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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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璀璨的光朝自己這方飄來。她緩緩蹲下身將紙船拿了起來。

紙船進了水,忽明忽滅的燭光映在她憂心忡忡的臉上,她沒有註意到溫姝縈已經朝她這方跑來了,當她仰起頭時,溫姝縈正提著一只燈籠盈盈對她笑呢。

聽到溫姝縈喚自己。她原以為她是要邀請自己到池子對面放紙船,正想著該如何委婉的謝絕。聽到溫姝縈接下來的一句話,她面色一凝。

“堇南,那只荷包你替我交給林公子了嗎?”溫姝縈一臉期待地等待著堇南的回答,絲毫沒有註意到堇南的神色變化。

堇南在地上蹲久了,倏地站起身來時難免頭腦眩暈,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她從袖裏拿出那個繡有鴛鴦紋案的荷包,悶聲道:“沒有,你讓我當著哥哥的面將荷包交給林肆風,未免也太難為我了。”

溫姝縈接過荷包,滿心的失望隱藏在她垂下的眼眸中,不知楞了多久她忽地擡頭,目光直逼堇南:“堇南,真的是因為你哥哥麽,還是只是因為你。”

見堇南面色一怔,她繼續道:“因為你也喜歡林公子,所以你不願意替我將荷包交給他。你老實回答我,是不是?”

堇南滿臉錯愕。

她從沒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溫姝縈,心中突然一陣悲涼。果然,為了林肆風,溫姝縈可以不惜姐妹情分故意冷落自己,可以用這樣硬邦邦的語氣逼問自己。珍惜自己的朋友因為自己的緣故被迫離開金麟,而自己珍惜的——此時卻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望著自己。

既然你把我看的一文不值,我又何必為你掏心掏肺呢。堇南本是垂著頭,猛然擡頭,眼裏的目光將溫姝縈著實駭了一跳。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憑什麽認為我一定會替你轉交給林肆風,我說我忘了或者不願意不想你又能怎樣,你以為什麽事都是天經地義的麽?姝縈,算我求你,在你對林肆風表達熾熱的愛意時,能不能為我哥哥想一想,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

堇南的一番話無疑是引爆戰爭的導火線,溫姝縈因為憤怒,臉色唰地變紅,她冷笑道:“說我自私?你們兄妹才是最自私的人!我喜歡誰就喜歡誰,憑什麽要你來指手畫腳。至於你哥哥,我不僅不喜歡他還討厭他!整日舞刀弄槍的有什麽用,他既沒有我父親的赫赫戰功,也沒有林公子的驚世才華。這樣平庸無奇的人,光是看著都覺得礙眼,別說是做我的夫君了!所以,喚作我求你,讓你哥哥別再來糾纏我了!”

堇南沒想到溫姝縈會說出這樣難聽刺耳的話來,見她將自己的哥哥貶得什麽都不是,強忍著想給她一個耳光的沖動。堇南努力平靜下來,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和些。

“你讓我哥不要再來纏你,好,我替他答應你。那麽你是不是也可以答應我,不要再纏著林肆風了?”

“你憑什麽為林公子做決定?”溫姝縈杏眼一瞪。用燈籠將堇南從頭到腳照了一遍,她嗤地一笑,諷道:“原來你果真是喜歡他。可是你看看你的模樣,這圓圓的臉蛋——這平如案幾的胸——還有這腰、這臀,你怎麽能有勇氣喜歡林公子呢?”

感覺到堇南在微微顫抖,她湊過去附在堇南耳邊,惡毒的話語從她微微勾起的紅唇中浮出。

“知道麽,那日在孟夜池邊,當你被一群姑娘們嘲諷譏笑時,我不敢走過去拯救你。是因為我害怕在你面前會忍不住笑出來,因為我也和那些姑娘一樣,打心眼裏將你當成是個笑話來看!”

“夠了!”堇南捂住耳朵,往後連退幾步,她幾乎快要將唇咬出血來。溫姝縈的話就像是利劍,正一點點劃開她的皮膚,刺痛直達心臟,她顫聲道:“姝縈,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溫姝縈楞了楞。

“你是要絕交了麽。你憑什麽先說出絕交兩個字?”溫姝縈將手中的燈籠狠狠地扔到池子裏。

“光靠說的我不答應。你只要跳下去,咱們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只聽刷地一聲,燈籠裏的燭火赫然熄滅了。一縷白煙漂浮在池面上空,就如一個惡毒的咒語,驅使堇南朝池邊走去。

