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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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勇氣向馬惠民請辭,這時候有人輕輕推開了大門,瞧打扮是這家球場附屬酒店的經理和服務員,正點頭哈腰地將一個人請進房間。

馬惠民一見來人立刻換了張面孔,過於燦爛的笑容讓他臉頰上的小肥肉堆起了一個小坑,“哦喲王總,您可算來啦!”

袁志翔一看清來人的樣子,差點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就算職位卑微如他也知道,馬總奸準備了好幾個月,今天要接待洽談的,是他們公司的頭號衣食父母聯動公司本省第二號人物,王道平。

上天明鑒,如果他剛才知道這個老男人就是總監削尖了腦袋想要巴結的對象,別說是讓他撞撞車屁股,就算是要撞他的的屁股,袁志翔恐怕也只能洗幹凈等著。虧他還看了一眼青年老黃歷,確認了今天宜裝醉宜交配宜拍領導馬屁他才出門的。

現在小強只能祈禱王道平一介國企封疆大吏,不屑於跟他這等不入流的丐幫無袋弟子計較,否則他只需要跟馬惠民美言幾句,自己就得回家種紅薯去。見屋子裏所有人都圍著王道平團團轉,袁志翔正籌劃著怎麽悄無聲息地從這個房間裏溜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馬惠民在身後說:“小袁,你過來。”

袁志翔在轉身的那一瞬已經在心裏把這個不肯消停的上司狠狠罵了一萬遍,不過他還是只得乖乖回頭走過去,“總監,什麽事?”

“今天你別回去了,我們這兒跟王總談合作的事情,你隨時候著,萬一有什麽需要我好叫你。”馬惠民眼中全是興奮,看不遠處的王道平如同一疊疊粉紅的大鈔,“只要今天的事情有了眉目,夠咱們公司吃三年!”

“總監,我……”小強首先想到的是如果不能走的話傅班長的演唱會票子怎麽辦,這可是他千叮嚀萬囑咐要自己辦妥的事。雖然明知道班長是要用這張票子去討好新追到的女朋友肖青青,苦澀歸苦澀,小強還是希望自己能在傅明程眼中有些用處,畢竟大學幾年到現在,班長一直對他很不錯。

“快,去幫王總拿東西,再問問他想喝點什麽。”根本沒考慮過小強還會有自己的私事,馬惠民不打算讓高爾夫球場的經理專美於王道平之前,立刻派出手下過去搶風頭。

袁志翔瞧上司這副孫子樣,根本不敢提自己方才將王道平的車撞花的事,要他就這樣若無其事地沖過去諂媚,似乎也太匪夷所思。

王道平一進VIP房的門就立刻發現了剛才那只小土包子,自然也將他那一臉萬花筒似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一貫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能夠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也並非僥幸,如果不是考慮到剛才手裏那幾張皺巴巴濕乎乎的紙幣,這小子今天非脫一層皮不可……現在嘛,嚇嚇他似乎更有意思。

“老馬,讓這孩子一起上球場玩玩唄,休息日,咱們先輕松輕松,有事回頭慢慢談。”

接著他隱約聽到一聲低低的抽氣,心中毫無來由地一陣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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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苦夏,一開機就渾身大汗有木有~

這篇其實是臨時開的,所以預計會填得很慢,先跟大家說聲對不住啦

因為王道平一句話,小強不得不拋開一切俗務留下來,在三伏天的大太陽底下陪一幹興致勃勃的領導打球。王道平的球技再怎麽不要臉地恭維都只能算一般,卻硬是被馬惠民等人的舌燦蓮花誇上了天,不知道的還以為老虎伍茲親臨。

可憐對高球一竅不通的小強跟著隊伍打滿全場,有時給怕熱的馬惠民撐傘,有時幫王道平拿東西,他總覺得陪練員和球童看他的眼光中帶著點勞苦大眾的同仇敵愾。

看看這不知何時結束的倒黴任務,想起那還沒著落的演唱會票子,袁志翔心裏突然有點煩悶。

他和傅班長租同一間房子已經超過半年了,這半年來他跟猶如夢中情人一般的傅明程同處一室,卻從未敢有過任何非分之想。首先不說傅明程是個直男,就是兩個人內在外在的巨大差距,也是明擺著的,那時候如果不是傅明程突然主動邀他同住,袁志翔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能跟他走得這麽近。

想起傅明程對自己的影響,袁志翔一直覺得都挺正面的,心裏總是對那人有種說不出的感激。就比如當時G公司的面試,這個助理職位首先的一項基本要求就是要有駕照,會開車,光是這一關就抹去了近一半的競爭對手。

