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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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小狩獵者毫無防備地距離維烏、羅淩兩人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狼吞虎咽。吃東西的聲音“吧唧吧唧”，只不過食物換成了維烏給他的兩條鮮魚。
已經死掉的鮮魚。
維烏把活著的魚遞給小狩獵者的時候，對方竟然拒絕了，一開始羅淩還以為對方已經吃飽了，但是男孩轉身又繼續去吃那些難聞的碎肉，才明白過來，對方不吃活著的東西。
當時羅淩告誡他不能再吃那些屍體。
小狩獵者回覆的語氣理所當然：“為什麽，他們已經死了，為什麽不能吃？我很餓。”
羅淩解釋：“因為他們是你的族人啊！”他能夠看出，面前的這個小狩獵者似乎有些不谙世事，好像剛從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出來一樣，嗯？逃出來的？羅淩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對方這次給了他一個質疑的眼神，吐出一句：“但是不吃我就要餓死了。”
羅淩啞然，他搞不懂為什麽和這個狩獵者幼崽解釋，也許是對方的眼神太幹脆了，即使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屬於狩獵者的特征之一。
男孩終於吃飽了，擦掉了蹭到嘴邊的肉沫，擡頭對著羅淩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
羅淩見他不打算離開的樣子，遲疑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男孩思索了一下恍然，答道，“他們都叫我木頭。”
維烏正在給羅淩燒開水，走過來看到男孩已經吃完了東西，頓時有點不滿地說道：“你怎麽還不走？”
木頭仰起脖子看他，疑惑問道：“為什麽要走？這裏有吃的。”
維烏錯愕，剛要蹲下身的動作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男孩，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厚臉皮的小孩。
羅淩左看看木頭男孩，右看看被木頭噎住的維烏，終於大笑出聲：“噗，哈哈……”
維烏無奈地看了羅淩一眼，上下估量了一番小狩獵者，沒發現有什麽傷害性，於是回到竈臺那邊，繼續守著水開。
羅淩問木頭：“你父母呢？你不回去，他們不會來找你麽？”
木頭搖搖頭：“父親已經死了，因為捕食的時候受了傷沒有族人提供給他食物，餓死的。媽媽早就在生下我的時候就被父親趕走了。”
還沒等羅淩詫異地詢問，木頭說道：“我們的食物資源很緊張，父親不允許有和自己沒有關系的族人來分享食物。我還是從養父的口中知道原來我也有媽媽。”
“但我不認識她，也許看到也不會認出來。”他說道。
羅淩皺眉，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名詞：“養父？”
木頭點頭：“嗯，他是很多小孩的養父，把我們關在一間樹屋裏面，每天都要打架才能吃到一點點東西，我是因為太餓了所以離開的。”他把“逃離”說成了很普通的“離開”。
對方的話恰好符合了羅淩的猜測，羅淩隨口說道：“你的養父是什麽人，為什麽讓你們打架？”
羅淩心裏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在你們狩獵者群落中的地位是不是很高？”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羅淩還特意比劃了一下，伸出大拇指示意一番。
木頭擡頭看了羅淩一眼，那一眼非常平淡，卻讓羅淩心下一跳，還來不及掩飾就聽對方竟然點頭了。
“他是整個島嶼的首領，所有人都得聽他的話。”木頭說道。
