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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凈土還是只屬於自己的，大腦和心靈存在的記憶和東西是不可能被別人竊取的。
只是她又在想，如果她對蘇美樺說，其實是有人打算潛規則我，我才得來的經紀人。而今晚我還要和打算潛規則我的人見面，不管他說的“不勉強”是真是假，都想說清楚現在暫時不能接受陪睡的心情，所以程總是否要再考慮一下。
程啟銳縱然再對她興致勃勃，會不會因為一而再的退讓而發狠？於是等到了明天，汪哥馬上說女主演不是我了，就連那個令蘇美樺心馳神往的經紀人也沒了。
到時候蘇美樺又會怎麽想呢？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1 適合車內做的“壞事
晚上敏夏瑜早早吃了晚飯，敏秋蓮工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女兒在對著鏡子仔細地梳妝。
“今天拍的是夜戲嗎？”敏秋蓮感覺不太對勁，看著女兒床上放著的一套精致服裝，如果只是拍戲，何必要穿得那麽漂亮，還要化上那麽濃的妝，直接到片場化不就行了嗎？而且這也不符合女兒一貫的風格。
“嗯，是啊。”不想讓母親擔心，敏夏瑜只能撒謊了。
她也不明白現在的心情是什麽，跟男人說：我想要接受你的提點，但是我暫時不想把自己交給你，能不能過段時間……
程啟銳多半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可自己又不一定能讓他如願。
但公司的高層已經都知道了，甚至工作也幫她排好了，而且程啟銳也說了“不勉強”，所以她就開始坐下化妝了，大概想至少通過這個來掩飾情緒吧。
程啟銳會不會以為她是在欲拒還迎呢？
七點二十分，敏夏瑜就下了樓，怕母親看見，她躲在自家房子一樓的過道裏，等著程啟銳的出現。
七點二十八分，一輛奔馳跑車緩緩開了過來，到了她家樓前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連忙迎了上去，果然是見過兩次面的男人正坐在駕駛座上眼含笑意地看著她。不用等到對方說什麽，她自己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帶。”她沒這習慣的，況且平時坐車也很少坐副駕駛這個位置。對方善意的慎重提醒也是正確的，她沒必要不遵守安全法規。
等搞定了那條帶子，她悠悠地說著：“我還以為會是一部更拉風的車呢。”其實她是想開玩笑的。不過以程啟銳的身家，開這輛車真的只能說是一般，雖然她對車市也只是略知一二。
“這麽高調做什麽？”程啟銳轉回頭與她對視，似是在接著她的玩笑話，“這年頭仇富的人這麽多，得多加註意才行。”
她可真是拜倒了，沒想到這男人的反應這麽快。但仔細想想，程啟銳的舉動倒也可能是出於真心。“沒想到程總這麽註意影響。”
“覺得我這麽好，是不是應該有點實際的表示？”語言中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再加上對方的表情。
敏夏瑜靠過去在程啟銳的左臉頰上親了下，能感覺到打理過的發絲輕輕觸到了程啟銳看起來膚色十分健康的面頰。
“我還以為你不敢的。”他果然對昨晚沒有“吃”到有些耿耿於懷。
“這種程度還是行的。”她趕忙為自己辯解，內心卻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我暫時還不能……
“那要不要今晚更深入了解一些？”
敏夏瑜頓時又發楞了，感到整張臉在漸漸發燙。
“開玩笑的，瞧你嚇的。”他開始發動引擎，車身因此而輕微的搖晃了起來，“我說過，我不會勉強女人的，你不用害怕。”
等到什麽時候才會不顯得勉強？她感覺程啟銳雖然派人調查過她，但要理解她顯然還是不可能的。從他開始大張旗鼓為她打點那些關系開始，她最多只能做到身體上不勉強，心理永遠都是勉強的，除非……
她愛上這個人，才叫做真正的身心都不勉強。
但這可能嗎？
她現在倒有些擔心會得罪他了，看來等會兒說明情況的時候得小心翼翼。
周圍的景物開始向後退去，不對，不是景物向後退，而是他們在前進。
“這身衣服還行，但你不適合化這種濃妝，以後在我面前自然點就可以了。”
是嗎？那倒是好事情，還省事哩！想著，她非常乖巧地作了答：“嗯！”
那樣子十分可愛，本來她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許，如今看上去越發的小了，在忽閃掠過的昏黃色路燈照耀下，令程啟銳的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開車小心點。”感覺到他的異樣，她忍不住好心提醒他，完全不知道她剛才一個小小的動作差點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而且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要化妝更方便了，和他的想法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他們離去的時候，誰也沒有註意到敏夏瑜家裏的那扇窗戶映照出日光燈的刺眼白色，明了又立馬暗了，而那扇窗戶是正對著馬路的，只要矗立在窗邊，街邊的場景在站立人的眼中無疑是一覽無餘的。
因為程啟銳在專心開車，故而車裏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講話。敏夏瑜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口問道：“請問，沈助理呢？”
“你想他？”
“不是，只是好奇您怎麽會親自駕駛？”開玩笑，他這邏輯完全不對。
“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不想被人打擾，這個理由可以嗎？”這句話回答的沒有絲毫波瀾。敏夏瑜以為是程啟銳生氣了，害怕得扭頭觀察他的反應，他卻三分含笑，只是眼睛還是筆直地看著前方的路。
“當然可以，我也想……”
“哦？”
“我們兩個人相處。”天曉得她說了什麽，本來以為說謊話是很困難的，卻發現真正說出口了並不難。莫非……
這根本不是假話？
怎麽可能？今天才是第三次見面而已！
可能是自己的內心比想象中的還要虛偽和陰暗，根本就是為了當上主演，也可以出賣的女人。剛才上車的時候明明就可以直接說清楚的，卻一直在和他友好地對話，甚至有種想要吸引他註意而故意放輕松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心裏還在一直在賭氣：最好這個場面馬上被那個作為她父親的男人看到就好了！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難過，自己居然和以前最鄙視的那類愛財愛名的女人一樣。
“這話我愛聽。”程啟銳沒有給她多餘思考的時間，按了音樂的播放鍵，顯然因為她的話而心情不錯。
看來，討好“金主”真的不是很難，關鍵在於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只是捅破一張紙的距離，一旦破了，後面就變得容易許多。
她本來還想問他我們要去哪裏的，但聽著他播放的音樂，居然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沈浸在其中的古典樂曲，原來這個男人有這個癖好？
