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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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心中的仇恨了。

然而此時的阿祿被淳於彥狂揍一頓,渾身是傷爬都爬不起來,更何況是走去鳳竹院呢。

看到阿祿掙紮半天都起不了身,淳於彥黑著臉,道:“裝模作樣!既然你動不了,那你繼續橫在這兒,等你能動了再去!”

說罷,他就氣沖沖地轉回房中。

堇南看著可憐兮兮的阿祿,心不由地軟了,剛想彎腰去扶他一把,可林肆風的臉一閃過眼前,她倏地收回手,道:“你等著,我讓阮娘來扶你。”

硬著心腸,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可憐蟲阿祿在院子裏自生自滅。

做什麽也不能做背叛林肆風的事啊,對於這一個信念,她是堅定不移的。

***

夜色沈下時,堇南坐在閨房裏,手中拿著書卷,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合起書頁,她伸長脖頸往窗外看了看,院子裏黑蒙蒙的一片,平日裏還有微微晃動的樹影,可自從父親將幾株梧桐樹都給伐了後,院裏越發的空蕩冷清了。

想到阮娘去照顧阿祿,怎會到這個時辰還未回來。心中有些擔憂,她坐立不安起來,披了件素白色繡金桃的長錦衣,並不用腰帶系著,直接罩在衫裙外面。提起藥箱,她就匆匆離開房間。

來到府中供下人居住的一排矮房前,不知道阿祿住在哪裏,正想逮個人來詢問,兩個剛執勤完的家丁見到她,差點沒被嚇得跳起來。

“你們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見到鬼了?”堇南睨著大驚小怪的兩人。

“小……小姐……大晚上的您不在院裏歇息,穿著一身白晃晃的衣裳來我們下人住的地兒做什麽……”一人認出堇南,抹著一頭的冷汗道。

堇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得……自己還真是被這兩個家夥當成妖魔鬼怪了。她白了說話那人一眼,道:“這淳於府的地兒,我愛去哪兒,你管不著。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我問你,阿祿住哪兒?”

“是、是,小姐說的是。”家丁賠著笑道:“阿祿就住在他弟弟阿福的房間裏呢。阿福不是已經……”感覺到旁邊的人拉了自己一下,他改口道:“阿福不是回鄉下去了麽。阿祿自然就住他的房裏了。話說今兒阿祿不曉得犯了什麽事,被少爺打得……嘖,那叫一個慘不忍睹,方才就是我們將他擡回房來的呢。”

“行了,我知道了。”堇南知道阿福住的地方,她走到一間盈著暗光的房前,正要推門進去,不經意聽到裏面的談話聲,她不由地身子一滯,整個人都僵住了。

PS:

俺這幾天被訂閱打擊到了,倒不是因為稿費的原因,實話說來520小說發書本來就沒有抱著賺錢的目的來的。有些失落,是因為想要更多的人看自己寫的故事,但事與願違,理想很胖,現實瘦得可憐。今天上了兩節課,睡了一下午,起來時頭暈乎乎的。想到一直給俺推薦的編編檸檬,想到默默訂閱支持俺的你們,想到《藥香如故》還有那麽多的故事沒有講述出來,俺覺得這幾天的低迷消極實在是不該。面壁碼字去!

068、沼澤

賞荷會、小巷、刺客、阿福……

阮娘哀涼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裏,逼迫她回憶起那場發生在賞荷會時的噩夢。她記得當她和溫姝縈被黑衣人拖上馬車時,最先去救她們的是林肆風,林肆風中箭後,一向懦弱阿福不知哪來的勇氣,竟追上馬車想要從黑衣人手中將她們救走。

時至今日,她依然記得阿福最後的笑容,在漆黑的馬車中,那個笑容明亮而又有一種安撫人心的神奇功效。可在當時那樣的情勢下,阿福敢沖上來完全就是拿命在博啊。於是她尖叫著讓他快跑,可他像是被什麽黏住腳一般就是不肯跑。她只瞧見一道寒冷的刀光閃過,之後,她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原來,阿福在賞荷會那日就死了啊……