然後，羅淩把維烏叫了過來，兩人耳語了幾句，維烏說道：“他會不會被人魚們撕成兩半？”特別是改變了觀念後的人魚族。
羅淩側過臉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木頭，有點於心不忍：“那算了，讓他自己離開？”
“不！”木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拽住木柵欄篩糠般不住搖頭：“我不離開！回去就沒有吃的了！你們要把我交給人魚族？那就交給他們吧！”
羅淩和維烏對視了一眼，無言以對。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打算讓人魚族長單獨來看看情況，小狩獵者木頭對此沒有疑義，餓死和被殺死，結果都一樣，然而餓肚子的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更何況，那位漂亮的哥哥說，有很大的可能會盡量保護自己。
保護自己？
木頭呆楞楞地坐在石凳上面，看著被維烏圈在懷裏，喝著淡水的羅淩，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木頭最終還是不被允許留下來。
人魚族長站在了族人的角度，向著羅淩和維烏語重心長地解說了幾番，況且還有一些人魚幼崽也會經常到這裏玩耍，這個快要成年的狩獵者，絕對可以輕易殺死小人魚們。
羅淩想到了茜茜瑞恩那些小家夥，嘆了口氣，妥協了。
只是輪到去跟木頭解釋勸說的時候，突然有些為難。似乎跟小家夥們接觸久了，他開始變得非常容易心軟。
木頭仰頭看著他，問道：“我是不是必須得離開？”
羅淩尬尷地點頭，陳述一個事實：“對，呆在這裏你就會被殺死。”
“為什麽？”男孩問道。
羅淩擡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考慮怎麽開頭解釋。維烏拎著一袋人魚族長送過來的包裹，打開，拿出裏面的魚奶和果子凍，晃了晃：“吃麽？”
木頭立馬點頭：“吃！”然後接過維烏遞給他的塞進懷裏。
羅淩沈默一會兒，開口說道：“狩獵者和人魚族之間不太友好的原因，是因為……嗯，狩獵者對人魚族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他們殺死了很多人魚族人，讓他們失去了親人和家。”
木頭：“人魚也會殺死我們。”
“這是因為不得已的反抗，木頭，如果狩獵者不對人魚進行那些該死的捕食活動，人魚就不會殺死任何一個狩獵者。”羅淩想起了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小人魚，嚴肅地說道，沒必要他也不想對著一只未成年狩獵者說這些，羅淩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低著頭的男孩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木頭站了起來：“我明白了，謝謝你們。”他看著面前兩個成年人眼中覆雜的眼神，什麽都沒說。
羅淩送他離開的時候，給他準備了很多食物，幾個袋子掛在木頭的肩膀上，都快把木頭的腦袋淹沒了。並且偷偷告訴木頭，要是沒有事物吃了，餓肚子就回來拿吃的，如果還能逃出來的話。
小狩獵者木頭這次離開，再回來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模樣了。
伴隨著狩獵者捕食季的結束，人魚族的祭典儀式開始了，祭臺上擺滿了許多魚類和海底食物，貝殼，珍珠，一群小家夥聚集在祭臺四周，歡快地你追我趕，游戲著。
這次祭典，維烏也被邀請一起參加。
大家把這次祭典似乎當做了一種經歷過被捕食的慘烈後，屬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儀式。
人魚族長把時間定在了光亮最耀眼的夜晚。就如同是地球上月亮最圓最亮的十五十六。
海面上風平浪靜，光線灑在海上，像是撒上細碎的銀沙。人魚姑娘們圍成一圈唱著歌曲，歌詞竟是莫名地熟悉：
我的愛人啊，我的心臟我的脈搏我的一切你都拿走，
只求你與我之間沒有任何距離，
你去向哪兒，我的眼裏依舊有你。
