會有人出現的,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宋清越撇撇嘴角。

惡俗的臺詞。

她擡頭。果然,原本是監控的地方只剩下幾根淩亂的電線。

但她看見了另一樣東西。

向黃看見原本冰冰冷的美人突然綻放出了笑意。“那這位老板,你想做什麽呢?”

他笑了:“你很上道嘛。”走近宋清越身邊,雙手壓在洗手臺上,小小一只宋清越基本被她圈在了懷裏。

宋清越強忍著不適,矯揉造作地做出自己最媚的聲音,嬌聲道:“老板,你抽煙嗎?”

向黃笑著拿出了煙和打火機:“怎麽,還想玩點情趣?”

宋清越接過向黃手中的打火機,順從地為他點上煙,順手把打火機放在了洗手臺上。隨後面色一冷:“去和鬼玩情趣吧。”

第一次公演要穿高跟鞋,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的宋清越為了適應舞臺這幾天就沒把它脫下來過。

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值得一提的是,宋清越不僅練過10年芭蕾,還練過6年跆拳道。

結結實實一腳,踹在了男人要害處。趁男人捂著□□後退幾步哀嚎時,她動作迅速地脫下另一只高跟鞋,反手向後砸去。六厘米高的尖跟砸在了鏡子上,碎片掉落一地。宋清越挑了一塊最順手的握在手,另一只手抓起打火機,點燃了取紙處下方露出了一點點的卷紙。火苗瞬間吞噬了一大塊一大塊的潔白,散發出卷卷濃煙。

監控旁邊的煙霧報警器響了。

向黃面目猙獰地想站起來,卻看見宋清越迅速將一塊尖銳的鏡子碎片橫在他脖子處。

宋清越面色冷靜,一字一字吐出:“不要動。”

盡管向黃打點好的工作人員再怎麽阻攔,火災畢竟是大事,很快就有人趕到了現場,看到了弄弄煙霧中,清瘦的宋清越舉著尖銳的鏡片,兇狠地看著一個胖子。地上一灘鏡子碎片閃著光。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趕到,控制住了局面,不少人一臉懵圈地勸宋清越放下鏡片。而宋清越沒有放下,而是冷靜地觀察著人群。

直到她看見導演趕過來了,有幾個練習生也跑過來了,其中一個是在某短視頻平臺有百萬粉絲的網紅。

她坦然放下鏡片,字正腔圓道:“我要起訴該男性試圖性侵害未成年人。”

“同時我要求我的公司負責人為我聯系律師。”

導演原本想調解一下算了,畢竟向黃背後有一位投資商,而圈子裏這種事雖說談不上泛濫,但也絕不少見。

可宋清越兩句話蹦出,導演額頭上冷汗冒出。

他忘了宋清越是練習生裏最小的,還有幾天才成年。

這就不是圈子裏那種你情我願(即使不是也可以說成是)的玩意兒了,這是重罪。

導演迅速拋棄了向黃,趕緊聯系了雍良公司。

向黃此時面如土色。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不,還有機會!監控和錄音設備都沒有了,根本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做了什麽!

死皮賴臉抓住沒有證據這一點,再讓老爹運作運作,判不了自己的!

導演組空出了一間大會議室,坐著向黃、宋清越和一幹工作人員。

向黃幾次想借口離開,都被難得硬氣的導演扣下。

導演其實也有點心虛,向黃父親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他心一橫,直接掛斷,隨後就忐忑不安起來。

直到看見羅雍和蕭良兩個人沖進門,導演才松了口氣。

果然,賭對了。宋清越不簡單。

能那麽快反應過來並且做出幾乎完美應對的女孩怎麽可能是簡單人物。

看,雍良公司的兩位老板都直接趕過來了。

羅雍直接坐在了宋清越身邊,導演自覺地和蕭良交談起來。

“傷的怎樣?”羅雍看見了宋清越手臂上有幾道淺淺的血痕,眸子一暗,心裏一慌。

“啊,沒事,這是我砸鏡子的時候碎片劃的。”

羅雍這才舒了口氣,隨後用驚艷的目光看著宋清越。

盡管來的路上聽說了幾句,但剛才經過那個洗手間,看到一地狼藉,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少沖擊。

他捫心自問,如果身份互換,他也做不了這麽完美。

宋清越看著羅雍慈愛(大霧)地看著她。他說:“以後,你和青淺一起叫我哥。”

是不容拒絕的肯定句。

蕭良已經和導演交代完相關事宜了,轉身到了兩人身前。看著宋清越,用問詢的語氣道:“告不告訴你姐?”