於是，她慢慢停止了對外界認知的思索，只留下耳朵在傾聽那綿長的樂聲。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2 夜景（上）
程啟銳開著車，敏夏瑜也不敢問目的地在哪裏，他不是說過要對她解釋，而且不會勉強她做不道德的交易嗎？
她選擇相信他。
他們在幾座橫貫城市的大橋上兜了半天，令敏夏瑜想起了小學時候寫的作文。那個時候這些大橋還在建設當中，老師讓他們回去寫觀後感。小學生能想到寫些什麽啊，無非就是對於大橋的“宏偉”感慨一番，其實他們當時看到的都是水泥鋼筋；接著再是對大橋的前景表示如何如何“驚喜”，其實他們當時還小，根本不懂大橋的環繞對於城市化建設的作用。不過，那個時候能夠看到巨型的橋墩對於小朋友來說真的是件新鮮事了，所以寫的時候也大多是“真情流露”的。
只是隨著長大，真情流露的機會反而越來越少了，不只是寫出來的文字，高考作文就別再提了，可連待人接物也具有了偽裝性。
真不知是人類成長的悲哀，還是許多哲學家所言的“這是每個人成長所必經的過程。”
最後程啟銳居然把車開到外岸邊，這裏一百多年前就是繁華之地，是那些外國人喜歡居住的地區，縱使到了現在，也處於這座城市的中心位置，還能望到那條美麗的江流。
他們兩個下了車。
“這裏以前小時候我經常來的。”程啟銳不是說有話要跟她解釋嗎？怎麽到了外岸這個地方，感覺像情侶約會似的。難道……
這是程啟銳搞潛規則的方式？
而程啟銳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急於回答，反而拉著她的手站到了一個人少的位置，精致的雕花欄桿下就是波濤洶湧的江面。
“我是想要珍惜這個機會多去些公眾的地方。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不能這麽自如地行動了，到時候你已經轟動全城，根本沒法再來這種地方了。”
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你會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經過這兒，那時我們已經分手了。敏夏瑜當他說完後在心裏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他們兩個對著江面靠在欄桿上，即使是夜晚，對面的高樓大廈也是燈火輝煌，海鷗也在江面不停地旋轉，躲避著那些亮閃游輪的船體。
關於這座城市不夜城的說法絕非空穴來風。
“那天的《粉黛記》，你演得很好。”
“啊？”敏夏瑜被搞糊塗了，好像從認識到現在，他沒到片場探過班吧，本來也是剛認識不久才對。
“被一個比自己小，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演員直接把水潑到臉上，你很有耐心、很能忍。你那個時候的眼神真的很漂亮！確切的說，我是被你當時的眼神震住了。”
聽了他的話，敏夏瑜倒反被一怔，原來他說的是被孫瀟瀟莫名把茶水潑到自己臉上的那件事情嗎？
可當時，他在嗎？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臉依然對著江面開始了解釋。“那天我和一個朋友談生意，正好路過你們片場，他和你們的姜導是好朋友，想順道看望姜導拍攝的情況。沒想到讓我遇到了你……”程啟銳轉回頭來，將敏夏瑜的頭輕輕扳過來直接面向他。“你的眼睛真漂亮。”
他火辣辣的註視令敏夏瑜心驚。很難說這其中所蘊含的覆雜情緒，如果真的只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欲望倒也能理解，可偏偏不全是。那個眼神，像是在……
欣賞著一件精美的工藝品！
她的大腦裏突然滑過了這麽一句話，不明原因的。
不對，也不是完全不明原因，事實上，她今天下午確實在家裏查了一些關於程啟銳的資料。
說他大學是在國內某理科院校修讀地質，後來還到國外的名校讀了研究生，學的是珠寶設計與研究的相關專業。
她當時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感到有些詫異。程家到了程啟銳這一代，就他一個孩子，怎麽堂堂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不去讀經濟管理相關的專業，卻學習這種含有極強技術含量的專業呢？
從現在程啟銳看著她專註的眼神，她有些明白了，程啟銳的興趣愛好是對於珠寶和工藝品的研究開發。也難怪程家家大業大，其實程氏一直以來經營的產業都很多元化，就是在天星娛樂也作為股東列席，據傳，程啟銳的父親與天星娛樂的老總是青梅竹馬的拜把之交。而金店的業務本來只是程氏比較擅長的一個項目之一，但僅僅這一個項目就已經順應了每次的更新大潮，不止在業內領先，在海外也頗有知名度。
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被敏夏瑜的父親，也就是林志強，在他剛下海經商從事珠寶行業的時候列為學習的榜樣了。
而在程啟銳接管了程氏之後，程氏的中心就漸漸向金店，特別是珠寶的領域傾斜。看來這其中和這位新的掌門人有著莫大的關聯。
她突然又心生了另一個疑竇，程氏和她父親林志強的辰華珠寶可謂競爭關系，程啟銳既然調查過她的身世和家庭環境，沒道理對她是林志強的女兒不知情。會不會是因為……
“很早就發現你很喜歡思考了，又在想什麽呢？”程啟銳似乎已經從欣賞藝術品的氣氛中清醒了過來，將手像前幾次那樣搭在了她的腰間，占有欲極為明顯。
就目前的情勢來看，她是不適合問不相幹問題的，免得引起這個男人的不滿。於是她嗲聲嗲氣地接著程啟銳前面提到的片場問題，盡力作出一個小女人的樣子說：“程總提到那天在片場看到我，難道說後來晚上去唱k的時候也是有預謀的嗎？”
故意的，她拋出了一個“陰謀論”。
“哈哈哈。”程啟銳爽朗的大笑，“你要這樣認為也可以，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到你們的公司要人。可沒想到當天晚上你們正好搞活動，就順手發給你一張名片。不覺得這樣的‘邂逅’更有戲劇性嗎？”
敏夏瑜聽到這個結論也只能報以呵呵一笑。
天曉得你的戲劇性對多少女人適用過。
是啊，只要談名利和財富，不談其他，這種交易聽起來的確很誘人，況且兩人相擁的時候就如同真的情侶一般，比如說像他們現在這樣。吹著海風的江邊一到了晚上本來就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夫妻、情侶、三口之家、年長者，多得數不勝數，這些人如果看到他們兩個的行為如此親昵，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璧人，哪裏曉得他們之間存在那種娛樂圈潛規則的關系呢？
“你長得看上去好小啊，我本來都以為你是九零後。”程啟銳又開始說話了。
“是嗎？那很正常，許多人都這麽說。你知道嗎？去年有次我去銀行辦業務存錢，職員問我‘你辦身份證了嗎？’我當時都傻了。”
“哈哈哈。”男人被她的言辭逗得很開心。
過去讀書的時候，敏夏瑜確實經常說些幽默的語言，如今隨著對於工作的不甘，近幾年漸漸變得少了，蘇美樺還為此抱怨過。現在碰到給自己工作機遇的男人，倒是又萌發了。
“依我看，他應該問你‘你是那個大明星嗎？’才對。”
“可我一直不怎麽出名嘛，就像你說的，現在到公眾場合，從來不用害怕被人認出來的。”
“放心吧，明年，哦不對，可能過不了幾個月，他們就會認識你、崇拜你了。”
敏夏瑜擡頭的時候看到程啟銳對著她的眼神，溫柔的，像是護著一件不存在於人間的極品一般。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如果是他興趣愛好中的藝術品，也一定不是光用“精致”二字就可以描繪出來的。她的頭皮不禁有些發麻。