……
歌曲沒有星際界線，羅淩和維烏輕輕哼著，唱到最後相視一笑，彼此都想到了在北赤星的那一次買藍貝風鈴的回憶。
周身漸漸變得祥和寧靜，人魚們仰面躺在海水中，身下的人魚尾巴時而拍打著海面，五彩繽紛。羅淩聽著身邊的族人竊竊私語，身體又被一波一波的海水推得十分舒適，整個人有點昏昏欲睡。
維烏愜意地靠在祭臺上，雙手撐在後面，腿上枕著羅淩的腦袋，上半身穿著一件海草衣服，兩邊漏風，前面露出健壯的胸膛，結實的肌肉。
羅淩聽到一些嬌滴滴的人魚對著維烏互相小聲交談著什麽，驀地輕哼一聲舉起爪子在維烏胸口摸了一把，表示自己的所有權。
然後周圍此起彼伏一陣驚呼聲……
維烏不明所以，低頭對視上羅淩不滿的瞪視，俯下身親吻上那張嘟起的嘴巴，舌頭輕輕舔著羅淩溫潤的唇瓣，喉結滾動。兩人的動作非常親密。
於是，稀裏嘩啦一片的水聲，嬌滴滴的人魚們害羞地躲開了。
羅淩的臉紅彤彤的，連耳根和脖子也染上了醉人的紅色。只不過掩蓋在夜色下，唯獨只有維烏一個人發覺，他促狹般輕笑了一聲。
人魚族的祭典儀式，是傳說在這天夜晚，那些獻祭的親人將會回到自己的故鄉，來和家人團聚，並且獲得守護的力量。
羅淩體內的本源能量仿佛蠢蠢欲動，匯聚成一條小蛇在他身體內部四處游走，他發現曬“月”光，似乎還有提升能量的作用。
羅淩迷迷糊糊間聽到一段話，那段話是這樣的：……遵循萬物規則，願物主傾聽吾之心聲，打破時空界限，吾以生命契約召喚，守護吾之……
他似乎看到了人魚媽媽生命最後一刻，化成泡沫，獻祭自己的那一副畫面，那麽震撼，那麽讓他內心震動。
那個長得和小筱很相似的女人，一臉溫柔得註視著自己，嘴邊帶著微笑。
“人魚媽媽……”羅淩低聲喃喃。
維烏一怔，湊近羅淩的嘴邊：“什麽？你在叫誰，寶貝？”
羅淩抱住維烏的脖子，說道：“維烏，我們抽個時間和人魚族長告別吧~”
維烏回過神，仔細地看著羅淩的表情，倏然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但，兩人向來不清楚有一個詞，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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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狩獵者毫無防備地距離維烏、羅淩兩人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狼吞虎咽。吃東西的聲音“吧唧吧唧”，只不過食物換成了維烏給他的兩條鮮魚。
已經死掉的鮮魚。
維烏把活著的魚遞給小狩獵者的時候，對方竟然拒絕了，一開始羅淩還以為對方已經吃飽了，但是男孩轉身又繼續去吃那些難聞的碎肉，才明白過來，對方不吃活著的東西。
當時羅淩告誡他不能再吃那些屍體。
小狩獵者回覆的語氣理所當然：“為什麽，他們已經死了，為什麽不能吃？我很餓。”
羅淩解釋：“因為他們是你的族人啊！”他能夠看出，面前的這個小狩獵者似乎有些不谙世事，好像剛從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出來一樣，嗯？逃出來的？羅淩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對方這次給了他一個質疑的眼神，吐出一句：“但是不吃我就要餓死了。”
羅淩啞然，他搞不懂為什麽和這個狩獵者幼崽解釋，也許是對方的眼神太幹脆了，即使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屬於狩獵者的特征之一。
男孩終於吃飽了，擦掉了蹭到嘴邊的肉沫，擡頭對著羅淩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
羅淩見他不打算離開的樣子，遲疑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男孩思索了一下恍然，答道，“他們都叫我木頭。”
維烏正在給羅淩燒開水，走過來看到男孩已經吃完了東西，頓時有點不滿地說道：“你怎麽還不走？”
木頭仰起脖子看他，疑惑問道：“為什麽要走？這裏有吃的。”