按說袁志翔出身貧寒,這個年紀幾乎沒什麽機會能碰機動車的方向盤。事情偏偏這麽巧,大四上半學期傅明程見課程比較松,就打算報個駕駛學校。駕校的宣傳單上寫了,兩個以上一起報名的話能打折。

傅明程家在外地,父母也都是普通工薪階層,為了給家裏省點錢,傅班長廣撒英雄帖,想邀請同學一起去。說來也真不湊巧,同學們都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偌大的班上竟沒有一人響應。

小強一直在旁邊偷眼旁觀,不忍見班長形單影只,有心要跟隨他去駕校雙宿雙棲,轉念又想到自己辛苦了一年好不容易掙來的一點生活費,糾結了整整三天,最後終於以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形象出現在傅班長面前,說要跟他一起去學車。

為了博得班長一笑,小強付出的代價是當了整整一個學期的和尚,光吃饅頭鹹菜。那陣子他的臉上總是隱隱透著一股子蔥心綠,下巴尖得跟葫蘆娃裏的蛇精似的,不過想到能跟班長一起去學車,他又覺得很高興,餓肚子似乎也不是那麽難熬了。

然而慘痛的付出並不一定都有回報,駕校的生活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美好。因為兩個人分別由各自的師傅管理教學,上課的時間自然也不盡一致,相比起跟同傅班長每天出雙入對的夢想,袁志翔更多的時間都是在駕校師傅的痛罵和白眼中度過。

不管怎麽樣,小強不負眾望地拿到了駕照,卻也在駕校留下了練習鉆桿兒的時候幾乎鏟平整個訓練場的傳奇。總算是駕校比較人道,那些垂頭喪氣如同遭受臺風過境的前桿後桿居然也沒讓他賠。

“小袁,快,王總要回房了,你去讓酒店把晚宴準備準備。”

等到王道平終於玩累了的時候,小強覺得自己就快要中暑。他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喜歡這種在太陽底下暴曬的無聊運動。他那一年工是在工地做的,雖然掙得還算不錯,卻也幾乎把他累成人幹,原本年輕健康的皮膚曬得通紅發黑蛻皮,後遺癥是至今他都對一切在烈日底下的活動感到本能的抗拒。

“老馬,吃飯還早。”王道平拿著瓶運動飲料不緊不慢地喝著,“大家都先休息一會兒……嘖嘖,瞧這孩子滿頭的汗。”

王道平對小強最初的印象僅僅是個二五眼的小家夥,不過看他雖然傻不拉幾的幹起活來卻是異常地認真,連給人打傘這種枯燥的苦差也絕不偷懶打混,心裏有點明白為什麽刻薄又難伺候的馬惠民會收他做小弟——不過姓馬的一貫喜歡玩花樣,這次的生意也不可能指望他突然轉性變得老老實實,王道平一點也不懷疑今天這宴無好宴。

他坐上這個位置,基本上每天的工作範圍裏很大一塊不光是吃糖衣,當然也還包括扔炮彈。抱大腿的自然數不清,使壞下絆子的也不在少數,王道平見得多了,也不怎麽在意。

袁志翔一聽這架勢自己恐怕還得陪著吃飯,一張臉不由得越發苦瓜。

王道平見他這種表情,心想這小鬼可真是奇人一枚,且不說剛才狠狠得罪了自己,居然絲毫沒想著該怎麽好好表現爭取保住飯碗,還一副魂不守舍忽喜忽憂的樣子,活像個思春的大姑娘恨不得插翅跟奸夫私奔似的。

不從來是個體諒人的老板,更何況他是甲方拍板的人,王道平知道只要自己拖著這傻小子鐵定走不了,瞧著小強那張火燒屁股一般的臉,他當即笑瞇瞇地決定,七點準時開飯。

因為職位太低,小強平時幾乎沒有參加過這種重量級的飯局。按說這裏的主角是王道平,席間應該不會有人理會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剛坐上去連點涼菜也來不及墊一點,那些紅的白的啤的竟然一路飛奔,猶如黃河決堤般全部湧進了他的胃裏。

王道平自然也逃不過去,喝了不少。雖然他並不怎麽喜歡喝酒,但這些年來似乎永無休止的飯局讓他獲得了千杯不醉的技能。十幾年前是在拼搏的年紀,他一直認為這樣的生活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樂此不疲,就連忽略了老婆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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