她還一直相信阮娘,天真的以為阿福是回鄉下養傷去了。此時聽著房間裏頭阿祿壓抑的痛哭聲,她不由自主地攥緊長衣一角,攥得指關節都泛白了她也不松手。

得知阿福是因自己而死,她幾乎快要被呼嘯而來的悲哀壓得透不過氣來。房間裏阮娘也同阿祿一起低低啜泣起來,她不忍再聽下去,緩緩地放下藥箱,便逃也似的走開了。

神思恍惚地走回芷香院時,丫鬟婆子點著燈籠在府中各個院子之間穿行,她楞楞地瞧著她們,她在想,她們之間的某個人是否也會像阿祿一樣,在某一天因為自己而死於非命。

真的是因為自己麽……她突然困惑起來,賞荷會的一切,難道不都是父親一手策劃的麽……

只不過是自己陰差陽錯代替淳於容,成了父親的誘餌而已。

想想也真是可悲。

她走過紫金院門口時,神色黯然地往裏頭看了一眼,發現房間的燈都滅了。她倒有些奇怪了。漫不經心地走到小閣樓時,她擡眸望去,黑壓壓的樹影之間隱藏著幾點微光。

難怪父親不在紫金院。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心想父親此刻必定又在閣樓裏研究他的案牘折子,謀劃著如何爭權奪利了吧。

她剛想走近一些,突然間一陣陰風襲來,令她不寒而栗。

從那片樹影間退出來時,她想到梁道恒交代的事,頓時頭痛不已。若父親一直待在閣樓裏不走,她該如何取走兩顆藥丸……

她之所以會將藥丸帶出宮來。是因為她想要琢磨出治愈太子眼疾的法子。行醫講究對癥下藥,她得先知道藥丸裏生附子和熟附子的分量各是多少,才能進一步想出解開太子體內的毒素。

她並不是想要用藥丸要挾梁道恒。她甚至沒有考慮過自己是否還有再進宮見到太子的可能性。她的心思很單純,只是想要治病療傷,成為一名真正的醫者。

可是,眼下她在淳於府這個猶如沼澤一般的地方,已是越活越艱難。哪裏還有空閑想行醫之事呢。有時候她會想,是否可以找個機會脫離淳於府。可這樣的想法盡是一閃而過,從沒有在她心裏長久停留過。

她不知道,離開淳於府,她又能去哪裏。至少在目前來說,她從各家醫書、醫館中學到的東西。還不足以讓她獨自在外生存下去。

既然不能脫離沼澤,也無法掙紮,那就只能安靜地呆在原地。等待契機的到來,到那時再逆轉命運也不遲。

她如是想著,心便寬慰了許多。回到芷香院後,她洗漱一番後便歇下了。半夜時分,她聽到房門有輕微響動。來人的腳步聲又輕又緩,她知道是阮娘。便沒有睜眼佯作熟睡,她以為阮娘要和自己說點兒什麽知心話,可阮娘只是在床榻邊坐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悠悠地嘆了口氣便走了。

想來阮娘見到門前的藥箱,知道自己去過矮房那裏了。如今阿福的死已不再是秘密,她是想來看看自己是否承受得住,有沒有捂在被窩裏哭鼻子吧。

還好,堇南想,自己比阮娘想象中更加堅強。

早上起床時,她穿著弓鞋,突然發現床柱地下壓著一本小冊子。費盡力氣將冊子取出來,她翻了翻裏面的內容,發現是一套五禽戲的圖譜時,她不禁在心裏偷偷樂了一把。這本冊子,可謂是在那次焚書行動中唯一存留下來的了。

正想拿著冊子到院子裏打一套五禽戲,淳於彥卻帶著阿祿來了,準確的說,是拖著阿祿來了。

阿祿經受一頓暴打,腿部的骨頭傷得有些厲害,雖然阮娘肯定給他上過藥了,可僅僅休養了一個晚上,恐怕他連站起來都費勁,哪還能從矮房走到芷香院來呢……

看著淳於彥提著阿祿的衣襟,就如提著一條病弱的狗似的將他拖來了。堇南皺起眉頭,聽到哥哥問林肆風在何處,她搖搖頭,問:“林肆風不在鳳竹院麽?”

“找過了,府中各個院子我都找過了,都沒見著他的人影。”淳於彥煩躁不已地單手插著腰,忽地,他納悶道:“嘿你說姓林的不會是被我氣跑了吧?”

堇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靜下心想了想,她想到昨夜去過的小閣樓,便問淳於彥有沒有去那裏找過。

淳於彥離家許久,早忘了府中還有這麽個隱蔽的地方。經她一提點,一拍腦袋道:“就是那兒了!”說著,又要拖著阿祿往外走。

“哥哥!”

堇南忍無可忍地將阿祿拉到自己身邊,狠狠地瞪著淳於彥,語氣裏有種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扶著阿祿去好了,若哥哥你再像先前那樣,估計還沒到小閣樓,阿祿就要被你給拖死了。哥哥,你處事就不能用溫和一些的法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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