“撲通”一聲,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她就落入了池中。池水不深僅在她的腰部,她站在冰冷的池水中,定定地望著溫姝縈。她在用眼神告訴對方她的決心,當她從池中中走出來時,她的眸子裏閃爍著堅毅的光,不願再和溫姝縈多說一句話,她轉身離開了水池。

她沒有回到大廳,而是直徑往府門走去。她步子劃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水跡,走出溫府大門後,車夫瞧見她狼狽的模樣,再看看後面沒有淳於府的其他人,不由地楞住了。

“回府。”堇南上了馬車,聲音懨懨地道。

***

馬車在夜裏一路飛奔,就如一頭孤獨的獸穿過金麟的大街小巷。回到淳於府後,阮娘見到堇南渾身濕漉漉的,臉和手都是冷冰冰的,連忙將她帶回芷香院。

阮娘心疼地連連低呼,打來熱水為堇南沐浴後。她為她穿上寢衣便將她緊緊地包在被子裏。

“阮娘……”堇南被幾床錦被捂得周身直冒汗,熱的都快透不過氣了。看著阮娘一直守在床幃邊,她更是汗如雨下。雖然與溫姝縈大吵了一架,她已是身心疲憊,可氣憤歸氣憤,她並沒有將梁舟行交給她的事忘了。

知道父親肯定將藥丸藏在小閣樓裏,想到父親現在正好不在府上,此時不去更待何時。可看著阮娘一副死也不走的架勢,她沒轍了。

阮娘遞給她一碗湯,她光顧著計劃如何逃出去,不加多想就將湯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喝完後,咂咂嘴品了下味,她不由地哭喪起臉。

阮娘給她喝的,是專治風寒的湯藥呢,裏面入的幾味藥都有催人睡眠的功效……漸漸的,眼皮就像墜了什麽重物,變得異常沈重……

065、比武

不得不說,阮娘的藥效果實在太好。翌日當堇南下床時,都已經過了晌午。不過,也虧得阮娘的藥,她起來時渾身精神得很,並沒有頭痛、咳嗽的癥狀。

而且,阮娘是何等的貼心,堇南是體會得到的。昨夜看到自己狼狽得如同一條落水狗,若按阮娘平常的性子,鐵定會拉住自己問個清楚,但可能是見到自己太過傷心,關於落水的事,她連提都沒有提。

一覺醒來,想到世上還有阮娘這樣心疼的自己的人,堇南心情好了許多,為了將心裏頭所有的不快都趕出去,她特意換了一件丹朱小衫,配一條珊瑚紅百褶裙。參差的紅襯得她的膚色越加白皙,如同一塊玉般明潤潔白。

用罷早膳,看到阮娘走進芷香院,堇南張開雙臂迎了上去,抱住她便不肯放手。

阮娘笑著摸摸她的頭,誇道:“我還說是誰穿著件明艷艷的衣裳跑進芷香院來了,正想趕人呢,沒曾想就是小姐。小姐今兒的打扮真是好看!”

聽到阮娘誇自己,堇南展開了笑顏。

就在這時,府外突然鑼鼓喧天,隔著老遠,堇南的耳朵都快被震麻了。鑼鼓聲退卻後,又響起一陣叫好聲。

“外面有什麽慶典麽?”她問。

“要真是慶典就好了。”阮娘面浮擔憂之色,“還不是少爺,剛回來就不知消停,在府外辦了個比武大賽。巳時就開始了,到這個點都沒結束。”

“哥哥辦比武大賽做什麽?”堇南覺得奇怪。暗想哥哥在邊關還沒有打夠殺夠麽,這比武大賽,肯定另有名堂。

果然,阮娘嘆了口氣道:“還能做什麽,他不是一直吵著要跟林公子決鬥麽……這不,林公子也答應他了……”

林肆風也要去比武大賽?

堇南暗叫不好。拔腿便往府外跑去。

剛一出府,堇南就看到馬廄旁果然搭了一個臺子,臺子四周都是黑壓壓的腦袋,她聽到人群中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雷鳴般地掌聲,一心急著過去探個究竟,差點和對面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她打了個趔趄差點兒摔在地上,好不易穩住身子,她瞪向對方才發現是阿祿。

阿祿嚇得不輕,連連求饒:“阿祿沒長眼竟撞到了小姐,求小姐饒恕……”

堇南天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見到阿祿這麽戰戰兢兢的,倒沒有火氣可發了。她看到他手裏疊著幾塊手巾,問:“你不在臺子那守著。回府去做什麽?”

阿祿低著頭道:“回小姐,少爺連打兩場出了不少汗,把帶去的手巾都用光了。這不,阿祿回府給少爺換些新的來。”

“噢,那你快去吧。”手巾都浸濕了這麽多塊。天知道哥哥這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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