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我勸你聽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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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低頭洗菜, 白皙纖細的指腹輕擦洗過綠色的菜葉, 眉頭輕輕一動, “媽, 啥事呀?”

“也沒啥,媽就是想著,過不了多久你們倆的酒席也要擺了,基本上的東西,媽是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你們小兩口到時候,再置辦幾件衣服, 你覺得怎麽樣”

劉桂花算是個很好的婆婆了, 其實這事,壓根談不上什麽商量不商量的,估計她就是瞧著兒媳婦衣服不多,心疼她。

方夏心裏頭甜甜的, 婆婆慈愛,伴侶除了太黏人,也沒什麽其它的缺點。

“好——”

範年端著盆進來, 裏面放的是他的臟衣服,正好聽到個尾巴,好奇又納悶,“你們在說什麽?”

他一踏進門,眼神犀利的劉桂花就知道她兒子換了套衣服,手下動作不停, 這事也沒必要瞞著他,“沒啥,就是問問你們兩口子什麽時候有空,買些換季穿的衣服。”

範年恍然大悟,點頭,“原來是這樣,”

轉而,他看向媳婦,端緊了盆,“媳婦,你什麽時候有空,我陪你去趟鎮上。”

黏膩的稱呼,方夏臉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看了眼她婆婆,“我都行,”

劉桂花兩耳裝聾,埋頭苦幹,那是一個認真。

……

周五下午,方夏牽著放學回家的範小豆從村裏那條必經之路回來。

她下課有些晚了,讓範小豆等了一會,此時村裏已暗下了天色,山的那邊暖暖的金黃色暈染了大片天際,像是一塊染了色的輕紗,又輕又飄。

村裏的小路沒修,坑坑窪窪的,路邊還有幾個經過的鄉裏鄉親。

平常範小豆不認人,罕打招呼,方夏又不認識,也不打招呼。

幾個路過的等人走遠了才回過頭去,“這就是李嫂說的那劉桂花的兒媳婦長得水靈水靈的。”

說話的人沒有惡意,只是好奇。

“應該是,李家嫂子不是說這女娃長得比前頭那個好看嗎?”說話的人忍不住盯著一大一小的背影看了又看。

旁邊一聲嘆息,遺憾可惜,“今年他們家生活倒是好起來了,也不知道那李玉芬後不後悔”

婦人一笑,“可惜又怎麽樣,當初忍不住跟男人跑了,如果回來了,見範家生活好了就想回範家去,哪有這麽好的事。”

“也是也是,”

“行了,回家了,家裏那些人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婦人挽著籃子。

此時,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說中了某件事。

天色漸漸暗下來,黃色的天邊暗沈起來,籠罩著這個寧靜的小村莊。

家門口已經亮起了一盞小燈,一進去,範小豆掙開手就撒開了跑,“奶,我餓了!”

廚房裏乒乒乓乓的,劉桂花忙這又忙那的,範父搬了張凳子就在那洗菜,還沒見著人呢,孫子的聲音就傳入了耳朵。

“誒,”劉桂花抽空回了一聲。

方夏追在後頭,“小豆,先把書包給老師。”

對於範小豆的稱呼,如今也沒要他去改,他年紀還小,等大些了他自己也會明白的。

範小豆好歹停了下來,範年不出現,他就是個小霸王。

範年迫不及待地將書包給老師,往廚房裏跑去,人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方夏先是回房間裏換了件居家衣服,把頭發挽起來了,進廚房去幫忙。

範小豆圍著劉桂花到處轉,劉桂花嫌頭疼,塞了個肉丸給他,他就老老實實地蹲在範父旁邊圍觀他洗菜。

“媽,我來。”方夏一進去,挽起袖子。

劉桂花本來想說不用的,一回頭,兒媳婦衣服都換好了,她幹脆就說,“櫥櫃裏的排骨先切了,你小心著點手啊。”

“哎,我知道了。”方夏往櫥櫃走去。

她也不是沒幹過活的人,老實說,她以前過的日子可沒有現在的舒坦,有的吃有的穿,還有人疼著。

櫥櫃裏上面放的是碗筷,下面才是菜,方夏一打開門就看見了。

……

切排骨的聲音嘭嘭嘭的,一時廚房裏更加火熱了。

切完排骨用大碗裝起,劉桂花的聲音隱隱約約的不太清晰。

方夏啊了一聲,“媽,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劉桂花接過她手裏的排骨,一股腦倒進翻滾的熱水裏,說,“年子今天下午有急事,出去了,他也來不及跟你說,讓我跟你說一聲。”

