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要放手

關燈
☆、不要放手

陸雨斐特別想收回自己上次說蘇欣然睡相好的話,她上次是經驗不足才下了這番結論,這人的睡相好不好完全取決於她累不累。

像上次那樣的倒頭就睡還好,這回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某位醉酒的大小姐昏昏沈沈地一直在床上翻來翻去,還尤其喜歡像八爪魚一樣纏上陸雨斐。

每次在陸雨斐把人推開之後,不出十秒,蘇欣然保證不滿地咕咕噥噥地翻回來,最後兩個人被逼到了床邊上,搖搖欲墜。

陸雨斐在與醉鬼的鬥智鬥勇中無奈使出了下下策,她怕蘇欣然蹬掉被子明天著涼感冒,幹脆抱住了蘇欣然,然後用被子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某人這下終於是老實了,陸雨斐松了一口氣,放心閉眼睡覺。

第二天蘇欣然是被嚇醒的。

她一翻身坐起來摸了下旁邊的位置,已經冰涼了,於是呆呆地坐在床上,腦海裏不由自主翻湧起昨晚的所有事。

結合著只有她一人的房間,內心裏欣喜、擔心、慌張和迫不及待交織在一起,但總歸是高興占了上風。

畢竟自己一直放心上喜歡的人也剛好喜歡自己,這算得上是她十九年的歲月裏聽過的最幸運的事情了。

正在她急急忙忙要掀被子起床去找人的時候,房間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蘇欣然一秒之內裝作自己剛醒來的樣子坐回了床上,視線牢牢粘在那人身上。

陸雨斐端著水杯走過來看見蘇欣然茫然的表情心裏還松了一口氣,嘴上說到:“把這個蜂蜜水喝了,你昨晚喝多了小心頭疼。”

蘇欣然還客客氣氣地說了句:“謝謝。”

看著蘇大小姐喝水,陸雨斐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一方面為對方不記得昨晚的事而慶幸,但另一方面又隱約地期待蘇欣然能夠想起些蛛絲馬跡。

在蘇欣然喝完之後陸雨斐收了杯子起身就走,結果手腕猝不及防被拉住了。

回頭看見蘇欣然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慢慢悠悠來了句:“你不準備負責啊?”

“負,負責?什麽?”陸雨斐心裏一下子有點慌。

蘇欣然故作遺憾地說:“都給你抱了親了,連句後話都沒有。”

陸雨斐大腦嗡的一聲,她剛才觀察蘇欣然的舉動還以為對方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現在看來全是這個可惡的人類裝的!

蘇欣然窺著這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然後就著拉住陸雨斐手的動作站起來。

她湊到陸雨斐耳邊,惡趣味地放低聲音說:“女朋友,早上好。”

看見陸雨斐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蘇欣然這才滿意地放過了她,拉遠兩人的距離,笑著說:“學會了嗎?”

陸雨斐幾乎是逃跑一樣離開了這個房間,她覺得自己慌亂得幾乎最後都順拐了。

身後蘇欣然一臉甜蜜地哈哈大笑,過了一會兒又老臉一紅覺得不好意思,把自己整個臉藏在了被子裏。

等蘇大小姐終於從激動過頭的心情裏平覆過來時,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大早上趙燦發來的關心。

火山瘋婆子:老大,你今天到底想好怎麽辦了嗎?

蘇欣然瀟灑回過去幾個字:當然是陪女朋友了。

估計那邊火山同志以為她老大收到打擊太大,直接患上了妄想癥,不忍心打碎人家的美夢,於是幹脆再沒有回信。

或許是怕人被自己給嚇跑,蘇欣然起床之後倒是比方才消停了不少,按部就班地洗漱吃早飯。

在早飯還沒吃完的時候陸雨斐接了個電話,蘇欣然聽見她說什麽“汪老師”、“我沒事”、“不用請假”之類的,大致推測出是汪敏知道了陸雨斐的事,出於關心打了個電話。

蘇欣然聽了一會兒,幹脆默不作聲走到陸雨斐身後,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搶了她的手機。

“餵,汪老師,我是蘇欣然,陸雨斐現在在我家,她挺好的,你放心。”蘇欣然按住陸雨斐要把手機搶回去的手。

陸雨斐見這人堅持,她也就收了手站在旁邊等著看蘇欣然要幹什麽。

那頭老汪不知道又問了些什麽,蘇欣然轉過頭揶揄地看了陸雨斐兩眼,然後回答:“我感覺她心情不錯。”

然後她話音一轉:“不過,陸雨斐確實需要適當的放松了,之前幾次班上同學聚會她都沒怎麽玩,一心就想著學習,早早就走了。”

陸雨斐:“……”

要不是被蘇欣然拉著去,她連去參加都不可能。

那邊汪敏也知道陸雨斐的脾氣,告誡了蘇欣然兩句:“我知道你一天就想著慫恿人家陸雨斐出去玩,今天特殊情況,我允許你們下午請假了,但是你註意點分寸,別過火。”

