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8 借你膝蓋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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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夏瑜結束了《霧中花》內地的宣傳工作之後，儼然進入了二月中旬，因為導演有事而被延期開拍的《新安舊事》終於開拍，敏夏瑜開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和程啟銳的感情也平緩地進行著，對媒體也沒必要特別公布之類的。
然而，生活並不能一直平靜……
在片場的某天中午，敏夏瑜突然接到了嫂子許佩瑤打來的電話。
“夏瑜……嗚嗚……”手機的另一端，嫂子在不停地啜泣，令敏夏瑜頗為不耐。
“大嫂，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樣子的許佩瑤有些反常，想到許佩瑤的慣常性格，能夠牽動她心的過去只有敏夏瑜的哥哥一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所以說……
是她哥有外遇了？還是小侄子得了重病？
哎呀，為什麽她想到的都是不太可能或者極為恐怖的事啊？大嫂，你快說句話啊！
許佩瑤深呼吸了下，穩定了氣息，隨後緩緩說道：“昨天開始，你哥行業裏的內地公司都受到了沖擊。”
“啊？”她最近為了安心拍戲，沒有看報和看電視，手機嘛，也只是休息的時間開出來的。本來是每天和程啟銳要聯系的，不過他這段時間很忙，她也要忙著拍戲，所以他們改成了這段時間一周打三次電話、最多見一次面的約定。倒不是說感情淡了，而是處於熱戀中，兩個人的年齡放在那兒，畢竟都是比較理性的。按照程啟銳的肉麻說法就是：如果現在天天見到你，恨不得不要工作了。
她可不想被程氏的員工叫罵成“紅顏禍水”，所以彼此才有了這個約定。
也正因此，昨天他們就沒有通過電話。可大嫂剛才說了辰華行業裏的內地公司？這是什麽意思？還有沖擊一說是怎麽回事？
“有人在網上舉報說諸多知名企業的黃金生產工藝有造假之嫌，還說我們辰華的藍寶石不是從斯裏蘭卡進口的……”
辰華的藍寶石有問題？敏夏瑜不信她哥哥會做出這種事！不過除非……底下有人偷工減料那是有可能的。畢竟公司規模越來越大之後，監管起來的難度也越高。可是，黃金造假……
“等等，大嫂，黃金造假有說到程氏嗎？”
“你男友的集團就是涉及黃金問題最嚴重的，據說是把工藝承包給了小作坊……”
這麽說是真的了？
程啟銳，他現在在做什麽？應對危機還是別的什麽？
“夏瑜，你在聽嗎？”
“啊……我在啊，當然在聽了！那我哥現在怎麽樣？”林夏瑄也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至少在程啟銳出現之前。她心中男人的第一位一直都是屬於她哥哥的。
“你哥讓我別擔心，他也沒對任何人發脾氣，可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害怕。”敏夏瑜能夠想見許佩瑤那副泫然欲泣的美眸。
“既然這樣你就相信他吧，我哥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不會這麽輕易被打敗的。”
這種情況應該也算是一種公關危機吧，敏夏瑜還是從蘇美樺大學的課本裏學到的，那個時候他們都要進行學期末的考試。蘇美樺就在那邊不停地念叨著一些經濟學和管理學上的專有名詞，令敏夏瑜的耳朵都快磨出老繭了。最終的結果是導致敏夏瑜也懂了很多經濟管理領域的知識。
所謂的公關危機，既然是“危機”，從字面意義來說就是危險中隱藏的機會，只要處置得當，反而會提升企業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
不過解決管理上的疏失自然是不可能回避的……
敏夏瑜後來又安慰了大嫂幾句。她發現大嫂和她哥哥果然是夫妻，因為比起住在一起的譚玉母女，林夏瑄顯然還是更相信她這個親妹妹。沒有跟她說估計也是怕影響到她的工作吧。而許佩瑤也因為老公的關系，碰到和家裏有關的事情的時候，也比較喜歡找她商量。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吧……不過現在她還有一件更為擔心的事。
她試著打程啟銳的手機，可惜一直處於無法接聽的狀態，於是發了條短信給那個男人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請直接說。
剛發送成功之後。又覺得寫“請”字太生疏了，於是又發了一條短信：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發送了兩條短信之後。她開始查詢網上的相關資料。果然看到了很多有關這件事的議論和相關新聞。
在元素周期表中銥是最接近黃金的化學成分的，許多私人的小作坊摻入銥達到魚目混珠的目的，而這種行為在業內也不算是秘聞，相當於演藝圈潛規則類似的貓膩。而前段時間本來就正好有程氏的客戶投訴在程氏的金店中買到了黴變的黃金，這個新聞當時在市場上鬧得沸沸揚揚。程氏中槍也就算了，後來辰華和久尚以及其他幾個品牌紛紛被拉下馬，辰華是被指對藍寶石以次充好，久尚的玉石制品則被疑為合成翡翠。
