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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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海邊的夜晚帶著風的呼嘯聲，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仿佛被無限放大。羅淩第一次躺在維烏的身邊，好幾次輾轉反側，感覺自己失眠了，他又轉了一個身，翻身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堅硬的東西，他張開手掌包裹住那個東西，湊到自己眼前定睛看了下，發現是漣安送的那個人魚族用來祈福的海螺，不知什麽原因從他的兜裏掉了出來。
他看了看側身對著自己的維烏，從嘈雜的海風中隱約可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聲。他坐起身，手裏拿著那個海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幾分鐘後，昏暗的岸邊，在瑩瑩的水光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劃過一個弧線，躍入海水中，濺起一小片水花。
不久後，在人魚族的祭石邊上，出現了一條人魚，他抹了一把臉，朝自己身後看了下，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樣。於是撐起身子跳上了祭臺，魚尾拍打著巨石邊緣，還有一部分尾鰭落在水裏。
用人魚的身體進行爬行動作顯然讓他有點吃力，他，嗯，就是羅淩，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盡量讓自己坐得舒適一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鬼使神差地，大半夜來到這裏。他的手裏還拿著那個海螺，藍白相間的條紋在幽暗的環境下有些不甚明顯。
來到這裏，然後替自己在地球上的父母祈禱麽？
羅淩有些不抱希望地嘆了口氣，視線放空，眺望著灰暗環境下的大海遠處。
“孩子，你怎麽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突然從他身邊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女聲，羅淩先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不確定地往左右看了看：“……是人魚媽媽麽？”
人魚媽媽確認了他的猜測：“嗯，是我。”她又問了一遍問題，聲音顯得有些擔憂。
羅淩猶疑了一會兒，對自己的事情有些難以解釋，他問道：“人魚媽媽，您能教我怎麽使用回溯空間的能力麽？”
“沒有人教你麽？在我的故鄉，應該有學識淵博的前輩可以教你……”
羅淩洩氣地搖搖頭：“有，但是說我太浮躁了，所以讓我恢覆後才願意教我。”
人魚媽媽：“當然，他的話是正確的，練習任何東西都得心平氣和。這是我的爺爺告訴我的。”
羅淩：“您真的不願意教我麽？”
人魚媽媽馬上否認：“並不是，只是我的時間有限，不能一直都呆在你的身邊，孩子。不過，你願意給我講講你所在意的事情麽？沒準我可以幫你。”
羅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唔，其實不想說也沒關系，媽媽不會在意的。只是媽媽很擔心你，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
羅淩長長地呼吸了口氣，斟酌了一番，終是開口了：“……其實，我並不是您真正的孩子，我來自地球……所以，我很擔心他們，作為他們的孩子，我帶給了他們太多的痛苦……我，實在是、實在是——”到最後，羅淩的聲音帶著些哽咽和抽泣。
“別哭，別傷心，孩子，你不要這樣想，親愛的！”人魚媽媽柔和地安慰道，“當我知道自己將要失去生命，離開筱，離開你的時候，也有一瞬間深切自責的想法。但是我不能帶著這種心態守護在你們身邊。獻祭自己，得到的守護力量，是需要純凈剔透的能量作為基礎的，不能含有其他雜質的。最後，我才能獻祭成功。”
人魚媽媽的聲音仿佛帶著某些舒緩人心情的功能，羅淩靜靜地坐在祭臺上，心裏平靜了很多，他問道：“什麽是純凈的能量？”