維烏錯愕，剛要蹲下身的動作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男孩，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厚臉皮的小孩。
羅淩左看看木頭男孩，右看看被木頭噎住的維烏，終於大笑出聲：“噗，哈哈……”
維烏無奈地看了羅淩一眼，上下估量了一番小狩獵者，沒發現有什麽傷害性，於是回到竈臺那邊，繼續守著水開。
羅淩問木頭：“你父母呢？你不回去，他們不會來找你麽？”
木頭搖搖頭：“父親已經死了，因為捕食的時候受了傷沒有族人提供給他食物，餓死的。媽媽早就在生下我的時候就被父親趕走了。”
還沒等羅淩詫異地詢問，木頭說道：“我們的食物資源很緊張，父親不允許有和自己沒有關系的族人來分享食物。我還是從養父的口中知道原來我也有媽媽。”
“但我不認識她，也許看到也不會認出來。”他說道。
羅淩皺眉，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名詞：“養父？”
木頭點頭：“嗯，他是很多小孩的養父，把我們關在一間樹屋裏面，每天都要打架才能吃到一點點東西，我是因為太餓了所以離開的。”他把“逃離”說成了很普通的“離開”。
對方的話恰好符合了羅淩的猜測，羅淩隨口說道：“你的養父是什麽人，為什麽讓你們打架？”
羅淩心裏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在你們狩獵者群落中的地位是不是很高？”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羅淩還特意比劃了一下，伸出大拇指示意一番。
木頭擡頭看了羅淩一眼，那一眼非常平淡，卻讓羅淩心下一跳，還來不及掩飾就聽對方竟然點頭了。
“他是整個島嶼的首領，所有人都得聽他的話。”木頭說道。
然後，羅淩把維烏叫了過來，兩人耳語了幾句，維烏說道：“他會不會被人魚們撕成兩半？”特別是改變了觀念後的人魚族。
羅淩側過臉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木頭，有點於心不忍：“那算了，讓他自己離開？”
“不！”木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拽住木柵欄篩糠般不住搖頭：“我不離開！回去就沒有吃的了！你們要把我交給人魚族？那就交給他們吧！”
羅淩和維烏對視了一眼，無言以對。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打算讓人魚族長單獨來看看情況，小狩獵者木頭對此沒有疑義，餓死和被殺死，結果都一樣，然而餓肚子的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更何況，那位漂亮的哥哥說，有很大的可能會盡量保護自己。
保護自己？
木頭呆楞楞地坐在石凳上面，看著被維烏圈在懷裏，喝著淡水的羅淩，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木頭最終還是不被允許留下來。
人魚族長站在了族人的角度，向著羅淩和維烏語重心長地解說了幾番，況且還有一些人魚幼崽也會經常到這裏玩耍，這個快要成年的狩獵者，絕對可以輕易殺死小人魚們。
羅淩想到了茜茜瑞恩那些小家夥，嘆了口氣，妥協了。
只是輪到去跟木頭解釋勸說的時候，突然有些為難。似乎跟小家夥們接觸久了，他開始變得非常容易心軟。
木頭仰頭看著他，問道：“我是不是必須得離開？”
羅淩尬尷地點頭，陳述一個事實：“對，呆在這裏你就會被殺死。”
“為什麽？”男孩問道。
羅淩擡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考慮怎麽開頭解釋。維烏拎著一袋人魚族長送過來的包裹，打開，拿出裏面的魚奶和果子凍，晃了晃：“吃麽？”
木頭立馬點頭：“吃！”然後接過維烏遞給他的塞進懷裏。
羅淩沈默一會兒，開口說道：“狩獵者和人魚族之間不太友好的原因，是因為……嗯，狩獵者對人魚族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他們殺死了很多人魚族人，讓他們失去了親人和家。”