宋清越楞了一下,想了會,搖搖頭。

羅雍無奈道:“還生你姐氣嗎?”

“嗯。”她悶悶地回答一句。

蕭良搖搖手機,“那我聯系林阿姨,總要和家裏人說一聲的,讓她不告訴青淺就行。”

宋清越遲疑了會,點點頭。

隨後兩人帶著宋清越起身,蕭良對導演說,“我們帶清越去醫院做個檢查。”

導演急忙點頭。

三人揚長而去,沒有給向黃施舍哪怕一個眼神。

導演仍然扣著向黃,誰的電話都不接,直到警察趕到,押走向黃。

在向黃“我要見我律師”的嘶吼中,導演舒了口氣。

幸好自己機靈。

剛才蕭經濟話裏話外都透露著暗示,宋清越背後可不止雍良。

所以宋清越到底是什麽人?

沒聽說有哪家資本姓宋啊。

林青淺聽完小秘書手舞足蹈地講解,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這是昨天的事了?”

“對。”

“宋清越說不要告訴我?”

“對。”

“羅雍和蕭良也就真的瞞著我?”

“……對。”

小秘書膽戰心驚地看著林主管面無表情地掰斷了一只水筆。

沈默了許久,久到讓小秘書覺得在林主管的氣場中自己快站不穩了。林青淺終於緩緩開口,“去醫院檢查確定沒傷到吧。”

小秘書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沒沒沒,就一點點玻璃碎片的劃傷。”

“會留疤嗎?”

小秘書欲哭無淚。

就劃破一層皮怎麽留疤。

“醫生說不會的。”

“心理檢查做了嗎?”

“做了做了,醫生說宋小姐很堅強,這件事幾乎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行了。”林青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去工作吧。”

小秘書如釋重負,急忙退出辦公室。

林青淺抽出一支新筆。卻完全沒有心思看文件。

皺著眉頭,她還是掏出手機撥號。

雍良娛樂董事長辦公室內

羅雍和蕭良看著響鈴的手機,上面閃爍著林青淺的號碼。兩人如臨大敵,一動不敢動。

羅雍顫顫巍巍說:“良,你去接。”

“為什麽是我?”

“你和青淺沒那麽熟,她不會罵你的。”

“……我就是這點用處。”

“晚上給你補償嗷,聽話。”

蕭良深吸一口氣,接上了電話,在羅雍的示意下打開免提。

“餵,青淺,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林青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媽知道這件事嗎?”

蕭良看著羅雍,羅雍急忙點頭。

“林阿姨知道的。”

“行,”林青淺知道事情不用自己插手了,於是話鋒一轉,“我沒記錯的話,後天就是第一次公演,你們應該有票吧。”

“有的……你要幾張?”

“一張就行。”

“你不是要避嫌嗎?”

林青淺面無表情地爆出臟話:“避個屁嫌,都騎在林家頭上拉屎了,還忍著,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還有你們,雍良居然被一個暴發戶看不起,簡直丟羅家的臉。你們也別瞎藏拙了,前幾年的手藝都生疏了?看你們過年回家會不會被羅老爺子的拐杖敲腦袋。”

電話被林青淺掛斷了。

另一邊的蕭良羅雍緊緊抱團、瑟瑟發抖。

林青淺拉開抽屜,裏面有兩張紙。

後天不僅僅是第一次公演,也是宋清越18歲生日。

林青淺眼中多了幾絲不安和局促。

這個禮物……她會喜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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