方夏眸子微不可見的一閃,心裏頭不知什麽感覺,他不在,晚上也沒人天天折騰,她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怎麽的,“好,我知道了。”

範年不在家,範小豆霸王的脾氣就提現出來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這麽大人了還賴在劉桂花懷裏要她餵著吃,偏偏兩老還寵著,方夏也沒啥意見,還幫忙夾菜。

到了睡覺的時候,他抱著個枕頭要去跟方夏睡,被劉桂花強硬抱走了。

聽著孩子吵吵鬧鬧的聲音漸遠,院子裏頭還有不知名的蟲兒在叫,方夏倚在門口,默默地關上了門。

大床上還有男人著急忙慌換下的衣服,地上的鞋東一只西一只的,足以說明男人出門時的著急。

她走過去默默收起,收拾好躺在床上,一個人睡是舒坦了不少,但也不適應了。

這個晚上,她到下半夜才睡著。

後半夜的天氣越來越低,床上縮成了一團。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方夏就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堵,感冒的前奏。

生怕傳染了小孩,範小豆過來貼著她的時候,她沒同意,“小豆,老師感冒了,你叫奶奶夾菜。”

劉桂花正好端著一鍋粥出來,擔憂問道,“感冒了,床上多添床被子,最近天氣也冷了。”

“媽,我知道了。”

劉桂花還是有些不放心,坐下來後說,“地裏有些姜,你弄些姜湯,熬了喝喝,出了汗就好了,實在不行,我房間裏還有感冒藥……”

方夏聽著邊點頭,心裏暖乎乎的,由於頭暈,嘴裏吃著也有些淡,她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至於感冒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以前睡覺踏實,姿勢固定,不知怎麽著現在睡覺還會踢被子了。

早飯後,讓範父看著孩子,劉桂花到底還是親自去挖了姜回來,熬了姜湯給方夏喝。

……

一天,兩天,三天……

劉桂花早就知道兒子出門的規律,一個星期那也不算多,所以倒沒怎麽去擔心。

倒是方夏,不知道這規律,前面兩天還好,一個人睡覺差點感冒了,到了後頭,她瞧著劉桂花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也沒多問。

又是到了晚上,劉桂花親自過來檢查了兒媳婦的被褥,又給她添了一床道,“家裏被子多,年子也沒那麽快回來,多加床省得又感冒了。”

方夏盯著她忙碌的背影,眼中溫熱,也沒拒絕她的好意,“媽,我知道了。”

“行了,床鋪好了,早點休息啊,明天還得上課呢。”

劉桂花吩咐完,轉身出去了,順道關了門。

床頭的時鐘嗒嗒嗒響,已經九點也不早了,方夏收拾收拾就躺床上了。

夜裏的村莊很寧靜,大多人休息得早,遠遠看去,只稀稀落落亮著幾盞等。

寧靜的鄉村小道上,一道燈光晃晃悠悠的,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驚醒了路邊鳴叫的蟲子。

範年舉著手電筒,看著腳底下的路,一邊抽空拍打手臂上的蚊子,一路過來,身上腿上已經咬了好幾個包,癢得他齜牙咧嘴的。

劉桂花披著外套出來關檐下的燈,恰好那電筒燈光在她臉上晃了一圈,她半瞇著眼睛,拍門聲響起。

“誰啊?”

“媽,是我。”

“年子”劉桂花一頓,想想這大晚上的,趕緊開了門。

“怎麽這時候回來了,”劉桂花接過他手裏的包,疑惑問。

“先讓我進去,一路都是蚊子,鍋裏還有水嗎,我去洗個澡。”範年撓著手臂上的蚊子包。

劉桂花讓開來,“有的,媽去給你燒去,夏夏估計還沒睡,你讓她給你收拾幾件衣服,待會就能洗了。”

範年點頭,擡手又往手上拍了一下。

啪——

劉桂花:“……”她聽著都疼。

她知道包裏的是什麽,回房間撂了包,叫範父看好,她趕緊燒水去了。

一時間,整棟屋的燈又亮了起來。

扣扣扣

方夏還沒睡著,“誰啊?”