蘇欣然得了便宜馬上掛著副笑臉賣乖:“是是是,謝謝汪老師,我保證把她給哄好。”

那邊被兩個人三言兩語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陸雨斐無奈地走回餐廳收拾桌子。

蘇欣然掛了電話後從後面撲上去掛在陸雨斐身上,洋洋得意地說:“還好我游樂園的票還沒退,你女朋友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

陸雨斐一聽見女朋友這幾個字就忍不住耳根發熱,嘴裏敷衍地“嗯嗯嗯”了幾個音節就鉆進了廚房洗碗。

“旺財居然這麽關心你?”蘇欣然跟著進來在門口問。

陸雨斐手上忙著,但還是詳細給她解釋:“汪老師她其實挺好的,她了解班上每個人的家庭情況,我的情況高一時候她就知道,所以一直挺關心我的思想生活。”

這麽一說,蘇欣然倒是回想起來汪敏平時對待班上每一個人的態度變化,雖然都有不同,但是都體現出來對同學們的關心,於是對旺財的話癆屬性都少了一些怨言。

畢竟現在關心她女朋友的都是好人。

兩人出門去游樂園的一路上,微妙的氣氛一直圍繞在周圍,連話多的蘇欣然嘗試了幾次都不知道怎麽起個話頭。

由於是周末,出門玩的人很多,車一到站烏泱泱的人像是入侵的蝗蟲一樣從鐵皮盒子裏紛紛散出來,讓人不由得驚嘆原來人也是液體做的。

蘇欣然一個不註意被後面的人撞了一下,陸雨斐迅速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護著,在這之後兩個人的手就沒有撒開過。

明明是冬天,但她們心裏就像是有個火爐暖洋洋地燒著。

明明手都緊張得出了汗,但還是沒一個人想松開。

蘇欣然一上來就想讓陸雨斐體驗一個刺激的,拉著人就去了過山車那邊排隊。

“怕不怕?”蘇欣然差點脫口而出姐罩著你。

陸雨斐搖了搖頭,蘇欣然還有點遺憾,自己錯失了一個掙表現的機會。

上了過山車系安全帶的時候兩人總算是松開了手,蘇欣然先一步弄好,坐在那裏搜腸刮肚地找一些理由重新牽回去,結果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她驚訝地看著陸雨斐,那人坦蕩地說:“我感覺你想拉著。”

她此時無比佩服兩人之間的默契,心裏甜滋滋地感嘆她家鱸魚的體貼,面上用力點頭承認:“嗯,對,所以不要輕易放開我。”

以正常標準來說,這次游戲體驗是極差的,因為兩人除了生理上本能的腎上腺素飆升以外對於過程沒有別的印象。

但是就約會來說,體驗感極好,因為緊緊握著的這只手源源不斷地傳來安心和溫暖的力量。

下了座位後蘇欣然心情很好地問:“還想玩什麽?旋轉木馬怎麽樣?”

“我又不是幾歲的人。”陸雨斐反對。

蘇欣然搖搖頭說:“那不一樣,小時候難道有人陪你玩?我今天陪你,想玩什麽都可以,不會嘲笑你的。”

陸雨斐深深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那些隨處可見的被父母帶著來游樂園的小朋友們,點了點頭。

她在以前沒有羨慕過周末能和父母一起來游樂園的孩子,她好像從小就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很小開始就知道體諒媽媽工作很辛苦,所以從來不提多餘的要求。

但是和蘇欣然在一起的時候,她忽然被帶出了一點悲傷,好像天生神經遲鈍,直到現在十八年的委屈才瞬間爆發出來。

她以前看著什麽旋轉木馬、海盜船之類的不知道為什麽大家趨之若鶩,但是現在她發現這一切的意義在於蘇欣然。

兩人的最後一站是摩天輪,就像是所有小情侶們俗套的浪漫一樣,蘇欣然總覺得要和陸雨斐一起坐了摩天輪好像兩個人才經過了上天的認可。

天色已經暗下去了,摩天輪變幻的霓虹燈溢滿了游樂園裏每個人的瞳孔。

蘇欣然捏了一下陸雨斐的手心,在對方視線看過來的時候說:“你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還故作神秘地一笑,陸雨斐輕輕松手看著她跑遠,然後站在原地擡頭看摩天輪,她連挪一步都不願意,生怕這人回頭找不到自己。

大概也就過了兩分鐘,蘇欣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鱸魚我回來啦!”

陸雨斐聞聲轉過頭去,在她兩步遠的地方,蘇欣然笑盈盈地看著她,手裏抱著一束紅艷艷的玫瑰。

陸雨斐知道這人是為今天做了很久的準備,心裏又泛起一陣暖。

“送你的花,我先幫你拿著。”蘇欣然寶貝地抱著那束花。

陸雨斐笑笑不知道這人又有些什麽小心思,主動牽起蘇欣然的手融入了摩天輪前排隊的人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