這男人，不會是有什麽特別的癖好吧？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2 夜景（下）
“有人跟你說過嗎？你的眼睛真漂亮。”男人註視著她的時候，嘴裏又嘀咕了一遍，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如果現在的敏夏瑜換成了蘇美樺，她就會說：你這是“潛意識”裏想說的。所謂的“口誤”，其實就是你下意識中想要真正去做的事情。
他會不會是那種有奇怪嗜好的有錢人？關於這點，敏夏瑜早就聽圈內許多人提到過。
某些有錢人，或者是有固定對象的金主，他們會有暴虐、甚至**的傾向，總之十分變態。有些男人會用鞭子抽打被包養的對象或者猛扇女演員的耳光，這還算輕的，最恐怖的是……
“你想象力豐富了吧，表情那麽驚恐。”原來她無意的想法已經表露在了臉上，誰讓她“演技”好呢？想到什麽就馬上會表演出來了，而且往往形象逼真。
“我就是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過去研究生讀的就是這個。你放心，就算我現在給你錢，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是個人。再說了，更因為是藝術品，我也不舍得破壞啊。”
他的話很明顯，說明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人家都說的那麽淺顯易懂了，擺明了是她誤會了剛才的舉動：他只是一時欣賞美麗的事物入迷了而已。她頓時為自己豐富的聯想力感到羞愧，漲紅了臉。
還好是夜晚，要不然一定很難看的。
“從來沒人這麽說過，而且我自己也沒覺得。”她胡言亂語道。
“是說你的眼睛漂亮嗎？”他的手還是放在她的腰間，但沒有移動。
既然他說她的眼睛很漂亮，她就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多多和他對視吧。
果然，見到她微笑的眼睛，他的眼神也變得更溫柔了幾許：“沒關系，只要我喜歡就可以了。”程啟銳的手輕輕撫摸上了敏夏瑜的眼睛。
他今晚的發型打理得讓人看起來感覺十分舒服，也可能一直是這樣的，只是前幾次她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故而沒有註意到。而他的聲音在放輕的時候更顯得優柔。
“我說，程總，你要我叫你啟銳哥哥，難道你真的比我大嗎？”看來他想要她做妹妹，那麽不管實際的年齡差距，她都要表現出“**”的特性。故而，敏夏瑜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嘴唇，稍稍歪了下頭，努力做出賣萌的表情。
討金主的歡心應該是被包養的女人應該做的事情。
程啟銳被她的表情忍俊不禁：“我都三十一了，你個九零後。”
“啊，原來你真比我大啊，看不出來。”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還好。”女人通常都希望自己青春常駐，一旦聽到小朋友開始叫自己阿姨的時候，心情就開始莫名失落；男人則不同，他們希望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所以，叫我個哥哥不吃虧了吧，妹妹！”
敏夏瑜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他們這樣子到底算不算是潛規則。按理，她已經得到了好處，可是到目前為止，程啟銳似乎沒有從她這裏得到任何東西，那天酒店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但蘇美樺常說男人在那種問題上就像狼一樣，只要有女人送上門，都恨不得早點解決。可程啟銳似乎一點也不急，而且他剛才還說過“我不會勉強女人”，這話她已經不止一次從這個男人嘴裏聽到了。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倒有點像……
戀愛的感覺。
雖然她過去從來沒有經驗，但因為電視劇拍得多，在每個劇本裏，男女主角從相識到相愛不就是這樣的嗎？
難道說，所有的潛規則其實都是這樣進行的？
“妹妹你說，以後我帶你出去玩，會不會被人誤解成一個大學生誘拐未成年人？”
“大學生？程總也太會開玩笑了。怎麽看你還不至於這麽……”“嫩”這個字被敏夏瑜生生吞了下去，因為此刻的她拍掉了程啟銳攬著她腰間的手，彎下腰放聲大笑起來。
不知為何，程啟銳的出現，不只帶給了她演繹的好機遇，還令她的生活開始充滿了樂趣。
原來，生活其實一直是這樣的嗎？戀愛就是如此的嗎？
她這才發現，自己錯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哪怕是一段虛假的戀情，也能讓人產生幸福的錯覺。
等兩個人都笑夠了，程啟銳也平靜了下來。這時候，在夜色流光的映照下，程啟銳俊俏的面容顯得神采飛揚。
敏夏瑜輕聲地對他說：“謝謝您，程總。”
“這稱呼什麽時候改了，才是真正的距離拉近了。”
聽他這麽一說，敏夏瑜的身體不禁一僵。
“不過正因為這樣，我才喜歡你的。”
“這不會是您的口頭禪吧？”雖然才見過他幾次面，但“我喜歡”這句話卻從他嘴裏聽到了n遍。
“不是，是只對你一個人的口頭禪。”
敏夏瑜在心裏表示深深的不信，他這句話一定對許多女人講過了。不過這種問題不用深入去想，否則變成爭風吃醋了。況且這些女人現在她都見不著，也不知道名字。就算見著了，她也沒資格去說什麽。
只是有些好奇，程啟銳對女人的選擇標準都是具有“藝術性”的嗎？
敏夏瑜用一個充滿暖意的微笑回應了男人的話。
“你也不用過於感激，楊牧安的脾氣你不是不清楚，我只是認識他，一點交情也談不上，我就說了下你的名字。”這回倒是程啟銳把這件事情直接明朗化了，“如果你真要感激，還是ivan的功勞比較大吧，能讓楊牧安那個老家夥轉行拍電視劇，真有他的。”
他淡淡地表示著，似乎急於撇清這些瑣事與自己的關系。
“ivan？”敏夏瑜驚詫是否自己聽錯了，她並不認識……
“就是子謙啊？沈子謙。”
原來他果然有英文名字啊，難道他和程啟銳也很熟嗎？熟到直呼其英文的名字？就那個冷漠到只會用苦笑來掩飾傲氣的男人？
聽程啟銳剛才所述，似乎和他熟悉的是ivan，而不是楊導。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摟住程啟銳的脖子，敏夏瑜順勢親了上去，不過是下巴。
“什麽時候親在這裏就好了。”程啟銳用食指沿著上嘴唇的唇形劃了一遍，配上動人的笑容，樣子顯得十足色情。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遮掩這個男人的無窮魅力。
敏夏瑜的臉又紅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要她做到完全坦然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還欠你一個解釋，夏瑜，其實我就是想要有個人陪。我給你演出的機會，而你就陪我。你放心，我是永遠不會勉強你陪我睡覺的。你要把這件事認為是潛規則也好，交易也好，反正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敏夏瑜一時之間有些不確定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麽，等程啟銳說完只感到他緊握著自己有些冰冷的手。身後的眼光和聲音都是飽含指點意味的，無非是在斷斷續續地訴說他們這對：男人很帥，女人很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類就是一種只會觀察表象的動物。一個帥哥和一個醜男同時追求一位美女而不得，人們會評價這位帥哥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而對於那位醜男，評論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肯定比說“很醜但是很溫柔”的要多；一個醜女如果和她的俊美丈夫恩愛甜蜜地生活在一起，周圍的長舌婦就會討論說“這男人當年是怎麽看上這女人的啊”，說話時的表情並不比某些色男的“猥瑣”嘴臉差了多少。