人魚媽媽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愛。我愛你們，所以想守護在你們身邊，因為能夠陪伴著你們，保護你們，有時候還能像這樣和你們進行交流……就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為了達成這樣的願望，終於到最後消散的那一秒，我成功了！”
“你知道為什麽我能摒棄其他的雜念麽？就是因為我想到我還能在你們身邊，並沒有離開，我依舊可以像以前那樣愛著你們……所以我沒有去無用地進行自我責備和內疚了，因為除卻愛，其他的負面情緒，沒有用處，孩子。”
羅淩的腦袋仿佛被打了一木棍一樣，他楞在那裏，喃喃道：“我還愛著他們——”
“對啊！更加重要的是，你根本沒有離開呀！”人魚媽媽輕笑了下，說道，“你是在擔心他們會受到的心理痛楚是麽？千萬不要太小看他們的承受能力，孩子！他們愛著你，所以不會讓你失望的！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告訴筱我將會一直以另一種形態陪在他的身邊，那個小家夥竟然連眼淚都沒有掉一顆~害我倒是糾結了好久！”
羅淩手裏捧著那個祈福海螺，眼睛鼻子酸紅：“他們還有我，我還在這裏……”
“嗯！沒錯！再說，孩子，你別忘了你還能回溯空間呢！總有一天還能讓他們看到你的！他們根本沒有失去你，要給你的家人更多的信心呀！”
羅淩瘋狂地點頭，咧開嘴笑出了聲：“對，我還能回去呢！那個時候會不會把他們嚇一跳？！”
人魚媽媽：“啊哈~調皮的孩子！”
“對不起。”羅淩激動了一陣，回過神，道歉道，“我霸占了您孩子的身體，現在才告訴您。”
“不不不，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人魚媽媽的聲音似乎變弱了很多，“你叫我媽媽，就是我的孩子，我愛你，跟愛筱一樣……雖然我對第一個孩子一點都不公平……哦，不提這個了，我的時間看樣子快到了。”
“那麽，晚安，親愛的。”
羅淩擡頭看著天空：“晚安，人魚媽媽。”
另一邊——
維烏半夜醒了過來，他雙眼惺忪地睜開，手先於意識摸向身邊，然而摸了個空。他心裏一驚，趕緊起身，推開柵欄，在四周找了找，根本沒有羅淩的身影。
他看向了遼闊無跡的大海，在夜晚像是魔鬼張開的一個大嘴巴，萬分可怖。維烏脫下身上的衣服，從後背伸出兩根泛著冰冷金屬色澤的尾羽，緩緩交錯，變成螺旋飛行器。自從，羅淩告誡過他，讓他不要在這裏使用尾羽，這還是他第一次放出自己的小夥伴。
他猜想羅淩應該不會在海底，除了那五只小人魚，羅淩不會找其他的人魚，人魚族長更不可能。況且，這麽晚也不可能會去打擾其他人魚，那就只有在海面上尋找了。
維烏可以讓羅淩在白天一個人獨處，但是在這種夜晚，人的情緒最會低沈的階段，他根本不想自己的伴侶一個人呆著。天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就算到時候會被嫌棄厭煩，他也要陪在對方身邊！
終於，在大概確定了一下時間和距離問題，他朝祭臺方向飛過去之後，看到了雙手撐在身後，擡著腦袋看著天空的羅淩。
羅淩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天空中正在靠近一個大物根本不可能會讓他忽視掉。
維烏降下身體，尾羽也漸漸減速收攏，最後一個輕巧的跳躍，維烏一下抱住眼前的人，叫道：“寶貝！”
維烏的胸膛火熱，羅淩的腦袋枕在對方的肩膀上，感受著從對方身上傳過來的熱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壓抑在心裏的情緒一下得到釋放的原因，終於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了：“對不起——”
維烏被對方哭得那一個措手不及，連連安慰，動作慌張頗有點束手無策：“寶貝，不哭不哭啊~這是怎麽了？”
羅淩哭了好久才退開些距離，眼睛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到後來，還打起了嗝。直哭得維烏快心疼瘋了，一邊幫著擦眼淚，一邊謹慎地安慰著，生怕自己多說了什麽，又會讓對方難過。
維烏輕手輕腳擦著羅淩的兩頰，親親對方的額頭，等羅淩不再掉眼淚，才建議道：“寶貝，外面冷，我們先回去？”
羅淩摟住他的脖子，點點頭。在維烏重新伸出尾羽，作跟來時一樣的行為時，他抿了抿嘴唇，弱弱地又道了聲歉：“對不起，維烏，讓你擔心了……”
