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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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全身而退何其不易。

平心而論G省是個各方面都比較規範的地區,近些年來國企幹部們都日益開始註意形象,但也架不住有些權力太大昏了頭的家夥,比如王道平以前在市裏的前任同事,後來升職到其他地區擔任省級領導,管不住自己的胃口就出了事。

王副總這大半年來一直被監視審查完全就是拜這位某君所賜,那人被雙規之後急於立功減刑,幾乎把他所有認識的聯動公司省級領導都攀扯了一遍。反正這些人長期浸淫在各路權錢交易之中,要說誰絕對幹凈一塵不染那純粹是胡扯,只要他拉出來的名單裏讓他謅對一兩個,自己就能判得輕些,這種時候就顧不得什麽老友情面了。

他那邊信口開河,可苦了那幾位黑名單上的人。雖不能說全然的無辜,卻也屬於無妄之災。這陣子全國聯動公司的頭頭們無一不是坐立不安,猶如長了跗骨之疽,生怕哪天醒來自己突然變成了調查對象。

搞定了產業基地,平穩運營一段時間之後總公司會將這個項目劃為直屬,如無意外王道平就能順理成章地再升一級,那才叫真真正正地獨霸一方。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橫生枝節,審計的那些人一副不找出個把人來充數不罷休的樣子,也難怪王副總心裏總有那麽一根刺。

幸好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很註意,低調得很,躲那些找他幫忙發財的人都快躲成孤家寡人。幾年前剛升職副總的時候,聽說他喜歡打高爾夫,有一段時間各路人馬送給他的高級球桿足可以堆滿一輛小型貨車,這實在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這樣的生活讓王道平看似交友廣闊,實則知己無非二三子,連一些貧賤時結交的朋友也不敢多來往,不是升官發財了看不起人,而是萬一別人有求於他,的確很難拒絕。

所以王道平才會娶沒有任何野心的金麗萍,只要能幫他應付應付日常的應酬足矣,保證不會給他帶來一堆想要少奮鬥三十年的大舅子小姨子。至於袁志翔則是王副總沒有想到的,那孩子只要給個窩,說幾句好聽的話,就什麽都給他了,直到某天看見男孩扛著一包米回家王道平才發現自己甚至沒有給過他家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幾個月他才是被包養的那個。

想要給他錢,那孩子一臉的驚愕說自己在公司吃飯,工資加上獎金和補貼一個月根本花不完,堅決推辭不要。

之前一直抱持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玩誰不玩的想法,但那小子真的不對他提出任何要求,王副總又不免有了些心理負擔。無論如何,沒有形成事實上的買賣關系,兩個人之間也就沒有相應的權利和義務,這樣下去他們的關系反而不穩。

王道平從沒有奢望過小強會愛上他什麽的,畢竟他是在暗戀未遂之後被自己糊裏糊塗弄上床的。像這樣年輕單純如同白紙的孩子,心裏一定憧憬過完美的愛情,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大概不會是他的理想對象,而自己也絕無可能帶給他所謂的甜蜜戀愛。如果不是被暗戀對象嫌棄之後失去信心,恐怕他也不會這麽輕易落到自己手裏,好在這孩子溫順聽話,王道平很有把握地認為只要他不開口,男孩一定不會輕易說離開。

然而小強卻在毫無防備之下給了他一個意外。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外面吃完飯,袁志翔吞吞吐吐地試探著問王道平能不能幫他個忙時,男人心裏想的是,終於來了。原來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麽例外,這個認知讓王道平不知是喜是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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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各位,LZ最近忙得像條狗所以更新杯具了……

接下來會盡量恢覆正常滴

不管心裏多不舒服,從來也不把心事擺在臉上的男人仍舊一臉笑瞇瞇地問小強有什麽事情。這個年紀的孩子還能提出什麽要求,不過就是幾個小錢打發掉的事,就算是車子房子,也不會讓王副總皺眉,只不過是看值不值得投資而已。

袁志翔說我有個朋友寫了份項目融資企劃書,想麻煩您過過目給點指導。

王道平聽他提出的要求竟然不是為自己,不由眉毛一挑,心想你還有什麽朋友,還項目融資企劃呢,說白了就是來空手套白狼的,“是誰?”真想不到這家夥深居簡出,那些蒼蠅居然也有本事能盯上他。

袁志翔遲疑了下,終於說是他以前大學裏的班長,很有能力的。

班長什麽的,不就是那個連肖青青都搞不定的小癟三嗎?知道那人對於袁志翔來說意味著什麽,王道平這下再也繃不住,一張臉沈了下來。

“怎麽,你還跟他有來往?”男人真懷疑眼前這家夥是不是左腦在養鯨魚右腦還養著水葫蘆,竟敢在他面前提他那親親大班長,難道他王道平長得很像冤大頭不成,“你們倆不是早鬧翻了嗎?”