敏夏瑜想到程啟銳跟她談的條件，比之其他許多她聽到過的要優厚不少。
就這樣，抱著覆雜的心情，敏夏瑜決定開始和程啟銳的“交往”。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3 經紀人的秘密
晚上回家的時候，程啟銳問敏夏瑜有什麽地方想去。
因為今天是他做主，所以下次讓她做主嗎？
這似乎不太像是金主對待被潛的對象吧？原諒她還是要用潛規則來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她認為應該是他說去哪裏，她都無法拒絕的。
但程啟銳既然想要這樣，她也得“尊重”他的決定，所以她就隨口說了句：“那就去科技館吧。”
程啟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試問，有年輕情侶出去游玩是去“科技館”的嗎？
敏夏瑜抱歉地笑笑。
程啟銳卻似乎釋然了：“好吧，那就等我的電話。”
“嗯！”她依然乖巧地點頭。
待敏夏瑜回到家中，不算大的空間裏靠邊橫臥著唯一的一張沙發，其上正坐著一個她很熟悉，但現在卻又不想見到的人。
她的親哥哥——林夏。
林夏坐在沙發的一個角落，並未坐在中間，卻依然能給人一種壓迫感。他生得濃眉大眼，讓敏夏瑜忍不住想起了剛才和自己見面的男人。
同樣是家族企業的傳人，如果非要選的話，她更認可兄長的這類長相，對程啟銳那樣的總覺得不夠放心，雖然可能是現在許多女孩會喜歡的類型。
而林夏生得也比較英俊，但和程啟銳有些不同。他的身材偏向高大，比較有男人味，連蘇美樺也這麽評定。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蘇美樺總喜歡在敏夏瑜面前提到“你哥哥、你哥哥”之類的，顯然是對她的兄長具有好感的。不過後來林夏突然宣布結婚，蘇美樺也不得不主動走出“暗戀的陰影”。
敏夏瑜在自己的床上坐著，也算是和兄長側著對視了。敏秋蓮則從敏夏瑜回家開始就一直躲在廚房裏，不知在做些什麽。
難道是還在她沒回家的時候，林夏就對母親暗示過了，讓他和妹妹單獨談，請母親回避？
可是，兄長到底要與她談什麽呢？
“你好像玩得很開心。”林夏的聲音也很低沈，按照蘇美樺的講法是具有磁性的美，和程啟銳又是不一樣的。程啟銳的聲音聽起來給人一種邪惡美少年的感覺，如果是給動漫作品配音，必定與少女們偏愛的外形俊美的反派boss形象相得益彰。
今天，無論是林夏的表情還是聲音，都在知會敏夏瑜……
林夏今天十分不開心！
而相反的是他剛才的言辭，他認為妹妹敏夏瑜“很開心”。
“我和朋友……”
“朋友會傻到讓沈子謙當你的經紀人？你以為沈子謙是誰？”林夏的語氣莫名泛出了絲絲的怒氣。
廚房裏傳來了刀具碰撞的“嘩啦”聲。
“金牌經紀人啊！我知道的。”敏夏瑜小心翼翼地回答。
“沈子謙和沈之謙！一字之差，你認為這兩個人會沒有關系嗎？”
“誰？沈之謙？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我認識！”林夏突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印象中，呈現這種暴怒狀態的哥哥，敏夏瑜還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林志強和母親離婚了，但林夏一直都很關心她。林夏比敏夏瑜大了足足八歲，父母離異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少年人。從小到大，敏夏瑜就發現哥哥是個懂事的人，將來長大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男人、好丈夫，事實上……
林夏也確實做到了。
剛離婚的時候，林志強還沒有像現在這麽發達，林夏常常積攢起自己的零用錢，除了買書以外，都會悄悄趁父親和那個女人不註意的時間來看望母親和妹妹，還用省下的零花錢帶敏夏瑜到公園或者游樂場玩。
這就是她的哥哥，她這輩子唯一的哥哥。有人說父親才是每個女人的第一個男人，不管這是誰的論斷，反正在她敏夏瑜身上楞是沒有實現。非要說的話，她的第一個男人肯定是哥哥林夏，而不是那個背叛她和母親的男人。
也正因此，林夏從未在她面前發過火，而如今……
“沈之謙是程啟銳的助理，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惡狠狠地放言之後，林夏又猛然坐回了沙發，其上的墊子忍不住因為他的大力而輕顫了下。
廚房內傳來刀具直接落到砧板上沈悶聲。
沈之謙和沈子謙是有關系的麽？而沈之謙是程啟銳的助理。
對啊，她想起來了，雖然只是昨天送她回來，但那個助理姓沈，而且她今天一看到沈子謙的時候，當時確實覺得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卻一時半刻想不起來。現在和林夏告訴她的信息串聯在了一起之後……
她明白了。
沈之謙給人的感覺就是十年前的沈子謙，難道他們是……
“沈子謙是沈之謙的親大哥，難道你還不明白？”
沈子謙那麽冷冰冰的性格，一看便是容易得罪人的那種，今天不是就直接給了楊導臉色看嗎？她當時就在想，憑他這樣的性格是如何坐穩獨立經紀人位置的？而且還是金牌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原來沈子謙不是真正的“獨立”，而是有著程家作為其強大的後盾，這才是重點。
“我都這麽說了，你還打算趟這渾水嗎？”林夏用手指按著太陽穴，對敏夏瑜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只是巧合吧。”敏夏瑜心中也有疑問，其實她早先就想過，程啟銳會不會早就明白她是林志強的女兒，才會……
“巧合？”林夏突然苦笑了起來。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4 兄長林夏瑄
短短一天之內卻看到兩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苦笑，敏夏瑜真是覺得今天太不可思議了。思緒飄揚之際，她突然又領悟到了一層關系：程啟銳和沈子謙那麽熟悉，都可以親密地稱呼他為ivan了，再和沈助理這層關系連接起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想來，沈家一定是常年與程家具有私交的。沈子謙卻因為對當經紀人有興趣而選擇在娛樂圈發展，躲在其背後讓其乘涼的大樹正是程氏。沈子謙對自己的態度開始特別冷漠，也可能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是程啟銳被潛規則的女人，所以在心裏根本看不起自己吧。
果然，所謂的金牌經紀人之類的都是幌子。