維烏雙手伸到他身下，很輕易地抱起來，摟在懷裏，聞言，低頭看著對方不像是機械般的認錯，放在羅淩魚尾下的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眼神瞇起不滿道：“何止我！還有你的小夥伴們，人魚族長都擔心地不得了！之前你給我們的反應，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一樣，擔心死我們了！”
羅淩的臀部被拍打了一下，驚得他趕緊跳了起來，又怕會掙脫開，於是立馬緊緊抱住維烏的脖子。聽到對方後面的話，頓住低聲喃喃：“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維烏的脖子被摟得快要透不過氣，他咳了咳嗓子，示意對方稍微放開一下，問道：“真的想明白了？”
羅淩點點頭：“嗯，想明白了。”
“以後也不會無緣無故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維烏繼續問道。
“嗯，不會了。以後一定跟大家說清楚，不會胡思亂想了。”羅淩朝他保證道。
維烏淡淡地點頭，得寸進尺道：“那親我一下，安慰安慰我這些天的擔驚受怕。”
羅淩耳根發紅，飛快地在維烏的臉上啄了一下。
維烏不滿意地哼哼：“不行喲，在嘴上，來吧，麽麽——”
羅淩猶豫了一下，手移到對方的後腦勺，手指□□維烏已經長得蠻長了的短發中，按向自己，嘴唇湊上，舌頭在對方的唇瓣上舔舐，慢慢碰觸到牙齒，一顆一顆掃過——
維烏的大腦“轟——”地一下，一下子有點適應不來自家伴侶的這種熱情。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了……
“嗯？等等——維烏！”羅淩心驚肉跳地感受著下墜的失重感，趕緊大聲喊在此刻堂而皇之走神的某人的名字。
“啊？哦！額……”維烏回過神，收攏懷抱，尾羽重新打著旋，低空掠過海面，劃過一條漂亮的弧度，飛向高空。
“啊啊啊——”羅淩尖叫：“太高了啦！維烏！！！”
“那再親我下，我就下去！”某人意猶未盡地要求道。
“好了好了，我親了，快下去！”
“不行，跟剛才那個一樣！”
“啪——”一聲類似於巴掌的聲音過後，海面上空終於消停了。
不過，幸好的是，沒有人魚會發現和知道今晚所發生的事情，羅淩在天亮之前渾渾噩噩地想到。頃刻間，兩個鬧騰夠了的人，終於累得又睡著了。
天邊微亮，黑漆漆的天空顏色漸漸轉淡，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ㄏ￣▽￣)ㄏbyeㄟ(￣▽￣ㄟ)
作者君吃了感冒藥，昏昏欲睡……拜拜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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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側身對著自己的維烏，從嘈雜的海風中隱約可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聲。他坐起身，手裏拿著那個海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幾分鐘後，昏暗的岸邊，在瑩瑩的水光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劃過一個弧線，躍入海水中，濺起一小片水花。
不久後，在人魚族的祭石邊上，出現了一條人魚，他抹了一把臉，朝自己身後看了下，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樣。於是撐起身子跳上了祭臺，魚尾拍打著巨石邊緣，還有一部分尾鰭落在水裏。
用人魚的身體進行爬行動作顯然讓他有點吃力，他，嗯，就是羅淩，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盡量讓自己坐得舒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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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淩有些不抱希望地嘆了口氣，視線放空，眺望著灰暗環境下的大海遠處。
