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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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了下腳。這李婆,就給她快意一次好了,來日方長,以後大有機會收拾她。

一眨眼,李婆便拿著竹條興沖沖的回到院裏。

“李管家,動手吧,我們都看著呢。”巫氏催促道。

李忠福顫抖著手接過竹條,幾次揚起竹條,卻總是下不了手。他這是怕啊,堇南好歹是淳於崇義的千金,萬一她以後記起自己打過的事,懷恨在心來找自己的麻煩可咋辦!

看著李忠福磨磨唧唧的,巫氏等得不耐煩了,道:“我明白了。李管家這是害怕弄傷堇南吧。也是,你是男人,手勁大,下手沒輕重。李婆,你去替李管家吧。”

李忠福一聽如獲大赦一般,連忙將竹條重新塞給李婆。

李婆摩拳擦掌,拿著竹條,笑得陰森森的。

“小姐,對不住了。”她走近堇南,“把手攤開來吧。”

堇南知道自己是逃不過處罰的,皺著臉將手藏在袖裏,攤在李婆面前。

“這可不行。”李婆嘟囔著,幫她將兩只衣袖卷起來。

“我來。”一旁的阮娘突然開口道。

看到院中的人一臉茫然,阮娘解釋道:“小姐平日由我管教,如今小姐犯了事,若要懲罰她,還是由我來妥當些。”

李婆見她說得有理,只好將竹條遞給她,極為不快地退到一旁。

堇南知道,阮娘這是在幫自己。反正都是要罰的,與其讓李婆下狠勁的打自己,還不如讓阮娘來。

想是這樣想,可當竹條抽在手上時,她還是痛得差點兒叫出來。

該死的李婆,居然挑了一根邊緣呈鋸齒狀的竹條,真是好歹毒的心!

堇南咬著牙,鎖著肩。手心被抽一下,她渾身就跟著顫栗一下。

抽了十多下,她的手心一片通紅,麻麻的,都感覺不到疼了。

阮娘滿臉是淚,看著堇南倔著性子就是不認錯。她帶著哭腔央求道:“小姐,你就認個錯吧,這時候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啊!”

堇南死死咬著牙關。

她覺得自己壓根就沒錯。

既然沒錯,為什麽要認錯呢。

她又不是傻子。

正在心裏碎碎念,阮娘像是要逼她認錯似的,突然加大手上的力道,竹條似鐵鞭抽在她手上,手心裏一陣劇痛,她覺得自己的手都快斷了。

眼淚不爭氣地奪眶而出,她猛地擡頭,恨恨地看著阮娘。

“我認錯,我就不應該把哥哥放走,我應該讓哥哥等著被父親挑去手筋腳筋,這樣行了吧!”

她甩開阮娘,跑出了紫金院。

***

因為阮娘逼自己認錯,還抽自己手心的事,一直到翌日中午,堇南都還耿耿於懷。

午膳時,阮娘做了她最愛吃的栗子粥,還為她將手心塗了藥。

看著阮娘一副內疚的模樣,堇南自然也消氣了。

靜心齋那頭,在林肆風受了罰後,便恢覆了平靜。

淳於崇義像是將淳於彥出逃的事放下了,並沒有派人去追。

堇南得知這消息後,懸著的心便放下來了。

用罷午膳後,她提著藥箱,一溜煙跑到對面的鳳竹院。

林肆風……不曉得那家夥傷得厲不厲害。

081、女流氓…

深秋的日子,她停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呼出的氣像似薄雲,一點一點在空中散開。

看到幾個丫鬟路過院門口,害怕遭閑話,堇南猛地推開門,閃身躲進屋裏。

阮娘教過她人言可畏的道理,現如今她已經快要十五歲了,更是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想是這樣想,堇南還是忍不住要來看看林肆風這家夥死了沒。

她剛進到屋裏,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她像小狗似的,一路尋著藥香,踮著腳慢慢往前探尋。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林肆風的房間裏呢,本來以為依林肆風古怪的性子,屋子裏必然會有些古怪的東西,譬如用人骨搭起來的花架、野豬皮蒙起來的屏風或是血滴子之類的可怖玩意兒……

在她把屋子轉悠了一圈後,她發現自己想多了。屋子裏就是普通的紫檀陳設,香幾上擺著幾盆吊蘭,案上除了筆墨紙硯、幾卷書冊以外,還有幾根竹篾和彩色的棉紙。

她拿起一片海棠紅色的棉紙,突然想起林肆風送給她的那只紙鳶,當時他說是自己做的,她還有些不信呢。現在看到手裏的東西,她的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兒。