敏夏瑜不禁覺得，其實真正苦笑的該是自己才對。年少無知的時候，還抱著只要有能力肯耕耘就會有收獲的心態，到充當了萬年女配之後才有所覺悟。
在這個圈子裏根本就不存在“全勤勞動收獲”說。
“我不知道程啟銳跟你說了什麽。但是別再接受了，夏瑜！你太不了解男人了，聽我的。你想要什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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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又在想，如果她對蘇美樺說，其實是有人打算潛規則我，我才得來的經紀人。而今晚我還要和打算潛規則我的人見面，不管他說的“不勉強”是真是假，都想說清楚現在暫時不能接受陪睡的心情，所以程總是否要再考慮一下。
程啟銳縱然再對她興致勃勃，會不會因為一而再的退讓而發狠？於是等到了明天，汪哥馬上說女主演不是我了，就連那個令蘇美樺心馳神往的經紀人也沒了。
到時候蘇美樺又會怎麽想呢？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1 適合車內做的“壞事
晚上敏夏瑜早早吃了晚飯，敏秋蓮工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女兒在對著鏡子仔細地梳妝。
“今天拍的是夜戲嗎？”敏秋蓮感覺不太對勁，看著女兒床上放著的一套精致服裝，如果只是拍戲，何必要穿得那麽漂亮，還要化上那麽濃的妝，直接到片場化不就行了嗎？而且這也不符合女兒一貫的風格。
“嗯，是啊。”不想讓母親擔心，敏夏瑜只能撒謊了。
她也不明白現在的心情是什麽，跟男人說：我想要接受你的提點，但是我暫時不想把自己交給你，能不能過段時間……
程啟銳多半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可自己又不一定能讓他如願。
但公司的高層已經都知道了，甚至工作也幫她排好了，而且程啟銳也說了“不勉強”，所以她就開始坐下化妝了，大概想至少通過這個來掩飾情緒吧。
程啟銳會不會以為她是在欲拒還迎呢？
七點二十分，敏夏瑜就下了樓，怕母親看見，她躲在自家房子一樓的過道裏，等著程啟銳的出現。
七點二十八分，一輛奔馳跑車緩緩開了過來，到了她家樓前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連忙迎了上去，果然是見過兩次面的男人正坐在駕駛座上眼含笑意地看著她。不用等到對方說什麽，她自己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帶。”她沒這習慣的，況且平時坐車也很少坐副駕駛這個位置。對方善意的慎重提醒也是正確的，她沒必要不遵守安全法規。
等搞定了那條帶子，她悠悠地說著：“我還以為會是一部更拉風的車呢。”其實她是想開玩笑的。不過以程啟銳的身家，開這輛車真的只能說是一般，雖然她對車市也只是略知一二。
“這麽高調做什麽？”程啟銳轉回頭與她對視，似是在接著她的玩笑話，“這年頭仇富的人這麽多，得多加註意才行。”
她可真是拜倒了，沒想到這男人的反應這麽快。但仔細想想，程啟銳的舉動倒也可能是出於真心。“沒想到程總這麽註意影響。”
“覺得我這麽好，是不是應該有點實際的表示？”語言中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再加上對方的表情。
敏夏瑜靠過去在程啟銳的左臉頰上親了下，能感覺到打理過的發絲輕輕觸到了程啟銳看起來膚色十分健康的面頰。
“我還以為你不敢的。”他果然對昨晚沒有“吃”到有些耿耿於懷。
“這種程度還是行的。”她趕忙為自己辯解，內心卻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我暫時還不能……
“那要不要今晚更深入了解一些？”
敏夏瑜頓時又發楞了，感到整張臉在漸漸發燙。
“開玩笑的，瞧你嚇的。”他開始發動引擎，車身因此而輕微的搖晃了起來，“我說過，我不會勉強女人的，你不用害怕。”
等到什麽時候才會不顯得勉強？她感覺程啟銳雖然派人調查過她，但要理解她顯然還是不可能的。從他開始大張旗鼓為她打點那些關系開始，她最多只能做到身體上不勉強，心理永遠都是勉強的，除非……
她愛上這個人，才叫做真正的身心都不勉強。
但這可能嗎？
她現在倒有些擔心會得罪他了，看來等會兒說明情況的時候得小心翼翼。
周圍的景物開始向後退去，不對，不是景物向後退，而是他們在前進。
“這身衣服還行，但你不適合化這種濃妝，以後在我面前自然點就可以了。”
是嗎？那倒是好事情，還省事哩！想著，她非常乖巧地作了答：“嗯！”
那樣子十分可愛，本來她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幾許，如今看上去越發的小了，在忽閃掠過的昏黃色路燈照耀下，令程啟銳的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開車小心點。”感覺到他的異樣，她忍不住好心提醒他，完全不知道她剛才一個小小的動作差點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而且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要化妝更方便了，和他的想法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他們離去的時候，誰也沒有註意到敏夏瑜家裏的那扇窗戶映照出日光燈的刺眼白色，明了又立馬暗了，而那扇窗戶是正對著馬路的，只要矗立在窗邊，街邊的場景在站立人的眼中無疑是一覽無餘的。
因為程啟銳在專心開車，故而車裏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講話。敏夏瑜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口問道：“請問，沈助理呢？”
“你想他？”
“不是，只是好奇您怎麽會親自駕駛？”開玩笑，他這邏輯完全不對。
“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不想被人打擾，這個理由可以嗎？”這句話回答的沒有絲毫波瀾。敏夏瑜以為是程啟銳生氣了，害怕得扭頭觀察他的反應，他卻三分含笑，只是眼睛還是筆直地看著前方的路。
“當然可以，我也想……”
“哦？”
“我們兩個人相處。”天曉得她說了什麽，本來以為說謊話是很困難的，卻發現真正說出口了並不難。莫非……
這根本不是假話？
怎麽可能？今天才是第三次見面而已！
可能是自己的內心比想象中的還要虛偽和陰暗，根本就是為了當上主演，也可以出賣的女人。剛才上車的時候明明就可以直接說清楚的，卻一直在和他友好地對話，甚至有種想要吸引他註意而故意放輕松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心裏還在一直在賭氣：最好這個場面馬上被那個作為她父親的男人看到就好了！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難過，自己居然和以前最鄙視的那類愛財愛名的女人一樣。
“這話我愛聽。”程啟銳沒有給她多餘思考的時間，按了音樂的播放鍵，顯然因為她的話而心情不錯。
看來，討好“金主”真的不是很難，關鍵在於做好自己的思想工作，只是捅破一張紙的距離，一旦破了，後面就變得容易許多。
她本來還想問他我們要去哪裏的，但聽著他播放的音樂，居然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沈浸在其中的古典樂曲，原來這個男人有這個癖好？