“孩子，你怎麽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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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媽媽：“當然，他的話是正確的，練習任何東西都得心平氣和。這是我的爺爺告訴我的。”
羅淩：“您真的不願意教我麽？”
人魚媽媽馬上否認：“並不是，只是我的時間有限，不能一直都呆在你的身邊，孩子。不過，你願意給我講講你所在意的事情麽？沒準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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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淩長長地呼吸了口氣，斟酌了一番，終是開口了：“……其實，我並不是您真正的孩子，我來自地球……所以，我很擔心他們，作為他們的孩子，我帶給了他們太多的痛苦……我，實在是、實在是——”到最後，羅淩的聲音帶著些哽咽和抽泣。
“別哭，別傷心，孩子，你不要這樣想，親愛的！”人魚媽媽柔和地安慰道，“當我知道自己將要失去生命，離開筱，離開你的時候，也有一瞬間深切自責的想法。但是我不能帶著這種心態守護在你們身邊。獻祭自己，得到的守護力量，是需要純凈剔透的能量作為基礎的，不能含有其他雜質的。最後，我才能獻祭成功。”
人魚媽媽的聲音仿佛帶著某些舒緩人心情的功能，羅淩靜靜地坐在祭臺上，心裏平靜了很多，他問道：“什麽是純凈的能量？”
人魚媽媽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愛。我愛你們，所以想守護在你們身邊，因為能夠陪伴著你們，保護你們，有時候還能像這樣和你們進行交流……就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為了達成這樣的願望，終於到最後消散的那一秒，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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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淩的腦袋仿佛被打了一木棍一樣，他楞在那裏，喃喃道：“我還愛著他們——”
“對啊！更加重要的是，你根本沒有離開呀！”人魚媽媽輕笑了下，說道，“你是在擔心他們會受到的心理痛楚是麽？千萬不要太小看他們的承受能力，孩子！他們愛著你，所以不會讓你失望的！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告訴筱我將會一直以另一種形態陪在他的身邊，那個小家夥竟然連眼淚都沒有掉一顆~害我倒是糾結了好久！”
羅淩手裏捧著那個祈福海螺，眼睛鼻子酸紅：“他們還有我，我還在這裏……”
“嗯！沒錯！再說，孩子，你別忘了你還能回溯空間呢！總有一天還能讓他們看到你的！他們根本沒有失去你，要給你的家人更多的信心呀！”
羅淩瘋狂地點頭，咧開嘴笑出了聲：“對，我還能回去呢！那個時候會不會把他們嚇一跳？！”
人魚媽媽：“啊哈~調皮的孩子！”
“對不起。”羅淩激動了一陣，回過神，道歉道，“我霸占了您孩子的身體，現在才告訴您。”
“不不不，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人魚媽媽的聲音似乎變弱了很多，“你叫我媽媽，就是我的孩子，我愛你，跟愛筱一樣……雖然我對第一個孩子一點都不公平……哦，不提這個了，我的時間看樣子快到了。”
“那麽，晚安，親愛的。”
羅淩擡頭看著天空：“晚安，人魚媽媽。”
另一邊——
維烏半夜醒了過來，他雙眼惺忪地睜開，手先於意識摸向身邊，然而摸了個空。他心裏一驚，趕緊起身，推開柵欄，在四周找了找，根本沒有羅淩的身影。
他看向了遼闊無跡的大海，在夜晚像是魔鬼張開的一個大嘴巴，萬分可怖。維烏脫下身上的衣服，從後背伸出兩根泛著冰冷金屬色澤的尾羽，緩緩交錯，變成螺旋飛行器。自從，羅淩告誡過他，讓他不要在這裏使用尾羽，這還是他第一次放出自己的小夥伴。
他猜想羅淩應該不會在海底，除了那五只小人魚，羅淩不會找其他的人魚，人魚族長更不可能。況且，這麽晚也不可能會去打擾其他人魚，那就只有在海面上尋找了。