敏夏瑜也不明白這是突然對行業的大洗牌還是怎麽的，為什麽會在一夜之間將這些內幕曝光。
隔了不久，沈之謙給敏夏瑜打來了電話，雖然不是程啟銳親自打來的，不過敏夏瑜也知道這種時候程啟銳的電話一定是不方便隨便撥打的，所以他能讓沈之謙掛個電話過來讓她安心工作，已經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誠意了。
但她不可能不想關心他的……
結束了拍攝之後，時間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程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想必到現在重要的幹部還在集團大樓裏開會吧。
她決定主動去找他！
敏夏瑜來到程氏大樓的時候，果然看到當中的幾層燈光都亮著，而底樓的幾位保安也都在。當她向他們報出了姓名和說明了來意之後，他們的臉上都浮現過一絲詫異，隨後也沒有打電話向還沒有離開的公司管理層詢問可不可以讓敏夏瑜上來，直接跟她說去中間一層樓的小型會議廳便不再管她了。
敏夏瑜覺得這樣更好，很快。她就來到了那個會議廳前。
房間是半透明的格局，裏外的人都能互相看到對方。敏夏瑜見到程啟銳正坐在橢圓桌型的一邊，捧著一杯茶喝著，神情有些肅穆，但並不顯得憤怒。其他坐著的都是一幹打著領帶、穿著西裝，看起來都一本正經的男人，女性比較少，只有兩個，總共加起來大約有十五六個人，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沈之謙在內。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看著手頭的文件。有一個男人正在做著發言，大家都很認真地在聽著。
先發現敏夏瑜的不是程啟銳，而是正好和站在外面的她可以對上眼的沈之謙。敏夏瑜只看到他側頭對著近距離的程啟銳說了幾句。
隨後發生的事情就很自然了。程啟銳稍稍轉頭，擡眼看了敏夏瑜一眼，談不上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但他突然開口對著會議室內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就站了起來。屋內的人因為他的話而放下了手頭的文件。還有幾個開始伸起了懶腰，一身名牌的女性拉著旁邊摸頭發女性的手，皺著眉頭說話，像是在抱怨什麽，還有幾個男人趕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想也知道，這些人一定都是程氏的高管。但看到這些人現在的舉動都只是些有平凡家庭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而程啟銳也在這時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找我？”他的眼睛傾瀉出微微的笑意。
本來擔心自己打擾到他的心境被他眼睛的笑意所感染了，敏夏瑜輕聲說：“我想來看看你。”突然又怕他誤會，趕忙補充道。“我不會影響你的，我現在就走好了。其實……”她低下頭，“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也放心了。”
程啟銳將她拉到了會議室旁的一個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搭上她的肩膀，他說：“我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打垮？不過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開完會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擡起頭來堅定地說。“開完會你一定會很累，該好好休息的人是你。”
“呵呵……”他微笑著搖頭輕嘆，“我不累，說實話我是怕你沒休息好，畢竟你也剛從片場過來吧？你不會飯也沒吃吧？”
“沒，我吃過的！”雖然只吃了一個漢堡喝了一杯可樂，還是買的快餐在小秦開過來的車上猛吃的。
她其實想要陪他，可又怕自己坐在這兒會影響他工作的情緒，所以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剛才來的路上就想著，如果不被發現的話，默默地看他一眼之後就走的……
“別說我了，你自己不會沒吃晚飯吧？”
“我？敏大主演，都已經八點半了，還不吃飯？我們又不是西方人八點多才吃晚餐。”他笑得燦爛，絲毫看不出為了事業不順而不高興的痕跡。
“我沒想到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樣看來，應該是沒事的。
“我這人就是越戰越勇的，你要相信我。”
印象中他是說過這麽一句話。這句話是不錯，如果將來他們有了孩子，一定要說給孩子們聽，他們的父親一直如此勇敢……
“你怎麽了？”程啟銳看到她神思天外的表情，忍不住湊近她的臉頰。
她輕輕推開他。“沒什麽，既然這樣，那你去開會。”