於是，她慢慢停止了對外界認知的思索，只留下耳朵在傾聽那綿長的樂聲。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2 夜景（上）
程啟銳開著車，敏夏瑜也不敢問目的地在哪裏，他不是說過要對她解釋，而且不會勉強她做不道德的交易嗎？
她選擇相信他。
他們在幾座橫貫城市的大橋上兜了半天，令敏夏瑜想起了小學時候寫的作文。那個時候這些大橋還在建設當中，老師讓他們回去寫觀後感。小學生能想到寫些什麽啊，無非就是對於大橋的“宏偉”感慨一番，其實他們當時看到的都是水泥鋼筋；接著再是對大橋的前景表示如何如何“驚喜”，其實他們當時還小，根本不懂大橋的環繞對於城市化建設的作用。不過，那個時候能夠看到巨型的橋墩對於小朋友來說真的是件新鮮事了，所以寫的時候也大多是“真情流露”的。
只是隨著長大，真情流露的機會反而越來越少了，不只是寫出來的文字，高考作文就別再提了，可連待人接物也具有了偽裝性。
真不知是人類成長的悲哀，還是許多哲學家所言的“這是每個人成長所必經的過程。”
最後程啟銳居然把車開到外岸邊，這裏一百多年前就是繁華之地，是那些外國人喜歡居住的地區，縱使到了現在，也處於這座城市的中心位置，還能望到那條美麗的江流。
他們兩個下了車。
“這裏以前小時候我經常來的。”程啟銳不是說有話要跟她解釋嗎？怎麽到了外岸這個地方，感覺像情侶約會似的。難道……
這是程啟銳搞潛規則的方式？
而程啟銳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急於回答，反而拉著她的手站到了一個人少的位置，精致的雕花欄桿下就是波濤洶湧的江面。
“我是想要珍惜這個機會多去些公眾的地方。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不能這麽自如地行動了，到時候你已經轟動全城，根本沒法再來這種地方了。”
說不定明年的這個時候，你會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經過這兒，那時我們已經分手了。敏夏瑜當他說完後在心裏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他們兩個對著江面靠在欄桿上，即使是夜晚，對面的高樓大廈也是燈火輝煌，海鷗也在江面不停地旋轉，躲避著那些亮閃游輪的船體。
關於這座城市不夜城的說法絕非空穴來風。
“那天的《粉黛記》，你演得很好。”
“啊？”敏夏瑜被搞糊塗了，好像從認識到現在，他沒到片場探過班吧，本來也是剛認識不久才對。
“被一個比自己小，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演員直接把水潑到臉上，你很有耐心、很能忍。你那個時候的眼神真的很漂亮！確切的說，我是被你當時的眼神震住了。”
聽了他的話，敏夏瑜倒反被一怔，原來他說的是被孫瀟瀟莫名把茶水潑到自己臉上的那件事情嗎？
可當時，他在嗎？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臉依然對著江面開始了解釋。“那天我和一個朋友談生意，正好路過你們片場，他和你們的姜導是好朋友，想順道看望姜導拍攝的情況。沒想到讓我遇到了你……”程啟銳轉回頭來，將敏夏瑜的頭輕輕扳過來直接面向他。“你的眼睛真漂亮。”
他火辣辣的註視令敏夏瑜心驚。很難說這其中所蘊含的覆雜情緒，如果真的只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欲望倒也能理解，可偏偏不全是。那個眼神，像是在……
欣賞著一件精美的工藝品！
她的大腦裏突然滑過了這麽一句話，不明原因的。
不對，也不是完全不明原因，事實上，她今天下午確實在家裏查了一些關於程啟銳的資料。
說他大學是在國內某理科院校修讀地質，後來還到國外的名校讀了研究生，學的是珠寶設計與研究的相關專業。
她當時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感到有些詫異。程家到了程啟銳這一代，就他一個孩子，怎麽堂堂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不去讀經濟管理相關的專業，卻學習這種含有極強技術含量的專業呢？
從現在程啟銳看著她專註的眼神，她有些明白了，程啟銳的興趣愛好是對於珠寶和工藝品的研究開發。也難怪程家家大業大，其實程氏一直以來經營的產業都很多元化，就是在天星娛樂也作為股東列席，據傳，程啟銳的父親與天星娛樂的老總是青梅竹馬的拜把之交。而金店的業務本來只是程氏比較擅長的一個項目之一，但僅僅這一個項目就已經順應了每次的更新大潮，不止在業內領先，在海外也頗有知名度。
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被敏夏瑜的父親，也就是林志強，在他剛下海經商從事珠寶行業的時候列為學習的榜樣了。
而在程啟銳接管了程氏之後，程氏的中心就漸漸向金店，特別是珠寶的領域傾斜。看來這其中和這位新的掌門人有著莫大的關聯。
她突然又心生了另一個疑竇，程氏和她父親林志強的辰華珠寶可謂競爭關系，程啟銳既然調查過她的身世和家庭環境，沒道理對她是林志強的女兒不知情。會不會是因為……
“很早就發現你很喜歡思考了，又在想什麽呢？”程啟銳似乎已經從欣賞藝術品的氣氛中清醒了過來，將手像前幾次那樣搭在了她的腰間，占有欲極為明顯。
就目前的情勢來看，她是不適合問不相幹問題的，免得引起這個男人的不滿。於是她嗲聲嗲氣地接著程啟銳前面提到的片場問題，盡力作出一個小女人的樣子說：“程總提到那天在片場看到我，難道說後來晚上去唱k的時候也是有預謀的嗎？”
故意的，她拋出了一個“陰謀論”。
“哈哈哈。”程啟銳爽朗的大笑，“你要這樣認為也可以，不過我本來就打算到你們的公司要人。可沒想到當天晚上你們正好搞活動，就順手發給你一張名片。不覺得這樣的‘邂逅’更有戲劇性嗎？”
敏夏瑜聽到這個結論也只能報以呵呵一笑。
天曉得你的戲劇性對多少女人適用過。
是啊，只要談名利和財富，不談其他，這種交易聽起來的確很誘人，況且兩人相擁的時候就如同真的情侶一般，比如說像他們現在這樣。吹著海風的江邊一到了晚上本來就很熱鬧，來來往往的夫妻、情侶、三口之家、年長者，多得數不勝數，這些人如果看到他們兩個的行為如此親昵，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璧人，哪裏曉得他們之間存在那種娛樂圈潛規則的關系呢？
“你長得看上去好小啊，我本來都以為你是九零後。”程啟銳又開始說話了。
“是嗎？那很正常，許多人都這麽說。你知道嗎？去年有次我去銀行辦業務存錢，職員問我‘你辦身份證了嗎？’我當時都傻了。”
“哈哈哈。”男人被她的言辭逗得很開心。
過去讀書的時候，敏夏瑜確實經常說些幽默的語言，如今隨著對於工作的不甘，近幾年漸漸變得少了，蘇美樺還為此抱怨過。現在碰到給自己工作機遇的男人，倒是又萌發了。
“依我看，他應該問你‘你是那個大明星嗎？’才對。”
“可我一直不怎麽出名嘛，就像你說的，現在到公眾場合，從來不用害怕被人認出來的。”
“放心吧，明年，哦不對，可能過不了幾個月，他們就會認識你、崇拜你了。”
敏夏瑜擡頭的時候看到程啟銳對著她的眼神，溫柔的，像是護著一件不存在於人間的極品一般。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如果是他興趣愛好中的藝術品，也一定不是光用“精致”二字就可以描繪出來的。她的頭皮不禁有些發麻。