木頭：“人魚也會殺死我們。”
“這是因為不得已的反抗，木頭，如果狩獵者不對人魚進行那些該死的捕食活動，人魚就不會殺死任何一個狩獵者。”羅淩想起了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小人魚，嚴肅地說道，沒必要他也不想對著一只未成年狩獵者說這些，羅淩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低著頭的男孩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木頭站了起來：“我明白了，謝謝你們。”他看著面前兩個成年人眼中覆雜的眼神，什麽都沒說。
羅淩送他離開的時候，給他準備了很多食物，幾個袋子掛在木頭的肩膀上，都快把木頭的腦袋淹沒了。並且偷偷告訴木頭，要是沒有事物吃了，餓肚子就回來拿吃的，如果還能逃出來的話。
小狩獵者木頭這次離開，再回來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模樣了。
伴隨著狩獵者捕食季的結束，人魚族的祭典儀式開始了，祭臺上擺滿了許多魚類和海底食物，貝殼，珍珠，一群小家夥聚集在祭臺四周，歡快地你追我趕，游戲著。
這次祭典，維烏也被邀請一起參加。
大家把這次祭典似乎當做了一種經歷過被捕食的慘烈後，屬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儀式。
人魚族長把時間定在了光亮最耀眼的夜晚。就如同是地球上月亮最圓最亮的十五十六。
海面上風平浪靜，光線灑在海上，像是撒上細碎的銀沙。人魚姑娘們圍成一圈唱著歌曲，歌詞竟是莫名地熟悉：
我的愛人啊，我的心臟我的脈搏我的一切你都拿走，
只求你與我之間沒有任何距離，
你去向哪兒，我的眼裏依舊有你。
……
歌曲沒有星際界線，羅淩和維烏輕輕哼著，唱到最後相視一笑，彼此都想到了在北赤星的那一次買藍貝風鈴的回憶。
周身漸漸變得祥和寧靜，人魚們仰面躺在海水中，身下的人魚尾巴時而拍打著海面，五彩繽紛。羅淩聽著身邊的族人竊竊私語，身體又被一波一波的海水推得十分舒適，整個人有點昏昏欲睡。
維烏愜意地靠在祭臺上，雙手撐在後面，腿上枕著羅淩的腦袋，上半身穿著一件海草衣服，兩邊漏風，前面露出健壯的胸膛，結實的肌肉。
羅淩聽到一些嬌滴滴的人魚對著維烏互相小聲交談著什麽，驀地輕哼一聲舉起爪子在維烏胸口摸了一把，表示自己的所有權。
然後周圍此起彼伏一陣驚呼聲……
維烏不明所以，低頭對視上羅淩不滿的瞪視，俯下身親吻上那張嘟起的嘴巴，舌頭輕輕舔著羅淩溫潤的唇瓣，喉結滾動。兩人的動作非常親密。
於是，稀裏嘩啦一片的水聲，嬌滴滴的人魚們害羞地躲開了。
羅淩的臉紅彤彤的，連耳根和脖子也染上了醉人的紅色。只不過掩蓋在夜色下，唯獨只有維烏一個人發覺，他促狹般輕笑了一聲。
人魚族的祭典儀式，是傳說在這天夜晚，那些獻祭的親人將會回到自己的故鄉，來和家人團聚，並且獲得守護的力量。
羅淩體內的本源能量仿佛蠢蠢欲動，匯聚成一條小蛇在他身體內部四處游走，他發現曬“月”光，似乎還有提升能量的作用。
羅淩迷迷糊糊間聽到一段話，那段話是這樣的：……遵循萬物規則，願物主傾聽吾之心聲，打破時空界限，吾以生命契約召喚，守護吾之……
他似乎看到了人魚媽媽生命最後一刻，化成泡沫，獻祭自己的那一副畫面，那麽震撼，那麽讓他內心震動。
那個長得和小筱很相似的女人，一臉溫柔得註視著自己，嘴邊帶著微笑。
“人魚媽媽……”羅淩低聲喃喃。
維烏一怔，湊近羅淩的嘴邊：“什麽？你在叫誰，寶貝？”
羅淩抱住維烏的脖子，說道：“維烏，我們抽個時間和人魚族長告別吧~”
維烏回過神，仔細地看著羅淩的表情，倏然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但，兩人向來不清楚有一個詞，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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