“好的，可你得等我。”
“耶？”
“一定要。”見敏夏瑜沒有回答，程啟銳補充說，“可以讓Kingsley送你回去呀，我相信他一定很樂意的。”他的意思是你不會影響我的。
而且敏夏瑜有種感覺，他是在請求她能夠留下來。
“好……好的。”敏夏瑜點頭輕輕回答，有種拗不過他的直覺。
“太好了！”他突然莫名地發出由衷的喜悅讚嘆。
就為了她能留在這裏，他要那麽高興嗎？
敏夏瑜於是窩在了會議室外的沙發上，不過從室內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外頭的敏夏瑜。她給小秦打了電話，因為本來想讓小秦送她回家的，現在既然可能要等到很晚就先讓等在程氏大樓下的他回去了。隨後又給林夏瑄發了條短信，作為一個妹妹的慰問，估計今晚辰華也和程氏一樣在開公司高層的大會吧。
她也不敢再去旁邊的會議室觀察那些開會的職場精英的風姿，因為怕影響到他們的會議進展，於是就玩起了手機游戲以打發時間。當時間的指針指向十點，貌似裏面的人還在激烈地討論著，那是敏夏瑜悄悄從玻璃的一個小角裏悄悄瞄到的室內場景。
在這樣的等待中，她也覺得有些累了，程氏大樓的恒溫本就十分適宜人的體溫。漸漸地，疲勞一天之後的睡意襲擊了她……
敏夏瑜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身上覆蓋著一層毛毯，而自己的眼睛正被人撫摸著。
發覺她的眼皮動了之後，那個人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她動了下身體，在沙發上坐正，才發現身邊坐著的男人正是程啟銳。
“會開完了？”
“嗯，已經十一點了。”
“啊？怎麽這麽晚了？”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嗎？她居然睡了那麽久？“其他人呢？”
“十點半結束會議，我讓他們都回去了。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打擾你，所以……”
聽到他的話，她想問他有沒有商量出個結果來。不過想到男人一般不喜歡女人問這種問題，再說問了她也不一定能夠聽懂，所以就沒有問出口。
“既然這樣，那我也該回去了。”
“我讓之謙也回去了。”
之謙？就是沈之謙了？他不是一向以英文稱呼其名的嗎？怎麽突然改口了……
“所以，你留下來陪我吧，我今天不想回家了。”他轉過頭來，敏夏瑜這才發現男人的神情跟八點半她剛見到時的不同，那個時候他的樣子和過去大多數時候差不多，可現在的樣子卻很不一樣，居然有些……
憔悴？
程啟銳在她的面前展現出憔悴的一面……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膝蓋，一貫好聽的嗓音裏透露著說不出的疲憊與滄桑。
“可以，借你的膝蓋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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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啟銳的感情也平緩地進行著，對媒體也沒必要特別公布之類的。
然而，生活並不能一直平靜……
在片場的某天中午，敏夏瑜突然接到了嫂子許佩瑤打來的電話。
“夏瑜……嗚嗚……”手機的另一端，嫂子在不停地啜泣，令敏夏瑜頗為不耐。
“大嫂，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樣子的許佩瑤有些反常，想到許佩瑤的慣常性格，能夠牽動她心的過去只有敏夏瑜的哥哥一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所以說……
是她哥有外遇了？還是小侄子得了重病？
哎呀，為什麽她想到的都是不太可能或者極為恐怖的事啊？大嫂，你快說句話啊！
許佩瑤深呼吸了下，穩定了氣息，隨後緩緩說道：“昨天開始，你哥行業裏的內地公司都受到了沖擊。”
“啊？”她最近為了安心拍戲，沒有看報和看電視，手機嘛，也只是休息的時間開出來的。本來是每天和程啟銳要聯系的，不過他這段時間很忙，她也要忙著拍戲，所以他們改成了這段時間一周打三次電話、最多見一次面的約定。倒不是說感情淡了，而是處於熱戀中，兩個人的年齡放在那兒，畢竟都是比較理性的。按照程啟銳的肉麻說法就是：如果現在天天見到你，恨不得不要工作了。
她可不想被程氏的員工叫罵成“紅顏禍水”，所以彼此才有了這個約定。
也正因此，昨天他們就沒有通過電話。可大嫂剛才說了辰華行業裏的內地公司？這是什麽意思？還有沖擊一說是怎麽回事？
“有人在網上舉報說諸多知名企業的黃金生產工藝有造假之嫌，還說我們辰華的藍寶石不是從斯裏蘭卡進口的……”
辰華的藍寶石有問題？敏夏瑜不信她哥哥會做出這種事！不過除非……底下有人偷工減料那是有可能的。畢竟公司規模越來越大之後，監管起來的難度也越高。可是，黃金造假……
“等等，大嫂，黃金造假有說到程氏嗎？”
“你男友的集團就是涉及黃金問題最嚴重的，據說是把工藝承包給了小作坊……”
這麽說是真的了？
程啟銳，他現在在做什麽？應對危機還是別的什麽？
“夏瑜，你在聽嗎？”