這男人，不會是有什麽特別的癖好吧？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2 夜景（下）
“有人跟你說過嗎？你的眼睛真漂亮。”男人註視著她的時候，嘴裏又嘀咕了一遍，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如果現在的敏夏瑜換成了蘇美樺，她就會說：你這是“潛意識”裏想說的。所謂的“口誤”，其實就是你下意識中想要真正去做的事情。
他會不會是那種有奇怪嗜好的有錢人？關於這點，敏夏瑜早就聽圈內許多人提到過。
某些有錢人，或者是有固定對象的金主，他們會有暴虐、甚至**的傾向，總之十分變態。有些男人會用鞭子抽打被包養的對象或者猛扇女演員的耳光，這還算輕的，最恐怖的是……
“你想象力豐富了吧，表情那麽驚恐。”原來她無意的想法已經表露在了臉上，誰讓她“演技”好呢？想到什麽就馬上會表演出來了，而且往往形象逼真。
“我就是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過去研究生讀的就是這個。你放心，就算我現在給你錢，我也清楚的知道你是個人。再說了，更因為是藝術品，我也不舍得破壞啊。”
他的話很明顯，說明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人家都說的那麽淺顯易懂了，擺明了是她誤會了剛才的舉動：他只是一時欣賞美麗的事物入迷了而已。她頓時為自己豐富的聯想力感到羞愧，漲紅了臉。
還好是夜晚，要不然一定很難看的。
“從來沒人這麽說過，而且我自己也沒覺得。”她胡言亂語道。
“是說你的眼睛漂亮嗎？”他的手還是放在她的腰間，但沒有移動。
既然他說她的眼睛很漂亮，她就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多多和他對視吧。
果然，見到她微笑的眼睛，他的眼神也變得更溫柔了幾許：“沒關系，只要我喜歡就可以了。”程啟銳的手輕輕撫摸上了敏夏瑜的眼睛。
他今晚的發型打理得讓人看起來感覺十分舒服，也可能一直是這樣的，只是前幾次她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故而沒有註意到。而他的聲音在放輕的時候更顯得優柔。
“我說，程總，你要我叫你啟銳哥哥，難道你真的比我大嗎？”看來他想要她做妹妹，那麽不管實際的年齡差距，她都要表現出“**”的特性。故而，敏夏瑜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嘴唇，稍稍歪了下頭，努力做出賣萌的表情。
討金主的歡心應該是被包養的女人應該做的事情。
程啟銳被她的表情忍俊不禁：“我都三十一了，你個九零後。”
“啊，原來你真比我大啊，看不出來。”
“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還好。”女人通常都希望自己青春常駐，一旦聽到小朋友開始叫自己阿姨的時候，心情就開始莫名失落；男人則不同，他們希望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所以，叫我個哥哥不吃虧了吧，妹妹！”
敏夏瑜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他們這樣子到底算不算是潛規則。按理，她已經得到了好處，可是到目前為止，程啟銳似乎沒有從她這裏得到任何東西，那天酒店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但蘇美樺常說男人在那種問題上就像狼一樣，只要有女人送上門，都恨不得早點解決。可程啟銳似乎一點也不急，而且他剛才還說過“我不會勉強女人”，這話她已經不止一次從這個男人嘴裏聽到了。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倒有點像……
戀愛的感覺。
雖然她過去從來沒有經驗，但因為電視劇拍得多，在每個劇本裏，男女主角從相識到相愛不就是這樣的嗎？
難道說，所有的潛規則其實都是這樣進行的？
“妹妹你說，以後我帶你出去玩，會不會被人誤解成一個大學生誘拐未成年人？”
“大學生？程總也太會開玩笑了。怎麽看你還不至於這麽……”“嫩”這個字被敏夏瑜生生吞了下去，因為此刻的她拍掉了程啟銳攬著她腰間的手，彎下腰放聲大笑起來。
不知為何，程啟銳的出現，不只帶給了她演繹的好機遇，還令她的生活開始充滿了樂趣。
原來，生活其實一直是這樣的嗎？戀愛就是如此的嗎？
她這才發現，自己錯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
哪怕是一段虛假的戀情，也能讓人產生幸福的錯覺。
等兩個人都笑夠了，程啟銳也平靜了下來。這時候，在夜色流光的映照下，程啟銳俊俏的面容顯得神采飛揚。
敏夏瑜輕聲地對他說：“謝謝您，程總。”
“這稱呼什麽時候改了，才是真正的距離拉近了。”
聽他這麽一說，敏夏瑜的身體不禁一僵。
“不過正因為這樣，我才喜歡你的。”
“這不會是您的口頭禪吧？”雖然才見過他幾次面，但“我喜歡”這句話卻從他嘴裏聽到了n遍。
“不是，是只對你一個人的口頭禪。”
敏夏瑜在心裏表示深深的不信，他這句話一定對許多女人講過了。不過這種問題不用深入去想，否則變成爭風吃醋了。況且這些女人現在她都見不著，也不知道名字。就算見著了，她也沒資格去說什麽。
只是有些好奇，程啟銳對女人的選擇標準都是具有“藝術性”的嗎？
敏夏瑜用一個充滿暖意的微笑回應了男人的話。
“你也不用過於感激，楊牧安的脾氣你不是不清楚，我只是認識他，一點交情也談不上，我就說了下你的名字。”這回倒是程啟銳把這件事情直接明朗化了，“如果你真要感激，還是ivan的功勞比較大吧，能讓楊牧安那個老家夥轉行拍電視劇，真有他的。”
他淡淡地表示著，似乎急於撇清這些瑣事與自己的關系。
“ivan？”敏夏瑜驚詫是否自己聽錯了，她並不認識……
“就是子謙啊？沈子謙。”
原來他果然有英文名字啊，難道他和程啟銳也很熟嗎？熟到直呼其英文的名字？就那個冷漠到只會用苦笑來掩飾傲氣的男人？
聽程啟銳剛才所述，似乎和他熟悉的是ivan，而不是楊導。
“但我還是要謝謝你。”摟住程啟銳的脖子，敏夏瑜順勢親了上去，不過是下巴。
“什麽時候親在這裏就好了。”程啟銳用食指沿著上嘴唇的唇形劃了一遍，配上動人的笑容，樣子顯得十足色情。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遮掩這個男人的無窮魅力。
敏夏瑜的臉又紅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要她做到完全坦然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還欠你一個解釋，夏瑜，其實我就是想要有個人陪。我給你演出的機會，而你就陪我。你放心，我是永遠不會勉強你陪我睡覺的。你要把這件事認為是潛規則也好，交易也好，反正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敏夏瑜一時之間有些不確定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麽，等程啟銳說完只感到他緊握著自己有些冰冷的手。身後的眼光和聲音都是飽含指點意味的，無非是在斷斷續續地訴說他們這對：男人很帥，女人很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類就是一種只會觀察表象的動物。一個帥哥和一個醜男同時追求一位美女而不得，人們會評價這位帥哥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而對於那位醜男，評論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肯定比說“很醜但是很溫柔”的要多；一個醜女如果和她的俊美丈夫恩愛甜蜜地生活在一起，周圍的長舌婦就會討論說“這男人當年是怎麽看上這女人的啊”，說話時的表情並不比某些色男的“猥瑣”嘴臉差了多少。