“媳婦,開門。”範年剁剁腳。

被窩裏人一楞,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才飛快下了床。

一打開門,範年穿了件短袖站在那,頭發亂糟糟的,左右開弓撓著癢癢。

“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方夏跟劉桂花是一樣的反應,除去心裏那隱藏的欣喜。

範年齜牙咧嘴的,“媳婦,先讓我進去,我快被蚊子折騰死了。”

方夏懵了一會,趕緊閃開,範年一進去就就往櫥櫃那邊去,翻來翻去,找出花露水往手臂上噴了幾下。

花露水挨著皮膚,清清爽爽的,範年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門大開著,方夏分神瞧了眼院子裏的情況,估計婆婆正在燒水,她走過去,“我給你找衣服洗澡去,”

“誒,”範年正將花露水塗均勻些。

好幾天沒見媳婦了,他正想念著呢。

如今方夏穿了件白色的長睡裙,頭發自然垂下,身上有淡淡的清香。

可是一聞到身上的汗水,他就作罷了,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方夏明明看見地上的黑影向她靠近,一會又停住了,心裏頭說不清是有些失落。

“媳婦,我去洗澡了。”

接過衣服,範年咧嘴一笑,不向以前一樣又抱又吻的。

他想的是,洗幹凈了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好,”方夏點頭。

男人身上火氣大,又還是秋天,洗個溫水就行,因此很快就燒好了。

劉桂花滅了火,趁機問,“事情都辦好了”

“辦好了,”

也就是那些掙錢的事,只不過他結婚偷了個懶,這回是被人強制性拉走了。

劉桂花這會放心了,最近也沒啥事,她打了個哈欠,“那我先去睡了,你睡覺前別忘了把燈關了。”

範年提著桶已經到廚房門口了,他回答,“我知道了。”

洗完澡,已經是十一點了,先前身上塗的那些花露水也被沖洗掉了。

舒服地趴在床上,範年享受著媳婦給他塗花露水的感覺。

方夏趴在一邊,飄順的頭發垂在兩邊,聲音輕輕的,“還癢嗎?”

“癢,”他瞇著眼睛,其實肥皂一洗,身上清清爽爽的,早就沒感覺了,也就騙騙傻媳婦。

方夏當真了,那些蚊子真沒悠著,咬過的地方又紅又腫的。

時鐘滴滴答答,

範年心想:媳婦變溫柔了,怎麽會有這麽傻的媳婦啊。

他輕笑了一聲,另一只手摸遮被子一覺,往兩人頭頂上一罩。

方夏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

熟悉的前奏,

“媳婦,我可想死你了……”

“唔……”

寬大的被子一聳一落的,襯衫、長裙飛出落在地面。

房間裏頭又響起了令人害羞的聲音。

*****

有房有錢有媳婦,還有個娃,雖然娃有時候不聽話,但範年覺得自己已經是人生贏家了。

尋了個時間,他帶著媳婦去鎮裏買了衣服,擺酒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那一天,範家的院子裏都擺滿了桌子,熱熱鬧鬧的。

不管別人心裏頭怎麽想的,認識不認識他媳婦,範年都摟著她在這些人面前露了個面。

大多數人的第一感受就是,範年命真好,能找個這麽漂亮的媳婦。

當看完這嶄新的院子,他們又有另一感慨:也不知道這李玉芬會不會後悔。

但一看人範年寸步不離媳婦的樣子,他們又搖搖頭,後悔又怎麽樣啊。

這一天熱熱鬧鬧的過去了。

……

村裏小道上,一個長得還算清秀的女人,跟一個穿得人模人樣的男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看著路上牲畜亂拉留下的糞便,她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男人已經有些不耐煩,“怎麽還沒到,”

李玉芬收起那嫌棄的表情,哄著他,“快了就快了,”

男人叫方大寶,正是當初村裏人口中的野男人,當初勾著李玉芬跑了的那個。

走遠了,方才經過的一個婦人才回過頭,眼睛睜大,迅速轉過去。

“看什麽呢?”旁邊的人好奇地問。

婦人放下挑著的肥料,兩只桶裏的水漫了出來,她猶不知,道,“我好像看見李玉芬了,”

“怎麽可能”年輕的婦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啊,你不說我都沒看出來。”

“她回來幹什麽,誒?她身邊還有個男人。”

“不會就是那個野男人,”有人湊熱鬧地問了一句。

“……”

她們的猜想結果到底如何不知。

另一邊,範家就在路口邊,是必須經過的。

遠遠的,李玉芬就瞧見一個男人摟著身姿曼妙的女人從屋裏出來,女人手裏還牽著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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