“啊……我在啊，當然在聽了！那我哥現在怎麽樣？”林夏瑄也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至少在程啟銳出現之前。她心中男人的第一位一直都是屬於她哥哥的。
“你哥讓我別擔心，他也沒對任何人發脾氣，可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害怕。”敏夏瑜能夠想見許佩瑤那副泫然欲泣的美眸。
“既然這樣你就相信他吧，我哥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不會這麽輕易被打敗的。”
這種情況應該也算是一種公關危機吧，敏夏瑜還是從蘇美樺大學的課本裏學到的，那個時候他們都要進行學期末的考試。蘇美樺就在那邊不停地念叨著一些經濟學和管理學上的專有名詞，令敏夏瑜的耳朵都快磨出老繭了。最終的結果是導致敏夏瑜也懂了很多經濟管理領域的知識。
所謂的公關危機，既然是“危機”，從字面意義來說就是危險中隱藏的機會，只要處置得當，反而會提升企業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
不過解決管理上的疏失自然是不可能回避的……
敏夏瑜後來又安慰了大嫂幾句。她發現大嫂和她哥哥果然是夫妻，因為比起住在一起的譚玉母女，林夏瑄顯然還是更相信她這個親妹妹。沒有跟她說估計也是怕影響到她的工作吧。而許佩瑤也因為老公的關系，碰到和家裏有關的事情的時候，也比較喜歡找她商量。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吧……不過現在她還有一件更為擔心的事。
她試著打程啟銳的手機，可惜一直處於無法接聽的狀態，於是發了條短信給那個男人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請直接說。
剛發送成功之後。又覺得寫“請”字太生疏了，於是又發了一條短信：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發送了兩條短信之後。她開始查詢網上的相關資料。果然看到了很多有關這件事的議論和相關新聞。
在元素周期表中銥是最接近黃金的化學成分的，許多私人的小作坊摻入銥達到魚目混珠的目的，而這種行為在業內也不算是秘聞，相當於演藝圈潛規則類似的貓膩。而前段時間本來就正好有程氏的客戶投訴在程氏的金店中買到了黴變的黃金，這個新聞當時在市場上鬧得沸沸揚揚。程氏中槍也就算了，後來辰華和久尚以及其他幾個品牌紛紛被拉下馬，辰華是被指對藍寶石以次充好，久尚的玉石制品則被疑為合成翡翠。
敏夏瑜也不明白這是突然對行業的大洗牌還是怎麽的，為什麽會在一夜之間將這些內幕曝光。
隔了不久，沈之謙給敏夏瑜打來了電話，雖然不是程啟銳親自打來的，不過敏夏瑜也知道這種時候程啟銳的電話一定是不方便隨便撥打的，所以他能讓沈之謙掛個電話過來讓她安心工作，已經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誠意了。
但她不可能不想關心他的……
結束了拍攝之後，時間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程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想必到現在重要的幹部還在集團大樓裏開會吧。
她決定主動去找他！
敏夏瑜來到程氏大樓的時候，果然看到當中的幾層燈光都亮著，而底樓的幾位保安也都在。當她向他們報出了姓名和說明了來意之後，他們的臉上都浮現過一絲詫異，隨後也沒有打電話向還沒有離開的公司管理層詢問可不可以讓敏夏瑜上來，直接跟她說去中間一層樓的小型會議廳便不再管她了。
敏夏瑜覺得這樣更好，很快。她就來到了那個會議廳前。
房間是半透明的格局，裏外的人都能互相看到對方。敏夏瑜見到程啟銳正坐在橢圓桌型的一邊，捧著一杯茶喝著，神情有些肅穆，但並不顯得憤怒。其他坐著的都是一幹打著領帶、穿著西裝，看起來都一本正經的男人，女性比較少，只有兩個，總共加起來大約有十五六個人，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沈之謙在內。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看著手頭的文件。有一個男人正在做著發言，大家都很認真地在聽著。
先發現敏夏瑜的不是程啟銳，而是正好和站在外面的她可以對上眼的沈之謙。敏夏瑜只看到他側頭對著近距離的程啟銳說了幾句。
隨後發生的事情就很自然了。程啟銳稍稍轉頭，擡眼看了敏夏瑜一眼，談不上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但他突然開口對著會議室內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就站了起來。屋內的人因為他的話而放下了手頭的文件。還有幾個開始伸起了懶腰，一身名牌的女性拉著旁邊摸頭發女性的手，皺著眉頭說話，像是在抱怨什麽，還有幾個男人趕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想也知道，這些人一定都是程氏的高管。但看到這些人現在的舉動都只是些有平凡家庭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而程啟銳也在這時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找我？”他的眼睛傾瀉出微微的笑意。