敏夏瑜想到程啟銳跟她談的條件，比之其他許多她聽到過的要優厚不少。
就這樣，抱著覆雜的心情，敏夏瑜決定開始和程啟銳的“交往”。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3 經紀人的秘密
晚上回家的時候，程啟銳問敏夏瑜有什麽地方想去。
因為今天是他做主，所以下次讓她做主嗎？
這似乎不太像是金主對待被潛的對象吧？原諒她還是要用潛規則來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她認為應該是他說去哪裏，她都無法拒絕的。
但程啟銳既然想要這樣，她也得“尊重”他的決定，所以她就隨口說了句：“那就去科技館吧。”
程啟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試問，有年輕情侶出去游玩是去“科技館”的嗎？
敏夏瑜抱歉地笑笑。
程啟銳卻似乎釋然了：“好吧，那就等我的電話。”
“嗯！”她依然乖巧地點頭。
待敏夏瑜回到家中，不算大的空間裏靠邊橫臥著唯一的一張沙發，其上正坐著一個她很熟悉，但現在卻又不想見到的人。
她的親哥哥——林夏。
林夏坐在沙發的一個角落，並未坐在中間，卻依然能給人一種壓迫感。他生得濃眉大眼，讓敏夏瑜忍不住想起了剛才和自己見面的男人。
同樣是家族企業的傳人，如果非要選的話，她更認可兄長的這類長相，對程啟銳那樣的總覺得不夠放心，雖然可能是現在許多女孩會喜歡的類型。
而林夏生得也比較英俊，但和程啟銳有些不同。他的身材偏向高大，比較有男人味，連蘇美樺也這麽評定。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蘇美樺總喜歡在敏夏瑜面前提到“你哥哥、你哥哥”之類的，顯然是對她的兄長具有好感的。不過後來林夏突然宣布結婚，蘇美樺也不得不主動走出“暗戀的陰影”。
敏夏瑜在自己的床上坐著，也算是和兄長側著對視了。敏秋蓮則從敏夏瑜回家開始就一直躲在廚房裏，不知在做些什麽。
難道是還在她沒回家的時候，林夏就對母親暗示過了，讓他和妹妹單獨談，請母親回避？
可是，兄長到底要與她談什麽呢？
“你好像玩得很開心。”林夏的聲音也很低沈，按照蘇美樺的講法是具有磁性的美，和程啟銳又是不一樣的。程啟銳的聲音聽起來給人一種邪惡美少年的感覺，如果是給動漫作品配音，必定與少女們偏愛的外形俊美的反派boss形象相得益彰。
今天，無論是林夏的表情還是聲音，都在知會敏夏瑜……
林夏今天十分不開心！
而相反的是他剛才的言辭，他認為妹妹敏夏瑜“很開心”。
“我和朋友……”
“朋友會傻到讓沈子謙當你的經紀人？你以為沈子謙是誰？”林夏的語氣莫名泛出了絲絲的怒氣。
廚房裏傳來了刀具碰撞的“嘩啦”聲。
“金牌經紀人啊！我知道的。”敏夏瑜小心翼翼地回答。
“沈子謙和沈之謙！一字之差，你認為這兩個人會沒有關系嗎？”
“誰？沈之謙？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我認識！”林夏突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印象中，呈現這種暴怒狀態的哥哥，敏夏瑜還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林志強和母親離婚了，但林夏一直都很關心她。林夏比敏夏瑜大了足足八歲，父母離異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少年人。從小到大，敏夏瑜就發現哥哥是個懂事的人，將來長大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男人、好丈夫，事實上……
林夏也確實做到了。
剛離婚的時候，林志強還沒有像現在這麽發達，林夏常常積攢起自己的零用錢，除了買書以外，都會悄悄趁父親和那個女人不註意的時間來看望母親和妹妹，還用省下的零花錢帶敏夏瑜到公園或者游樂場玩。
這就是她的哥哥，她這輩子唯一的哥哥。有人說父親才是每個女人的第一個男人，不管這是誰的論斷，反正在她敏夏瑜身上楞是沒有實現。非要說的話，她的第一個男人肯定是哥哥林夏，而不是那個背叛她和母親的男人。
也正因此，林夏從未在她面前發過火，而如今……
“沈之謙是程啟銳的助理，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惡狠狠地放言之後，林夏又猛然坐回了沙發，其上的墊子忍不住因為他的大力而輕顫了下。
廚房內傳來刀具直接落到砧板上沈悶聲。
沈之謙和沈子謙是有關系的麽？而沈之謙是程啟銳的助理。
對啊，她想起來了，雖然只是昨天送她回來，但那個助理姓沈，而且她今天一看到沈子謙的時候，當時確實覺得很熟悉，像在哪裏見過，卻一時半刻想不起來。現在和林夏告訴她的信息串聯在了一起之後……
她明白了。
沈之謙給人的感覺就是十年前的沈子謙，難道他們是……
“沈子謙是沈之謙的親大哥，難道你還不明白？”
沈子謙那麽冷冰冰的性格，一看便是容易得罪人的那種，今天不是就直接給了楊導臉色看嗎？她當時就在想，憑他這樣的性格是如何坐穩獨立經紀人位置的？而且還是金牌的？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原來沈子謙不是真正的“獨立”，而是有著程家作為其強大的後盾，這才是重點。
“我都這麽說了，你還打算趟這渾水嗎？”林夏用手指按著太陽穴，對敏夏瑜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只是巧合吧。”敏夏瑜心中也有疑問，其實她早先就想過，程啟銳會不會早就明白她是林志強的女兒，才會……
“巧合？”林夏突然苦笑了起來。
上卷 鳶尾之光 Chapter 14 兄長林夏瑄
短短一天之內卻看到兩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苦笑，敏夏瑜真是覺得今天太不可思議了。思緒飄揚之際，她突然又領悟到了一層關系：程啟銳和沈子謙那麽熟悉，都可以親密地稱呼他為ivan了，再和沈助理這層關系連接起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想來，沈家一定是常年與程家具有私交的。沈子謙卻因為對當經紀人有興趣而選擇在娛樂圈發展，躲在其背後讓其乘涼的大樹正是程氏。沈子謙對自己的態度開始特別冷漠，也可能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是程啟銳被潛規則的女人，所以在心裏根本看不起自己吧。
果然，所謂的金牌經紀人之類的都是幌子。
敏夏瑜不禁覺得，其實真正苦笑的該是自己才對。年少無知的時候，還抱著只要有能力肯耕耘就會有收獲的心態，到充當了萬年女配之後才有所覺悟。
在這個圈子裏根本就不存在“全勤勞動收獲”說。
“我不知道程啟銳跟你說了什麽。但是別再接受了，夏瑜！你太不了解男人了，聽我的。你想要什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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