林肆風,偶爾還是挺有趣的。

當然,僅是偶爾。

聽到裏屋內傳出一聲輕咳,她忙將棉紙放下,踮著腳走過去,掀開門簾一角,悄悄地走了進去。

她剛踏上那墨色刺金暗紋羊毛地毯,身後青白珠玉串成的簾子便發出了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

是簾子出賣了她……

看到斜躺在描金闊榻上的林肆風一臉驚悚,雙眼微微睜大望著自己,堇南突然覺得很是尷尬,她將手中的藥箱提起來,幹笑道:“別誤會……我是來給你療傷的……”

林肆風聞言。驀然垂下眼瞼,目光又回到了攤開的書卷上。

“我的傷已經用過藥了。”他聲音平板地回了一句。

真是……不識好歹!堇南嘴都快氣歪了,本想轉身就走,可一想到林肆風是因為自己才挨了五十藤鞭,她頓時將堵在喉嚨處的一團怒氣又吞了回去。

你不仁便罷,我可不能不義呀!

堇南心中湧起一股浩然正氣,她二話不說沖到榻前,將藥箱重重地放在榻邊的楠木朱漆翹頭案上後,她開始將自己的兩袖攬起。

林肆風看她摩拳擦掌、一副兇狠之態,無法再將註意力集中在書冊上。他將書一卷扔到案上,蜷起長腿,將胳膊搭在膝上。無奈道:“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私闖男子住所,可不是淑女該有的作為。”

堇南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拋下一句“本小姐從來就不是淑女”。伸著兩只小爪子就往他身上扒去。

“誒。”林肆風用手擋住她的進攻,卻沒想他的躲避讓她更是鬥志盎然,幾番對抗失敗之後,他逼不得已,大喊道:“你再不住手我就喊了!”

堇南這才停住手。

裏屋沒有窗,光線很暗。翹頭案上點著一盞燈。燈光透過青綠色的雲紋華帳,將帳內染上一層暗綠的薄光。

以至於,林肆風的臉一半綠一半紅……

堇南突然想到一句詩詞。

半江瑟瑟半江紅……用來形容此時的林肆風。可真是絕妙至極呢……

“你脫不脫!”她爬上榻,小臉湊近,同林肆風鼻尖對鼻尖,大喝一聲道。

林肆風顯然被她這女流氓的架勢唬住了,他眨了眨長而微卷的睫毛。薄唇顫了顫,卻又欲言又止。

堇南見他扭扭捏捏的。頓時就不耐煩了。直接上手,將他推倒在榻,又費了吃奶的勁才將他的背翻過來。

“別……”林肆風低喃。

堇南才不管他說什麽,倏地一下就將他的衣袍給扒了下來。

扒完外面的袍子還有中衣,她扯著領子使勁往後一逮,衣服被扒下來時,她差點仰身翻下榻去。

抓著林肆風的背,她才得以穩住身子。

林肆風痛得低呼出聲。

“姑奶奶,你也太狠了!”聽得出來,這話是他咬著牙說出來的。

“對不起,成了吧。”堇南本是隨口一說,當目光落在林肆風的背上時,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鐘離下手可真狠。

林肆風的背上,皆是觸目的紅色鞭痕,有的地方已經結了紫黑色的痂,而在他肩胛下面的幾道鞭痕,此時卻有鮮紅的血從裂口裏滲了出來。

又一聲“對不起”脫口而出,這次她是真心實意的。她將藥箱取過,從裏面拿出一瓶金瘡藥,往傷口處細細塗抹起來。

塗完胛骨下的傷,正當她想要塗抹其他地方時,卻發現其餘幾處鞭痕上附著一層淡綠的藥膏。

那藥膏有著淡淡的略微有些苦澀的香氣,就和她剛進屋裏來聞到的一樣。

她認得這種藥膏,藥典上稱之為生肌膏。生肌膏是由沒藥、乳香、土鱉仁、血竭等十多種有凝血之效的藥物制成的。

然而,因為其中的幾種藥物極其難尋,如今市面上都不再賣這種生肌膏,賣的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金創藥罷了。

堇南覺得奇怪,便問:“林肆風,是誰幫你上藥的?”

林肆風還沒從剛才的疼痛中恢覆過來,沒好氣道:“幾個婆子。”

婆子……堇南還要問什麽,就見林肆風翻身一咕嚕從榻上爬起,三兩下就將衣袍重新穿好了。

“小尼姑,看完我的身子,你也該走了吧。”林肆風斜眼看著她,皮笑肉不笑道。

……堇南忍著往他背上狠擰一把的沖動,氣呼呼地挪了一下身子,想要下去,不料經她這一動,只聽“轟”地一響,床榻居然塌了。

堇南坐在床榻邊緣,很不幸地摔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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