本來擔心自己打擾到他的心境被他眼睛的笑意所感染了，敏夏瑜輕聲說：“我想來看看你。”突然又怕他誤會，趕忙補充道。“我不會影響你的，我現在就走好了。其實……”她低下頭，“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也放心了。”
程啟銳將她拉到了會議室旁的一個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搭上她的肩膀，他說：“我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打垮？不過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開完會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擡起頭來堅定地說。“開完會你一定會很累，該好好休息的人是你。”
“呵呵……”他微笑著搖頭輕嘆，“我不累，說實話我是怕你沒休息好，畢竟你也剛從片場過來吧？你不會飯也沒吃吧？”
“沒，我吃過的！”雖然只吃了一個漢堡喝了一杯可樂，還是買的快餐在小秦開過來的車上猛吃的。
她其實想要陪他，可又怕自己坐在這兒會影響他工作的情緒，所以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剛才來的路上就想著，如果不被發現的話，默默地看他一眼之後就走的……
“別說我了，你自己不會沒吃晚飯吧？”
“我？敏大主演，都已經八點半了，還不吃飯？我們又不是西方人八點多才吃晚餐。”他笑得燦爛，絲毫看不出為了事業不順而不高興的痕跡。
“我沒想到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樣看來，應該是沒事的。
“我這人就是越戰越勇的，你要相信我。”
印象中他是說過這麽一句話。這句話是不錯，如果將來他們有了孩子，一定要說給孩子們聽，他們的父親一直如此勇敢……
“你怎麽了？”程啟銳看到她神思天外的表情，忍不住湊近她的臉頰。
她輕輕推開他。“沒什麽，既然這樣，那你去開會。”
“好的，可你得等我。”
“耶？”
“一定要。”見敏夏瑜沒有回答，程啟銳補充說，“可以讓Kingsley送你回去呀，我相信他一定很樂意的。”他的意思是你不會影響我的。
而且敏夏瑜有種感覺，他是在請求她能夠留下來。
“好……好的。”敏夏瑜點頭輕輕回答，有種拗不過他的直覺。
“太好了！”他突然莫名地發出由衷的喜悅讚嘆。
就為了她能留在這裏，他要那麽高興嗎？
敏夏瑜於是窩在了會議室外的沙發上，不過從室內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外頭的敏夏瑜。她給小秦打了電話，因為本來想讓小秦送她回家的，現在既然可能要等到很晚就先讓等在程氏大樓下的他回去了。隨後又給林夏瑄發了條短信，作為一個妹妹的慰問，估計今晚辰華也和程氏一樣在開公司高層的大會吧。
她也不敢再去旁邊的會議室觀察那些開會的職場精英的風姿，因為怕影響到他們的會議進展，於是就玩起了手機游戲以打發時間。當時間的指針指向十點，貌似裏面的人還在激烈地討論著，那是敏夏瑜悄悄從玻璃的一個小角裏悄悄瞄到的室內場景。
在這樣的等待中，她也覺得有些累了，程氏大樓的恒溫本就十分適宜人的體溫。漸漸地，疲勞一天之後的睡意襲擊了她……
敏夏瑜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身上覆蓋著一層毛毯，而自己的眼睛正被人撫摸著。
發覺她的眼皮動了之後，那個人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她動了下身體，在沙發上坐正，才發現身邊坐著的男人正是程啟銳。
“會開完了？”
“嗯，已經十一點了。”
“啊？怎麽這麽晚了？”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嗎？她居然睡了那麽久？“其他人呢？”
“十點半結束會議，我讓他們都回去了。我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打擾你，所以……”
聽到他的話，她想問他有沒有商量出個結果來。不過想到男人一般不喜歡女人問這種問題，再說問了她也不一定能夠聽懂，所以就沒有問出口。
“既然這樣，那我也該回去了。”
“我讓之謙也回去了。”
之謙？就是沈之謙了？他不是一向以英文稱呼其名的嗎？怎麽突然改口了……
“所以，你留下來陪我吧，我今天不想回家了。”他轉過頭來，敏夏瑜這才發現男人的神情跟八點半她剛見到時的不同，那個時候他的樣子和過去大多數時候差不多，可現在的樣子卻很不一樣，居然有些……
憔悴？
程啟銳在她的面前展現出憔悴的一面……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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