維烏可以讓羅淩在白天一個人獨處，但是在這種夜晚，人的情緒最會低沈的階段，他根本不想自己的伴侶一個人呆著。天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就算到時候會被嫌棄厭煩，他也要陪在對方身邊！
終於，在大概確定了一下時間和距離問題，他朝祭臺方向飛過去之後，看到了雙手撐在身後，擡著腦袋看著天空的羅淩。
羅淩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天空中正在靠近一個大物根本不可能會讓他忽視掉。
維烏降下身體，尾羽也漸漸減速收攏，最後一個輕巧的跳躍，維烏一下抱住眼前的人，叫道：“寶貝！”
維烏的胸膛火熱，羅淩的腦袋枕在對方的肩膀上，感受著從對方身上傳過來的熱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壓抑在心裏的情緒一下得到釋放的原因，終於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了：“對不起——”
維烏被對方哭得那一個措手不及，連連安慰，動作慌張頗有點束手無策：“寶貝，不哭不哭啊~這是怎麽了？”
羅淩哭了好久才退開些距離，眼睛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到後來，還打起了嗝。直哭得維烏快心疼瘋了，一邊幫著擦眼淚，一邊謹慎地安慰著，生怕自己多說了什麽，又會讓對方難過。
維烏輕手輕腳擦著羅淩的兩頰，親親對方的額頭，等羅淩不再掉眼淚，才建議道：“寶貝，外面冷，我們先回去？”
羅淩摟住他的脖子，點點頭。在維烏重新伸出尾羽，作跟來時一樣的行為時，他抿了抿嘴唇，弱弱地又道了聲歉：“對不起，維烏，讓你擔心了……”
維烏雙手伸到他身下，很輕易地抱起來，摟在懷裏，聞言，低頭看著對方不像是機械般的認錯，放在羅淩魚尾下的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眼神瞇起不滿道：“何止我！還有你的小夥伴們，人魚族長都擔心地不得了！之前你給我們的反應，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一樣，擔心死我們了！”
羅淩的臀部被拍打了一下，驚得他趕緊跳了起來，又怕會掙脫開，於是立馬緊緊抱住維烏的脖子。聽到對方後面的話，頓住低聲喃喃：“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維烏的脖子被摟得快要透不過氣，他咳了咳嗓子，示意對方稍微放開一下，問道：“真的想明白了？”
羅淩點點頭：“嗯，想明白了。”
“以後也不會無緣無故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維烏繼續問道。
“嗯，不會了。以後一定跟大家說清楚，不會胡思亂想了。”羅淩朝他保證道。
維烏淡淡地點頭，得寸進尺道：“那親我一下，安慰安慰我這些天的擔驚受怕。”
羅淩耳根發紅，飛快地在維烏的臉上啄了一下。
維烏不滿意地哼哼：“不行喲，在嘴上，來吧，麽麽——”
羅淩猶豫了一下，手移到對方的後腦勺，手指□□維烏已經長得蠻長了的短發中，按向自己，嘴唇湊上，舌頭在對方的唇瓣上舔舐，慢慢碰觸到牙齒，一顆一顆掃過——
維烏的大腦“轟——”地一下，一下子有點適應不來自家伴侶的這種熱情。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了……
“嗯？等等——維烏！”羅淩心驚肉跳地感受著下墜的失重感，趕緊大聲喊在此刻堂而皇之走神的某人的名字。
“啊？哦！額……”維烏回過神，收攏懷抱，尾羽重新打著旋，低空掠過海面，劃過一條漂亮的弧度，飛向高空。
“啊啊啊——”羅淩尖叫：“太高了啦！維烏！！！”
“那再親我下，我就下去！”某人意猶未盡地要求道。
“好了好了，我親了，快下去！”
“不行，跟剛才那個一樣！”
“啪——”一聲類似於巴掌的聲音過後，海面上空終於消停了。
不過，幸好的是，沒有人魚會發現和知道今晚所發生的事情，羅淩在天亮之前渾渾噩噩地想到。頃刻間，兩個鬧騰夠了的人，終於累得又睡著了。
天邊微亮，黑漆漆的天空顏色漸漸轉淡，新的一天又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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