“嗯。”小強的頭低下去,有點迷惑,他並不記得自己跟王道平說過這些細節,可對方這麽說顯然什麽都知道了,“後來他跟我道歉,說那時候一時沖動……”

袁志翔的確沒想到傅明程竟然會來找他,還請他在一家很貴的館子裏吃了一頓飯,不但很正式地跟他說對不起,還解釋說當時他太震驚了所以才沒管住脾氣,希望他能原諒。這樣的待遇讓男孩受寵若驚,其實原本他就沒怎麽恨過傅明程,畢竟自己的確是個同性戀,班長感到惡心也很正常,更何況傅明程道歉態度誠懇,如果不原諒對方的話倒顯得太小氣了。

“你的腦子讓狗吃了嗎?!”王道平是真的有些怒了,簡直不敢相信有人能夠笨到這種程度, “人家不過是利用你,你以為他是真心跟你和好?”

那小癟三做得未免也太明顯了,他真不相信袁志翔看不出來,人家不過是看他攀上了王道平這棵大樹,這才想拿他當踏板,分一杯羹而已。倘若是被人慫恿的到還罷了,只要一想到眼前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男孩有企圖夥同外人在他面前耍花招的可能,王副總許久沒有飆升的血壓似乎又有上行的趨勢,他連忙深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壓住蠢蠢欲動的頭暈。

袁志翔聽他這麽一說,雙眼不由得一黯,“我……”

他雖遲鈍,卻又何嘗不知道一直以來傅明程並不是那麽地在意自己,否則也不會在他失業之際狠心揍他一頓趕出家門,而且班長那麽驕傲的人主動找他低頭道歉,也的確不太尋常。

只是他怎麽也不願意失去這份友情,更何況他以前還真心喜歡過那個人。想起大學幾年裏,傅明程是唯一叫他的名字而不叫他那個帶著侮辱性外號的人,更是他唯一的朋友和一心憧憬的對象。當時他只想著能幫忙就盡量幫,卻沒想到王道平會生這麽大的氣。

“你自己的事,一千件都罷了,不相幹的人我可管不著。”王道平見他無話可說的樣子,瞬間沒了胃口。啪的一聲扔下筷子,黑著臉說:“你要是打算一直跟著我,就不要再去惦記別的人。以後少拿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來煩我。”

真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男人心想。

平心而論,他們之間既無承諾也無契約,王道平知道自己其實沒有什麽資格對男孩發火。袁志翔若是他買下來的那就好辦,拿著他的錢還想著吃裏扒外那就是不想活了,偏偏這孩子一分錢都沒拿過他的,就算占了點什麽小便宜還想著寫欠條,王副總這才知道什麽叫吃人嘴軟。

見袁志翔被他訓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副又難堪又無措的表情,王副總也覺得自己話說得重了點搞壞了氣氛,未免有些不值得。他當下伸手摸了摸男孩耷拉著的腦袋,非常不客觀地說:“這家館子難吃得要命,我們回去吧。”

袁志翔被他拉著,腦子裏還有些稀裏糊塗搞不清楚狀況,只有一個念頭倒是很清楚,王道平說班長不過只是在利用他。

幾年來心裏隱隱約約存在,卻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念頭被人這樣赤`裸裸地說出來,男孩的一顆心不由得空落落的。

原來他還是什麽也沒有啊……接下來該要怎麽辦呢?

想起王道平常常說他過得太消極,男孩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想想,究竟要怎樣做才能生活得積極一些。

見袁志翔再也不提給傅明程“幫忙”的事,一開始王道平的心裏不是沒有一絲得意的,他認為那傻孩子總算是上道了,終於明白跟著誰混才最有前途。本來麽,那姓傅的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還要巴巴地上趕著去做冤大頭,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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